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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sson 33】 最初的原點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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蓓兒感受到,蓓兒摸著他的手,「你有李斯特的記憶了嗎?」

蓮在她耳邊輕輕地說,「嗯。」

「所以…真的不是夢,是真的。」

「嗯。」

蓓兒回抱著蓮,可是既然不是夢,那麼天靜和亞茲拉爾還是註定要消失嗎?

從小木屋那裏花了半小時的車程來到舒曼的故居,來自各地的交流會學生都聚集在這裏,仿佛一切都回到蓓兒上次回到現實的模樣。

「鞏天靜…他是誰呀?」坐在蓮身旁的麻裏子,果然回答了蓓兒心中猜想的話。

所以這個現實和依舊是鞏天靜不存在的狀況。

坐在蓓兒身邊的蓮將曲目遞給了蓓兒,「這是待會要演出的曲目。」

蓓兒一臉癡呆地看著曲目,「蓮,你是不是給錯人了?」她勾起了回憶,那時候的交流會,她和鞏天靜是一起表演《雙鋼琴版的輪旋曲C大調(op.73)》,可是手上的卻是《第一號敘事曲》?不管是不是曲目用錯或怎樣,她為何不記得交流會要演奏這件事?她這個月完全沒有練習半點鋼琴…

「蓓兒同學!該你羅!」菲泉用手遮在嘴邊,小聲地提醒著她,看蓓兒完全沒有反映,他只能將蓓兒推上舞臺。

蓓兒還來不及反應,就這樣站在了臺上,聽見臺下學生的鼓掌聲。

這種感覺好久都沒感受到了,蓓兒向大家鞠躬之後,坐在鋼琴前。

《第一號敘事曲》,在那時候柏林的洲際飯店裏也曾聽見天靜彈過這首樂曲,豐富又具有獨創性的樂曲,蓓兒將雙手擺定了位置,由奏鳴曲莊重的緩版展開。

熱情的中板搭配右手華麗琶音,蓓兒回想起當時的琴音,那時候天靜的琴音讓她愛慕不已,她非常希望自己也能像天靜一樣,能像他一樣這麼會彈蕭邦的琴音,即使天靜常常喜歡和蕭邦風格相反的演奏方式,可是唯獨這一首和最初的《幻想即興曲》,天靜用了和蕭邦一樣的方式。

蓓兒一面演奏,一面驚訝著自己的想法,為何她會覺得天靜的演奏方式和蕭邦一樣呢?好像是因為兩人在演奏時的姿態都一樣,同樣的習慣,同樣的感覺,就連之前回到現實,從神父那裏找到的琴譜,那首《幻想即興曲》的撰寫方式,上面的記號畫法、還有註解情緒的表情符號都和蕭邦很像。

等等,不是很像吧!根本是一模一樣吧?

蓓兒一面演奏,一面回想起最後一次穿越時空,那時候她拿起了蕭邦正在撰寫的琴譜,那時候被她不小心抹掉的地方,和先前回到現實,從神父那裏拿來,她以為是鞏天靜筆跡寫的《幻想即興曲》,被抹去的地方是不是一樣的?她一直練習的樂譜,有幾個地方因為模糊而看不清楚,她好像還記得是哪些地方!

蓓兒演奏完畢後,趕緊向臺下的人鞠躬,回到座位從將紙袋裏頭從小木屋那裏得到樂譜拿出來,仔細翻閱那幾頁她一直沒辦法看清楚的地方,看著那些地方,那些上一次在現實,在洲際飯店七樓實驗室一直看不清楚的地方,現在手中的樂譜在相同的頁數,同業被在浪漫時期扮演著『德斯特男爵夫人』的她抹掉。

她捂著臉,上次回到現實,從神父那裏拿來的黑色信函,外頭的確有屬名是天靜留給她的信,那就表示天靜有著蕭邦的原稿…還是,天靜是蕭邦的轉世?還是…他就是蕭邦?

