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為最後勝者莊帝看熱鬧不嫌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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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滿堂幽幽凝視沈羅玨,似乎在問她良心不會痛嗎?

她為什麽要帶著一只大肥兔子接著狩獵!讓別人看到,她真的要鬧了!

沈羅玨也意識到自己這個問題問的不應該,連忙壓下笑意,岔開話題,“說來之前答應給婉寧的彩頭還沒兌現,不如今日兌現吧,阿彩你努努力,看能不能射到狐貍,我借花獻佛,花錢買下,送給婉寧做狐裘。”

薛滿堂傲嬌的哼了一聲,知道沈羅玨並沒有惡意,只是這種巧合叫她有些不服氣,本來想在朋友面前出個風頭,誰知道先來只兔子。

不行,她一定得逮個大的,讓好友們好生崇拜她!

薛滿堂想著,翻身上馬就又沖出去了,轉眼鉆入樹林沒了蹤影,鐘婉寧緊跟其後,只剩下沈羅玨和朱瑤彧兩個劃水的在後面慢悠悠跟著。

“倒是很少見到阿彩這樣高興,看來此次獵場是來對了。”沈羅玨騎著馬,同朱瑤彧邊說邊往前走,林間秋日風光獨好,叫人心曠神怡。

“是啊,婉寧心情也不錯,回到安寧後,她們倆少有心情這樣好的時候。”朱瑤彧讚同的點點頭,其實連她心情都變好了。

安寧不是她們的地盤,已經體會過在自家地盤上逍遙自在的人,回來後處處受制,心中確實歡喜不起來。

“以後會變好的,獵場這邊的人,你能指使動嗎?”沈羅玨知道朱瑤彧的意思,其實她回來後就被關在宮裏,心情同樣好不到哪兒去,但這些都是必經的過程。

好在,很快就有不一樣的發展了。

“獵場是我大兄在掌管,父親監督,人都是他們直接選的,想讓他們執行些麻煩事,肯定不行。公主想做什麽?”

意思是,簡單的事情,朱瑤彧能動得了。

“想辦法讓鐘茉兒和齊王來狩獵,齊王的騎射功夫差得很,正好讓他好生同阿彩她們學學。”沈羅玨只是單純的想讓她的二兄明白,他在武學上是真的沒有天分。

那麽差的天賦,還好意思跑去禁軍任職,齊王被人捧的,都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

要說齊王和獻王這對兄弟挺互補的,一個文學天賦好,一個武學天賦好,而且都偏科嚴重,偏偏齊王出身薛家,獻王出身柳家。大莊自建國之初,薛家就為武將,柳家就為文臣。

沒什麽東西,人就愈發想要什麽。齊王自己在習武上沒本事,看到獻王入玄甲衛,偏要去禁軍,去了之後知道自己廢物,就不好好當差,天天在府上宴請學子,硬是給自己炒出個賢德的名聲來。

真夠離譜的。

齊王自己肯定也知道此舉荒唐,此次莊帝將他調離禁軍,他甚至沒有做出反抗的姿勢,顯然內裏早虛了,就是抹不開面子而已。

之前沈羅玨在宮裏,有貴妃在,她在這上面做不了太多文章,現在貴妃在宮裏,齊王自己在外,不戳一戳齊王的心肺窩子,怎麽讓他失控呢?

朱瑤彧覺得此事簡單,只是沈羅玨要對付齊王很正常,為何要讓齊王帶上鐘茉兒?

“婉寧和鐘茉兒恩怨已深,見到鐘茉兒,她肯定心情不佳,怕是會忍不住出言諷刺齊王。”當著外人的面,鐘婉寧不會對自家姊妹怎麽樣,但對上齊王就不一定了,她當初剛到定安時,說起齊王咬牙切齒的神態,朱瑤彧至今還沒忘。

朱瑤彧就怕齊王到時候借題發揮,讓鐘婉寧吃虧。

“有我在,不會有事的。”鐘婉寧有了成長,現在的她非吳下阿蒙,沒那麽容易被煽動情緒,沈羅玨讓朱瑤彧對鐘婉寧多些信心,“婉寧和你年齡相仿,以往她沒你洞察人心,但現在早已不同,她不是個會不管不顧的人。”

再說就算鐘婉寧不管不顧又如何?齊王好面子的很,打碎牙齒和血吞,不可能當著眾人的面和鐘婉寧起沖突。

朱瑤彧點點頭,勉強算信了,隨後她策馬離開,半晌後又快馬追上了沈羅玨,跟沈羅玨說,事情辦妥了。

她不過是吩咐一個仆從,讓那仆從通知各家,可以讓貴女與郎君們出來狩獵,看誰先獵到猛獸,誰爭到頭彩,她會為其賦詩一首,傳到定安去。

沈羅玨聽到這個獎勵,不禁沖朱瑤彧比了個大拇指,好名聲的人絕對不會錯過這個彩頭,朱瑤彧傳到定安去的詩,那肯定要流傳天下,多大一筆政治財富啊。

齊王怕是爬都會爬過來,而且還會和獻王一脈爭破頭。

“這也是為了不引起他人註目,往年各家獵場均有類似的彩頭,只是他們的彩頭定的時間比較靠後,都是等眾人疲憊時,說出來激勵士氣的。”朱瑤彧做事滴水不漏,不讓任何人察覺她其他的目的,“只是這樣一來,獻王勢必會有所行動。”

