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林中狩獵事阿彩真的又颯又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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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家的路修得確實很好,沈羅玨跟朱瑤彧說著說著就被晃困了,在馬車裏的床榻上睡了過去。

沈羅玨做了個夢,夢中她的魂魄脫離身體,一路向西,飛到了邊關,看到了邊塞。

荒漠之上矗立的城池,夕陽如血,秋日寒冷的夜風吹在人的臉上,帶來了如刀鋒劃過的刺痛。

穿著麻衣盔甲的士兵在墻頭巡查,玄色頭盔頂上有紅纓,在昏暗的光線下十分顯眼,他們端穩長戟,鐵靴踏在充滿歷史韻味的古老城墻上,發出讓城池內百姓心安的聲音。

有士兵小聲的同城裏的親人叮囑著什麽,也有士兵躲在角落裏偷懶,被發現後,引來了什長的呵斥。

一切都是那麽尋常,城裏有炊煙裊裊升起,飯菜飄香。

可是遠方突然傳來了怪異的吼聲,往天邊望去,沙土似是沸騰油鍋裏的水,在空中瘋狂的舞蹈,帶來了散不去的血腥臭味。

“敵襲!!”一聲吶喊穿破長空,城池驟然變作另一副模樣,平靜被打破,數千穿著異族服飾的敵人騎著馬,揮舞長刀,沖向這座僅有百餘名士兵鎮守的城池。

士兵們奮死抵抗,長刀長|槍拼在一處,鮮血四濺,將古樸城墻染紅,殘陽落下,一片漆黑的夜裏點燃篝火,異族圍作一團,火上架起了剝洗幹凈的童男童女。

沈羅玨猛地睜開眼,坐直身體,大喘了兩口氣。

她腦海中夢的碎片,最後定格在那些大口吃肉的異族如野獸般猙獰可恨的臉。

“公主?”一旁坐著看書的朱瑤彧驚訝的看向沈羅玨,沈羅滿頭大汗,臉色蒼白,“公主是做夢了?”

聽雪連忙給沈羅玨倒了杯水,“公主,快喝兩口水,不過是小憩片刻,怎麽還會發了噩夢?”

聽雪對祝融山的印象一下子變得極為不好,她家公主還沒到呢,就先被嚇到了。

沈羅玨接過水,一口飲下,閉上眼睛讓快速跳動的心臟平靜下來,半晌才開口道:“並無大事,想來是近些時日所思甚多,這才發了噩夢。”

可是那真是噩夢嗎?

是噩夢,是遲早會出現的噩夢。

“瑤彧,你讓婉寧進來一下,我有事想問她。”沈羅玨想了想,還是沒辦法徹底安心,她最近一直將目光放在大莊朝廷內部,確實是忽略了一些事情。

其實周溶月出現時,彈幕說周溶月滅胡狄,那時沈羅玨就心生警惕了,如果沒有出現變故,周溶月一個在西成的女子,為什麽會跑到西北去?

西成和西北,相距千裏,沒有任何聯系。

除非是出了些問題,讓周溶月不得不去往瓦勒塔部,而這個問題,多半就出在西北邊關。

現在鐘家跟著齊王瞎折騰,她要對付齊王,必須要顧著點兒鐘家,投鼠忌器,魯國公還在西北鎮守,可不能隨意動。

鐘婉寧被朱瑤彧叫上車的時候,臉上還殘存著些許迷茫,她進來後便見到沈羅玨蒼白的臉,嚇了她一跳,連忙問沈羅玨是不是不舒服。

沈羅玨搖搖頭,“剛剛做了個夢,被嚇得,我夢到邊關出事了。說來此事是我考慮不周,等到了祝融山,你記住,要讓鐘家人離齊王遠一些。”

本來沈羅玨還在猶豫這次要不要把齊王往死裏折騰,現在她覺得必須要下狠手,鐘茉兒和齊王的婚期在即,沒有時間讓她慢慢來磨,萬一鐘家真的腦抽,徹底上了齊王的賊船,不就一起翻了嗎?

鐘家沒了,現在又沒有合適的代替鐘家的人選,她上哪兒找人去守著西北?

鐘婉寧聞言,嚴肅點頭,“公主放心,不管這次狩獵齊王出什麽事,鐘家都不會沾上。”

“恩,狩獵回去後,你的事便會有苗頭了,禁軍是我給你選的路,你既然不想和鐘秋爭奪西北兵權,就好好在禁軍中努力。”

