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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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隊那裏有了消息。劉老先生這次的事情,並不是顧浩宇派人做的。而是顧峰指使陸耿假借顧浩宇的名義去做的。”溥琞在電話那頭這般說道,“丁隊已經帶人去找顧峰,也派人去找陸耿了。”我聽著他的話,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只是為了所謂的遺產,就要將事情弄成這個樣子。

顧翔宇約我今天去顧氏說是有事情想找我幫忙。當我按照他約定的那個時間到了顧氏後,卻發覺他並不在辦公室,又聽到電梯旁的走廊處有吵鬧聲。我剛走到樓梯門那兒,就看見背對我的一個男人將顧翔宇狠狠地推下樓梯,我忙打開門喊道:“你在做什麽!”那人慌忙回過頭,竟是丁隊正在找的陸耿。他滿臉驚慌地看著我,便往頂樓跑去,我看著倒在樓梯下的顧翔宇,他的腦後流淌著血,便忙撥通了急救電話,但我也不能一直在這裏守著。便又叫來顧翔宇的助理在這裏守著。自己則順著樓梯往樓上追陸耿,同時撥通了溥琞給我的丁隊的電話。

我以為自己應該沒有多少機會追的上陸耿了。卻沒想到他竟然跑到了天臺,沒有繼續逃跑的意思,就這麽背對我,看著蔚藍的天空。我站在天臺的門口處,不敢輕易上前。他這麽肆無忌憚地跑到天臺來,並不打算逃跑,他的目的已經很清楚了。

“陸耿,你要幹什麽。”

我聽見張怡的聲音,不由一驚,轉過頭,她不知從那裏得到了消息,同幾個警察打扮的人一同走了上來,而帶頭的是一個便衣警察年黎,他是丁隊長的副手。我將張怡有沖過的意思,忙攔住她,不讓她過去:“你別過去。你這樣過去,就真的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麽事情來了。”張怡雖有掙紮,卻也止住了腳步,對陸耿道:“陸耿,就算你做錯了事情,只要你肯說實話,就還有改過的機會。”

一直沒有什麽反應的陸耿,這個時候才稍作反應,轉過頭,眼神有些木訥地看著我們,冷笑道:“改過的機會?還有什麽機會,一切都完了。我都完蛋了,你知道麽。沒人能幫得了我。張怡,你知道嗎,我一直為了我們的將來努力爭取,只要顧浩宇和顧峰說什麽,我都會去做。可是,到頭來,我又得到了什麽。名利和錢財都不是屬於我的。顧翔宇,顧翔宇那小子居然不了解顧董的一番苦心,居然還勸我不要再繼續聽命顧董了。哼,明明自己也不過是個敗家子,結果還裝出一副清高的樣子來同我說教。”

“即便是這樣,你也沒有權利把他從樓梯上推下去。”年黎開口道,“陸先生,你知不知道自己這樣是犯了故意傷人罪,要是顧翔宇癱在床上,成了植物人。你就高興了麽,到時候,你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了。”

“後悔?你覺得我還有後悔的餘地麽。”

陸耿一邊說著,竟一邊往後倒退,“沒有人救得了我。”他說著便已經倒退到了邊緣,只需小退半步,他便要從天臺上墜落。

張怡看到這樣的場景,已經急得哭了出來。這是我第二次看見她哭,這次她哭得令周圍的人都動容,讓人頓覺心疼。也讓陸耿不由止住了後退的動作。張怡哽咽地說道:“陸耿,我知道,你為了我,為了我們能有好的未來付出了很多,也做錯了不少事情。但我希望你能夠有勇氣承認,並且能夠承擔自己所做的一切。你說過,你平生最不喜歡臨陣退縮的。可是,你現在呢,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正準備做你自己最不喜歡的事情嘛。”

