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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溥琞打電話告訴我剩下的事情由警方處理就好,我們不用再協助,也沒必要再過問。在我看來,這是一件無所謂的事情。但,我不知道蘇玥是否也會有和我這般的想法。事實告訴我,我確實多慮了,蘇玥得知這個通知後,並沒有愁眉不展,而是如釋重負。

是啊,這些年裏,蘇玥一個人已經背負的夠多了。她終於可以開始為自己打算了,而她的打算就是暫不作打算。興許等她遇到了合適的人也就不會這麽說了,可這些感□情,我又怎麽好多做幹涉。而對我和劉詩翾來說,之前所謂的“離婚風波”也徹底平息。她也不必擔心顧家人或是劉家人再找她。我想劉靖韜這次是徹底想通了,就讓女兒過她喜歡的生活,其它的也不再多過問。只是要求時常能回劉家走走。至於顧家,這次明顯是損失慘重,顧峰也被關進了監獄,顧浩宇沒能如願脫罪,顧翔宇則躺在病床上修養。偌大的顧氏竟沒了主事的人,這裏又有了一個讓眾人感到意外的狀況,穆秦雪毅然接下了顧氏的擔子,雖然她與顧浩宇已經離婚,但她還是不願意看著顧氏就如此衰敗下去,並承諾待顧翔宇出院便將主權還給顧翔宇。穆秦雪瘦弱的身子,還挺著肚子,其實很多人都知道那孩子的父親是誰,只是沒有人說破,穆秦雪也極力將這孩子與顧浩宇撇清關系,只道:“將來這孩子出生,就是穆家人。和顧家一點關系也沒有。”

監獄裏的顧浩宇獲知這一消息,竟也無聲地哭了出來,留下了眼淚,嘴裏默默地說著對不起。可惜,那個人聽不見。或許對她來說,這樣的結果是她早就知曉的,她也從來沒有奢望過什麽。用劉詩翾對穆秦雪的了解來說:“對她來說,她只是做了曾經是顧家媳婦兒應盡的責任。”毅然決然,不顧及穆家人是否反對。我覺得現在的顧浩宇也有了後悔的事情,只想著過去的所謂種種的美好,而沒有來得及去顧及眼前的風景。我突然發覺其實人的大腦結構並不是很高級精密,不然世間上為什麽會時常發生令人感到悔恨之事。

這天,我和劉詩翾帶著晗冉在市區的商業區逛著,由劉詩翾挑選著準備送給我父母的禮物,而我則抱著晗冉從旁提意見。大約逛了有兩三個小時,晗冉吵鬧著肚子餓,我們便提著裝著禮物的紙袋,去最近的茶餐廳。意外地遇到了穆秦雪與張怡,我不清楚她們兩人是什麽認識,但不得不承認這兩個人是同病相憐之人。較四年前最後一次看見穆秦雪的樣子,現在她比那個時候似乎要更加端莊,也顯得更加溫婉,絲毫沒有因為顧浩宇的做法而變得戾氣。依舊讓人覺得她帶有大家閨秀的高雅氣質。穆秦雪看到我們,先是微微驚訝,隨後微笑著對我們輕點了下頭。挺著肚子,和一言不發的張怡一同走到我們面前,友善地說道:“好久不見。是來這兒吃飯?”隨後將目光轉向拉著我和劉詩翾手的晗冉,眼眸中透著一絲喜悅夾雜著羨慕,看向劉詩翾:“你們的兒子?”

劉詩翾莞爾道:“是啊。來,晗冉,這位是穆秦雪,是媽媽和爸爸的朋友,叫阿姨。”她將正好奇地看著穆秦雪的晗冉一把抱起,晗冉微歪著腦袋,對穆秦雪眨巴著眼睛,停頓一秒後,甜甜地笑著,露出可愛的酒窩:“阿姨。”

“真乖。”

穆秦雪雖然是第一次見著晗冉,卻也很是喜愛,寵溺地捏了捏晗冉的小鼻子,隨後從口袋中取出一顆糖果,遞到晗冉面前:“既然晗冉這麽乖,阿姨請你吃糖。”晗冉聽後,並沒有急著去拿,而是望了劉詩翾一眼,見她似乎沒有什麽異議的樣子,便接過手,同時又對穆秦雪道了聲謝。

“你們準備走了?”

