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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sson 34】華沙蕭邦鋼琴大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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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後──西元2015年9月

「我出門羅!」蓓兒踏著輕快的腳步,走出了赫蓮的宅邸,才剛和赫蓮的父母親吃完飯,便快速直奔出玄關。

「小姐!別忘了穿上大衣呀!真的不需要司機載你去嗎?」赫家的女傭們趕緊追向前,將大衣遞給了蓓兒。

蓓兒向女傭揮了揮手,「不必了──!」華麗的轉身,往街上跑去。

「唉唷!真是的…蓓兒小姐都已經是蓮少爺的未婚妻,為何還像個小女孩一樣這麼有頑皮,要是她能夠在莊重一點,或許蓮就不需要每天都愁眉苦臉。」

女傭們不禁擔憂了起來,一聽見蓮從旁邊經過,「咳!」了一聲,女傭們趕緊閉上嘴,開始擦拭著骨董,假裝作事。

蓮看著遠方跑離開的蓓兒,掛上了笑容,「下個月是她重要的比賽,就多體諒一下她好嗎?」

「是的,蓮少爺。」

沒想到從德國交流會回來之後,蓓兒便充分的利用每一天,不管是鍛鍊自己的琴音、甚至是為了增強體力而勤奮的晨跑,每天每天都跟著那位實習老師任菲泉的腳步,一點一滴的從基礎重新打起,經過了這五年的練習,讓她在第十七屆『波蘭華沙蕭邦鋼琴大賽』的預選,從世界各地的音樂好手中,成為晉級的八十位當中的一名。

而他自己,沒想到有了李斯特的記憶後,轉眼間也過了五年,下個月不但是蓓兒前往華沙比賽的日子,也是他自己的公演。

「那我也不能輸給她喔。」蓮並沒有報名比賽,比起競賽,他更喜歡演出,下個月是他與來自維也納音樂學院室內樂的夥伴合作演出,他得去練習室和他們視訊練習才行。

這麼想著,他趕緊從管家手中拿來準備好的背袋,「那我出門了,晚餐不需要煮蓓兒的那份。」

老管家向赫蓮鞠躬,「那麼蓓兒小姐是要與蓮少爺用餐嗎?」

蓮向管家笑了笑,「並不是唷!今天她要和一年才回來一次的哥哥見面。」

蓓兒下了公車,焦急地跑到鬧區,她想先到預約好的下午茶店等候哥哥的到來,她又開始加快腳步,轉到小巷子,走進充滿松餅香味的下午茶店,她推開了門,清脆的鈴鐺帶起了她歡喜的心情,然而怎麼開心也比不上看見一年才能看見一次的哥哥。

「亞茲拉爾!」蓓兒開心的三步並兩步,坐在英文名為『亞茲拉爾』的外國男孩對面,有著一頭金色短發,金色雙眼的男人將手中的焦糖奶茶放在桌面。

「你這家夥…今天是幾號你說。」

蓓兒一頭霧水地打開手機,看著日期,還來不及回答便被亞茲拉爾搶去答了,「九月十日對吧!」

蓓兒知道自己犯了錯,便唯唯諾諾地區著身子,「我訂位訂成了九月九日…對不起!」她雙手合十,「要打要罵悉聽尊便!」

亞茲拉爾嘆了口氣,再度拿起他最愛喝、甜到不行的奶茶,「還好我運用了我公關的手段,誘使了今天訂位的兩位淑女,改到晚一點的日子。」

一聽到這個發言,蓓兒忍不住拍拍手,再瞧見亞茲拉爾瞪了她一眼,她趕緊收回了手,左右查看之後,「我可以點餐了嗎?」

「當然,快點吧!」

蓓兒笑開地伸手招了服務生,點了她最愛的草莓花瓣松餅,棉花糖咖啡,直到服務生離去前,她都笑臉嘻嘻地。

「怎麼?看到我這麼開心嗎?我們可是沒有血緣關系唷,要是我們的關系變得比兄妹還更加親密怎麼辦?」亞茲拉爾半開玩笑的笑著,這卻不減蓓兒的好心情。

她趕緊打開話題,「哥哥在國外的公關公司如何?我聽說哥哥正在幫韓國的偶像團體接洽經理的職務嗎?好玩嗎?以後哥哥也會當我的經理嗎?」

亞茲拉爾微笑地閉上雙眼,「那也要你成為世界知名的音樂家才行,如果是柏林愛樂的首席,或是巴黎歌劇院的知名聲樂家,我到可以考慮一下唷!」

蓓兒鼓起腮幫子嘟了嘴,「自從亞茲拉爾在現實覆活之後,就變得更難以親近!小氣鬼。」

亞茲拉爾瞇起眼對她施以公關方式的笑容,「誰叫你在哥哥不在的時候喜歡上不是哥哥以外的男人,所以哥哥只好冷落你羅!」說完,他趕緊又接話,「開玩笑的,能再次和你相遇真是是太好了,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

