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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裏沒有嘲笑,沒有不屑,有的僅是好奇,這極大地鼓舞了流螢,讓她大著膽子對他道:“你可以不看我的文,但是請別看盜版!”

“如果真的喜歡我的文,就不該看盜版!”秦初雲漆黑如黑夜的眼睛閃了閃,看著流螢微微一笑道:“因為那是對我的傷害!”

“嗯!”流螢用力點了點頭,一臉興奮激動道:“我每天每夜的熬夜傷身,構思情節容易麽?”

秦初雲看著流螢沈思半晌,卻僅是回以淡淡一笑:“被盜版覆制粘貼不過幾分鐘,可我卻要花上幾個小時。”

“你同情他幹什麽?!”流螢冷冷一哼,頗有些遺憾道:“只可惜如今他恐怕不在京城了……”

“他在京城啊,明天才動身,他辭官也就是今天剛發生的事兒。”為了不讓流螢留有遺憾,空空兒立刻便將自己打聽到的事告訴流螢。

流螢沒想到空空兒的消息這般靈通,激動立刻奔出去吩咐下人準備馬車。

無名著急地追出去問:“幹什麽去。”

流螢頭也不回地沖他回了句:“落井下石去!”

------題外話------

君天瀾:你不是想把螢兒許配給秦初雲吧?我腫麽覺得,您老把他寫得那麽光華耀目,連我的風頭都蓋去了呢?

某作者:因為你太讓親們失望了,於是俺重新塑造了一個完美的~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 第004回 初吻沒了

秦初雲如今在京都可謂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他的住所自然也是不難打聽,只是當流螢找到他時,他已經被前來道別的人團團圍住了,流螢插不進去就小手托腮坐在馬車上等。

這一等,不知不覺就睡過去了,等被車夫喊醒時,流螢睜眼就看見了秦初雲手搖折扇,風度翩翩地站在自己眼前,唇角掛著亙古不變的清淺笑容,讓人感覺如沐春風,卻絕對走不進他的心裏。

“怎麽,莫非小姑娘你知道我要離開,特地趕來送行嗎?”他看著她粲然一笑,露出一排整齊好看的牙齒。

“你再喊我小姑娘試試!”流螢氣得當即就跳起來,用手去捂他的嘴,嚇得他連忙將頭偏到一邊去。流螢見被他躲了過去,站在馬車上一跳,直接撲上他的身子,就掐他的脖子。

秦初雲做夢都沒料到流螢的身手如此敏捷,竟然真的被她給撲到了身上,看著她的小手迅捷地掐向自己的脖子,他連忙用手去推流螢,怎知流螢一抓未中雙手早已牢牢揪住他肩上的衣服,他這一推,竟把流螢給推得跌倒在馬車上,而他自己的身子也被流螢扯得直接壓上他的身子,並且嘴巴還好死不死的親到了流螢的嘴巴。

秦初雲身後,兩名侍者嚇得面如土色,直接把拳頭給塞到了嘴裏,完了,他們不近女色,極度潔癖的主子,竟然把初吻就這麽給獻出去了,而且……對象還是個男的!

秦初雲瞪大了眸子,猛地起身,捂住嘴唇連連後退。流螢一個鷂子翻身站在馬車上就開始跳腳大罵:“色狼!就算我長得像個女孩,你也不能對我這樣啊!啊呸呸呸!嘴巴臭死了!”

說完,流螢嫌惡地直擦自己的嘴巴,連吐三口吐沫還不解恨,還要繼續挖苦諷刺:“看你長得一副正人君子的樣子,沒想到就是個披著羊皮的狼,道貌岸然!”

秦初雲雲淡風輕的眸子裏終於微微起了波瀾,握著折扇的手骨節分明,俊美的面容上淡定的笑容早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隱忍,極度的隱忍。

流螢見自己這樣說了他還能忍得住,蹦跶地更加厲害了:“你既然這樣饑渴,幹幹脆脆當個駙馬不是好得很,逃什麽婚?!”

