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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吃飯“不如祁大人跟我推薦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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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姜昭昭想也沒想的拒絕了。

她淺淺一笑,“祁大人送別人吧,反正往後我也是要尚他人當駙馬的。”

金絲線繡著的三字“平安符”隨著窗外晨曦的展露也隱隱發著亮光,它身子微鼓,裏面是僧人寫的符文。

姜昭昭垂眸看向這平安符,指尖敲在桌面上,素手纖纖隨意地搭在桌沿上映著她的漫不經心。

“留著它未免讓人誤會,多不合適。”

語氣輕輕地跟指尖的敲點一樣,她收回視線,伸手去給自己倒了杯茶。

茶已被人換過,熱氣騰騰中,姜昭昭吹開白氣,擡袖飲茶間,她悄然側眸看了眼身旁坐的人。

茶盞落,杯蓋一下下刮在杯沿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在無聲的房屋裏格外清晰。

祁憬舟沒有絲毫的意外,他早就料到會被拒絕。

只不過拒絕的理由那麽多,偏偏要說這句。

他深呼吸一口,神情裏的寂寥也被壓下,另一只手拉過姜昭昭的手,把平安符放在她的掌心裏,然後握合她的手掌。

帶著一點不在意道:“那就到時候再還我。”

“反正……”

“反正你說我們日後再不相幹,那就等到那時再說。”

姜昭昭淡眼看著他,“我不,我拿著覺得膈應。”

“不想要,這個理由滿意了嗎?”

平安符被她手一掙,就掉在了地上,幹凈整潔的紅色錦布上沾了灰塵。

一眨眼,之前還融洽的氣氛又墜到了谷底,恰時,門被叩響。

臨白聽見公主喊進來後,推開門,就見剛才還好好的祁大人坐在凳子上悶悶不樂,手心裏還握著個紅色邊角的東西。

而他們公主,見他來了,嘴角起笑,朝他招手,跟他們大人的情緒形成鮮明的反差。

臨白:……

這是又、又怎麽了呢?

她笑著說:“飯菜這麽快就做好了?”

臨白看了眼她身旁坐的人,謹慎地點頭,讓開後面兩個侍衛。

侍衛們各端了碗清淡的玉米粒大米粥,裏面還浮著稀碎軟爛的肉沫,香味直直飄進屋裏。

除了粥,還端了幾碟小菜,只不過以素菜為主,清淡卻色澤鮮亮。

兩個侍衛放下碗具走來,臨白說:“卑職先告退。”

他用眼色示意這兩個侍衛快點走,然後頭也不擡地轉身關上門。

下臺階的第一步,他還是沒忍住回頭看了眼房門,好似一眼能望進屋裏的面色覆雜地嘆氣。

玉米粥最香了,姜昭昭沒理祁憬舟,捧起瓷碗吹了吹,小心地抿在碗邊嘗了一下。

就一點點的味道叫她雙眼放亮,下步就用勺子舀起來,吹了幾口散熱就喝了下去。

太幸福了。

熬了一宿,喝上色香味俱全的粥暖暖肚子,夾一筷子的青菜添味,姜昭昭臉上都寫滿了開心。

而她身邊的人還沒動筷,拾起平安符後就一言不發,一動不動。

他沒有看她,姜昭昭也能感受得到他的幽怨。

但這跟她有什麽關系呢?

就在她以為他不打算吃了的時候,這人又把平安符收好,動起筷子。

下瞬,他在素菜上挑開一圈圈的蔥花,撥到盤邊。

姜昭昭動作一滯,祁憬舟不挑食,她挑。

蔥花是能吃,可她不愛吃,遇到就會撇到一邊,上輩子她撇過幾次,後來就是祁憬舟動手幫她先撇到一邊。

“臣失禮了,蔥花沫臣不喜吃。”

他一邊說一邊動作不停,動作緩慢仔細。

“不是說不挑食?”

祁憬舟說:“忘了,現在倒想起來了,公主介意麽?”

“不介意,我又不挑食。”

又是一陣的沈默,兩人各吃各的,一頓飯下來稱得上相安無事。

只不過祁憬舟幾乎沒怎麽動筷子,粥只喝了一半,他先放下筷子,等著姜昭昭吃完。

“不吃了?”

見他吃的少,姜昭昭看了看自己吃的量,沒忍住問了一句。

祁憬舟“嗯”了一聲。

從這聲“嗯”裏,姜昭昭才琢磨出一點味來,祁憬舟好像在鬧別扭。

他不開心了,她看著他不開心,她就更開心了。

“你們習武的人,平日也吃這麽多嗎?”

“這不勞公主費心。”

他實在沒胃口吃不下,加上姜昭昭說的話堵在他心上,更吃不下。

“我只是隨口一問,祁大人怎麽就以為我費心了?”姜昭昭也吃得差不多了,放下筷子,舒服地喟嘆一聲。

“祁大人放心,本公主斷不會因此小事就費心的。”

“……”祁憬舟側頭見她滿眼愜意的笑,眼裏不悅濃重起來。

他以目光圈著她,啟唇問道:“那公主能因為什麽費心?”

姜昭昭眼皮一跳,為來得及應答,就見他冷哼道:“不知昨晚照看臣了一夜,算不算得上費心?”

