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和男朋友約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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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操。

我可真是個大機靈鬼。

這話說的,我都羞恥。

但我心裏羞恥,我表面不能展露出來啊。

我一本正經地看著晏深,希望他能知難而退,然後十分自然地座上副駕駛,我們權當什麽都沒發生過,驅車離開。

不對,不對。

我是1,上面的那個。

讓晏深坐上來,那我有什麽可羞恥的?

我被自己說服了,腦補了抱著他玩車震時他漲紅臉咬牙不發出聲的場景後,我不由得雙眼一亮。

於是我又激動地多拍了兩下大腿:“寶貝,快來呀。”

72.

住我樓下那倆鄰居左右拎著塑料袋出現在擋風鏡的視野中。

年齡稍小一點的青年精氣神大好地沖我打了個招呼:“顧先生,你休息日還這麽早出門呀!”

我的一腔熱血被猛地打翻,能屈能伸地從駕駛座上鉆出去,借此機會笑著擡手:“你們不也是?休息日還這麽早出門買菜。”

青年笑呵呵地看了看扶著副駕門的晏深,沖我擠擠眼:“你朋友?”

我看見他身旁的同居人眉頭一皺,連忙也沖他擠擠眼:“是啊,正巧我們還有事情要辦,下次再聊。”

他在樓道下揮手告別,十分朝氣地沖我做了個口型:加油!

我鉆進副駕駛,由著晏深替我合上車門,擡手抹了一把臉。

……加個屁的油啊!

73.

說到這鄰居,其實有一段並不美好的初遇回憶。

作為一個浪跡gay圈的名1,我自然是看見個美人都想上去認識一下。

某日我搬家不久,正好在電梯裏偶遇了剛才那位青年。

我房子買在20樓,他刷了卡,19的指示燈亮了。

我一瞧,哎喲,這麽近,可不就是緣分吶!

他長相清秀,氣息很幹凈,不像是混圈的人。

我要是想玩,絕不會找這種幹凈的人玩,但忍不住開口搭了兩句話。

他告訴我他姓紀名衍,正在和戀人同居。

那種談及戀人時臉上綻出的笑意讓我呼吸一頓,忽然生了點向往的感覺。

19樓到後,電梯門大開,外頭站了個套著居家服的大高個兒。

從大高個兒順手接過他手裏的東西來看,這九成九就是他口中所提的戀人了。

我沒有按關門鍵,等著時間到了它自己合上。

紀衍扭頭和我禮貌告別,我方扯出了點笑意,就被那大高個兒瞪了。

我在合上的門裏心生委屈。

我尋思我明明什麽都沒做啊。

74.

晏深座上駕駛座,看我還在盯著樓梯道發呆,伸手過來將安全帶替我系好了。

我舉著胳膊:“晏老板,你這服務很到家哎。”

晏深坐直了回去,一邊啟動發動機一邊問:“剛剛那個是你熟人?”

我一楞,尋思不會晏深對紀衍有興趣了吧。

念頭一冒,我腦海裏頓時跳出了兩個畫面。

第一個畫面裏,晏深的不知名男友正拿著一把刀,笑呵呵地望著我:賤人,勾引我男朋友就算了,還要把別的人介紹給他。

第二個畫面裏,紀衍的愛人正拿著一把槍,勾唇冷笑:呵呵,敢讓別人窺視我的小羊羔?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我一哆嗦,語速飛快:“他旁邊那個是他愛人,他們感情可好了,而且兩位都不是圈裏人!你要搞還是搞你男朋友吧,你不能再碰別人了!!”

晏深腳下一個急剎車,神色覆雜地扭頭看我:“我為什麽要碰別人?你先休息好。”

我:“……啊?”

我:“……奧。”

……?

我轉不過彎。

我和他剛剛的對話,我怎麽覺著有點搭不上邊啊?

75.

錢錕畢竟名號響當當,來看他老人家展覽的人自然不少。

我和晏深在博物館外繞了大半圈,也沒能找到一個停車位,最終只好隨便找了個隨時可能被貼罰單的路邊鎖了車。

我站在路邊,一邊咂嘴一邊感慨:“還不如打個車過來呢,這要是被罰了,罰款金額都夠來回了。”

晏深沒搭腔,忽然碰了碰我的指尖:“冷不冷?”

我一縮:“幹嘛啊。”

這是要牽手?

晏深沒說話,手倒是又朝我這邊伸了伸。

感受到他的小動作,我倆眼都睜大了。

……不是吧,真要牽啊。

我環顧四周,大批大批的人正朝著正門方向走,不少情侶大手拉著小手,看上去甜甜蜜蜜。

光天化日之下,我竟覺得有點刺激。

76.

如果橫豎這個手都要牽的話,那我怎麽能讓晏深掌握主權呢?