秦初雲額上青筋突突跳了兩下,終於忍無可忍了,身形一晃已經來到流螢身前定定站著,星眸冷冷地看著她。

“你想幹嘛?”流螢如今有武藝傍身,根本就不怕他對自己下狠手,還不怕死地挺了挺平平坦坦的小胸脯。

秦初雲星眸瞇了瞇,突然伸手抓住流螢胸口的衣服就把她從馬車上給拖了下來,拽著往自己的住所走。

流螢嚇得哇哇叫,她原本以為自己至少可以抵擋他五十招的,結果一招,只有一招!她就被他從馬車上拽下來,還狼狽不堪被他拖著跑,被無數的路人圍觀……

他不會是要殺了她洩憤吧?天子腳下,他不敢的吧?想到接下來他對自己的種種折磨,流螢一口張咬在他的手腕上。

秦初雲發出一聲低呼,揚手點了流螢的穴道,直接把她給提到了屋裏,撲通一聲給扔在了地上。兩名侍者一見,忙不疊地跟了進來,詢問主子要怎麽處置流螢。

流螢仍然保持著張口咬他的姿勢躺在地上,一聽兩人的這番話,立刻開始用很沒骨氣,很低聲下氣的語氣哀求:“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您老大人大量,饒了我吧。”

秦初雲卻不理她,接過侍者遞過來的水開始漱口,流螢仰頭看著他,忽然就楞住了,她怎麽發現這男人連漱口這麽難看的動作,都做得這麽好看養眼呢?那挺直的鼻、那如刀削的輪廓,她怎麽看著那麽眼熟,就跟當初看著君天瀾似的呢?

啊呸!想到君天瀾,流螢立刻在心裏唾棄自己一百次,還想他幹什麽!下次她要是敢再對他抱有幻想,就讓無名吐自己一百口唾沫,外加罵自己一千次,犯賤啊!

看流螢忽然安靜下來了,君天瀾伸手解了她的穴道,冷著俊顏看著她道:“你叫什麽名字?”

流螢眼珠子轉了轉,發現自己壓根沒告訴過他名字,此時見他問也不知道他打得什麽主意,不知道能能不能告訴他,她叫劉明呢?萬一他把她的名字寫在小人身上天天紮,會不會害得哥哥在地下都不得安寧?

“我們少爺問你話呢!”沈默了很久的侍者,終於受不了流螢的沒眼色,上前來質問。

“我叫劉明!卯金刀的劉,明天的明。”生怕到時候秦初雲寫錯了字,流螢還特地告訴了他自己名字的寫法。

秦初雲冷冷看了那侍者一眼,那侍者吃了一驚,趕忙退下,他還從來見過主子這麽冰冷的眼神呢,就算是當初被娉婷公主糾纏,他們主子也沒有如此過,看樣子今天他是被流螢氣得不輕了。

流螢一看他這個樣子,心裏頭更沒底了,哪裏還敢再幸災樂禍,瞅了瞅大門的方向,就打算趁他不註意的時候,趕緊溜之大吉。

秦初雲定定看了流螢半晌之後,張了張嘴似乎想要對流螢說什。誰知,流螢等了半天卻見他硬生生又把話給憋回去了,然後吩咐兩名侍者退下。

兩名侍者退下之後,流螢心想,這回他該說了吧。誰知,他剛轉到她身邊張了張嘴,又轉過身去背對著她,如此反覆幾次,流螢都快被他給折騰瘋了,沖他扯著嗓子就喊開了:“你到底想說什麽,給個痛快好嗎?”

秦初雲身型一震,再次轉到流螢身邊,低頭看了看比自己矮了小半截身子流螢,滿臉憋得通紅,潤澤的嘴唇抿了又抿,看得流螢都緊張死了,這家夥到底想幹嘛,不會是想勾引她,讓她自己說出自己是女孩吧?

“那個,如果沒什麽事的話,我想先走了,我還有很多事要忙……”流螢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準備趁他糾結如此處理自己的時候擡腳走人。

“等一下……”見流螢要走,秦初雲急忙喊住她。

“幹……幹什麽?”流螢心底一驚,不由頓下腳步,眼下她的功夫是打不過他的,空空兒師兄也不在,沒有人幫她,她只有被欺負的份兒了。

“這個,給你……”秦初雲忽然走到流螢身前,將自己脖子上貼身帶著的一塊玉佩扯下來,放在流螢的手中。

“這……你給我這個幹什麽?”流螢摸著手中猶帶著他體溫的玉佩,不明所以地看著他,他腦子沒壞吧?

“我……”他憋紅了臉,咽了口吐沫,轉身背對著流螢道:“我會負責的!”

