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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瓦勒塔部亂瞌睡了就來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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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羅玨心裏想著是奢侈,實際上她也知道,在沒有工業基礎的大莊,動物油脂做的引線是最安全穩定的。

薛岑竹過去抱炮|彈,鐘婉寧想跟過去幫忙,被周溶月攔住,“那東西極為危險,在此稍後,陛下,咱們往後退幾步吧?”

“何物能令你這般謹慎。”鐘婉寧嘴上問著,身體已經很配合的開始後退,她不是怕,她主要是要拉沈羅玨走。

不知道為什麽,沈羅玨現在在她們心中的形象,已經從一個冷靜自持的皇帝,變成了有些任性的皇帝了,怕沈羅玨過於任性把自己弄傷,她們寧願壓下自己的好奇心。

可見沈羅玨自作主張出宮一次,給小夥伴帶來多大的心理壓力。

現在的大炮肯定不會像後世那樣,有炮膛之類的,它就是一個簡單的炮|彈,點燃引線後,在引線燃盡前,用投石機將它投擲出去。

投石機的高度和精確度都做了調整,當薛岑竹去操作時,只見空中一道優美的拋物線,黑漆漆的炮彈就被扔到了不遠處的山石上。

周溶月提前提醒她們捂住耳朵,即使這樣,那轟天撼地的一聲巨響,還是把她們嚇得不輕,耳朵甚至一時聽不到外界的聲音。

“怎麽樣!!”薛岑竹走過來,大聲喊道。

鐘婉寧給她比了個大拇指,“堪比驚空炸雷,我以為煙花聲音已經夠讓人害怕了,這個更響!在戰場上若是響起,肯定能嚇得他們跪下!而且它竟然炸裂了一塊巖石!”

沒錯,遠處山石的一個角已經被震掉了,掉進海裏,濺起巨大的水花。

薛岑竹被誇得笑出一嘴大白牙,可見心情非常不錯,辛苦鉆研出的東西能讓使用者滿意,是一個工匠最為開心的點。

“就是太貴了,這麽一個東西,造價有十金。”周溶月心疼的捂胸口,“之前岑竹做壞了不少,前前後後花了小一千金呢。”

這個造價聽的鐘婉寧咧嘴,“那還能上戰場嗎?拿它攻城,豈不是在拿金子攻城啊。”

她踏風軍可不富裕,沒錢!

“若是能以此物,減少我軍傷亡,倒也不算貴,再說東西多了,就不會貴了。”沈羅玨站在原地緩了緩,耳鳴停止,才上前說話,正常的音量落在其他人耳中,稍微有些小。

但並不影響她們聽清沈羅玨的話。

鐘婉寧自然是心疼踏風軍的,只是她再心疼,也不會拿十金百金去買踏風軍普通士兵的命,不是她不舍得,是她沒想過可以這樣。

在世世代代的高位者眼中,底層人的命低賤的很,鬧災時,幾兩糧食換一條命都是有的,這樣的命,哪兒值得成百上千的金子呢?

別人說要拿金子換人命,鐘婉寧肯定是不信的,但是說話的人是沈羅玨,她信了。

容不得她不信,東西已經在眼前了,如果沈羅玨沒有這樣想過,她何必花費巨資去搞這個“炮”呢?

“大炮一響黃金萬兩,十金,算便宜了。”沈羅玨看得開,搞科研技術的,燒錢才是日常。

但是只要能做出成果來,那就是功在當代利在千秋的好事,現在不起眼的東西,日後會讓無數人受益。

當然也可能是受苦,事情都有兩面性嘛,就看後世爭不爭氣,能不能守住那些寶貴的財富了。

看過炮彈後,鐘婉寧纏著薛岑竹,讓她教授使用炮的使用技巧,薛岑竹仔細跟她說明,反覆強調放置炮彈的地方,不能有明火,一旦被點燃,附近的人肯定會被炸飛。

而沈羅玨則帶著朱瑤彧,和周溶月等人一起,去看別的東西。

建船廠的船還停留在紙上,因為沈羅玨給薛岑竹的圖紙中,有不少現在沒有的造船技術,那些技術都要她們一一攻破後,才能順利打造出大船來。

好消息是,圖紙上還未攻破的難題數目已經在十以內,相信很快沈羅玨就能看到成果了。

除了船以外,這個他秘密工廠還有不少別的東西,改良後的武器占據了新物品名單的大半,沈羅玨和朱瑤彧大飽眼福。

形式各異的弩,長弓,盔甲,長木倉、長刀和劍,甚至還有一個讓沈羅玨沒想到的驚喜。

一個初具模樣的手銃。

樣式挺奇怪的,光看模樣和名字,可以說和後世大眾熟悉的手木倉只在名字上一樣有個手字,別的都完全不同。

用周溶月的話說,這東西還沒有造出來,十次能炸九次膛,還好每次實驗的時候,都用沈羅玨說的辦法防護,這才沒出過人命。

沈羅玨提過的辦法,就是讓人拿鋼板頂著。

在建船廠逛了大半天,沈羅玨對和瓦勒塔部的戰爭結果更有信心了,一切都尚且稚嫩,但已經初具規模,只要構建起工業底子,遲早熱武器的研究進度會騰飛的。

“光岑竹一個人肯定忙不過來,有時間去找找和她聊得來的人,幫她一起做事。此事,不限男女,不過你要記住,主事者必須是你和岑竹。”