我可是一個1啊,永遠占主導地位的1啊。

於是我手腕一直,主動迎了上去。

我五指扣住了他的,還貼著他的褲縫蹭了一把。

蹭完就撒手,撩得快,跑的也快。

耳邊傳來身後一對小姑娘前後交疊的驚呼。

我得意洋洋地瞥了眼晏深,他耳尖果然竄紅了。

其實到了這麽個年紀,會害羞的還真是稀缺貨。

我忽然想起了我高中那會兒,也會動不動臉紅的日子。

這麽一想,我心情都愉快了不少,笑瞇瞇地逗他一句:“晏老板,就這麽喜歡和我牽手啊?”

“你袖子翻過去了。”他頓了頓,又說:“過來,我幫你理一下。”

……哦。

合著你的目標是我的袖子。

行吧。

興致沒了,我手插回了褲兜裏。

好煩哦。

我竟然不受控制,撩了一把我的甲方爸爸。

我剛剛一定是鬼迷心竅了,才會覺得他那副模樣怪可愛的。

77.

和晏深掃了門票後,我與他一起進入展館。

“晏老板,你對這些有研究嗎?”

晏深十分誠實地搖頭:“沒有。”

我挑了右側的路,眉頭一挑:“我勉強還能充當個兼職解說員,一會兒出去記得請我喝杯咖啡。”

晏深笑了,看上去對此並不排斥:“嗯,辛苦了。”

約人一起看展可是個高雅的行徑,這裏不只有追尋藝術之道的同道中人,還不乏許多走在“時尚頂端”的小孩子。

禁止拍照的公告牌光彩奪目,我尋思著那些舉著手機合影的是瞎了才看不見。

拍照就算了,還蹲在一幅畫前半晌不走,尋不到好的角度就不罷休。

要放在平時吧,我是根本懶得管這種事,但你說這看個展,你總不能妨礙到別人吧。

我正欲開口和那鴨舌帽小年輕講個道理,身後倒是先傳來了一道陌生聲音。

“不好意思,這裏是不許拍照的。”

78.

我剛張開的嘴一閉,循聲轉頭看了一眼。

來人個子不矮,相貌優質,比我小個三四歲,一副大學剛畢業的青澀模樣。

與此同時,我聽見我的雷達滴滴滴響得歡脫。

我不易察覺地瞇起眼,快速地分辨了出來。

這人百分之百是個同類。

他穿著米色長褲和條紋襯衫,外面的淺藍外套將整個人稱得幹凈利索。

那拍照的小年輕楞了楞,手機一收,什麽話也沒說扭頭就走。

青年淡笑著目送他離去,向我和晏深微微點了下頭,轉身便打算離開。

我順勢瞥了眼他胸前代表了主辦方的牌子,上面寫著姓名:景博明。

79.

既然是錢錕老師畫展的負責人之一,那他應該就不是本地人了。

我和晏深繼續向前走,偶爾開口和他聊聊油畫歷史,即興還能口若懸河地講個故事,時間過的到也快。

直到走到自動販賣機前,看著晏深彎腰去取掉出來的飲料,我才後知後覺想起一件事。

剛才那個叫景博明的,看上去還怪眼熟的。

我坐在休息位上細細思索,可怎麽想也想不起來曾經見過這麽一個人。

晏深挨著我坐下,看我似乎有些出神,便問:“累了?”

我搖搖頭:“沒有,在想剛才那人。”

他頭轉過去,不吭聲了。

我被他這麽一打斷,思緒也斷了,一扭頭就瞧著晏深嘴唇抿著,臉色似乎還有些不大好看。

我楞了楞,將他剛才那問題原封不動丟了回去:“累了?”

他看我一眼,慢吞吞開了口:“沒。”

我看他這副模樣還真像是有點累了,不過他原先就對這些不感興趣,半圈逛下來累也是正常的。

我心想要麽就坐一會兒打道回府得了,口袋裏的手機忽然震了起來。

掏出一看,屏幕上只有單調的兩個字:親媽。

80.

我還真不懂我媽這時候給我打電話幹嘛。

我小聲地餵了一句。

我媽聲音聽起來也很小,像是和我一樣在特地壓著嗓子:“你在哪兒呢?”

我毫不停頓地回:“在博物館啊,怎麽了?”

她問:“和男朋友約會呢啊?”

我幹笑:“哪兒能呢?”

我媽說:“剛剛我認錯人了,看一人背影挺像你,結果上前一看——”

我飛快插嘴:“發現他沒我帥。”

我媽學著我呵呵笑了兩聲:“發現他比你年輕。”

……

真的親媽。

我腦殼痛地揉了揉太陽穴:“您打電話來就為跟我說這事兒啊?”

“不啊。”我媽忽然咳了一聲:“你旁邊那小夥子看上去不錯啊?”

我:……

我一扭頭,看著我媽挎著我爸,正站在不遠處的綠植前,滿眼都在放光。

作者有話要說:

紀衍:ヽ(′?`)ノ我來串場子玩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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