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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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阮末棠送走後,江行舟獨自坐在琴房裏寫歌,大概是心情變好了許多,他寫得比較順利,刪刪改改,將近晚上十一點的時候他終於有了滿意的結果。

江行舟打開手機的錄音模式,把歌彈了一邊發給池純。

池純秒回覆:【忘了醫生說什麽了嗎?知道早睡倆字怎麽寫嗎?】

江行舟不禁為她女兒的生活堪憂,他忽略池純的問題:【我新寫的歌,你聽聽看怎麽樣】

池純走出女兒的房間,進了書房,坐在那認真地聽江行舟的歌。

第一遍她沒什麽感覺,只覺得歌好聽,風格和以前不大一樣。

她的丈夫在外面叫了她一聲,她忘了關歌,就又聽了一遍。心裏只覺得一陣酸痛,就像小時候受了委屈,不敢同父母講,只好自己一點一點地坐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消化。

池純把歌轉發給了圈裏很熟的朋友,這個朋友也是搞音樂的,她還特意囑咐“多聽幾遍”。

對方評價了許多,總得來說就是很好聽,一定會大火,她便把話原封不動地說給江行舟。

江行舟看了很高興,問她什麽時候可以錄歌。

池純回了一個憤怒的表情,說:【這兩天你就在家好好休息,實在閑你就繼續寫歌,反正粉絲是不會嫌棄歌多的】

江行舟找了一個大哭的表情包發過去,但胳膊擰不過大腿,在池純說第三遍睡覺的時候,江行舟就真的去睡覺了。

次日清晨,江行舟熱了一杯牛奶,簡單做了一份蔬菜沙拉,坐在茶幾旁的墊子上邊吃邊調整昨晚的曲子。

電視裏放映著早間新聞,他忽然聽見了阮末棠的名字,他擡頭看見阮末棠在眾多記者的擁擠提問中一言不發地走進公司。

記者說:“據了解,阮氏集團負責人有意收購宋式集團——”

江行舟喝牛奶的動作頓了頓,然後面無表情地換了音樂頻道,低頭繼續改曲子,但怎麽也看不下去了。

他的腦子裏一直回想著記者說的話。

宋氏集團,是哪個宋氏集團。

江行舟對娛樂圈裏的公司都沒有完全記住,更別提商業圈甚至是時尚圈的了。

他放下譜子,思索一會,還是給阮末棠發了消息:【你在公司嗎?】

【在,怎麽了?】阮末棠回得很快。

江行舟關了電視,拿起一件大衣便出了門,一路開車到阮末棠的公司樓下。

阮末棠在五分鐘前發消息又問了他一遍,江行舟拿著手機在手裏轉來轉去,回覆他:【沒事,就是問問】

然後又開車離開了。

就算是要收購宋氏集團,和他又有什麽關系,這是人家自己要擴張。

江行舟路過一家寵物店,他停下車,在車裏坐了一會兒,帶上口罩走進去。

店員走過來問他想要什麽。

江行舟想起來昨日阮末棠蹲著摸貓的情景,就說:“想要一只貓。”

店員領著他走到最裏面,還介紹著貓的品種和習性。

江行舟沒怎麽聽,他一眼就看見一只通體白色的貓,耳朵是粉色的。貓舔了舔爪子,看著他叫了兩聲,他便很是歡喜,伸手摸貓的頭。

他想買,但又覺得他連自己都照顧不好,便收回手,左右看了看。

店門的鈴鐺響了兩聲,一位女店員走過去問:“先生有什麽需要的嗎?”

“就來看看。”

江行舟聽見聲音楞了一下,轉身看向店門,正中阮末棠的眸子,他走過去問:“你不是在公司嗎?”

阮末棠點了點頭,“看見你的車了,就下來了。”

他看了一眼架子,問他:“想養貓?”

江行舟撥弄了兩下頭發,略有難為情地說:“一時興起。”

阮末棠越過他走過去,問:“看上哪一只了?”

江行舟微微皺眉,“你要給我買?”

“不行嗎?”阮末棠笑著問。

江行舟對鏡頭十分敏感,他察覺到有人在拍他,便順著直覺看過去,方才的女店員正舉著手機站在貓糧的貨架後面對著他。

他走過去說:“抱歉女士,拍了不要發到網上可以嗎?”