“負責,負什麽責?”流螢莫名其妙地回頭看他,卻見他轉眼之間就已經消失不見了。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誰能告訴她?流螢怔怔楞在原地,看著空無一人的屋子,半天回不過來神。

回去後,流螢把今天這事兒同空空兒一說,空空兒一拍流螢腦門子就罵開了:“真不知道,你前世那十八年是不是被豬活了,怎麽就那麽遲鈍!”

“我怎麽就遲鈍了?!”流螢臉一黑,為了面子問題,她壓根就沒告訴過他她前世是個傻子,一個傻子,他還能指望她有多聰明?!可不就等於是白活了嘛!

空空兒躍上桌子抱著雙臂,晃著雙腿道:“負責的意思就是,他準備為那一個吻負責,準備等你長大後娶你!”

“什麽?!”流螢驚得瞪大眸子,難以置信地看著空空兒道:“就為了那一個吻?我們就嘴皮子碰了一下而已,這樣也要負責?”

“你是女人,是女人知道嗎?男女授受不親的!”空空兒對流螢極度匱乏的男女大防表示很無奈。

“可你也是男人,我們摟摟抱抱那麽久了,你也沒說過要對我負責的話。”流螢眨了眨水靈靈的眸子,看著空空兒控訴。

“那……那不同!我們……我們是師兄妹,不用計較這些的。”空空兒嘴角抽了抽,睜著眼睛開始說瞎話。

“真的是這樣?”流螢對空空兒的話表示很懷疑。

“嗯!”空空兒問心無愧地用力一點頭,摸著流螢的腦袋道:“秦初雲這個男人真不錯,文武雙全不說,長得那叫一個無可挑剔,不僅如此,還極度有責任感,你看你如今這張臉又黑又醜,長得又這麽矮,他都願意為你負責,等你長大,真的是個值得托付終身的男人!”

“托付個屁啊,我才多大?誰要他等,誰要他負責了?!”流螢想到那個莫名其妙的吻就惱火,不就是碰了一下嗎,她都不介意,他一個男人介意個屁啊!

“沒救了你,怎麽又說臟話了?!”空空兒忍不住用力一拍流螢的腦袋,瞪眼教訓她。

“還不是跟你學的?”流螢直接瞪回去他,死小子總是拍她頭,是師兄了不起啊,長大後看她不收拾死他!

“什麽叫跟我學的,我只不過偶爾,偶爾!你呢?是天天,天天!……”

好好的討論到最後就以這樣的吵架結束,空空兒到最後是被流螢一腳踢中屁股給踢出去的,空空兒站在門外,對著大門用力一踹就罵開了:“死丫頭,這麽潑辣,你以為你以後還能嫁得出去嗎?好不容易碰到個傻小子願意負責,你就偷笑吧你,要不然真是一輩子沒人要了!”

“去死!”流螢打開門就把洗腳水往外一潑,潑得空空兒滿頭滿臉都是水,氣得他擦幹凈眼睛,就開始拆流螢的房門。

晚上躺在床上,流螢翻來覆去也睡不著,手從懷裏掏出秦初雲送的那塊玉佩細細摩挲著。這是一塊極為罕見的翠玉,上面雕刻著一只悠閑自得的仙鶴,一看就知道價值定然不菲。

流螢之所以知道它的價值,是因為君天瀾脖子上就有一塊,上面雕刻著一條騰雲駕霧的龍,那還是皇後娘娘當年送給他的,據說這樣的玉,整個天下也沒幾塊。

秦初雲既然把這麽貴重的玉送給她,說明他是真的打算負責了,可是她哪裏需要他負責了呢?他怎麽就那麽肯定她是女孩呢?流螢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胸部,沒發育啊!難道為了證明自己是男兒身,還要找個身量和自己差不多的男孩,易個容然後送到他面前去脫光了給他看看?

這一夜把流螢折騰的,壓根就沒合過眼。其實秦初雲人真的不錯,各方面都很優秀,可是他根本就不了解她,不知道她背負的血海深仇,更談不上愛她,他的許諾,僅僅是因為他吻了她,他的道德要求他必須負責,而非心甘情願的,瞧他漱口的舉動就一清二楚了!

這樣的婚姻她才不會要呢!就算是真的一輩子嫁不出去也不要!