完了,她又把自己繞坑裏了。

祁憬舟這輩子嘴跟鏟子一樣,一挖一個坑,就等著她跳。

外人都看得出來,姜昭昭身為公主能照看祁憬舟一夜,屬實算得上費心。

“那算舉手之勞。”她真誠地道:“本公主覺得,祁大人可能對費心有誤解。”

“要說費心,還得是尚駙馬一事。”

姜昭昭熬了一晚,衣衫卻平整,她挺直了背,上半截白頸從紅色衣領裏延展出來,儀態端正優雅,擺足了公主的架子。

她苦惱地嘆聲氣,惆悵地看向祁憬舟,“眼看生辰宴就要過了,本公主卻連駙馬的人選也沒想好。”

“要是一直留在宮裏也不妥當,母妃見我定要唉聲嘆氣。”

德妃就是盼著姜昭昭尚得一個好駙馬,日子美滿幸福,下半生無憂無慮,讓她病死也得以瞑目。

說完這話她停頓了一會兒,目光在祁憬舟身上打量。

隨後她身子前傾,一雙眼如柳暗花明地閃爍著光瞧著祁憬舟問。

“聽聞祁大人名聲頗佳,想必也認識京城裏不少好兒郎。”

祁憬舟聽了此話,擡眸與她對視,黝黑的眸中壓著令人捉摸不透的情緒。

欲要一點點地吞噬著光。

少女仰看著他,目光狡黠,一點都不在乎他的感受,只顧她自己的開心。

“不如祁大人跟我推薦推薦?”

他看著她的笑,積壓的悶氣一下子湧上來。

倆人無聲的對視,誰都不肯退讓半分軟一點神情。

“臣不知,公主還是問他人吧。”良久後,祁憬舟先讓開了視線,不與姜昭昭目光爭執。

“如果公主是要拿臣取樂,恐怕公主找錯人了。”

“臣說過,只要公主喜歡,臣以為皆可以。”

他冷漠地說:“公主還有要問的嗎?”

剛才她待他如君對臣,問話的姿態十足十的公主氣派,暗地裏表明他不能不回。

況且此問題,沒有不回的道理。

那麽他也以臣的身份告知她,如她的願。

姜昭昭心裏空了一分,輕咬牙齒,面上不顯,笑著眨下眼回了身子,“沒了。”

“那請公主歇息吧,臣也陪您吃完飯了。”祁憬舟恭敬地道。

他是親昵拉她衣袖笑著進來的,此時恭敬了語氣,做出請的動作要她出去。

“好,祁大人好生休息。”姜昭昭起身,客套了一句後邁步離開。

殊不知,在她門剛關上的一刻,祁憬舟捂著嘴拿帕子抵住,吐出一口獻血。

猩紅色粘稠的液體粘在白凈的素帕上,一大片被浸染。

他估摸著姜昭昭已經歇下後,才拉開房屋的門。

臨白冷不防門打開,被嚇了一跳,擡頭就見他們祁大人臉色如灰土,快趕上昨夜毒發的狀態了。

祁憬舟唇角還殘留一絲血跡,瞥見這紅,臨白心咯噔一聲。

“我不太舒服,去請陳太醫來。”

在臨白的眼裏,他扶住門框倒下,姿態狼狽。

陳太醫留在此地,一夜憂心的沒睡,得知祁憬舟燒退了他去了一眼,確定人沒事,便躺在躺椅上瞇了一會兒。

小藥童還在背醫書,門被人急促敲響。

他快速踱步而去開了門,正冷聲要呵斥此人無禮數,胳膊上一緊。

臨白握住他的胳膊晃,“快喊陳太醫!祁大人又昏過去了!”

***

姜昭昭一睡就是一天,睜眼看窗外,天黑透了。

她打個哈欠下床,穿好衣服走出門外。

肚子裏空空如也嘰裏咕嚕叫了兩聲,想起早上祁憬舟吃的那一點飯,姜昭昭想:這人不會餓死吧?

又想到他讓自己離開那個態度。

呵,還是餓死算了。

麻木著推開門,姜昭昭禮貌地問了門口守著的侍衛。

“祁大人餓死了嗎?”

侍衛:“?”

“啊不,本公主問他怎麽樣了。”她看到侍衛疑惑地看她,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從容地改了口。

“祁大人……他……”

侍衛糾結道,一句話他他他了半天。

祁憬舟在昏過去前吩咐臨白這事兒不許洩露,臨白請完太醫便又告知了他們,全程神情覆雜。

“怎麽了?”姜昭昭等的不耐煩,一蹙眉問。

“沒什麽,祁大人已經睡了,還請公主放心。”

姜昭昭看他猶疑不定,敏感地感覺到異樣。

“什麽意思?他上午沒睡?”

侍衛慌張擺頭,眼神閃躲。

姜昭昭:“……”

肯定有問題。

她要往祁憬舟那間房去,侍衛攔住她,“祁大人說了,外人禁止入內,他要好好休息。”

“祁大人說了算還是本公主說了算?”姜昭昭淡聲警告他:“你可要想清楚了。”

等姜昭昭走到祁憬舟房門口,扣門的手又落下,她是怕他有事。

但萬一他沒事……

“公主讓讓,得給祁大人換藥了。”小藥童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她嚇一跳,讓開路。

“傷口的藥?”

“公主不知道嗎?祁大人上午吐血了,師父又熬了兩副藥讓他喝下去,不然又是高燒。”小藥童疑惑看著姜昭昭說。

門口立著的臨白抹了一把臉,他誰都記得告知了,唯獨忘了給他們祁大人看病換藥的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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