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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轉醒“祁大人也在外面等著,可要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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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漸地,祁憬舟再沒有力氣,他手中的匕首掉落,咣當一聲砸在他的腳邊,眼前徹底昏暗。

“昭昭。”

雙眼閉上的他輕聲吐出這兩個字,而後向前無意識地載去。

姜昭昭側開身子,身側劃過一陣風,淡淡地看他倒地不為所動。

幾瞬後,她蹲下身子,猶豫著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

果然燒得不成樣子了,她收回手,表情終於柔和下來,語氣卻還是冰涼地道:“昭你個頭。”

“你最好醒來什麽都記得。”姜昭昭指尖從祁憬舟面上移過,落在了他的脖子上。

“不然……”她邊說指尖邊似利劍劃在他的肌膚上,“不然你就等死吧。”

她站起身,頭也不回地轉身向屋外走去。

門被拉開的同時,寒風裹著露水席卷而來,凍得她牙關一緊。

外袍略微淩亂地披在她的身上,她嘴唇的紅腫褪去,不註意看是看不到她嘴唇上的牙痕地。

風吹亂她的頭發,只有她的眼神一絲不亂看向臨白。

“去請陳太醫。”姜昭昭說完裹緊了自己的外袍,見臨白錯愕地擡頭看她,她徑直繞開他離去。

臨白:“?”

他睡意消散,推門而入,映入眼簾地就是祁憬舟狼狽地趴在地上,地上有幾滴血跡,人腳邊的匕首還發出瘆人的光。

活像殺人後的現場。

“……”

一個夜晚而已,不到一個時辰而已!

誰能告訴他這是發生了什麽!!!

臨白幼小的心靈再一次被震撼,他腦袋一個暈乎,下意識就是小心翼翼地去探祁憬舟的鼻息,感受到呼吸,他才長出一口氣。

接著他再去探祁憬舟的額頭,一探便又是一驚。

顧不得把人擡到床上,連忙向屋外走去,晃醒了值班的兄弟。

“醒醒,你先照看祁大人,快去!”他把人推進屋裏轉頭就跑了出去,背影焦急。

陰雲密布的天伴著呼嘯的大風很是恐怖,臨白擡頭不經意地一看,覺得公主跟祁大人的關系,比這天更恐怖。

一宿折騰,臨白裏裏外外兩頭跑,硬是在這凍人的天裏生出一身熱汗,並且深感——情愛害人。

陳太醫來了先是叱責他怎麽沒將人照看好,“不是說了他情況本就不樂觀,怎麽又發高燒了?”

臨白眼神指向了祁憬舟的嘴角,那裏已經結痂,一看就是被人咬破地。

至於是被誰咬破地……

“咳。”陳太醫轉移了話題,“暫且不提這事兒,你去打冷水來吧。”

祁憬舟被人又是擦身子又是針灸又是灌藥,硬是期間一次都沒醒過來。

他身上的高熱慢慢褪去,才動了下手指。

臨白看著他們祁大人,腦海裏忽地想起他們公主說的那句話——“我保證不吵醒他。”

伸手抹了把臉,他當時竟然真的信了公主的說辭,看來他還是太單純了。

天至晌午,老天積攢了一夜的怒氣一下子發了個幹凈,傾盆暴雨中閃電雷鳴,震聲擊墻。

床上的人幽幽轉醒,睜眼看著白白的天花板,漆黑的眸子動了動,嗓子的燒疼讓他難受地蹙眉。

“您醒了?”

男聲傳到他耳邊,他側頭,看見了面容滄桑的臨白。

“嗯。”

“大人喝水嗎?”

“嗯。”

臨白扶祁憬舟坐起來,去端茶杯,後者看他走來走去,眼中迷茫。

“給您水,慢點別燙著。”臨白遞茶杯給他。

祁憬舟接過茶杯,沒急著喝,茶杯裏的熱水冒著氣,他垂眸看了一會兒,低聲道:“昨晚……”

臨白耳朵豎起,專註地聽他說下一句話。

在轟隆隆的雷聲中,祁憬舟食指順著杯口外沿摸索,他待這下雷聲停住,才開口:“昨晚有人來過嗎?”

從醒來那刻,他腦海裏就滿是他親吻了姜昭昭的畫面,不太真實,可親吻的觸感讓他不得不懷疑是不是真的存在過。

如果不是他做夢,哪裏能有這樣的場景。

臨白:“公主來過。”

說罷他吃驚地看向祁憬舟,“難道大人不記得昨晚發生過什麽了嗎?”

那麽慘烈的場景他們大人也能忘了?

“……”祁憬舟抿唇,眼裏露出幾分不安,他借著舉手喝水的動作隱住神色,思索回憶。

放下茶杯,他對上臨白好奇的目光。

“您真的忘了?”

祁憬舟嘆氣,闔上雙眼,捏了捏自己的鼻骨,啞聲道:“沒。”

他閉上眼,昨晚的種種歷歷在目,她知曉他是重生地後含淚質問他,又不聽他的解釋,到此的記憶都還是鮮明地。

再到他昏沈腦袋,自己說了什麽胡話也記不太清了,只記得後來他主動親……

“你退下吧,容我緩緩。”

臨白:“那卑職給您準備午膳?”