想到這裏,流螢揣上玉佩,穿好衣服,踏著月色就出去找秦初雲了,她必須把玉佩退還給他,她才不要他的負責呢,稍後有改動!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 第005回

他的呼吸輕輕淺淺地噴在她的臉上,流螢的心跳莫名就紊亂了,只是微微一頓,沒想到下一秒,就已經被秦初雲抓住手腕,壓倒在床上。

“啊呀,疼……疼疼疼疼疼……”被秦初雲反手將臉壓在,流螢小臉都皺成樹皮了,連忙出聲喊疼。

“怎麽會是你?”秦初雲一驚,連忙松開抓緊她手臂的手,起身點亮燈,擔憂地看著她道:“弄疼你了嗎?”

“你被我扭住手試試,能不疼嗎?!”流螢甩著膀子,在一旁的椅中坐定,斜眼瞪他一眼,見他只穿著一身白色裏衣,連忙瞥過目光去。

秦初雲拿過一旁衣架上的錦袍穿上,背對著他弄好腰封後,在她對面坐下道:“明兒你深夜到訪,不知所謂何事?”

流螢被那一聲溫柔的“明兒”給弄得全身惡寒,掀開手臂上的衣袖一看,果然是雞皮疙瘩全都倒立起來了,他能不這麽惡心嗎?

流螢瞪他一眼,正對上他看著自己的目光,他如綢緞一般烏黑光滑的發,披散著垂在白色的錦袍上,稱著他如玉的俊顏,那如星辰一般耀眼閃亮的眼,就那樣認真地、一瞬不瞬地看著流螢,竟讓流螢的心砰然一動,暗嘆難怪娉婷公主被他迷得神魂顛倒了。

從他俊顏上移過目光,流螢將那墨玉放在他手心裏道:“這塊玉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秦初雲微微一怔,看著她淡淡一笑道:“明兒,你還太小,或許不明白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等你長大了,我會娶你的。”

“不需要!我說我是男人,你不信是不是?”流螢騰地一下站起身,自說自話道:“好吧,就算我是女孩,我也不需要你為我負責!如果被人碰了一下嘴唇就要嫁給別人的話,那我豈不是不知道要嫁給多少人了?!”

秦初雲原本淡然的臉,轉瞬間便冷了下來,看著流螢道:“還有哪些男人,碰過你的唇?”

流螢忽然覺得屋裏似乎有陣冷風吹過,回眸看到他冷颼颼的眼,心裏不知為何就莫名心虛起來道:“也……也沒什麽人碰過。”

“是嘛,那就好。”秦初雲的臉立刻陰轉多雲,拉過流螢就要把那墨玉給流螢戴上,流螢哪裏肯戴,伸手就去抵擋。

秦初雲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她將肩往下一滑,從他胳膊下溜過去。

秦初雲眼裏露出一絲興味黯然的笑,星眸奕奕閃光地看著她道:“沒想到你還會武,是誰教你的?”

“要你管!”流螢往椅中一坐,學著空空兒吊兒啷當的樣子架起腿道:“反正我是不會要你的玉佩就是了,我是男人,長大後要娶老婆的,你呀,就別對我執迷不悟了,到最後傷心的肯定是你。”

“說你是男人,有什麽可以證明嗎?”他微微勾唇一笑,臉頰旁的墨發微微一動,說不出的動人好看,真的是連女人看了都要羨慕嫉妒恨了。

“我……我……”流螢啞然。

“要不然……”秦初雲俊眸在她身上打量了一番,微微一笑道:“正好這裏也沒別人,你把衣服脫光了給我看看,若你真是男人,我便放了你。”

流螢晃動著的腿微微一滯,冷冷看了他一眼,憤恨地扭過臉去:“就算我是女孩,我也不嫁你!”

“為什麽?”秦初雲不解,此刻的他已經沒有了白天的羞澀,顯然已經接受了流螢是他未來妻子的事。

“因為……”流螢微微一頓,迎著他的目光道:“因為你不了解我,我也不了解你;因為你不愛我,而我也不愛你。”

流螢原本以為自己這樣說,秦初雲就會放棄了,誰知他只是看著她,柔柔一笑:“我會試著去了解你,試著去愛你,如果你想了解我的事,我也可以告訴你。”

為什麽她感覺和他溝通起來會那麽的困難呢?流螢睜大眼睛看著眼前帥到沒天理的男人,實在不知道她有什麽地方吸引了他,讓他如此執迷不悟,難道他是個傻子,看不出她沒錢沒勢沒色沒品嗎?!

“餵,我到底有哪點吸引了你了,你看出我長得很醜嗎?”流螢拉了拉自己黝黑發亮的臉頰道:“看看,我很黑的,我還沒禮貌、沒教養,你確定還要娶我?”