沈羅玨透露了下她給鐘婉寧選的路,明明八字還沒一撇,在她嘴中,似乎一切都已經定下了。

鐘婉寧並沒有懷疑什麽,朱瑤彧之前和她說話時,也推薦她選擇禁軍的路。

兩個智囊型人物都給她推薦這條路,鐘婉寧自然無比信服。

沈羅玨她希望鐘婉寧能進禁軍,是因為她正好需要有人留在宮中,況且原本齊王便在禁軍中,現在他被調出,還留了不少可用的人脈。

等之後她幹掉齊王,齊王留下的“遺產”,沈羅玨會不客氣的收下。

知道不會牽扯到鐘家後,沈羅玨松了口氣,讓鐘婉寧出去繼續騎馬,朱瑤彧似乎是在馬車中坐累了,之後也沒回來。

等鐘婉寧離開,沈羅玨看了眼直播間的彈幕。

她每天都開著直播間,幾乎都快忘了直播間的存在了,也就是在需要一些資料的時候,她會點開彈幕仔細看一眼。

現在她就需要資料,不過不是直接問直播間得到的科學知識,而是歷史資料。

直播間內的觀眾不能發表任何有關歷史的評論,但是他們的反應有時候會暴露出很多,他們見到歷史人物會很興奮,無意中會吐露出不涉及歷史時間線的只言片語。

沈羅玨從周溶月出現時,直播間談論的對話內容猜出來的西北出事,如果西北以後真的會出事,那麽現在她特意叮囑鐘婉寧,彈幕應該會給她不一樣的反應。

她看到彈幕上刷了不少主播厲害,以及主播預言家的誇讚。

西北果然會出事。

【這樣周溶月不會流離失所,為國捐軀,鏡湖也不會抑郁而亡了】

【嗚嗚嗚,我可憐的溶月美人,可憐的鏡湖小公主啊!】

【莊孝帝和莊康帝,這兩個蠢貨!蠢貨!蠢貨!】

【說謚號,朋友你號沒了】

孝帝,康帝,沈羅玨看到這兩個謚號,差點兒沒笑出來,人果然是缺什麽,補什麽。

看來西北的問題,確實是由朝中內鬥,牽扯到鐘家引起的,只要鐘家還在西北,那麽瓦勒塔部一時就掀不起風浪來。

沈羅玨把最後一個漏洞堵好後,祝融山也到了。

午後眾人上了山,朝臣都住在朱家別苑內,沈羅玨是公主,自然要隨莊帝住在行宮。

說是行宮,大體規模和內裏的布置與皇城內並無太多不同,不過是小了些,只有幾個宮室,宮室少,出行就方便了不少。

這倒是有助於互相走動。

大家都餓了,行宮的膳房早就備好了飯食,沈羅玨先用過午膳,聽雪才領著宮人開始為她布置宮室,沈羅玨也幫不上什麽忙,幹脆出去尋人了。

叫上薛滿堂、鐘婉寧和朱瑤彧,一行四人換上更便於行動的騎裝,帶上各自刻有特殊記號的弓箭,騎著馬就走了。

沈羅玨不知道的是,她前腳剛走,鏡湖就來尋她,結果撲了個空,隨後只能退而求其次,去找洪家的人玩了。

“駕!”

薛滿堂騎馬向前跑,空中太陽正盛,松柏樹上葉正多,打下陰影,空中不住有枯黃樹葉落下,馬蹄踏過草地,濺起片片碎葉殘花,她的動靜頗大,打擾了林間的安靜,驚起空中鳥獸橫飛,地上一片騷動。

薛滿堂耳尖一動,眼睛瞬間盯住有動靜的草叢,她從背後抽出一支箭,在疾馳的馬上坐直拉弓,腰腹用力,整個人和她手中的弓箭姿勢一致。

她松手,拉滿的弓射出一道銀光,鉆入草叢中,響起微不可查的聲音,一聲慘叫後,草叢不動了。

薛滿堂知道,自己射中了。

她勒住馬頭,疾馳的馬兒漸漸停下腳步,薛滿堂回過身,正好看見鐘婉寧在不遠處也放了箭,從空中射下一只大雁。

“沒想到還有未曾南飛的大雁!”薛滿堂粲然一笑,陽光下牙齒森白,她接著喊道,“看來是鐘家有喜事,上天成全美意!”

鐘婉寧挑了下眉頭,回給薛滿堂一個不壞好意的笑,“那我送給鐘茉兒,想必她會挺高興的。”

鐘茉兒是個最符合鐘夫人眼中女子模樣的人,手無縛雞之力,長這麽大都沒見過血,給她一只死了的大雁,她怕是能嚇暈過去。

沈羅玨和朱瑤彧騎馬過來,正好聽到兩人對話,沈羅玨無奈笑笑,鐘婉寧是打算坐實她惡姐姐的人設了。

多鬧鬧也好,讓鐘茉兒沒那麽多時間去和齊王接觸。

“阿彩,射到什麽了?”

沈羅玨有些好奇,薛滿堂進了林子比她的踏雲更像脫韁野馬,縱馬揚鞭,跑的連人影都看不見,這要是沒有射到好東西,白瞎剛剛那一跑了。

薛滿堂揚鞭指向獵物所在的草叢,“還沒看呢,估計是個大家夥,動靜不小。”

她這麽一說,沈羅玨更期待了,她聽說這片獵場裏還有虎、狼、熊等等大型野獸,不要求薛滿堂獵老虎,獵個狐貍也行。

大家滿臉期待的扒開草叢,看到了裏面的灰色,地上躺著一只涼透的大兔子。

喉間中了一箭,血都沒流出來多少,就沒氣了。

鐘婉寧直接笑了,“果然是個大家夥,我都沒見過這麽肥的兔子,瑤彧,你家人把獵物養的好肥啊!”

朱瑤彧也是哭笑不得,“其實也不錯,這只兔子,或許能給阿彩做雙兔毛鞋?”

這下不光鐘婉寧笑了,沈羅玨也笑了,實在是薛滿堂幽怨的小眼神,太好笑了些。

見沈羅玨和鐘婉寧都笑她,薛滿堂眼神更幽怨了,她最後看向朱瑤彧,希望朱瑤彧能安慰她。

然後朱瑤彧低頭,沒忍住,笑出聲來。

薛滿堂差點兒被好友們給笑毛了,沈羅玨連忙安慰可憐的孩子,“好了好了,今日又不止這一只獵物,阿彩你是帶上,還是等朱家的仆從過來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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