她擔心會影響沈羅玨。

沈羅玨擺擺手,讓她放心,“這兩人一心比試,不會瞎折騰的,賢妃也沒來,獻王不會輕舉妄動,我們靜候佳音便是。”

兩個爭權奪利的王爺都被他們的母妃控制著,實在是因為他們兩的生母出身大家,手上握著家族的支撐,兩個兒子不得不聽母親的話。

不光是兒子聽話,追隨兒子的大臣們也很聽話,畢竟對於大部分薛柳兩家的大臣來說,貴妃賢妃才是他們真正的自家人。

他們支持的侄子,不過是流著皇室血脈,有資格爭奪皇位的工具,他們恨不得最後上位的皇子,是個傀儡呢。

傀儡才聽話,扶持一個面善心黑的莊帝上位,他們估計都已經後悔了。

沈羅玨想著莊帝現在的種種動作,為還完全不知情的四家默哀一瞬,莊帝這個人,最擅長的就是裝。

以前裝孫子,讓先皇毫無所覺,現在裝傻子,讓四家以為他們能隨便擺布這個皇帝。

沈羅玨在心裏說莊帝裝孫子,莊帝此刻真的是在裝,不過不是裝孫子,而是裝病。

每年他到獵場,幾乎都會裝上兩天,一來他不喜歡到太危險的地方去狩獵,二來所謂的狩獵,在莊帝看來,就是短暫逃離皇宮,遠離皇宮的借口,他不借著機會喘口氣,還去和他的朝臣皇子們待在一起,那才是真的有病。

他裝病的事大臣們都習慣了,到了行宮後,沒人來煩莊帝,莊帝躺在床榻上,斜倚著床榻看著話本,一口口吃著葡萄。

驟然聽到外面馬蹄聲陣陣,還有歡呼喧鬧聲,像是從皇子公主的住處傳來的。

“佟賢,外面鬧什麽呢?不是說我病了,不見人嗎?”莊帝被嚇了一跳,別是他哪個“孝子”犯病,非要來伺候他吧?

佟賢出去打聽了下,隨後進去回稟,“回陛下,是朱家七娘子說,今日狩獵,第一個狩到猛獸者能得個彩頭,她會為那人賦詩一首,傳遍天下,故而皇子公主們叫上好友,一同往林子去了。”

莊帝松口氣,“原來如此,這朱家的七娘子,真是心急。齊王和獻王也去了吧,我記得朱七娘子頗有才名。”

佟賢微微躬身,“是,兩位王爺都去了。”

莊帝一聽這兩個兒子過去,就知道贏家又要二選一,他無趣的又躺回去,突然想起個人來。

朱家獵場,他不是第一次來。

上一次來時,那人還在他身邊,同他一起躺在床上,看著話本,消遣時間。

“我記得定安與薛家那位少將軍,交情甚好。”

佟賢一楞,不知道莊帝說的少將軍是誰。

“哦對,她不是少將軍,薛家那老頭老奸巨猾,可這李代桃僵,能換得逃出生天嗎?”莊帝突然有了幾分好奇,薛滿堂是他首肯進玄甲衛的,這個小娘子身上有幾分本事,莊帝很清楚。

“養虎為患,遲早遭到反噬。”莊帝覺得還是自己最聰明,他就從來不會錯把狼崽認作狗。

當然也不會把狗崽認作狼,他的兒子,說句不好聽的,全是狗崽子,欺軟怕硬,沒什麽本事,他拿捏起來,輕輕松松。

只有定安,這孩子倒是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莊帝想了想,讓佟賢去取一樣東西。“你去拿我的水晶琉璃臺來,就是十五年前,我在鳳凰山狩獵時,從先太子手裏贏來的那件。跟他們說,誰贏了,我將此物賜予誰。”

既然要折騰,便鬧得更大些,如果兩個兒子真能一舉幹趴下一個,那他也算是後繼有人了。

莊帝其實有時候,會有些後悔。

可他的大兒子,被養的太好了,好到已經不適合,坐上這個皇位。

他大莊的皇帝,自高祖始,每一任都必須從鮮血裏拼殺走出,踏著至親的骸骨向上,方能坐上去。

莊帝的水晶琉璃臺讓齊王和獻王認真了起來,那可是莊帝從他的兄長,被他殺了的先太子手中贏來的,某種意義上來說,可以說是一種皇位的象征。

這要是不拼,還搶什麽皇位?

沈羅玨知道這個消息後,倒沒什麽反應,她的目的又不是一塊硯臺,水晶琉璃臺這東西,她想要,琉璃坊能給她生產出千八百個。

她不在意,薛滿堂和鐘婉寧卻像是打了雞血,瞬間興奮起來了,背著箭筒拎著弓,縱馬就往林子深處走。

勢要為沈羅玨爭到莊帝的頭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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