蓓兒沈默了一下,看著服務生端來了草莓松餅以及棉花糖咖啡,又開心了起來,「那麼,亞茲拉爾的死神身分就不存在了嗎?」

「以我這麼優秀的人種看來,死的時候還是會被招聘成死神,你別忘了,我可是死神亞洲區的區經理,在人類身分的我一定會比任何人優秀,拿到更多的功德成就。」

蓓兒一面搖起草莓冰淇淋,含在嘴哩,又酸又甜的讓人好妒忌,「你果然不懂得謙虛。」

對了,都忘記今天來的目的!蓓兒想到了之後,趕緊從身後拿出一個公事袋,「哼哼,別小看小人物的厲害,小兵也可以立大功唷!你看!這是入選通知書。」

亞茲拉爾斜眼看了一眼,便繼續喝茶。

「咦!?你沒興趣嗎?」

「又不是冠軍的獎杯,我只對冠軍有興趣。」

蓓兒掃興的將通知書塞回公事袋,亞茲拉爾才用手摸著她的後腦勺,拼命用亂她的頭發又繼續說,「果然辛苦也是有代價的,你真的很棒。」

「感覺不出你的真心。」

「我是真心這麼想的呀!哀,你也知道,我現在經營公關公司,對外都很客套,所以我常常用這種嘲諷的語氣說話,但你了解我,我是亞茲拉爾不是嗎?」

蓓兒頂著一頭亂發攪了攪咖啡內的棉花糖球,「算了,反正我能再次遇到亞茲拉爾就好,一切並沒有我想像得這麼糟嘛!」雖然和她一開始的現實不太一樣,雖然她仍沒有見到鞏天靜。

五年…還是沒有見到他,他到底在哪裏?

西元2015年10月3日──

蓓兒獨自一人來到波蘭的華沙,經過了約莫兩百年,這裏的景色已不再向她當時回到浪漫時期那樣的街景,她忐忑不安來到比賽會場的後臺,等待著她出場的番號。

為期一個月的『波蘭華沙蕭邦鋼琴大賽』,第一輪的比賽是10月2日到6日,她的時間是3日,在規定的選取項目中,她選了《G flat major, Op. 10 No. 5黑鍵練習曲》、《A minor, Op. 25 No. 6第十八號練習曲》、《Nocturne in D flat major, Op. 27 No. 2第八號夜曲。

她身著露肩黑色晚禮服,在後臺的椅子上等待著,看著身旁焦躁地拿出樂譜默讀著的選手,她閉上雙眼,摸著小指上的戒指。

沒想到時皇還是將這個戒指送給了她,這戒指是藏在當時理事長給他的翻譯饅頭裏面,還被蕭邦撿走,又將它帶在她身上的戒指,這個可以自由調整大小沒有密合的戒指,竟然又回到了她的手中。

她不可以辜負大家的期望。

當臺前的演奏者結束之後,司儀緊接著用波蘭文說著,「編號,二十三號,蓓兒·樂,演奏著…」她緊張得起身,拉著長裙步出了後臺,當璀璨的舞臺燈只照著她一人時,她緊張到無法止住雙腿詭異的顫抖,她擡起頭,看著臺下嚴肅的評審。

雖然她曾在浪漫時期的舞臺上表演過,可是比賽和表演的感覺又不一樣了,這種凝重的氣氛頓時讓她備感壓力,一時之間,雙腳好像凝固在臺前動彈不得。

突然,她想起了,蕭邦那時候帶她到布勒斯勞會館的演出,那時候的她也像現在這樣緊張,她想起了蕭邦給她的笑容,雖然有捉弄人的成分在,但那笑容仿佛是前輩給予後輩信心的模樣。

她終於動起雙腳,好好地坐在鋼琴前。

她先是快速的以一分半以內的速度結束了寫給黑鍵的練習曲,緊接著就是《第十八號升g小調練習曲》,她深吸了口氣,以右手彈奏三度因的艱難練習曲作為她的選曲,不單只是練習曲,這首樂曲更蘊含了音樂的情緒在,仿佛是蕭邦陰郁的情緒的吶喊。