陸耿因為張怡的話,竟也紅了眼眶,流下了眼睛,對張怡道歉道:“對不起,小怡對不起。可是,如果我不這麽做。那麽我的家人,他們就不好過了。我自己怎麽樣無所謂,但我的媽媽,她已經老了,她不該再受罪了。我希望我死後,你能替我盡孝道,好好待她。”說著便準備往後倒。卻被不知何時偷偷靠近他的年黎死死抱住,救了下來。原來剛剛張怡與陸耿的對話,分散了陸耿的註意力,年黎乘機偷偷隱蔽起來靠近陸耿。年黎很是氣憤地對著陸耿吼道:“你他媽這算什麽。你以為你死了,你媽媽就會過的很好嘛。你以為自己一個人把事情擔下來,你媽媽今後就真的會沒事了。你媽媽好不容易把你拉扯大,是為了享清福,為了養老送終,不是為了白發人送黑發人。你這個混小子要真是孝順,就不會這麽做。他娘的,太對不起你老娘了。”年黎不自覺地爆粗口,雖然罵的有些難聽,卻也是實在話。陸耿被他壓在地上,灰頭土面的,依舊哭著說道:“可是他答應了。只要我擔下來,他就會給我媽媽一筆養老費!”

“這是奸商慣用的伎倆。你小子會看不出來?你,給我起來。”

年黎見陸耿這麽說,很是不爽地拽著他的衣領把他從地上拉了起來,“瞧你小子的窩囊樣,我真想狠狠湊你一頓。到底是你媽媽重要,還是你們老板重要。孰輕孰重,你小子也分不清,你可真是沒救了。”他說著將陸耿推開,對著另外幾個穿著警察制服的年輕人道:“把這個混小子給我帶走。”

陸耿垂頭喪氣地被戴上手銬,並被兩個警察架走。剛剛站在我身邊的張怡也跟著他們一起離開。我看著張怡緊張陸耿的樣子,我想傑森估計是沒戲了。不由苦笑了一聲,看向正皺著眉,依舊不高興地望著樓梯的年黎說道:“年副隊,你這個火爆脾氣要是被丁隊知道了,他一定又會念叨你了。”

“念叨我?他當年那個脾氣,我可是和他小巫見大巫。”

年黎說著,表情稍稍緩和了一些,隨後接聽起一個電話:“丁隊,好,我知道了。”年黎的臉上透著興奮與喜悅,他掛斷了電話說道:“顧峰總算是被我們抓到了尾巴,這回他是逃不掉了。哎,可惜,顧氏這鍋湯算是變了味了。”

我想起被陸耿推下樓梯的顧翔宇,便問道:“那麽顧翔宇呢,有沒有什麽問題?”年黎搖了搖頭:“現在不清楚,不過聽說他的意識還算是清醒,應該沒有傷及大腦。不過,齊總,你怎麽會到顧氏來,不會是來打探什麽消息的吧?”我淺笑搖頭道:“不是。之前顧翔宇在電話裏說有事情想找我幫忙,在電話裏不方便談。讓我到顧氏,他當面與我談。”

年黎打量著我臉上的表情,沒能得到他想要的答案,很沒興致地先我往樓下走去,嘴裏還說道:“這些有錢人的想法真太難懂了。就不會好好過日子,錢是人掙來的,又不是得了一筆錢後就永遠不會變少。哎,人還是不要太貪的為好。”

年黎的話讓我想起了上學時,爸爸曾和我說過同樣的話。他不喜歡商場裏的爾虞我詐,我也從來不覺得自己適合商場。可是,命運有的時候就喜歡和你開玩笑。

既然顧翔宇進了醫院,我便不用再去想他到底是為了什麽事情找我,可是即便不知道他找我的原因,但我想那一定是和顧浩宇有關。我坐在車裏,用手指揉了揉自己有些發脹的太陽穴,完全沒想過居然會牽扯出這麽多的事情來。這時,我的手機作響,劉詩翾來了電話。我想一定是警方告訴她了些什麽。

