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七十七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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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人很聰明,一下子就知道怎麽玩了,而且因為從小學鋼琴,他手速比慕言歌還快,平均水準兩百多,偶爾都能打出職業玩家的水準,接近三百了。

練過鋼琴的手、拿過手術刀的手,玩游戲起來的感覺是美妙的。

所以後來就是單純的虐人了。

DOTA很講究配合,要消滅對方的防禦塔或者對方主動認輸,一隊五個人,非常講究技巧跟合作。

慕言歌是個魔獸迷,有自己的戰隊,起初,他只是帶著蘇慕遠入自己戰隊蹭經驗,熟悉環境,可玩著玩著就知道蘇慕遠的厲害了。

拿著自己小號上的蘇慕遠總是時時出亮點啊!

然後,在戰隊裏,開始虐人了。

後來慕言歌自己組隊和蘇慕遠對戰,都是戰隊的高手,玩起來就真的非常爽了,一場打下來半個多小時,那叫一個激烈啊!

雙方勝負也均等了。

慕言歌算是見識到了蘇慕遠的戰略意識了。

而在麒麟會,慕言歌主要管理的是經濟那一塊,慕言歌現在,突然間覺得容璽這樣的處置,非常的屈才。

丫那打架水平加戰略眼光加變態醫術,丫就一華麗的特工啊。

“餵,蘇蘇,在麒麟會當個小羅咯,對你來說真的很屈才!你不如單幹,鐵定能把麒麟會滅了!而我呢,就當你的內應,咱一起把慕容璽給滅了!”

慕言歌說著,越來越覺得這個主意可行。

這就是赤果果的報覆,有木有!

把慕容璽弄到一錢不值了,有木有!

要是自己是蘇慕遠,鐵定點頭答應,到時候,哼哼,擡著鞭子藐視慕容璽那混蛋啊!

對此,蘇慕遠無奈地翻了個白眼,搪塞道:“再說!”

“餵,真的很可行誒!你不試試啊!到時候你抓了容璽,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我不會管的!”慕言歌繼續進言之,淡定的把慕容璽給賣了,誰叫那二貨最近二到令人發指了,慕言歌都受不了了!

“對你沒好處的,因為不管怎樣,你都不是老大!”

“可我能從老三上升到老二誒!”

“我把這個老二的位置讓給你!”

“……”

幾人瞎貧著,卻傳來一陣門鈴聲。

這陣子,慕言歌和蘇慕遠都自動切入游戲宅的模式,除了睡覺吃飯都是在游戲。

而現在不是飯店,酒店的人不可能來的。

慕言歌皺了皺眉,去開門。

門外,就是一送快遞的,慕言歌簽收,然後拆開,赫然是兩張請柬,邀請蘇慕遠和慕言歌於平安夜去參加慕容璽和蘇的訂婚典禮。

慕言歌對此毫無興趣可言,拿著就想往垃圾筒裏塞。

蘇慕遠眼尖,瞄了一眼說:“你還是去吧!好朋友的訂婚典禮,你不去,不合適!”

慕言歌白眼:“我有任務,我不去。”

蘇慕遠挑眉:“任務?”

慕言歌對慕容璽這種二貨行為極其不難,他憤怒道:“嗯,平安夜那天我要去碼頭簽收一批武器!所以就不去了!不就是個訂婚嗎?至於嗎?結婚我才考慮下。”

武器嘛……

蘇慕遠想了想,便問道:“要很久嗎?”

慕言歌搖頭:“不用,一個鐘頭吧!到時候我繼續來陪你!”

蘇慕遠卻不是這個意思,他說:“容璽的訂婚典禮,你還是去照看下吧,我們跑出來這麽久,佐羅還沒動靜,保不準訂婚典禮上有什麽大動作。”

