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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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行舟到家後把貓從籠子裏放出來,拆開一袋貓糧,他忽然發現沒有投食器,只好去廚房拿了盤子給它盛貓糧。

他打開手機,發現阮末棠給他發了消息,回了以後開始給貓拍照片,然後選了一張吃貓糧的照片發在微博上,配文“新成員”。

第一個給他發消息的是池純,【新買的?】

江行舟回覆:【嗯,剛買】

他將茶幾上的盤子放進洗碗機裏,拿著譜子走進琴房錄視頻。

【叫什麽?】池純又問。

【就叫貓不行嗎?】

池純發了兩個句號。

阮末棠回覆她:【你來的時候買個投食器,我忘買了】

池純又發了兩個句號,然後就不再理他了。

江行舟彈了一個小時左右,錄了半分鐘的視頻,視頻裏沒有露臉。

他將視頻發給池純,問她這樣可不可以。

池純說可以,他便發了。

江行舟走向廚房,打開冰箱拿出一張千層餅和兩個雞蛋,做了一份煎餅,又熱了一杯牛奶。

他打開手機看電影院裏有沒有新上映的電影,他已經很久沒有去電影院看過了。腳邊一個白團子一直在蹭他的褲腳。

江行舟放下手機,抱起貓放在腿上摸了摸,便說:“叫你小白?”

小白喵了兩聲背對著他,好像對這個名字不大滿意,江行舟也覺得自己太敷衍了,但他還是說:“我覺得這個名字不錯,挺適合你的。”小白就跑了。

江行舟看著小白玩了一會,然後繼續看手機,訂了一張晚上的電影票。

晚上的電影院人滿為患,江行舟裹得嚴實 他擠過人群,在前臺取票,順道買了一桶爆米花,坐在角落裏等著進去。

有幾個粉絲認出他了,躲在牌子後面拍他。

江行舟當做不知道,低頭刷手機,忽然一個人叫了他一聲,他以為是粉絲便沒有回應,卻覺得聲音有點耳熟。

他用餘光瞥見對面坐了一個人,他擡起頭,楞了一下,是阮昭。

阮昭看著江行舟的行頭,問:“你們明星出來都這樣嗎?”

江行舟沒回阮昭,他環顧四周,沒看見阮末棠。

阮昭跟著他一同看,“找什麽呢?我哥?”

江行舟便不看了,轉而低頭看手機。

他和阮末棠有合約在,阮末棠和阮昭關系不好,他也不便同阮昭說話。

“我哥沒跟著你嗎?我還以為你倆一起來的。”阮昭也捧著一桶爆米花,一口兩三個地吃,他看了一眼江行舟的電影票,驚呼一聲。

江行舟問:“怎麽了?”

“咱倆座位挨著。”

“...”

阮昭覺得江行舟有點奇怪,和電視上的不大一樣,他問:“你和我哥進展到哪一步了?”

江行舟一楞,有點不大相信自己的耳朵,難以置信地看著阮昭問:“什麽?”

“嗯?你不是和我哥在談戀愛嗎?”阮昭看著江行舟,他見江行舟不說話,又看不到他的表情,便以為江行舟害羞了。

他說:“我哥那個人吧,不怎麽會說話,不過他是真喜歡你,就他書房裏有一個相冊,全是你照片——”

上一場電影結束了,人陸續走出來,嘈雜聲淹沒了阮昭的話音。

江行舟盯著阮昭說個沒完的嘴,抱著爆米花進了電影院,心裏卻在衡量阮昭的話是真是假。

阮昭跟過來坐在江行舟身邊,“你怎麽走這麽快?”

江行舟搖搖頭,他摘掉口罩吃爆米花,看著人陸續落座。

阮昭說:“我是對你沒什麽問題,我爺也不管這事,你怎麽看啊?”

江行舟聽得沒頭緒,他問:“什麽怎麽看?”

“當然是和我哥在一塊兒啊!”阮昭頗有點恨鐵不成鋼的意思。

江行舟淡淡一笑,問他:“你和你哥的關系怎麽樣?”