可她並沒有問我在哪兒,或是問及關於今天的事情,只是說道:“我想在家給你做頓好吃的,記得早些回來。”我想沒有比這讓我覺得更高興的事情了。自己在外面,家裏會有人念著你,想著你。這些用錢是根本買不到的,我也從來不相信錢真的是無所不能的。

從劉老爺子開始住院後,劉詩翾便帶著晗冉和我一塊住了。蘇玥雇來的保姆也變得開始在我的公寓裏時常走動。但關於做飯這一點,劉詩翾卻不太願意讓保姆插手,總是堅持自己動手做。雖然她覺得這麽全職主婦般的生活也很是不錯。但我總是替她感到不值,畢竟在策劃這一塊,她比我要優秀的多。雖然我做策劃有好一段時間,但劉詩翾畢竟一開始就學的是這個。

“詩翾,有沒有考慮重新開始工作?”

知道我這段時間老是頭疼的劉詩翾一面讓我枕著她的腿幫我揉著太陽穴,一面聽著我講話。當我問到這一句時,手上的動作不由一頓。我睜開眼,看著她微低著頭,見我睜開了眼,便是一笑,又重新開始手上的動作:“是不是覺得一個人養家太累了?”滿是玩笑的語調,但我知道她心裏清楚我並不是這個意思。從我認識她開始,就知道她一直不願靠男人生活,她在工作上也算是個女強人。如果不是之前發生了這麽多事情,我想現在的她一定有著穩定的工作,我知道其實她是喜歡工作的充實感,那樣雖然辛苦,可她覺得一切都是值得。

“我覺得這樣挺好的。你看,要是換做以前,我一定沒有時間陪爺爺,沒有時間陪晗冉。說不定,現在就不是我幫你揉太陽穴,而該換做你伺候我了。”劉詩翾打趣地說道。我聽著她的話,仔細想了想,確實畢竟之前她的職位比我高,也算是我的上司,壓我不止一頭。我淺笑著回敬道:“不怕,現在我的職位不會比你的低。要是你擔心工作量太大,我就招你做我的助理,挑一些簡單輕便的工作給你。”

劉詩翾輕哼了一聲,皺巴了下眉,用手指輕彈了一下我的額頭道:“哪有你這樣的,要是被你公司裏的人知道了,一定會說你以權謀私。”我笑著接道:“誰說,我封誰的嘴。”劉詩翾撅了下嘴道:“得了吧。我可不想你因為我做了惡人。其實,我想好了。雖然自己挺喜歡原來的策劃工作的,但那樣太忙了,會容易顧不得家裏。所以,我想著等我們帶晗冉去他爺爺奶奶那兒走走後,回來開個蛋糕店。店面也不需要太大,每天就做訂量的蛋糕,賣完了就可以關門休息。……”

我帶著笑容看著劉詩翾用輕緩的語速說著她對未來的籌劃,突然覺得自己當初沒有徹底放棄真的是一件好事。我想如果當初自己真的放棄了,就算真的遇見什麽所謂合適的人,也並不一定會真的象對劉詩翾這般喜歡著,愛著。

“……要是到了你下班的時候呢,我也可以幫你先弄點餐前小點,給你沖泡上一杯清茶。我們還可以再布置一些花種,一邊賣蛋糕甜品的同時,一邊可以賣些鮮花,你說好不好。”劉詩翾頗有撒嬌意味地推了推我的肩膀,我卻故意露出有些犯難的表情看著她:“可是,要是你做的甜品別人不喜歡怎麽辦,而且你自己又這麽喜歡吃蛋糕,要是沒賣出前,你自己吃完了怎麽辦。”

劉詩翾聽後不樂意地推了我起來,“哼……”了一聲:“怎麽,現在又嫌棄我喜歡吃蛋糕了是不是。”她故意和我賭氣,我環著她的肩膀,說道:“沒事,愛吃多少就多少。還有我養著你呢。”劉詩翾撅著嘴,沒好氣地瞥了我一眼,輕垂了一下我的胸膛。