慕言歌還在生氣,氣慕容璽的逃避行為,他敢打賭,慕容璽鐵定已經發現了蘇的蹊蹺了,可他就是不願多想一下,給自己一個明白的答案。

對於這種懦夫行為,慕言歌很不齒。

所以,他根本沒打算去參加慕容璽的訂婚典禮。

可現在,聽蘇慕遠這樣一說,也就隱隱擔憂起來。

佐羅……

一看就不是會主動退讓的人了,都這麽久了,還沒動靜,鐵定是在準備大招。

而訂婚典禮,鐵定會有無數的賓客混雜進來,到時候魚龍混雜……而慕容璽那二貨又沒什麽智商……到時候說不準就……

他們花費了無數的代價才把慕容璽救出來,再因為這種失誤而讓慕容璽被佐羅關起來折磨,那損失太大了。

剎那間,慕言歌猶豫了。

他擡眸看了看蘇慕遠,蘇慕遠微笑:“我在麒麟會的權限和你差不多,我去簽收這批武器鐵定沒問題,而且只要一個鐘頭就搞定!所以啊,你去幫著點慕容璽,我搞定了武器就回來,沒事的!”

“你……你行麽?”

慕言歌還是很猶豫,現在的蘇慕遠,慕言歌很擔憂。

蘇慕遠一笑,說:“到時候多給我派點人吧!而且,你難道要我去慕容璽的訂婚典禮!”

慕言歌想著蘇慕遠對容璽的愛,想著他去做點事分散註意力也好,這才點頭:“那你自己小心點,我安排好那裏就回來!”

蘇慕遠笑著點頭:“嗯!”

……

……

兩天後,慕容璽的訂婚典禮,也是12月24號,聖誕節的前夕,平安夜。

麒麟會私屬的麒麟莊園,一派燈火璀璨,粉色的氣球和各種粉色的玫瑰,將整個莊園的極具Lang漫氣息。

整個莊園都洋溢著一種由內至外的喜氣。

因為慕容璽和蘇,會在今天訂婚。

慕言歌想早點回去,所以早點來了,他利落地開始安排安保事宜,一邊叮囑著如何把麒麟莊園監控的死死的,一邊忙著應付賓客。

總之,各種忙亂。

而同一時間的慕容璽,笑著將蘇抱在懷裏,他輕輕地吻了蘇的額頭,熱情地讚美道:“蘇,你好美哦!馬上,你就是我的未婚妻了!真好!”

蘇輕柔地微笑:“容璽,我愛你!”

慕容璽將蘇抱得更緊了,緊到要溶入骨髓,緊到蘇都開始發疼了。

而慕容璽,望著占據了正面墻的鏡子,一遍遍地自我催眠。

別想了!別想了!什麽都不要去想!

你要相信你自己!你和蘇蘇認識了二十年!你就是該娶她的!你不能背叛她!而且是為了一個瘸腿的GAY背叛她,這真的太荒謬了。

可不管怎麽催眠,他的腦海中始終有一對琉璃般溫和淡漠的眸子。

另外一邊,蘇慕遠來到紐約碼頭。

他下車,冷風如刀子般地刮了過來,他脆弱的身體,幾乎站立不穩,但是他深呼吸了幾口氣,便上了船。

船上,便是麒麟會這次購入的軍火。

他一批批地掉出來檢查,沒有任何問題,然後他拿著單子簽收,朝著身後的人笑道:“終於結束了,好累的說!”

“確實該結束了!”

身後的人冷冰冰地道。

蘇慕遠警惕地轉頭,便撞入一對妖異的異瞳,一個淺金,一個碧綠。

佐羅!

