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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思想上啟智人要明白自己想要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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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雖然莽,但好歹是瓦勒塔部的右猛將,而且瓦勒塔部的整體軍事實力擺在那裏,即使是推一頭豬上去當首領,也不會表現太拉胯。

畢竟真正在戰場上打仗的是將軍和士兵,不是遠在千裏外王庭裏的王。

就和沈羅玨再牛,大莊最後贏不贏,也不看她能不能打,而是要看鐘婉寧能不能統領好這場大戰。

“讓一個剛滿十七的女將去做大將軍,統帥邊關四十萬大軍,簡直是胡鬧!”白發蒼蒼的老人氣的錘了下手中的拐杖,看著眼前傻楞楞站著的兒子,更氣了,“你乃兵部尚書,陛下要胡鬧,你怎麽能放任?”

“爹,二郎不是沒說過,但是之前明月關一戰,鐘將軍確實立功不小,她有能力做這個萬軍統帥,年齡不能成為制止她的借口啊。”

嚴家大郎嚴泰看老爺子氣的臉都紅了,連忙上前勸架,“仲岱,還不過來同父親認錯?”

嚴岳跪地,老實認錯,“父親所言極是,是岳此番沒有盡到尚書之責,愧對陛下,明日朝會,我會親自奏上請罪。”

嚴山聽這話,本來消下去的氣又一股腦湧上來了,揚起拐杖就照著嚴岳後背來了一下,“你這逆子!你能成為兵部尚書,是嚴家將你捧上去的,你現在不思報恩,竟然還想著來威脅我?你是不是以為,我只有你一個拿得出手的兒子?”

他說完長嘆一口氣,因為他確實只有這一個兒子拿得出手。

做官要看天賦,他二兒子天生就是做官的料,不管是莊帝還是沈羅玨,都對他還算滿意,伺候兩代君王都不犯錯,這就是本事了。

嚴岳低頭說不敢,一旁的嚴泰臉色不太好看,他是大哥,可他從來沒有獲得過嚴家的支持。

“不管怎麽做,至少要將你侄子送進去,拿一份軍功回來。”

別的話嚴岳不會反駁,但是說到他侄子,他不願意了,“他還小。”

“十五還算小?咱們那位鐘將軍,可是十六歲就成為大軍監軍了。”嚴山布滿紋路的眼角全是近乎刻薄的嚴肅,他非常認真的看著兒子,“而且,鐘將軍未曾尋覓良人,周兒出身嚴家,還算配的上鐘將軍。”

“鐘嚴兩家決不能聯姻,父親為何會有這樣的想法!”

嚴岳聞言大怒,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身量極高,站起來比父親與大哥都要高上半個頭,高大的身軀將父兄二人籠罩在陰影裏,壓迫感十足,嚴山蒼老的身軀微顫,不知道是嚇得還是氣的。

內容有關自己的兒子,哪怕嚴泰心裏有些害怕嚴岳,他也沒有退縮,而是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是鐘夫人來尋,說是想讓兩個年輕人相互看看,並不是說馬上定下,若是不合心意,可以再談。”

“鐘婉寧的婚事,鐘夫人說的,能算嗎?況且,我多年來在朝中之所以能叫陛下看重,是因為我乃純臣!鐘婉寧年紀輕輕便身負軍功無數,日後如何,還不好說,現在和鐘家上一艘船,乃是自絕後路,絕不可行!其他大族族中均有兒郎為文官,既然父親想讓嚴家做如四家般的世家,不如送周兒去讀書,日後能如朱七娘子般,考個狀元回來,那才叫光宗耀祖,而不是想著靠裙帶上位!”

嚴岳氣得不行,他不知道鐘夫人說了什麽,讓父親起了賣孫求榮的心。

他決不允許此事發生!

“你!我現在是管不了你了!”嚴山半天才緩過勁來,見嚴岳平時平淡的臉上此刻布滿怒氣,他嘴硬的說了兩句,甩袖而去,沒有再提。

嚴山一走,嚴泰馬上和弟弟說好話,他沒本事,日後嚴周能不能有好前程,就看嚴岳這個叔父的了。

嚴岳看著父親的背影,沈重的嘆了口氣,回過頭則是兄長滿是期待的眼神。

“仲岱,你剛剛說讓周兒去念書,不知能不能叫周兒入書山學院?我聽說鐘將軍和朱娘子都在那裏求學,讓周兒去讀幾年,他肯定能考個狀元回來。”

嚴岳一時不知道兄長是不是在開玩笑。

“兄長,書山學院甚是嚴格,周兒生性灑脫,怕是不太適應,不如回老家,入縣學,等他考入府學,再說吧。”

嚴岳搪塞兩句,將此事蓋過。

他以為這件事只是他家個例,但實際上,在此時,京城中不少有名有姓的人家裏,都談論起這件事。

起因都是鐘夫人找上門來了。

鐘婉寧的生日比朱瑤彧還大些,今年早早就滿了十七,在大莊,大部分女子都是在及笄之後議親,十八時成親當年的大有人在。

而鐘婉寧,她不光沒有議親,還因為在外征戰,在城門口殺敵,導致名聲大振,不少人認為她是大莊的守護神,無比崇拜她。

同時,沒人敢娶她。

鐘婉寧在門口說殺人就殺人,誰敢娶這麽個殺神回家?一言不合被殺了怎麽辦?