第二天,我正準備計劃著該挑哪天帶劉詩翾和晗冉回老家,丁隊又給我來了一個電話,電話裏沒有多說些什麽,只是說了一句:“顧峰說他想見你,麻煩你來警局一趟。”

之前是顧浩宇,這次是顧峰。看來,我上輩子一定是欠顧家什麽了,要不然,怎麽會和顧家的人糾纏不清。這一次反正也和之前一樣,無論我是否願意,也是必須要過去的。於是,我便盡快處理好手頭上的事情,趕去了警局。

顧峰坐在審訊室裏,輕閉著眼睛。身上穿著得體的西裝,絲毫沒有因為進了警局而顯得頗為狼狽。就好像他現在依舊坐在他的那個花園,或者是屬於他的那個辦公室裏,而不是這個氣氛沈默的審訊室裏。

他輕輕掙開眼,見我走了進來便對我淺笑點頭道:“來了。”他似乎一點兒沒有窘迫,有的只有從容。

“他們說你想見我。可是,我不知道顧先生現在還能因為什麽事情想見我。”

我沒有坐下就這麽站著,與他保持一定距離。並不是害怕他會對我做出些什麽,例如挾持我,借此逃離這裏。我想,如果他早就算到自己有進來的一天,一定會想好對策,無需如此費事。

顧峰也沒有在意我和他刻意保持的距離,有些閑扯般說道:“剛剛我見了這裏的一個臨時法醫,說是從英國回來的。他的年紀和你差不多,他也很聰明。我向來都喜歡聰明的年輕人。”我沒有插嘴,因為我覺得他想說的遠不止這些。他停頓了幾秒,見我沒有開口問什麽,嘴角微微上揚,“如果顧浩宇有你這麽沈得住氣,我也就可以放心把顧氏徹底交給他了。”

“顧先生,這種假設的內容,我覺得你不該與我討論。”

他微笑著點頭,又扯開這個話題:“剛剛那個法醫,哦,他似乎叫溥琞。有些特別的名字,我很容易就記住了。你之前來找我的時候,他應該有讓你留意我是否在吃藥吧。”我想溥琞剛剛一定是問了這方面的問題,但難保顧峰實在套我的話,於是我沒有任何的表情。他卻繼續說道,“你不說,我也知道。那個年輕人似乎一開始就認定了是我做的。也認定了這一定和家族內部紛爭有關。我想那孩子一定是經歷過類似的事情。”說到這裏,顧峰不由輕笑道,“因為我從他身上聞到了類似的氣息。那個孩子如果從事商業,他一定是比任何同年齡的人要出色上太多太多了。只可惜,他不願涉及這一塊。”顧峰一面說著一面似乎在打量著我臉上的表情。

我知道他是故意的,故意不找邊際。既然他要耗著,我就跟他耗。對付這種人一定要沈住氣,一定動了氣,那就一定會滿盤皆輸。我輕挑了下眉,淺笑著看他,頗有興致地問道:“沒想到顧先生還有如此雅興,剖析他人。這麽說的話,顧先生一定也將身邊的人剖析了個徹底。那我倒想好好聽聽。”

顧峰聽後,笑了笑卻沒有打算繼續的意思,他又一次閉上眼睛。滿是一副我打算先休息一下,等我休息好後再開口的樣子。我聽見邊上那塊玻璃被人猛地敲打的聲音,短促又突兀,但顧峰毫不為之所動。我想剛剛應該是年黎,他估計以為我來了以後,顧峰會開口,但顧峰油條得很,我懷疑他找我來,不過是玩弄警察的一個幌子。