聽著如此流暢又準確的演奏,原本正在打瞌睡的評審突然醒了過來,「鞏先生啊…都已經二十三號了你才起床。」

評審們開始用各國的語言溝通著,只見年快五十的鞏先生打了個哈欠,「哎呀,我這不就醒來了!」他搓揉著雙眼,盯著舞臺上的女孩,接著掛起老花眼鏡,看仔細報名表的名字,「喔?和我同一個國家呢!」

「評審是公正公開,請別包庇自己國家的選手知道嘛!」當評審資歷已經超過二十年的資深女音樂家梅格萊恩受不了身旁這吊兒啷當的鞏先生,雖然他曾擔任過知名愛樂的大提琴首席,可是也不能把這樣的比賽當作兒戲看呀!

梅格萊恩繼續說著,「我不知道蕭邦對您來說是甚麼,但請您以音樂家姿態好好尊敬這偉大的鋼琴詩人好嘛!」

名為鞏先生的中年男子終於坐好在位置上,看起來終於有點評審的姿態,他專業的推了推老花眼鏡,「呵,我不只是尊敬,我還養他長大到二十三歲呢!」

梅格萊恩訝異地聽著鞏先生的回答,「養?真是太不敬了!」

伴著評審些微的吵雜聲,蓓兒開始演奏《第八號夜曲》,精致的裝飾音從蓓兒的手中綿延至聽眾席,她活用了她細致的觸鍵技巧,甜美又趣味的將第八號夜曲從她的指尖傳開,持續的緩板帶出兩個重要的主題,輪流三次的裝飾反覆構成,右手繁覆的彈出三度、六度的優美裝飾音,再以半音階交織形成的旋律作收尾。

「Bravo!」鞏先生第一個站了起來,向臺上的蓓兒大力的稱讚,緊接著臺下開始接二連三的有人站了起來給予Bravo的掌聲,蓓兒趕緊起身,扶著鋼琴向臺下的聽眾鞠躬。

砰砰跳的心,直到她走到後臺,軟腳跪在地板也沒有停止。

她有好好的彈完了嗎?她有順利地演奏完了嗎?她對剛才的事情一點回憶也沒有,不過她的心卻非常的開心,她好像有把握能晉級,她有將自己所學的毫無保留的表演出來。

絕對沒問題的。

就在蓓兒充滿自信的期望下,她果真順利通過了第一輪的比賽,第二輪的比賽,《Ballade in G minor, Op. 23第一號敘事曲》、《Waltz in E flat major, Op. 18華麗大圓舞曲降E大調》、《Chopin Mazurka Op.63, No.3第四十一號馬厝卡舞曲》以及《Andante spianato and Polonaise E flat major, Op. 22流暢的行板與華麗大波蘭舞曲 降E大調》在她熟練的技巧下晉級。

預計在10月14到16日進行的第三輪比賽,結束公演的蓮正從華沙機場出關,與前來迎接他的蓓兒會和,「我說不用特地來接我,我又不是沒來過華沙。」蓮一出關馬上潑了蓓兒冷水,蓓兒默默地接過他的行李,嘟著嘴。

「我知道你常常跑國外啦!反正我就是鄉巴佬,第一次來華沙,還想說你會不知道怎麼找到我……」她一面喃喃自語,走路不看路的低頭望著機場拋光的地板,突然一個不小心,前方走來的男人撞得她跌倒在地,她往後摔了好一大跤,然而眼前綁著馬尾帶著墨鏡的男人,卻對她笑了一聲,經過了他們。

「剛剛那是…帕格尼尼吧?」蓮將蓓兒扶起,「手有撞到嗎?」

「是沒有…」蓓兒往帕格尼尼方向看去,「沒想到他也會到波蘭」,不太可能是為了聽她的演奏吧?蓓兒自知自己不可能是帕格尼尼的目標,便繼續往門口的方向走去。

那裏有赫家預約的專人司機,以及黑色賓士,這也是蓓兒為何會來接蓮的緣故,她快步地走向賓士,有著專人替她開啟的門,而且還是外國版的執事,她一定要好好享受這趟車程,蓮將行李擺到後車廂,才坐了進去。

「這就是你的目的?」蓮系上了安全帶,在賓士行駛離開機場之前,蓮往門口看去,不知道是不是眼花了還是怎樣,他好像看見了熟悉的身影,然而賓士卻快速的將他們帶離機場。

難道,是他眼花嗎?