鐘夫人對此十分苦惱,其實魯國公剛逝,鐘婉寧應該為祖父守孝,不說三年,一年內不談婚論嫁都很正常。

但如果不提前相看,等鐘婉寧出孝期就十八了!那時候還能找到什麽合適的人啊?

鐘夫人之前問過鐘婉寧的意思,鐘婉寧給的答案是,“四海未升平,怎敢言成家”?

鐘夫人想到這句話就急的不行,她真的怕鐘婉寧一直不找了。

在鐘婉寧出征後的第十天,邊關傳回捷報,鐘婉寧已經領兵攻下第一座城池了。

這還是第一次大莊攻下瓦勒塔部的城池,而不是瓦勒塔部攻進大莊。其實往上數個三百年,那座名為望鄉的城池,就是屬於中原的城。

三百年過去,住在望鄉裏的人,終於能重回中原了。

所有人都歡欣雀躍,沈羅玨更是大筆一揮,送了許多金銀珠寶給鐘家,鐘夫人看著那一箱箱珠寶,難過的哭了出來,這如果是給她女兒的彩禮該有多好。

“母親怎麽哭了?可是喜極而泣?大家都說阿姊是大莊的不敗將神呢。”鐘茉兒一邊說著,一邊為鐘夫人抹去淚痕,找了個理由,以免讓對面的聽雪不滿。

鐘夫人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是呢,我喜極而泣。”

有了理由,她哭的更歡了,哭的鐘茉兒臉上的笑容都有些支撐不住了。

聽雪可不覺得鐘夫人是喜極而泣,誰喜極而泣的時候,笑的比哭的還難看。

因為鐘婉寧和鐘夫人關系一般,聽雪回宮後便查了下鐘夫人最近做的事,這一查還真讓她看出點兒問題來,當天就報給了沈羅玨。

“鐘夫人找的幾家,均是朝中寒門出身的顯貴,明確拒絕的只有楊嚴兩家,其他幾家似乎還在猶豫。”

沈羅玨沒想到平靜的生活還會因為父母催婚掀起波瀾,位高權重者的婚姻,本就是夾雜著各種利益交換,她之前就一直在想她的女下屬們會和誰聯姻,本以為會是朱家先傳出消息,沒想到是鐘家先動了。

沈羅玨笑著說道:“鐘夫人這些人選的好,沒有底蘊的寒門,肯定會敬著婉寧,和入贅沒有區別了。”

聽雪一驚,“陛下不生氣嗎?”

“氣什麽?我自己不想要亂糟糟的後宮,難道還要攔著我的臣屬不去成親嗎?她們想怎麽樣都可以。”

沈羅玨一開始還想著和她志同道合的女子都能和她一樣,一心拼事業,後來她見到的人更多了,就不那麽想了。

“只要她們自己想清楚,究竟要選擇什麽。”

女子艱難,時下對女子要求又多,即使她當了皇帝,也不可能強制的要求所有人更改他們的想法,不見千裏外還有人寧願被殺,也不願意承認她的正統呢。

這些人連死都不怕,她怎麽去改變那些人的想法?社會上千年仔細鐫刻在靈魂中的想法,她無法改變,就只能拋棄。

沈羅玨不想壓制太過,因為如果她下手太狠,之後的帝王不夠狠,就會出現更大的反彈。她不能保證下一任幹的如何,所以她會給那些女子更多機會,能不能拽住機遇,翻身上位,成為消滅那些糟粕的一份子,就看她們個人的了。

沒有本事的,有了機會又放棄的,那是她們自己的選擇,她管不了。

鐘婉寧在前頭打仗時是怎麽也沒想到,她被她娘推到了一個危險的境地,甚至站在了被沈羅玨放棄的邊緣。

沈羅玨嘴上說不管也不攔,實際上,誰在這個時候成親,不能替她辦事了,或是因為成親的姻親關系讓她耗費精力,她就會放棄那人。

她沒有時間去慢慢磨。

邊關在打仗,沈羅玨在後面布置義塾的事,鏡湖到定安兩個月,可算是有好消息傳來了。

憑著長公主的名頭,鏡湖在定安召集了兩百餘名有一定任教能力的學子,這些人都願意到她朝廷開設的義塾中教書。

甚至已經有七十七人開始正式教書了。

在信中,鏡湖詳細的說明了最近的情況,大篇幅談論了有關教書的事。

她說之所以進展能這麽快,是因為紫羅縣有一座義塾,在義塾教書的先生,還是書山學院裏有名的少年天才馮歸,馮歸在成為義塾的先生後,幾乎是脫胎換骨。

他擺脫了馮家的壓制,有能力自己養活自己,再當兩年先生,他就能攢齊錢財,到京城考科舉。

這讓不少寒門子弟心動,讀書耗費巨大,能正兒八經的賺錢,還賺一份讓人漲名聲的錢,順便還能溫習功課,這是每個學子都羨慕的好差事。

最主要的是,朱瑤彧成為女狀元的事情,已經傳入定安,甚至還引起了巨大的反響,這兩個月,鏡湖過去後,總是能聽到有人提起朱瑤彧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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