她退後了一步,聽著在臺上的蓮與麻裏子的《序奏與美麗的波蘭舞曲》,不可置信大力地坐在位置上。

所以一開始就是蕭邦給了她懷表,讓她回到浪漫時期與他相遇。

那他又是用甚麼樣的心情看著她離開他,甚至是扼殺著他的生命……蓓兒顫抖著手,原本想遮住她驚訝的神情,卻被身後的同學拉了一把,差點椅子就這樣往後倒。

「Bravo!你彈得粉棒,蕭邦一定會感倒很欣慰的。」這頂著一頭蓬松微卷金發的少年,用長滿雀斑微笑的臉稱讚著蓓兒,並繼續用不標準的德文,「待會交流結束後,要不要到偶家去坐坐?偶外公今天剛好回來,他如果聽到你的音樂,一定也像偶一樣大聲稱讚你粉棒!」

蓓兒想了一下,「你是…提圖斯?」。

「喔?你會說波蘭文?那真是太好了,我還擔心我們無法溝通,因為我德文不是很好。」名叫提圖斯的少年開始用波蘭文與蓓兒交談,「不過你為何知道我的名字……算了算了!今晚就讓我招待你用餐吧!你身旁的男朋友也可以帶來唷!」

提圖斯向蓓兒眨了眼,蓓兒趕緊害臊反駁,「不是男友啦!不是你想得這樣!」不過當時她與天靜也去過提圖斯的家,所以去一下應該是對的吧?

裝制藝術風的圓形門牌懸掛在用植物點綴的大門上方,交流會結束後他們先到了洲際飯店放行李,才來到提圖司所給的地址,「好像是這裏沒錯。」蓮將紙條收進口袋,與蓓兒來到提圖斯的家。

「歡迎歡迎!」提圖斯很快就發現了他們,從裏頭奔了出來,他所養的聖伯多納犬也跟著迎接蓓兒與蓮,「外公!他們到了!」提圖斯喊著,開心地拉著蓓兒的手進到客廳。

看著提圖斯牽起蓓兒的手,蓮突然蹲了下來,「你等我一下,我綁個鞋帶。」這讓蓓兒抽回了手,留在原地等待蓮綁好鞋帶。

直到蓮起身繼續往前邁進,蓓兒才跟著進去。

「母親,這就是我方才提到的兩位。」提圖斯向從廚房出來迎接他們的母親介紹著,蓓兒才與提圖斯的母親四目相接,他母親便激動地跑上閣樓。

對了,這一幕她還記得,當時和天靜一起來找提圖斯的時候,他的母親也激動地將照片拿給了她。

這麼一說,蓓兒想起了那張照片,她想起了那畫面,那不就是她和蕭邦在離開波蘭前合照的照片?當時她原本想拿給蕭邦當紀念,卻在最後一次回到浪漫時期的時候,不見了照片。

提圖斯的母親趕緊將照片拿在手上,「你是不是就是裏頭的女生?」蓓兒湊了過去看,沒錯,就是這張,雖然歷經了一兩百年,照片已經變得泛黃,但她仍記得那張照片的樣子。

「這是我爸爸擁有的照片,可是我老公一直告訴我蕭邦年輕的時候還沒有發明相機,一直和我辯駁這不是蕭邦,但我相信我爸爸說的話,他和我說這是蕭邦和他戀人的合照,而且我爸爸曾說他的曾祖父還曾經是蕭邦的徒弟唷!不過我真訝異,照片裏的戀人居然和你長得一模一樣呢?這是不是天意?」

蓓兒揪緊眉頭,她還來不及回話,便看見拿著拐杖從房間走出來的老先生,這熟悉的身影讓她想起五歲的時候,那時候她受到波蘭老先生的啟發,到他家學習鋼琴,並在那一年的暑假遇見了被她取名為『Light』,八歲的鞏天靜……

「蓓兒,跟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外公,莫裏森。」提圖斯在老先生耳邊說著,「這是蓓兒,他會說波蘭語唷!很棒吧!」

老先生輕輕點了頭,「我知道…,因為是我教她的。」

「咦?外公跟蓓兒見過?」堤圖斯狐疑地看著蓓兒身旁的蓮,蓮也聳了肩。

蓓兒無法言喻的感動,讓她沖向前抱著老先生,她緊抱著老先生,她好想念老先生,沒有老先生,她也不會碰音樂,更不會聽見『Light』所彈的蕭邦,更不會愛上蕭邦的音樂。

她激動的跪在老先生的面前,「我好想…好想要彈鋼琴,我能繼續彈鋼琴嗎?」

老先生憐憫著蓓兒,像爺爺一樣摸著她的後腦杓,「只要想彈,就放肆的彈吧!不會有人阻止你的。」

蓓兒看著老先生,仿佛眼前充滿了無限的希望。

對,現在唯一能和他們聯系的方法,就只有音樂而已,她要好好的練習,好好的面對音樂。

作家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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