我這時開口問道。目光看向沒有說話的張怡,相比較穆秦雪,她臉上的表情似乎不太柔和。大約還在煩惱著陸耿的事情,張怡臉上帶著疲憊,聽到我的問話,總算有些緩和,抿了下嘴,點點頭:“是打算走了。”

穆秦雪瞥了眼張怡,也沒有多說。也只是親了一下晗冉的臉頰道:“晗冉,我們下次見。阿姨要走了。”說著對晗冉招了招手,便先於張怡往外走。張怡又對我點了下頭,便也跟了出去。

我目送著她們離開,我看的出張怡似乎是在躲避些什麽。很明顯兩人是打算在這家店就餐,可是見我們來了。張怡竟撒了謊說是要走了,而穆秦雪並沒有揭穿她。我不確定張怡是不是在躲避我,畢竟劉詩翾和她接觸不多,不可能得罪她。而我是最有可能得罪她的人,也不能說是得罪她,反正在我自己看來,自己和張怡的關系有點微妙。記得四年前第一次去顧氏時,她就是這副表情看著我,如今似乎又回到那會兒一般。我想這個中緣由一定離不開陸耿。我苦笑著搖了搖頭,我真的猜不到張怡這個女孩的心思。

“你得罪她了?”

待我們點完餐,服務生一走開。劉詩翾便這麽問道,我側過頭,無法掩飾自己的驚訝,卻又裝作不知:“你說得罪誰?”劉詩翾莞爾,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後才道:“那個叫張怡的女孩。我記得當年你剛去顧氏那會兒,她似乎就沒有給過你好臉色。今天依舊如此。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做了什麽傷害她的事情,讓她會用這種態度對你。”

我哭笑不得地嘆了口氣,往向窗外道:“我也想知道。我有過猜測,是不是和她的男朋友陸耿有關,可如果說當初陸耿被換到劉氏是因為我,但這次的事情,我就真的不知道了。”劉詩翾先是沈默,隨後微瞇了下眼,她似乎有了一個呼之欲出的答案。不巧,這時,服務生上菜了。而晗冉也因為肚子餓而開始鬧騰,她便不打算將這個話題繼續下去。便開始細心地餵晗冉吃飯,晗冉的飯菜沒有間斷,自己卻是有一口沒一口的。雖然我知道這是很正常的現象,但我記得劉詩翾的腸胃一向不好,自己也已經是七八分飽了。便放下筷子,從她手裏接過餵食晗冉的勺子,她擡起頭,眼眸中似乎透著一絲不解。惹得我有些不愉快:“我吃得差不多了。你先自己吃飽了再說。等會兒飯菜涼了再吃可不好。”

她對我輕笑一聲:“好。”很聽話地便開始吃著飯,卻依舊不忘給晗冉夾菜,將魚肉上的魚刺去掉後再放進晗冉的碗裏。我則用勺子往晗冉的飯上淋了些魚湯,這樣既有營養,味道也很不錯。而晗冉也因為有飯吃不再鬧騰,碗裏的飯菜很快就給他消滅完。於是,我又給他盛了一小碗湯,讓他自己試著用湯匙喝著。看著晗冉笨拙卻又小心地用湯匙往自己嘴裏送湯,小嘴不自覺地撅起。那可愛的模樣,讓一旁看著的我,不禁發笑。

這時吃得差不多的劉詩翾見著我的笑臉,故作生氣的模樣說道:“哪有人這樣笑話自己兒子。”嘴上這麽說著,但卻沒也沒有動手幫晗冉,隨後自己看著晗冉的樣子也笑出了聲,抽了張紙巾幫晗冉擦拭掉順著他的嘴角滑落的湯汁。待餐後水果上來,我用牙簽插了一塊切成小塊的西瓜,將它遞到晗冉的面前,晗冉便用小手抓著吃,迫不及待地塞進嘴裏咀嚼著,我忍不住玩笑了一句:“貪吃小鬼。”