然後他向蘇慕遠發起了攻擊,毫無懸念的,蘇慕遠便被制伏,然後他被綁在了船上。

佐羅笑著轉身離開。

一分鐘後,“碰”地一聲……

紐約碼頭,一艘裝滿武器的船只爆炸……

彼時,麒麟莊園,整個會場一片豪奢,粉色的Lang漫,將世界點綴的滿是喜意,平安夜的節日氛圍,更是讓所有人臉上掛著微笑。

他們的每一個人,對即將走在一起的男女,都是一臉祝福。

然後,在熱烈的掌聲中,慕容璽笑著牽了蘇出來。

今天的慕容璽,一身雪白的西裝,優雅如同童話中走出的王子,那唇角邊絢爛的笑,又為這幹凈和神聖的日子增添了一絲生動和明艷。

他俊美到極致,黑曜石的眸子寫滿幸福,如同那開到最囂張的薔薇花。

而他的身邊,蘇一襲粉色的禮群,和整個宴會的粉色融為一體,似乎,她就是那些粉色玫瑰煉化出來的花仙,美麗宛若精靈。

這兩人一出來,觀眾們無不感慨,好一對金童玉女,真是格外的適合。

掌聲愈發的熱烈起來,此刻的喜慶,簡直達到了宴會的巔峰。

慕容璽微笑,手壓了壓,示意大家安靜。

然後,他笑著說:“很高興大家在平安夜抽空來參加我和蘇蘇的訂婚典禮,和蘇蘇認識二十年,能在今天和她訂婚,是我畢生最大的榮耀和夢想。今天,我終於得償所願,正式地將蘇蘇貼上了我慕容璽的標簽,我是真的很開心。我希望大家和我一起分享我的喜悅,所以特意剪輯了一段視頻,供大家欣賞,希望大家祝福我們!”

今天的慕容璽,笑得溫柔又燦爛,美到極致。

伴隨著話音落,客廳的屏幕上,陡然開始了一段錄像。

大家無不滿懷欣喜的等待著這一段錄像,迫不及待地分享著這一對新人的喜悅。

蘇顯然是受寵若驚的,她轉頭看慕容璽,想不到他居然花了這麽大的心思,頓時間心底一片感動。

慕容璽回以寵溺的微笑。

一切和諧而美好。

視頻開始播放,一片黑暗。

大家都好奇地蹙起了眉頭,等待著錄像呈現的內容。

然後,一個男人從車上走了下來,看那地址,是紐約碼頭,時間,不過是半個小時之前。

而那個男人,便是蘇慕遠,很多人都認出了這個人,上次在宴會上大出風頭但是被主人毆打的那個男人,他的腿還是瘸著,微微跛著腳。

☆、結局1

他走上了一艘輪船,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時間開始跳躍,然後,不過是兩分鐘前,他被綁在了游輪的桅桿上。

蘇看到這一幕,下意識地開始吼道:“關掉它,快關掉。”

那負責人連忙去摁開關,可是,完全沒有用,電腦被入侵了,這是惡意軟件。

然後,一切就像是在人眼前發生時的。

“碰……”

整艘游輪開始爆炸,輪船的四周開始坍塌,蘇慕遠神色淡淡的,似乎毫無畏懼,更毫無躲閃,大家都驚艷於這男人面對死亡的風輕雲淡,卻陡然明白這不是電影,這條鮮活的生命已經被抹殺了……

場中不少貴婦都默默地開始流淚。

或許對蘇慕遠根本不熟悉,但是那個男人,那樣的淡然和從容,真的讓人止不住產生好感。

可是,更快地,景象調得更遠,整艘船都開始爆炸,因為輪船的攝像頭被毀,所以調用了遠程監控。

時間是半分鐘前,輪船爆炸了。

而且,那艘輪船,正是蘇慕遠上的那一艘。

然後,畫面一轉,竟然是一張賀卡,上面寫著:MerryChristmas!

署名則是佐羅。

惡意軟件播放完畢,畫面終於正常起來,只是誰都沒有心情看接下來的內容。

場面開始混亂,各種竊竊私語,因為他們智商又不低,怎麽看不出來這是一場謀殺,一場給宴會主人警告的謀殺。

慕容璽看著視頻,渾身上下陡然冰冷,他輕輕地顫抖著,手死死握緊,巨大的力氣,扣入肉中,鮮血滴了下來,一片哀絕……

腦海間混亂又清明,記憶如潮水般湧入,遺忘的,錯亂的,紛沓地擠入,慕容璽頭痛欲裂,卻抵不上心痛的萬分之一……

他只覺得有人拿著刀,跟個片魚似的在片他的心。

他想起和蘇蘇二十年來相處的點點滴滴……

想起天堂島上那個男人信誓旦旦地告訴他他喜歡的是自己……

想起和他相處的那些猶豫、那些迷茫、那些痛苦,那些暧昧,那些堅持……

想起在熱帶雨林中,狂烈到要毀滅一切的擁吻,而蘇蘇卻在縱容……

想起在實驗室,蘇蘇躺在他身下,血液染了蘇蘇一身,蘇蘇死死咬著牙忍受,可身體卻止不住地抽搐、痙攣……

想起自己醒來揍他、罵他、把他關入冰窖……

他突然間無聲……

看上去,蘇蘇死在佐羅手上……

可真正殺掉蘇蘇的,其實是他,是慕容璽,他用兩個月的獸欲毀了蘇蘇的驕傲,他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那麽禽獸,那樣拖著一個男人,不知饜足地占有……