沈羅玨離開時,叮囑周溶月一聲。

周溶月應下了。

其實沈羅玨願意用更多女子,她更放心女子,但是像這種需要手藝的工作,在這個時代,目前還是男子更具優勢,他們手上傳承著精巧的技術,沒人能頂替他們。

回去的路上,沈羅玨跟朱瑤彧說:“之前提過的技校的事,要盡快實施,培養更多我們的人。”

“先培養出一批女子嗎?”朱瑤彧就像是沈羅玨肚子裏的蛔蟲,可以輕易探知沈羅玨的情緒和想法。

她很清楚沈羅玨在不滿什麽。

“優先培養女子,我好不容易奪來的權勢,可不能因為後繼無人,就被還回去,瑤彧,你這次鴻臚寺的事情做的不錯,等你適應安寧縣縣令後,有位置時,可再往前走一走。”

沈羅玨指的是鴻臚寺卿朱汶的事,如果沒有朱瑤彧在朱家的動作,朱汶不可能因為一個鄭釋,被朱尚書令放棄,扔到外邊去。

朱瑤彧謝恩後與沈羅玨在車上手談兩局,消磨時間。

沈羅玨這邊悠閑自在,千百裏外的瓦勒塔部卻陷入了混亂。

信使當然沒有那麽快趕往邊境,這次的混亂和沈羅玨沒有關系,是瓦勒塔部王庭內部出了問題。

胡狄是當今瓦勒塔部王的小兒子,上面有七個哥哥,在瓦勒塔部,王位的繼承從不看嫡庶之分,只看誰更強。

瓦勒塔部的八個王子中,身為小王子的胡狄最得瓦勒塔部王胡烈喜愛,同時他十分善戰,故而在王庭內勢力巨大,幾次三番拿下出使大莊拿好處的使臣之位。

拿到了大莊的好處後,胡狄會變得更強大,然後接下來強大的他又會贏他的哥哥們,到大莊拿好處,這是一個良性循環。

而且輕易不會被打破。

意識到這一點後,其他七個王子漸漸歇了和胡狄爭的心思,但是這次瓦勒塔部進攻明月關後輸了,損失慘重主張此事的胡狄卻沒有受到懲罰,而且還又成為了去大莊的使臣。

這件事引起了胡烈的弟弟,左猛將胡豹的不滿。

事實上,往年的瓦勒塔部都是兄死弟及的制度,而左猛將這個官職,一般就是給下一任瓦勒塔部王的。

但兄死弟及的制度有時會因為兄長和弟弟年齡相差巨大,或兄長為王活的時間過長而被取消。

因為兄死弟及的原因,歸根結底是弱小的王子比不過強大的王叔,但如果王子已經長大,王叔就沒有多少優勢了。

胡豹一開始是願意讓胡狄成為王的,他沒有那麽多心思,瓦勒塔部的王,當然是最強的人去當。

可是後來,瓦勒塔部的王庭來了一個叫章通的大莊人。

他為胡狄帶來了一場前期榮譽,後期恥辱的大戰,同時也帶給胡豹野心。

可惜他死了,被胡狄打斷腿扔到沙漠餵了狼。

胡狄離開王庭,一時片刻回不來,還帶走了軍中心腹壯士,胡豹看見了希望,他從沈羅玨上位的步驟中獲得了經驗,打算先把所有侄子先殺光。

有人想要挑起戰亂,瓦勒塔部王庭瞬間陷入戰火,胡烈怎麽也沒想到,自己老實的弟弟,會突然選擇與他為敵。

當邊關的瓦勒塔部人將沈羅玨的“禮物”送入王庭時,王庭的戰亂已經平息,胡烈死了五個兒子,餘下兩個也是重傷,離廢不遠了。

他殺了自己出色的弟弟,一夜之間衰老十歲,兩鬢出現不少白發的瓦勒塔部王在殺死弟弟時,心裏還慶幸小兒子在大莊進貢。

然後這匹疲憊的頭狼收到了小兒子被炮制好的頭顱。

沈羅玨得到有關瓦勒塔部王庭的消息時,距離殺死胡狄,已經有七天了,鐘婉寧已經回邊關,薛滿堂從外面回來,暫時駐守京城,護衛沈羅玨的安全。

要與瓦勒塔部開戰的消息已經傳遍大莊,運糧車已經在路上。

聽雪此刻跟沈羅玨說起了瓦勒塔部王庭發生的事,“瓦勒塔部左猛將領兵造反,殺死五名王子,重傷兩名,瓦勒塔部王下令處死左猛將,得到胡狄身死的消息後,瓦勒塔部王吐血昏厥,此刻瓦勒塔部大權移交到右猛將胡豺手中,他應戰了。”

沈羅玨聽完之後,有些迷茫,難道被人稱為“天女”的時間過多,所以老天爺真的認了她這個女兒了?

只有這個解釋了,不然說不通,為什麽老天爺對她別親爹對她還好。

這真是瞌睡了就來枕頭,瓦勒塔部現在的亂局,對她一舉殲滅敵國很是有利,畢竟瓦勒塔部真正有統領才能的人滿打滿算就三個,現在死了倆,還有一個昏迷不醒。

至於新上來這個,如果他不是姓胡,還算能打仗,他連右猛將的爵位都沒有。

那是個只會莽的草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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