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你玩兒的這麽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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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我好憋屈。

我耳邊回蕩的全是晏深剛剛說的那些話。

[那天……敏感……不得不掐住你的……但你還要……]

我覺得他在唬我,可是我沒有證據。

畢竟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我一點印象都沒有。

但我又在想,萬一他真的沒有說謊呢?

一想到這裏,我的腎就隱隱作痛。

我拉下餐桌的椅子坐好,掏出手機打開微信。

微信登陸的是小號,上面正浮著一大串新消息,清一色邀請開房的明示或暗示。

……我的腎好像更疼了。

要是以往的周末,我會做些什麽?

我望著廚房裏正在打雞蛋的晏深,不由自主發起了呆。

62.

平時有工作的時候還挺忙的,但我每個周末必去一次夜色。

也許是周五,也許是周六,因為這兩天無論做的多麽癲狂,後面都會有一日供我休息調整。

我會在酒吧裏點杯酒,等著想要與我共度夜晚的人親自搭訕,隨後從中挑一個順眼的擁著出門,直奔最近的酒店。

我不會去對方家裏,也不會把人帶回家,因為我不喜歡那些萍水相逢的人在我的屋子裏留下痕跡。

一旦一個人久了,就特別容易被人攪起波瀾。

現在的我深知這個道理。

我的目光隨著推開玻璃門端著餐盤走出來的晏深而移動。

他煮了牛奶,將雞蛋裹在面包外放在鍋裏煎了一圈,熱氣混雜著香味瞬間撲滿整面餐桌。

我從來沒這麽講究過,冷面包和牛奶下肚照樣活了這麽大,被這麽一照顧心裏到說不上是什麽滋味。

他放下盤子,順勢彎腰在我唇邊落下一個吻,輕柔得像是今早窗外綠植上覆著的那層薄霜。

我端杯的舉動一頓,側頭避了開來:“吃完飯你就回去吧。”

63.

大學剛畢業那會兒,我進入圈內。

第一次在酒吧裏被一個漂漂亮亮的青年搭訕,晚上稀裏糊塗就上了床。

以前沒經驗,不知輕重,生怕把人弄疼了。

事後那青年裹著被子,拒絕我帶他去洗澡。

他匿在黑夜裏望著我:你想在圈子裏玩久一點,就別太溫柔了,不然我會愛上你。

我沒當回事,依舊要去抱他。

他卻堅定地推開了我。

他背過身:你可以走了,以後別約了。

從那以後,我還見過他許多次,只不過只是相視一笑,擦肩而過。

那時候我不大明白他那句話的意思,直到一日被約過幾次的男孩子用哭腔纏著留下過夜時,我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離開還是留下,成了我當時面臨的一個難題。

我從那人口袋裏掏出煙,一邊抽一邊咳。

聽著耳邊磕磕絆絆的告白,心裏如吐出來的那團霧一樣雜亂。

但一支煙到底,我想明白了。

我頭也不回地穿好衣服,合門掩住了房內的隱隱哭聲。

64.

我不會抽煙。

我只是心血來潮,想著別人都說煙酒消愁,究竟是怎麽個消法。

但我覺得最終消愁的不是那根煙,而是我沒心沒肺的做法。

這年頭缺愛的人太多了,任意一個不相熟的人偶爾表露出的溫柔,都容易讓人產生愛情到來的錯覺。

就像我明知道晏深有男朋友,我卻依舊難以抵擋他所做的一切。

而我必須要抵擋他。

因為我知道,缺愛的人那麽多,我也是那其中的一個。

65.

我笑笑,擺出以往拒絕人時的一貫模樣:“你不用再對我做這些事。”

晏深拉開我對面的椅子坐下,語氣平靜:“我只是想對你做這些而已。”

雞蛋邊角處有些糊了,在面包表面包裹得也不均勻,模樣並不好看。

他似乎不擅長做這種事情,像一時興起。

而晏深對我剛才說的話毫無所覺,筷子懸在空中,雙眸緊盯著我瞧,還帶了點不易察覺的緊張:“不好吃嗎?”

我咬下一口。

嗯,的確算不上好吃,味道有點苦。

但我卻搖搖頭:“還挺好。”

66.

用完早餐,他將盤子疊在一起丟進水池,靠在門邊問我:“想去哪裏玩?”

我一楞,這才想起來不久前浴室裏他的確提過這一茬。

合著這家夥是把我之前說的話都當屁給放了。

我好笑地靠著椅背:“怎麽著,這是在邀請我約會啊?”