劉詩翾則表示:“現在貪吃些,將來好更快地長大。要是晗冉長得瘦小,我才不喜歡呢。”說著,見晗冉手上的西瓜吃完,又給他插了一塊。

就在我以後張怡這個話題因為這頓飯結束而結束時,劉詩翾卻在我們回到家後,給了我一個很是意外的答案。

“什麽?張怡對我有意思?”

我徹底楞住了,覺得有些可笑地搖了搖頭,也確實笑出了聲理直氣壯地說道,“不可能。當初她用什麽態度對我的,你又不是沒看過。怎麽可能在我離開顧氏後,都離開四年了。而且她自己本來就有男朋友,當初她拿那種敵視的態度對我,也是因為陸耿。又怎麽可能會喜歡上我這個敵人呢。一定是你想多了。”

“南弈,我知道我這麽說,你一定不信。而且你本來在感情方面就比較遲鈍。”

我聽到這句,有些不高興地看著她。劉詩翾賠笑著,用雙手摟著我的脖子,將頭也靠在我的肩上,卻又繼續說道,“要知道女人的第六感有時候可是很準的。我覺得今天張怡並不是因為你出現在那兒才會擺出那樣的態度,而是,因為我和晗冉也和你一起出現在那兒。對於她,多少都有些刺激吧。”

我反駁道:“可當時秦雪不是也在麽。她就沒有張怡那樣的表情。我還是覺得她應該覺得陸耿進監獄的事情和我有關才會露出那種表情。”

“如果真是這樣,那麽她走的時候,明明可以不用和你招呼直接走人。可是她沒有。”聽著劉詩翾的分析,我也想起了張怡在今天中午的時候並沒有不和我招呼就直接走人了。劉詩翾繼續說道:“張怡雖然沒有和你說話,但她還是對你點頭示意。如果她真的仇視你的話,根本就沒有必要和你說話,也沒必要對你點頭。我想她應該是看到我和晗冉在場,有所忌諱吧。”我聽著她的話沈默了,有些半信半疑,畢竟我覺得張怡根本不可能會喜歡我,她不討厭我,我已經謝天謝地了。誰知,劉詩翾見我沈默又給一句讓我倍感沖擊的話:“我可是和她當面確認過了。”

“當面確認?”

我的腦袋就像是被人狠狠打擊了一下,頭有點兒暈眩,難以置信地問道:“你和張怡?你和張怡單獨見過面?”劉詩翾很爽快地點了點頭,笑道:“是不是很高興,知道原來張怡並不是討厭你,也沒有敵視你,而是喜歡你,很高興不。”

“別。老婆,我可不想被嚇出心臟病。”

我對劉詩翾求饒道。她卻依舊樂呵呵地抱著我,輕輕晃動著身子道:“這又有什麽不好。說明你老婆我有福氣啊,別人喜歡還得不到呢。”

“可是,我怕下次見到她會尷尬。”

“尷尬什麽。你又不喜歡她,而且她之前還和我說,不要告訴你。可我覺得這樣對你來說太不公平了。明明是喜歡你的人,卻要被你理解為對你存有敵意。”她一面說著一面輕輕地摸著我的腦袋,隨後與我臉貼臉,輕閉著眼,含笑道,“而且張怡也是個好女孩。你可以喜歡她,但只能愛我一個。”說完,突然擺出一副悍婦的神情,雙手捧著我的臉,神情肅穆地靠近我,我聞著她身上我喜歡的清香。看著她那認真的表情,恍然大悟原來她先前那副模樣全是裝的,一副別人搶不走的模樣,卻還是忍不住吃味了。我把持不住地笑出了聲,對著她的嘴就親了下去,我的舉動讓她有些意外,她也楞了神。我故意用舌尖舔了一下她的唇瓣,這才離開,隨後將她整個人抱在懷裏,在她耳畔說道:“我只喜歡這個嘴唇的味道。拿誰的換,我都不要。”一邊說著一邊看著頭埋在我懷裏的劉詩翾耳根子泛紅,她沒有說話伸出手也抱著我。我又故意調侃道:“都老夫老妻了。怎麽還害羞呢。剛開始那會兒都不見你這樣。”我的話招來劉詩翾的一記粉拳,她忽然松了手,推開我,鼓著腮幫子,雙手叉腰,可惜無法掩飾臉上的紅暈,大聲對我說道:“誰說那會兒不緊張了。”