“既然已經有了肌膚之親,我自然就要對你負責,就算你再怎麽不好,我也只好認了。”秦初雲垂下眸子,淡淡的說著。

“我說了不要你負責了,你還負責個屁啊?!”流螢一聽他這樣說,立刻就炸毛了:“拜托你別那麽純潔好不好?得,為了你讓你感到負罪敢,我現在就上大街上隨便拉個男人來親一下,這樣你就不用負責了!”

“你……”秦初雲一手按在流螢的肩上,阻止她離去的腳步。

流螢看著他含著怒氣的眸子,驕傲地揚了揚下巴道:“我就去,你能拿我怎麽樣?!”

“你敢!”秦初雲雙手牢牢扣住流螢的肩膀,璀璨的星眸一瞬不瞬地看著流螢認真道:“若是讓我知道你自暴自棄,我就——殺了你!”

流螢陡然一驚,看著他盛怒的俊顏道:“那……那樣怎樣,你才肯放棄?”

“除非……”秦初雲淡淡掃了流螢一眼道:“除非有一天,你比我強了,要知道弱者是沒有拋棄強者的資格的。”

“你……”流螢被秦初雲一句話噎得要死,他看不起她!不僅如此,他還嘲笑她是弱者!該死的男人!

“怎麽?沒信心了?”秦初雲松開她的雙肩,看著流螢黝黑的小臉展顏一笑:“那就慢慢長大,等著以後我來娶你好了。”

“你給我記住你今天說的話!”流螢繃緊一張小臉,從他手中拿過玉佩捏在手中揚了揚道:“總有一天,我會比你強的,到那時,我再把這塊玉佩還給你!”

“總有一天是多久?我等不了很長時間的!”秦初雲掃了眼她認真的小臉,不滿地抗議。

“那就十年!”流螢伸出十個手指頭道。

“十年太久,那時我都二十七了,你也都二十了,我等不了那麽久。”秦初雲偏過頭去,根本不打算再和她協商。

流螢沒料到他連自己多大了都知道得一清二楚,看來他多半是對她做過調查了,為難地彎下一根手指道:“那就九年。”

秦初雲不屑地看她一眼:“少一年有區別麽?你要是這麽沒自信會贏,幹脆不要跟我打這個賭好了。”

流螢極度不甘地又彎下兩根手指頭道:“七年,不能再少了!”

“七年以後,你都十七了,那時候你都已經是個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了吧?你是不是打算自己沒有人要的時候,就硬塞給我?”秦初雲淡淡一笑,不屑全在那淡淡一笑中。

流螢被他的不屑氣得肺疼,誰說她沒有要硬塞給他?腦子一熱,她伸出一只在秦初雲眼前晃:“五年,五年之內我要是不比你強,我就嫁給你!”

“好,成交!”秦初雲明媚一笑,一把握住了流螢的小手。流螢只感覺黯淡的房屋因為他的一笑瞬間都變得明亮起來,心突得一跳,連忙從他手中縮回手,不敢再擡頭看他。

“既然如此,這塊玉佩你還是先帶在身上吧,如果五年後,不管你在哪方面勝過了我,我都會接受被你甩掉。”說著,秦初雲已經將那玉佩掛在了流螢的身上。

直到玉佩掛上脖子,流螢才恍然醒悟過來,她怎麽就那麽沖動上了他的賊船呢?她明明可以多要兩年時間的,怎麽被他三言兩語就被他打敗了呢?不過,反悔的事她也幹不出來,還是在未來的日子裏好好努力吧!不過,他剛才說什麽?

“你是說,不管是在哪方面打敗你都可以?”流螢睜大眼睛興奮道。

“是的!”秦初雲雲淡風輕地點了點頭。

“下棋贏了你呢?”流螢挑眉道。

“算。”秦初雲淡淡點頭。

想到自己目前還只會五子棋,流螢剛剛雀躍的心倏忽降到谷底,垂下頭道:“在金錢方面勝過你呢?”

“算!”秦初雲再次點頭。

流螢心頭一喜,猛然擡頭:“這可是你說的!”

秦初雲不動聲色地挑了挑眉道:“這麽開心,莫非你想用你那半死不活的報社來贏我?”