然後,蘇蘇看他的眸子愈發地淡然和冷漠了。

雖然依然站在他的身後,可是心卻是死的。

蘇蘇,已經放棄了……

蘇蘇,已經放棄慕容璽了。

所以,站在輪船上等著爆炸的他是那般的雲淡風輕,毫不在乎似的。

若是真的還愛,還有牽掛,那麽蘇蘇會掙脫,會想到逃跑,可是他沒有,他只是認命了,想死了……

容璽轉頭,看向熱鬧的會所,這裏每一個都在低聲交談著什麽,目光轉向他,總是帶了絲鄙夷的味道,那是一種在看奇特生物的眼神……

即便慕言歌,盯了他一眼,也只是轉身離開。

慕容璽知道,那是對他的失望。

如果是蘇蘇呢?蘇蘇要是知道他害死了他?會是什麽樣的表情呢?

不用想,慕容璽都知道,他會淡淡的微笑,眼神中有鼓勵和寵溺,好像,即便他殺他,也是對的,也是正確的。

從小到大,那個叫蘇慕遠的男孩、男生、男人都是那樣鼓勵著他去做一切事情的。

他本能地依賴著他,可現在,他死了,他該怎麽辦?

一念起,地老天荒,滿心滄桑。

慕容璽根本沒有答案,他開始瘋狂地跑,逃離整個宴會,跑出麒麟莊園,然後發瘋一般地跑向碼頭。

麒麟莊園就在海邊,所以並不是很遠,慕容璽只花費了一刻鐘便到了。

爆炸過後的海面,仍帶著硝煙的味道。

警察已經開始控制現場,FBI已經過來對這件事情進行詳查。

慕容璽想要跑進去找蘇慕遠,但很快就被人拉住了,慕容璽哪管得了那麽多,直接揍了那幾個警察,就往裏面闖。

最後攔住慕容璽的是慕言歌,他瞧著慕容璽那架勢,就知道他記起來了。

那麽大的沖擊,不可能不會回憶起。

其實,慕言歌對慕容璽蠻失望的,但是瞧著慕容璽那懊悔受傷的姿態,又不舍得責備他……

甚至於,慕言歌覺得都是自己的錯,他就不應該答應蘇慕遠去守著慕容璽,而讓他去簽收什麽武器單子。

佐羅那樣的人,對容璽鐵定是喜歡的,或許他會傷害慕容璽,但不會殺了他,但是這一次殺了蘇慕遠,慕言歌突然間意識到,其實在容璽心目中,最重要的還是蘇慕遠……

所以,殺了蘇慕遠,便是對慕容璽最大的報覆。

就像當初,慕容璽甘願被佐羅抓走的理由,也不過是在那棟大樓內,有他最珍視的人。

所以,即便會死,也心甘情願。

誠如,蘇慕遠若是選擇,也會好不眨眼。

這就是,他們之間的羈絆。

親情、友情、兄弟情、愛情……混雜出來的無法斬斷的羈絆。

蘇慕遠死了,慕容璽會怎樣?

慕言歌從沒想過,但是蘇慕遠卻說過,那時候他們一起打游戲,慕言歌贏了,蘇慕遠的角色死了,當時蘇慕遠自我感慨了一句:“要是我死了,你說容璽會怎樣?”

慕言歌一楞,完全不知道怎麽回答,蘇慕遠卻是笑著接了話:“他會變得很強很強,其實他比我還聰明,智商很高,想要什麽一定會得到,有心機又有手段。不過我過去真的把他寵壞了,寵出了一個無法無天只知道耍寶賣萌的慕容璽!”