或許真的是因為聲音有些鬧騰了。剛剛睡下的晗冉,揉著眼睛,小手拉著門把,打開門走了出來,用可愛的聲音問道:“爸爸媽媽,怎麽了?”

我偷笑著,劉詩翾則對他說道:“沒什麽。晗冉,是要上廁所嗎,還是口渴了?”晗冉眼睛似乎有點兒睜不開,卻還是聽清了劉詩翾的話,小聲地說道:“想喝水。”劉詩翾便從沙發上起來,走到晗冉面前,將他抱起來:“好,媽媽帶你去喝水。”去廚房之前,不忘沒好氣地瞪了我一眼。我憋著笑,等他們母子走進了廚房,便躺在沙發上笑出了聲。惹得廚房裏的劉詩翾不高興地喊了一句:“齊南弈!”

“好,好。我不笑。我看書。”

我說著就拿起自己放在茶幾上的書。卻沒有打算起來,就這麽平躺著,將書舉高看著裏面的文字內容。待劉詩翾又將晗冉送回房間睡覺,走到沙發邊就抽掉了我手上的書,我看著背光的劉詩翾,表情有些不妙。我等待著她的說教,可又覺得應該找點話題轉移一下,於是準備起身,同時問道:“晗冉睡下了?我看也差不多該洗漱一下就睡覺了。”

出乎我的意外,劉詩翾竟用雙手又讓我再一次躺在沙發上,很不客氣地騎在我的腰上。讓我的嘴角抽搐,劉詩翾很少這個樣子。一般會出現比較強勢的狀況,那麽她一定是生氣了,她就這麽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沒有說話。我也猜不透她此刻的心思,只是咽了口唾液,一邊聽著自己的心跳,一邊等待著她開口。結果她終究一言不發便又從我身上起開,背過身說了一句:“是該睡覺了。”

我秉著呼吸看著她走進臥室,隨後重重地松了口氣。想著剛剛不是還好好的,怎麽突然就生氣了?估摸著得自己想辦法了,就快速洗漱完畢,走進臥室。劉詩翾已經睡下,背對我。房間的臺燈還亮著,我知道她不可能這麽快入睡,還是小心翼翼地掀起被子躺了進去。就這麽平躺著,沒打算去關燈。有點兒準備和她就這麽耗著的意思。

劉詩翾最終敗下了陣,她發聲問道:“不打算睡覺了?”

“我不是躺下了。”

我有些賴皮地回道。她聽後坐起身,沒有去關床頭的臺燈,就這麽坐著。就在這種帶著尷尬,我真的以為她生氣了。劉詩翾側過身,趴在我身上,閉著眼睛,略帶撒嬌地說道:“南弈,關燈睡覺好不好。今天我真的逛得挺累了。”

我見她臉上絲毫沒有什麽生氣的跡象,輕挑了下眉:“剛剛不是和我賭氣來著?”