“什麽叫半死不活?!它是很有前途、很有前景的好不好?!只不過是現在的人思想跟不上去而已!”流螢氣得跳腳,都忽略他是從何而知她是匯民心聲報的幕後老板。

“是嘛?”秦初雲不以為然地撇撇嘴:“那你輸定了。”

“你才輸定了!”流螢十分沒有底氣地反駁,尤其是想到他後來還會成為天下首富,她就更加洩氣了,幽幽嘆道:“看樣子,我只能寄希望於好好練功來打敗你了。”

“那你還不如寄希望與那家半死不活的報社呢!”秦初雲挑挑了劍眉,星眸一閃道:“我有個讓你報社起死回生的法子,你想不想聽?”

“你有那麽好心?”流螢一臉防備地看著他。

“不想聽算了,當我沒說!”秦初雲走回床邊坐下,沖她擺了擺手道:“回去睡覺吧。”

流螢眼珠子一轉,死馬當做活馬醫吧,看他能想出什麽好招來也好,諂媚笑道:“說來聽聽。”

秦初雲看了看流螢,抿唇一笑道:“你先告訴我,當初你為什麽會想到要辦匯民心聲報?”

流螢微微一怔,看著他眨了眨眼睛道:“這很重要嗎?”

秦初雲點了點頭,靜靜地看著她,目中含著一絲探尋。

好吧,流螢深吸一口氣道:“兩年前,我因為身在大宅門裏整日糾纏於宅鬥之中,對外界的事,尤其是朝廷的事一無所知,結果導致我後來吃了很多的虧。我當時就想,如果市面上有一種能記錄朝廷動向的文字賣,那我不就能足不出戶就了解外面的事了嗎?所以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就設想這件事,兩年後的現在我終於將設想付諸行動了,只是沒想到別人並不像我一樣想知道朝廷的動向,他們似乎並不感興趣。”

“你的想法很好,而且很超前。”秦初雲點了點頭,首先肯定了流螢的想法,接著才道:“正所謂眾口難調,報紙面對的是顧客是普羅大眾,而你僅從自己的需要出發,怎麽可能會讓老百姓們都滿意接受呢?”

一語驚醒夢中人,流螢幡然頓悟道:“你的意思是,匯民心聲報的內容太狹隘,太局限了?我還可以從讀書人的角度、生意人的角度、官場中人的角度、世家大族的角度、秦樓楚館的角度等等方面著手,將他們所感興趣的內容都匯聚在一起,那麽到時候自然而然的,匯民心聲報就會被越來越多的人接受了!”

“孺子可教也!”秦初雲點了點頭道:“稿件的來源,不必局限於你們的采訪,你可以向當朝名儒約稿,給予他們一定的回報,也可以在報上刊登征稿函,有好的稿件被選用,同樣給予回報,這樣不僅與讀者有了互動,也解決了稿件來源的問題。”

“不錯!”流螢一臉興奮與激動地一點頭道:“我可以刊登他們的書法、詩詞歌賦、還有百姓們感興趣的神話傳說、奇聞軼事、甚至是某些名人的糗事,對不對?”

秦初雲含笑點頭,眼裏有一絲激賞,道:“如果你想讓人們持續地購買的話,還可以加上一些話本,用跌宕起伏的故事情節讓讀者欲罷不能,自然讀者自然就會持續不斷地購買下去。”

“你說得太好了!”流螢簡直如看救星一般的模樣看著秦初雲道:“你這裏有紙筆嗎?我要記下來!”

秦初雲不禁搖頭,啞然失笑,但卻還是將筆墨紙硯都給流螢準備好拿過來。

接下來,秦初雲與流螢兩人坐在一起,一個人負責說,另一個人就負責記,偶爾流螢也會即興發表一下自己的想法,然後和秦初雲進行討論,一段時間下來,流螢竟然記了滿滿十來張紙。

看著那十來張紙上工工整整的字跡,秦初雲笑道:“沒想到你人長得醜,字卻寫得還不錯嘛,如果光看這字不看人的話,還真讓人以為你是個男人!”

“去你的!”得了他的指點,流螢也不可能真的生他的氣,只是看著那紙上記的內容卻犯愁了。

要刊登那麽多的內容,還要支付撰稿人稿費、支付員工工資,這將是很大一筆開支,如今她的銀子已經所剩無幾了,不知道還能不能讓第三期的報紙順利與大家見面?想到這兒,流螢的小手不自覺地摸到了脖子上,那玉佩值不少錢呢,如果她將它當了,等賺了錢再贖回來,不知道可不可以?