女店員的臉紅了一些,連忙收回手機保證:“我絕對不發。”

江行舟微微點頭,扭頭繼續對阮末棠說:“我養不好,我連自己都養不好。”

阮末棠笑出了聲,手指著他方才看的那只貓問:“是這只嗎?”

“是。”江行舟順著他的問題回了,然後又說:“我怕把它養死。”

女店員笑了笑,道:“不會的,貓很容易養的。”

江行舟有點不相信,問:“是嗎?”

能和偶像說上話,女店員很是激動,“是啊,要不要試一試?”

阮末棠沒等江行舟開口,便說:“那就要這一只吧。”

女店員問他是現在帶走還是過兩天,江行舟說現在,她便讓他們在一旁坐著等一會兒。

江行舟坐下看著窗外發呆,街道上的樹光禿禿的,他回過神來後叫了一聲阮末棠。

阮末棠似是在回消息,“嗯”了一聲算做回應,沒有擡頭看他。

江行舟欲言又止,最後說了句沒事。

阮末棠看了他一眼,問:“你今天是要去找我嗎?”

“嗯。”江行舟的手不停地擺弄著手機,屏幕亮起又暗下來,“也沒什麽大事兒。”

等了大概半個小時,女店員便提著籠子走過來,江行舟接過籠子,女店員小聲問:“江先生,我能問個問題嗎?”

“問吧。”

女店員看了一眼阮末棠,十分害羞地低聲問:“你們兩個在談戀愛嗎?”

“...”

如果他說是,那麽這幾天的榜一就是他的了。

江行舟搖搖頭,說:“只是朋友。”

女店員略有惋惜地點頭,然後盡職盡責地推薦貓糧。

兩人走出寵物店,江行舟將貓和貓糧放在副駕,問阮末棠是不是要回公司。

阮末棠說是,然後兩人說了再見就分開了。

阮末棠驅車去了拍賣場,出示了邀請函以後保鏢給了他一個面具,阮末棠戴上面具走進去。

他坐在前面第一排的位置,手拿著牌子不停地在腿上輕輕敲著。

拍賣開始了,阮末棠沒什麽看得上的,便拿出手機給江行舟發消息,問他:“到家了嗎?”

這時候正要拍一條項鏈,主持說:“3號六十萬!”

阮末棠擡眸看了一眼3號的位置,舉了舉牌子,主持又說:“1號七十萬!”

男人朝這邊看過來,阮末棠噙著笑看過去,看見對方舉起牌子。

“3號八十萬!”

那條項鏈六十萬買是頂了天的,阮末棠舉起牌子繼續加價,加到了一百萬,對方便不和他搶了。

他低頭看手機,江行舟回覆了他的消息:【到了】

最後一件拍賣品是一幅畫作,那個男人率先舉牌子,直接把價格加到了七百萬,拍賣場安靜一瞬便是一陣唏噓。

在木追敲了桌子兩次後,阮末棠舉牌子,道:“八百萬!”

男人有些惱怒,想也不想便加了價,阮末棠緊追其後。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阮末棠在和那位叫板,不少人也都猜到了兩人的身份,紛紛噤聲當圍觀群眾現場看戲。

加到了一千一百萬阮末棠便不和男人爭了,手擡了擡示意這副畫是他的。

拍賣會結束,阮末棠拿著項鏈走了,他摘下面具打開車門,身後便有人叫住了他,他關上車門轉過身,看見了一臉不悅的宋遇安。

宋遇安的助理拿著一個木盒子,裏面放著價值一千一百萬的畫作。

“阮先生是什麽意思?”

阮末棠笑著說:“沒什麽意思,就是一時興起,玩玩而已。”

宋遇安冷笑一聲,走過去說:“我看你是嫉妒我吧。”

“此話怎講?”

宋遇安湊到阮末棠的耳邊,說:“因為我睡到了你想睡的人。”說罷,後退兩步饒有興致地看著阮末棠。

阮末棠沒有惱怒,依舊微笑著,讓宋遇安有點捉摸不透了。

他說:“宋先生,你家公司都要不保了,還想著來拍賣場。”

新聞上說阮末棠有意收購宋氏集團不是捕風捉影,最近他表面上正在同宋遇安的父親交涉,暗地裏卻在打壓宋氏集團。

宋遇安黑了臉,你了半天也說不出個什麽。阮末棠說了句“宋先生再見”,便打開車門驅車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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