劉詩翾睜開眼,反倒有些不解地看著我,微歪著腦袋,滿臉無辜地問道:“賭氣?我和你賭什麽氣。”我雙手環著她的腰,猛地一個轉身將她壓在了我的身下,卻沒有打算用強硬地態度去對待,而是淺笑著問道:“那剛剛是誰冷著一張臉騎我身上。”

她微微張大眼,隨後笑道:“誰冷著一張臉了,看你剛剛一副吃力的表情看著那些字。只是想試試如果我坐你身上,你是不是也會覺得看我很吃力。”依照劉詩翾的性子,一旦愛玩起來確實是有可能的。我無奈地苦笑一聲,她則又伸手摸了摸我的頭:“關燈睡覺好不好。”說著就準備伸手去關燈。

雖然有點兒想去阻止她的動作,但我最終還是沒有那麽做。而是在她關掉燈的同時,又轉了個身,惹得劉詩翾不禁嚇得“呀……”了一聲,我一只手抱著她的腰,一只手輕輕拍了一下她靠在我肩膀上的腦袋:“乖,別怕。這樣不會壓著你,你也躺著舒服點。”劉詩翾笑了笑,伸出手抱著我,在我懷裏又蹭了蹭,找到一個舒服的位置,與我道了聲謝晚安。我親吻了一下她光潔的額頭,理了理她額角滑落的發絲,便也閉上了眼。

第二天,我便訂好了下午回老家的車票。當然也不光我們一家三口,還有蘇玥。她之前就一直想去看看她外婆的老家,這也是她外婆的心願。而我在之前和家裏人的通話,也時不時提及蘇玥,也會讓蘇玥和媽媽他們對話,當然也少不了劉詩翾和晗冉。當初,家裏人一直擔心我很可能不打算結婚。結果當知道我不僅結婚還有了一個兒子,雖然會埋怨我對家裏人這樣瞞著,可還是很高興自己有了一個孫子。而我的爺爺奶奶年紀雖然大了,但身體一直挺健朗。知道有了曾孫子就一直念叨著讓我要早點帶回家給他們瞧瞧,看和我小時候長得像不像。

在公司裏,我將能盡快處理掉的文件,全部處理掉。當然基本是休假,我還是要帶著工作用的手提電腦。畢竟有些項目,還是可以進行視頻會議進行處理。傑森則是一臉羨慕地看著我整理著東西,感嘆道:“南弈,你可真是幸福了。有個漂亮賢惠的老婆,又有個可愛聰明的兒子。哪裏像我,諸多不順。”傑森說著,低著頭,滿是沮喪。

即便傑森不說,我還是能猜出他沮喪的原因,□不離十地和張怡有關系。對我來說,這真的有點兒想亂了的毛線,明明只有一根,卻不知什麽原因纏繞在了一起,很難解開。但我從來不覺得這團毛線與我有關,同時也不打算去梳理。最簡單的辦法便是用剪刀剪斷,可惜情感卻沒有毛線這般可以輕易剪斷。

我故作漫不經心地撒著謊:“繼續努力,總還是有機會的。這不是你自己說過的,什麽時候對自己這麽沒信心了。”說完,我用文件夾拍打了一下傑森的手臂,“對自己要有信心。你不之前總對我說來著。”

傑森略有牽強地笑著點了點頭,調整了心情對我說道:“希望你度假愉快。和家人好好聚聚。”

“謝謝。”

我笑著和傑森暫作告別。回到家後,便見蘇玥正和劉詩翾坐在沙發上聊著天,晗冉見我回來便跑了過來,抱著我的腿道:“爸爸。”

“回來了。請好假了?”

“嗯。”

我點了點頭,放下背包。將晗冉抱了起來,問道:“晗冉,等會兒我們坐車去爺爺奶奶那兒,高興不?”晗冉笑了笑,有些害羞地用小手環著我的脖頸,頭也埋了起來。我笑了笑,看著蘇玥說道:“姐,你今天來的挺早。”

“是啊,終於有機會去外婆的老家看看。”蘇玥雙手抱胸身子後仰,靠著沙發問道,“怎麽不歡迎?”

“怎麽會。票都幫你買好了。”

我說著就放下將回家前取得的車票從錢包裏拿出來,“自己開車覺得會容易累。而且我老家地方小,也不好停車。”蘇玥走過來接過車票看了一眼,又將車票塞回我的手裏,癟了下嘴道:“怕什麽。我讓民順送我們去車站。有姐在,這個不用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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