“別動那玉佩的心思!”秦初雲揮起折扇敲在流螢的手背上道:“要是讓我發現你把它給弄丟了,就算你勝了我,也要嫁給我!”

“誰稀罕!”流螢立刻縮回手,白他一眼。

秦初雲也不知從哪兒變出四根金燦燦的金條來放在流螢眼前道:“這兩千兩黃金,你先拿去周轉,五年後你要是勝過我了,就當我是借你的,還給我就行,如果五年後你依然勝不了我,就當是我給你聘禮的一部分好了!”

“你哪兒來這麽多金子?”流螢的眼睛都快被金條給耀瞎了,這家夥怎麽這麽財大氣粗呢?他到底是什麽來頭,兩千兩黃金,兩千兩黃金啊!

“皇上賞賜的。”秦初雲輕飄飄的一句話把流螢捏在手心裏的金條差點兒砸地上去了,讓她原本想要拒絕的心思變成了強烈地占為己有!

“那就多謝了!”流螢將那四根金條卷入懷中塞好,抱著那十幾張紙,轉身欲再從窗戶裏跳出去,這才發現天邊已開始泛白。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 第006回

“還有什麽事?”流螢頓住腳,站在樓梯下仰頭看著站在樓梯上的秦初雲。

秦初雲目光溫柔如水一般籠罩在流螢身上,長發從他肩上流瀉下來,擋住了他眼裏的一絲不舍,他搖了搖頭看著她燦然一笑,許久方才道:“沒事……就是想對你說……再見!”

“哦,那再見啦。”流螢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朝他揮了揮手,轉身便往回奔。

回去後,流螢第一件事就是把空空兒從被窩裏拖出來,把懷裏的金條掏給他看。

空空兒睡眼惺忪,一看到金子立刻眉開眼笑,連昨晚流螢潑他洗腳水的事兒都忘了,咯咯笑著問:“莫非你把我妙手空空的本事也學會了?從哪兒偷來的?”

“誰像你?!”流螢不屑地撇嘴,從他手裏一把將金條奪回來道:“是秦初雲借給我運轉報社的。”

“秦初雲?那小子腦子沒壞吧?”空空兒眼珠子都差點兒瞪出來了,昨天那小子說什麽要對流螢負責的話,他就覺得不可思議了,今天又看到流螢拿著金條過來說是他送的,他就更加覺得那小子的腦子絕對有問題,而且還不是一般的問題!他到底看上流螢什麽了呢?就因為親了人家的嘴就要負責?人家娉婷公主也對他上下其手了,怎麽沒聽他說要對娉婷公主負責?

“可能真的是壞掉了。”流螢非常讚同地點了點頭,又把自己記錄地十幾張紙拿出來一一攤開給空空兒看。

空空兒揉了揉眼屎糊糊的眼睛低頭看了看,越看就越驚奇,越看就越不敢相信:“這些真的全是秦初雲告訴你的?”

流螢用力點了點頭,瞇著眼不放心地問:“你是不是嗅到了陰謀的味道?那小子是不是在哪兒設了坑等著我跳呢?”

“你丫是走了什麽狗屎運了?人家幫了你這麽大個忙,你還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空空兒白了流螢一眼,跳下床磨著牙尋思:“這小子是不是腦子讓驢給踢了?這報社的運作方法他若是不告訴你,而是拿去自己用了,那報社這一塊就絕對沒有你什麽事兒了,他怎麽就這麽大公無私呢?”

“人家那是不屑我這個報社呢!”想到他臉上那自信滿滿雲淡風輕的笑容,流螢想當然地這樣認為,拉著空空兒就開始商討接下來該向哪位名家大儒約稿。

空空兒搔搔頭,一副嫌棄死流螢愚昧的表情道:“眼前不就有一個最合適的,你偏偏看不到!”

“啊——”流螢幡然醒悟,把金條與那紙一股腦兒的塞給空空兒,囑咐他保管好,自己奔出去騎馬就奔走了。

如今秦初雲可不就是京城裏風口浪尖上最熱門的話題人物麽?她怎麽那麽笨,就忽略了他呢?若是能求得他的詩或是他的書法,那得多少人喜歡啊!最主要的是,要了他的作品,還不用給稿費,多劃算的買賣不是!

只是,他今早就要離開京城了,希望她還能趕上!

秦初雲走時,輕車簡仆,只有兩輛馬車,外加四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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