“挺好的啊!”阮昭塞了一口爆米花。

這兩兄弟各執一詞,江行舟不禁翻了個白眼,他不再想這事兒了,朝阮昭點點頭便不說話了。

阮昭覺得他實在無趣,就拿出手機和阮末棠抱怨。

阮末棠問:【他在電影院?】

阮昭舉起手機找了一個角度將江行舟拍下來,還沒來得及發照片,手機便到了江行舟的手裏。

江行舟將照片刪掉,冷淡地看著阮昭說:“阮先生,要有禮貌。”

阮昭被他的反轉驚了一下,後知後覺地點點頭,江行舟才把手機還給他。

【江行舟好兇】阮昭向阮末棠吐槽。

身邊坐著一個總是亂動的阮昭,江行舟實在沒有心情看電影,爆米花吃了一半便合上眼睡著了。

醒來後,阮末棠正站在他旁邊叫他的名字。

江行舟迷迷糊糊地看向四周,整個房大廳只有他們兩個人了。他站起身打了個哈欠,拿起還剩下半桶的爆米花問阮末棠:“你怎麽在這?”

“路過。”阮末棠轉身走出去,江行舟戴上口罩跟在他身後。

江行舟知道阮末棠在說謊,但沒有戳穿他。

他暗自盤算著自從第一次遇見阮末棠,這人到底同他說過幾句實話。

他一向覺得自己有時候夠狗的了,沒想到這人比他還狗。

兩人各懷鬼胎,一言不發地走出電影院,阮末棠問他要不要去吃點東西。江行舟正好有點餓,便答應了。

他們來到附近的餐廳,江行舟只點了一碗玉米糊,倒是阮末棠一個接著一個說,像是餵豬似的。

江行舟奪過菜單,說:“點那麽多吃得完嗎?”

他翻了翻菜單,想要取消幾個菜,哪成想一個菜名沒記住,只好合上菜單對服務員說就這麽多。

“阮昭呢?”江行舟還是有點困,他半闔著眼轉筷子,筷子的包裝袋沒有拆,發出沙沙的聲響。

阮末棠不太喜歡看人手裏轉東西,他看了看江行舟的手指,壓下想要奪筷子的沖動,說:“回家了。”

江行舟放下筷子,拿起手機看日期,說:“還有一個月合約到期,你的事兒辦完了嗎?”

“還沒有。”阮末棠微微垂眸。

江行舟托著下巴盯著阮末棠的臉,阮末棠長得很精致,他第一眼看見阮末棠時便這麽覺得了,但他總覺得這人透著點危險氣息。

因為他不知道阮末棠想要什麽。

江行舟以前和心理醫生待了一段時間,學到了不少東西,但他看不穿阮末棠。

一切未知的事物都是危險的,他想。

江行舟笑著問:“你是不是看上我了?”

阮末棠擡眸,扶了一下眼鏡說:“沒有。”

江行舟“哦”了一聲,故作輕松道:“可別看上我,我不喜歡男人。”

“嗯,不喜歡男人為什麽和男人傳出來那麽多新聞?”阮末棠身子靠後倚著椅子,嘴角噙著笑看他,像是要當面戳穿他的謊言叫他難堪。

江行舟在心裏說他小肚雞腸,嘴上卻說:“大眾願意看這個戲碼,我也沒辦法。”他攤開手,微微聳肩,一副任人宰割,任勞任怨的模樣。

阮末棠又問:“那在寵物店的時候你怎麽又不承認我和你的關系?”

“阮先生,這不一樣。以前的傳聞是狗仔的捕風捉影,沒有實錘,我這麽一說,這實錘了就不好了。”江行舟喝了一口水,一副自己很懂的模樣道:“一看阮先生就不懂娛樂圈。”

服務員端著玉米糊走過來,又上了幾道比較簡單的菜。

江行舟沒管阮末棠,摘了口罩自顧自地吃起來。

他總會夾離他近的菜,阮末棠以為是他拘束,便將菜朝他的方向挪了挪。

“不用。”江行舟出言阻止了阮末棠的動作,“我現在不太想吃別人做的菜。”

阮末棠問為什麽。

江行舟喝了幾口玉米糊,道:“怕被人算計。”

“我不會算計你。”

江行舟在心裏控訴他說謊,因為阮末棠已經算計他了。

江行舟緩慢地用勺子攪動玉米糊,嘴角微微上揚,昏暗的燈光傾斜下來,平填了幾分腹黑的感覺。

他說:“防人之心不可無,懂不懂?”

“阮先生,你什麽都不懂,怎麽混的啊。”

阮末棠淡淡一笑,“那你可以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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