來到波蘭的這三天,蓮一直在思索這件事,他看到的那個人該不會是……

蓮穿著正式的燕尾服在飯店裏踱步,今天是蓓兒的第三輪比賽,他應該把註意力放在蓓兒身上,可是那身影實在是揮之不去。

叩、叩「蓮,你在嗎?」

蓓兒擅自打開了蓮的門,「為何你會有我的房門卡?那先前的敲門又代表甚麼?」蓮驚訝地看著蓓兒將手中的備份卡放在他的桌上。

「先別管這個了,你覺得我身上的禮服怎麼樣?」

蓮仔細地盯著蓓兒,看著她那低胸的禮服,臉紅地瞥過了頭,「很醜,換一件。」

「咦?可是這是蓮的母親指定要我穿的呢!我沒有別件衣服了說。」

蓮打開行李,好險他早就預料調母親會替她準備這麼露的衣服,所以他有替她帶了幾件禮服專用的小外套,「披上這個吧,不然你肥大的手臂會被人看得一清二楚。」

蓓兒扯了嘴角,「肥大……」她趕緊搶走蓮手中的外套,「蓮真是個大壞蛋!」

不到幾秒的時間,蓓兒就拿著外套沖出蓮的房間,關上了房門。

室內只剩下吐了口長氣的蓮,他坐在床邊,「這時候…他如果又出現,那只能說他們有非常強的羈絆……」蓮低下了頭,又微笑著,「不過到底誰能搶走蓓兒,還說不定呢。」

西元2015年10月16日,是蓓兒進行第三輪的比賽,沒想到一路跌跌撞撞地音樂之路,她也能來到鋼琴數一數二的大賽,『波蘭華沙蕭邦鋼琴大賽』。

蕭邦呀……

蓮坐在觀眾席,閉上雙眼,想著多麼不可思議的事情呀,五年前,他得知了自己是李斯特的轉世,並沒有拿這個來自豪自己,他認為,他能回憶起與蓓兒的回憶,憶起當時身為李斯特的他如何演奏音樂、欣賞音樂,他就很值得了。

他並沒有苛求這一生一定要和喜歡的人相愛,但是和蓓兒出生在同一個時代這件事,他居然辦到了?多麼不可思議呀!

當司儀宣布了下一位參賽者的名字,蓮這才收起了思緒,將註意力擺在下一位演奏者的身上

批著黑色小外套的蓓兒從裏頭奔出,也不知道在急甚麼,向觀眾鞠了躬,趕緊就定位。

開始演奏指定的樂曲《Polonaise - Fantasy in A flat major, Op. 61幻想波蘭舞曲》,非常具有創意的一首樂曲,是蕭邦後期充滿覆雜情緒的曲風,用強而有力的演奏取代了流暢的感傷情緒,在蓓兒的演奏下,將曲子顯得鏗鏘有力。

這是她沒能與蕭邦一同感受到的樂曲,她並不認識晚年的蕭邦,但是這時候的他被肺病纏身,健康上一定比年輕時更受到極大的傷害,但是他的個性又不想表現給別人看,雖然說是逞強,卻又是他的優點,所以他的樂曲又要顯得比先前還有力。

不可以讓人看穿他的內心,對,蕭邦就是這樣的人,想要塑造出神秘的形象!

蓓兒反倒是開心的演奏完了這首樂曲,她很高興自己好像有猜到蕭邦的感覺,緊接著,她深吸了口氣,平覆了情緒之後,開始了第二首的三選一指定曲《Sonata in B flat minor, Op. 35送葬》。

這是蕭邦生命中最後的三年所完成的樂曲,蓓兒鎖緊了眉頭,在琴鍵上以極緩板雙倍的速度,奏鳴曲的方式開啟了序幕,像是在苦惱著甚麼,先是高昂的情須被爆發出來,緊接著才出現降D大調的第二個主題平穩了情緒,但這只是暴風雨前的來襲,很快的情緒要開始高漲。

蓓兒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演奏著這四首送葬的樂章,痛苦、悲鳴、沈重陰郁卻又參雜著安撫,直到最後一個樂章,蓓兒開始演奏這看起來淒涼又詭異的樂章,比起像音樂,這樣的旋律更像在形容快速穿梭在音符中的亡魂一樣,快速的節奏就像是亡魂飛在空中的速度。