我走到顧峰對面的那張椅子前坐下,看著顧峰,故意說了一句:“顧先生,不論這件事情和你有沒有關系,但我相信那個幕後的人計劃已經失敗了。他原本安排好的一步棋,因為警方的介入,而無法繼續。而且這個幕後人還害得你的另一個侄子入了醫院,很有可能成為植物人。”我清晰地看見顧峰的眉頭微蹙,雖然只是一瞬間,卻讓人看得很清晰,我淡笑地繼續說道,“不過,您請放心。顧翔宇已經被送往醫院。醫生說他傷的並不重,應該很快就可以醒過來。”顧峰滿是一副不為所動的模樣,但我知道自己剛剛說的話,他一定沒有聽漏一個字。

我站起身:“顧先生,既然您找我是為了閑聊。那我想我不應該打攪您休息,如果今後還有什麽家常想和我聊的,我隨時等您的電話。”我準備開門離開,顧峰又開口道:“齊總,雖然翔宇之前做了不少錯事,但我還是希望你能原諒他。他在醫院就勞煩你多多照顧,我顧峰在這裏先謝謝你了。”

“這件事情不用顧先生提醒。我知道怎麽做,這次他畢竟是個受害者。就算我不照顧,警方也會派人照顧好他。”我沒有回頭,說實話,我猜想不到顧峰此刻臉上的表情,我做過幾種設想,有冷靜版的,有慈父版的……但,我依舊不想去確認,其實我是害怕,害怕看到他臉上的表情,就算我對顧翔宇沒什麽好感,但如果顧峰臉上過於平靜,我想那對顧翔宇來說便是一種傷害,也怕自己會因為顧峰殘留的親情而動容。或許,人有的時候不該太念及他人感受。

“這老小子跟我們打太極,這是要折騰到什麽時候。明明都有證據,他是莫口難辨了,居然還不肯承認。”年黎很是不悅地在走廊上點了一支煙,但沒抽幾口,便被走來的溥琞奪走,他將煙頭滅掉後,扔進了垃圾桶。年黎對他說道:“溥琞,你什麽意思。我心情不好,抽支煙怎麽了。”

溥琞卻笑臉以對說道:“年副隊,我記得前段時間體檢的時候,那張單子上寫過這段時間,你要和煙酒暫時告別。更何況,抽煙就可以幫你解決問題麽,那樣幹嘛還需要你們工作。”年黎“哎……”了一聲便抱頭坐在長椅上,丁隊很抱歉地看著我說道:“齊總,真不好意思。害你白跑一趟。”

“不,這沒什麽。不過……”

我又看了眼審訊室的門,“我想顧峰並不是打算不承認,而是他放心不下什麽。”“先謝謝”這三個字眼頗是耐人尋味,我看向臉上表現為不解的丁隊,淺笑道,“當然,這只是我個人的看法。”丁隊依舊不解,似乎又不好多問我些什麽,他看了眼嘴角帶著笑意的溥琞,但溥琞也不打算和他多解釋些什麽,還故意催促道:“丁隊,你早點把顧氏這個案子處理掉,我也好早點回英國去。我的指導教授都給我來了好幾次電話,都開始要挾我再不回去,就讓我拿不到碩士學位了。”

惹得丁隊哭笑不得:“我也想早點結案。那也得給我這個機會啊。”

當我走到警局門口,又意外地遇見剛下車準備往裏面走的劉靖韜。我不知道該不該上去打招呼。倒是他先停下腳步,對我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些什麽便往裏走。只是他又在我身後說了一句:“詩翾麻煩你照顧了。”

我轉過身,他卻沒有停下腳步,繼續往裏走。我不知道如何評價劉靖韜,我想很多事情,他都知道只是當做自己不知道。作為生意人,他是個成功人士,但作為父親……人世間有太多無奈,利益和親情交叉時,我們又會如何抉擇。而親情在這些成功人士眼裏,還存在多少價值。我在警局門口又站了一會兒,這才駕車離開。或許有些事情,是需要經歷過的人才會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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