他居然點了頭,嗯了聲。

我沒應,只是問:“你家今天也沒人?”

他說:“沒有。”

我奇了:“那你家什麽時候會有人?”

他皺了皺眉,像是在思索我這話是什麽意思。

我也想皺眉,沒想到他男朋友居然都不回家啊。

最終他說:“你要和我回家嗎?你跟我回家,我家裏就有人了。”

我想,得,你這話說的。

我跟你回家,你男朋友就回來揍我了,那可不是就有人了麽。

67.

約什麽會,只會給自己添麻煩。

我想著這種麻煩事直接拒絕就好,就說累了不想動,簡單粗暴。

晏深那邊倒是查完攻略了,晃著手機問我:“今天在博物館有錢老師的藝術展,你有興趣嗎?”

我湊上去看了眼,我還真有興趣。

這位叫錢錕的畫家年齡不小了,常年在國外,是最近兩天才回來辦展的,昨天是第一日。

藝考的時候我研究了他的很多作品,最終才考出了市裏藝術總分第一的成績,所以他算是我啟蒙老師中的一位。

高一那會兒,我情竇初開確認了性向。

一時間成績下滑的厲害,數學一百五的卷子我能考出三十多的分數來,驚得老師直接找上了家長。

後來面臨高二重新分班,多了一個藝術班的選項,我又潛意識有些想和屠陳拉開距離,所以義無反顧打開了藝術世界的大門。

為什麽義無反顧呢?

因為我喜歡繪畫,我小時候的目標就是長大後成為一名服裝設計師。

又加上我媽給我算命,說我以後不是學文科就是走藝術的料,所以她也表達了支持。

想到這裏,我狐疑地瞥了晏深一眼,覺得他好像挺了解我的愛好,又覺得是自己多慮了。

晏深看我遲遲沒做決定,開口問道:“看這種藝術展,是不是對室內設計也有幫助?”

我明白了。

他想起來我是他別墅的總設計師了。

這是讓我上進一些,給他拿出更好的設計方案呢。

那我哪能讓甲方爸爸覺得我是一個不求上進的人?

於是我重重地點了頭:“行,一塊兒去吧。”

68.

晏深那白襯衫是真的皺得過分。

要是一起去看展覽的話,那我是決不允許他就這麽出門的。

我扒了扒衣櫃,終於從角落裏翻出一套沒開封的新襯衫:“試試,你和我差不多高,應該可以穿。”

其實他比我高了三厘米左右,今早在鏡子裏就能看出來,但我不聽,四舍五入就是零。

他解開上衣扣子,露出結實的後背。

媽耶,好多交錯的抓痕哦,看著就好痛。

我伸手一摸,眉頭一挑:“你玩兒的這麽刺激?這是遇到了個小野貓吧。”

要是誰和我上床敢這麽抓我,我絕對拔吊無情地走人。

晏深回頭瞄我一眼,沒吭聲。

我被那眼神掃的頭皮一麻,手都忘了縮回來,抱著一絲僥幸心理:“……這些不會都是我抓出來的吧。”

晏深點頭:“沒關系,不疼。”

我:“……”

我:“……你真好。”

我呸,他要是真的好,那時候就別搞我啊。

69.

昨天他還記得把外套掛起來,導致外套沒有遭殃,依舊筆挺。

出門前我想了想,還是給屠陳發了一條短信,問他到沒到他的公寓。

這萬一他剛回來不認得路,走丟了又或者被騙了,那可咋整啊。

看著發送成功的消息,我松了口氣。

還好還好,沒有被刪除好友。

晏深是開車來的,看他拉開副駕的車門,我便順其自然地繞過去,主動上了駕駛座。

我伸手示意晏深把車鑰匙給我,一扭頭,卻看這人還杵在副駕門邊,沒有要上車的意思。

……幹啥啊,吹風啊。

他撐著車門彎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裏似乎帶了點疑惑。

他這一疑惑,我也蒙了。

我張張嘴,難不成他剛剛是在給我拉車門?

我靠,我以為他是讓我滾去給他當司機。

70.

所以說,我現在應該做些什麽?

是下車鉆進副駕,還是假裝不知道繼續討要車鑰匙?

然後我靈機一動,擡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坐上來,帶你玩點刺激的。”

作者有話要說:

晏深:穿著男友襯衫帶男朋友來給大家送平安祝福ヽ(′?`)ノ

顧天星:……莫挨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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