真是太有趣了,蕭邦的琴音不只是音樂,連畫面也能被他演奏出來,蓓兒讚嘆地看著仿佛從自己琴音飛出來的靈魂,結束了《送葬》這四首樂章。

最後一首,是自選曲,必須是在比賽與預選當中沒有彈奏過的旋律。

蓓兒早在先前就想好要彈這首了,也只有這首了。

這時才出現在觀眾席的帕格尼尼,坐到蓮的身旁,「帕格尼尼…沒想到你還是來了。」

帕格尼尼比出『噓』的手勢,「我在這裏是叫做『黑月』,不然別人還以為我有中二病。」

蓮笑了笑,便與帕格尼尼一起註視著蓓兒。

這首她熟悉到不行的樂曲,她早在報名之前就想要彈奏它了,即使沒能進到決賽,她也覺得夠了,她想讓更多人聽見,這樣的《幻想即興曲》,屬於她風格的《幻想即興曲》,這是蕭邦親手寫給她的幻想即興曲,和現在大家耳熟能想的《幻想即興曲》不一樣。

她的餘光看見評審那邊開始有了躁動,也對,因為這樣的《幻想即興曲》大家從沒聽過,雖然結構大致上一樣,可是旋律卻有極大的反差。

她汗流浹背地,演奏著這首她心愛的樂曲,沒有人比她更愛這首樂曲了,她演奏完後,向空中這樣的說著。

他能聽見嗎?蕭邦能聽得到嗎?

結果出爐,蓓兒果然沒有順利晉級,但她不後悔自己所演奏的樂曲。

她起床,坐在床邊,「10月17日…」今天是蕭邦第166年的忌日。

雖然沒有晉級,但她仍被邀請參加忌日典禮,她將納爾芬藝術學院的高中制服放在床邊,雖然有點害羞,可是她想穿這制服參加典禮。

這個制服是她與天靜相遇時的衣服,這是她看見了等了她兩百年的蕭邦所穿的衣服,她不想忘記這個回憶,她想穿上它。

她將淡藍色的制服穿在身上,這一天蓮去拜訪留學在波蘭的好友,沒有跟在她的身邊,但將司機留給了她。

她穿好了制服,將包包都帶好,便下了飯店,手機顯示了等待接送她到會場的轎車車牌號碼。

她搭上了黑色的轎車,坐在車內,她開始隨意上網搜尋,看著那些來到會場聽到她演奏,在網路上任意批評她的言論,她笑笑地將手機收到口袋中,「司機,我想在前面下車。」

還沒到會場之前,蓓兒先到了這個由天藍色的屋頂與米白色建築構成的聖十字教堂,這裏是蕭邦的姐姐路德微卡遵照蕭邦的遺願,在蕭邦死後將他的心臟帶回了這座教堂。

蓓兒才一踏進教堂,嚴肅莊重的氣氛讓她有點想哭,她往前邁進,在這一天蕭邦的忌日,在前來看蕭邦的人群中,她慢慢地穿過了人群,走到較寬廣的地方。

她料到這一天會有很多人來這座教堂,可是如果不這一天來,她總覺得感受力也沒今天來得強。

她雙手握緊祈禱著,在十字架的面前跪著的並誠心祈禱。

沒能與蕭邦共度最後的時光,但願蕭邦能永遠活在大家的心中,活在她的心中。

閃爍的金光吸引了她的目光,她慢慢地起身,從窗外探進的光照得男人太過顯眼,讓蓓兒無法看見他的臉,但是迎著她走來的男人,身上掛著的金色懷表讓她不由得向前走向他。

當蓓兒看見了男人的面貌,她快步地走向他,並跳向前擁抱了他。

「我終於找到你了。」

掛著金色懷表的男人緊緊地擁抱她,將臉靠在她的發梢,感受著這久違的擁抱,「將近兩百年的時光,好久沒有感受到這個擁抱。」

蓓兒感動地流下眼淚,原來天靜還活著,他存在在這個有她的世界裏。

天靜在蓓兒的耳邊輕輕地說著,「你完成了使命,完成了延長蕭邦的壽命。」他挪開了身體,盯著她的雙眼,看著眼前的女孩,這女孩讓他沒辦法死得安心,讓他掛念著她、為了陪伴她出生,他一直延長自己靈魂的壽命,並將自己的靈魂附身在這個還在成型的『鞏天靜』身上,接著,他慢慢的回覆記憶,從以為是蕭邦的轉世,如今他真正知道自己是誰……

「我愛你…蕭邦。」看著蓓兒這麼說,天靜再也忍受不住自己的情緒,深深地吻向蓓兒,再次溫柔的抱緊她。

「別在離開我了。」聽見天靜這麼說,蓓兒便墊起腳尖,在天靜耳邊說著,「我愛蕭邦。」

作家的話:

很感謝大家一直以來的支持,鮮網這邊浪奇部分目前不會再進行新的作品,拿鐵區有新坑

其餘我都會在粉絲團和部落格出沒~

當然聊天室我還是會一直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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