“嗯。”

臨白一走,祁憬舟將茶杯擱在床邊的桌案上,身上隨意披了外袍,就下床坐在書桌前,提筆著墨鋪著宣紙寫字。

他病了兩日,身形消瘦了不少,大概是不常進食又不斷吃藥的原故。

他攏起外袍垂落的衣袖,折腕落筆。

雨斜斜打在窗戶上,他聽著雨打敲窗聲,雜亂的心緒也慢慢平穩下來。

待臨白端著午膳進來時,祁憬舟恰好收筆,他折好信紙裝進信封裏,用滴蠟密封好。

“你進宮,將這個交給皇上。”

“現在嗎?”臨白拿了信封揣好,見祁憬舟點頭,他遲疑了下小聲囑托:“那您千萬仔細身子,別再又高燒了。”

祁憬舟:“……”

在祁憬舟冰冷的眼神中,臨白縮著脖子跑了。

一碗熱騰騰的面暖了祁憬舟的身體,他喝完湯汁,感覺自己身上力氣也回來不少。

他小心繞過自己背上的傷口換好了衣服,穿戴整齊地拉開門。

頭發重新束好,一夜的淩亂消無蹤影。

***

姜昭昭昨晚翻來覆去睡不著,聽著外面的動靜,她沈著臉坐起來,推醒了正在熟睡的彩霞。

“你去看看他是不是真出大事了?”

“您不是看過了?”彩霞打了個哈欠,有些不願意地問。

她覺得公主的擔心過重了,畢竟公主回來的時候並沒什麽反常,這才過去多久,又開始惦念祁大人的身子了?

“他發高燒了我就回來了,看著不怎麽好。”

她這話說得毫無感情,“你再去看一眼。”

彩霞這時候再看她們公主,才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聽到陳太醫在祁憬舟那裏,姜昭昭緊繃的神經才松下來,她什麽也沒說地重新扯過被子睡了。

一夜都睡得不安穩,一會兒夢見上輩子的瑣碎,一會兒夢見這輩子的瑣碎,但哪裏夢裏都逃不開祁憬舟的臉。

他上一刻冷眼看她,下一刻就溫和地對她笑。

夢裏她忍不住地罵了一聲:“混蛋。”

晌午的雷聲吵得她蹙起眉頭,夢裏的臉轟隆被雷劈開,姜昭昭心想,解氣了。

她抑郁的心在這聲雷之後豁然開朗,眉頭也舒暢開,繼續睡去。

悠悠轉醒時,她吐出心中積悶的氣,一雙手覆上她的額角按摩,按摩了好半天,響起彩霞的聲音:“公主。”

姜昭昭享受著彩霞的按摩,心情頗好地說:“怎麽了。”

“秦國三公主來看您了,可要見一見?”

“讓她來吧。”

彩霞猶豫地又問:“祁大人也在外面等著,可要見一見?”

“讓他滾。”

“……”

按著姜昭昭額角的手動作猛地一顫,彩霞望著越來越“粗魯”的姜昭昭,無奈地笑了。

她不知這位祁大人有什麽能耐,竟然讓以禮儀為重的公主對他屢屢口出粗鄙之語。

“據說等您一個時辰了,這外面冷,要不還是見一面?”

“冷?”姜昭昭起身穿衣服準備見秦悠月,她聽彩霞這句冷哼一聲,手上動作不停,“我可沒讓他等,他冷了自己受著便是。”

說是這麽說,在彩霞臨出門請人來時,她又硬邦邦地加了一句:“讓他侍衛多註意些,再高燒命可就真沒了。”

姜昭昭擺好了糕點,又去撚茶葉煮茶,雨聲淅淅瀝瀝小了下來,同沸水聲融洽地迎合。

她拿著小扇子撲著火,看茶水葉翻滾,茶香溢出,沁人心脾。

過了會門開了,她側頭見秦悠月身上帶風似地推門而入,臉上興奮地看著她。

第一句話就問:“他嘴上的傷你咬地?”

秦悠月發絲帶著雨珠,她伸手抹了一下,進了屋子脫下外袍遞給彩霞,自己朝姜昭昭走去。

剛才來見祁憬舟在外面屋檐下站著,嘴角還有結痂的傷痕,秦悠月當時就驚呆了。

她豈能不知這傷是什麽?

當即經過祁憬舟時,她先“嘖”了一聲,在後者看向她時,她道:“祁大人這傷哪個更疼?”

祁憬舟知道她話裏有話指的什麽,沈默不語地收回視線,沒理這個一直瞎湊熱鬧的人。

“你們都發展到這個地步了?”

秦悠月走到姜昭昭身邊坐下,這是她進屋子的第二句話。

姜昭昭:“……”

她要知道這人來問的這些問題,一定讓彩霞給人哪裏來地送回哪裏。

“感覺怎麽樣?”

在秦悠月八卦的目光下,姜昭昭毫不遲疑地揪住了對方的耳朵。

她一字一句道:“再多嘴自己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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