慕言歌當時覺得蘇慕遠瘋了,又覺得心酸得很。

因為在他看來,慕容璽就是一活寶,智商低得要死,就算被他們罵也毫不在乎,他就仗著天賦在吃飯。

可這時候,當慕言歌看著略有些暴躁但其實詭譎的平靜的慕容璽,突然間覺得蘇慕遠才是最了解慕容璽的人。

這樣的容璽,深不可測。

慕言歌覺得,只要容璽想,他就可以輕易地毀滅這個世界。

因為他怪物般的天賦和大腦,讓他輕易地掌控了這樣的能力。

可此時,慕言歌能做得,便只是攔著他,說:“他並不希望你進監獄。”

襲警,一大堆案底……慕容璽牢底坐穿都不夠……

可慕容璽卻似是好不在乎似的,他漂亮的臉上,寫滿暴躁,眼底的暴戾氣息,似是隨時到打算將一切毀滅。

他一把推開慕言歌,便來到了碼頭邊。

巨大的爆炸之下,這一帶只剩下船只的殘骸。

慕容璽一襲純白的西裝都來不及脫,便跳進了冰冷的水裏。

平安夜的紐約碼頭,一片寒冬冷意,海水更別說了,冷到刺骨,慕容璽卻渾不在意似的,一遍遍地鉆入水底,然後又透出頭,開始找人,他輕輕地在海上喚:“蘇蘇,蘇蘇……”

他的眼神已然一片迷蒙……

“蘇蘇,蘇蘇……”

他那般深情又焦急地喚,可回答他的,除了海的聲音,便是一片安靜。

有生之年,認識之後,慕容璽生平第一次在找“蘇蘇”的時候沒有得到回音。

他覺得他已然在大西洋裏徹底迷失,如同被海妖勾走了魂魄一般……

只是,我的海妖,你在哪裏?

……

……

慕言歌被摔在碼頭上,渾身散架一般的疼,慕容璽發瘋了,是絕對不會註意力道的,所以那一推之力,即便是慕言歌也一陣不好受。

等他來到海邊,便瞧著慕容璽仿徨地在海中尋找著蘇慕遠。

雪夜中白白的一點,那麽地讓人心驚。

慕言歌的心頓時就疼了。

他想啊,自己的好朋友就這麽兩個,為什麽一個個都喜歡這樣虐身虐心呢!

蘇慕遠是這樣,慕容璽也是這樣……

說實話,瞧見蘇慕遠死,慕言歌心底也“咯噔”一下,不過,他這人很涼薄很冷血的,他甚至覺得就這樣死去,是蘇慕遠最好的結局。

除非是瞎了眼才看不出來,蘇慕遠回來之後便多麽的脆弱,一天兩天還可以用熬夜來搪塞,可是整整半個月他都身體不好,慕言歌就知道他出毛病了,而且是不治之癥……

慕言歌不是沒想過蘇慕遠的治療問題,但是,蘇慕遠本身就是醫生,他都沒有辦法,他又有什麽辦法。

在死亡上,慕言歌和蘇慕遠如出一轍的闊達。

他覺得死,只要幹幹凈凈地走就好了。

對比躺在床上煎熬,這樣死在一場戰火硝煙裏顯然更簡單。

這不代表慕言歌不難受,但是,人就算再難受,你總不能放著活人不理會不是?

他這是很理智,因為他知道,蘇慕遠說把那個老二的位置讓給他,那意思就是要他照顧慕容璽。

這,才是蘇慕遠最想他做的。

頹廢、墮落……都無法挽留一條命。

☆、結局2

他瞧著容璽漂在海裏失魂落魄地找蘇慕遠那樣子,心疼得厲害。

他煩躁地揉了揉疼痛的太陽穴,便直接找了個警察,說:“我的朋友落水了,麻煩你們讓我營救下。”

美國警察對生命極其註重,效率很高,很快地,便讓慕言歌開了一艘小游輪去救慕容璽。

“蘇蘇,蘇蘇……”

慕容璽只是在瘋狂地找著蘇蘇,對慕言歌的到來毫無感覺。

慕言歌更痛快,跳下水,直接一記手刀就把慕容璽敲暈了然後拖上了船,上岸,然後上車,開回麒麟莊園。

莊園內,仍然一片混亂。

蘇跑了過來,盯著慕容璽就想說什麽。

慕言歌對這個女人那是無與倫比的討厭,直接對下屬甩了一句話:“把這個女人轟出麒麟莊園。”

現在,慕容璽回憶起來。

蘇,便什麽都不是了。

蘇掙紮著想說什麽,但是慕言歌根本不想聽了。

慕言歌把容璽丟入浴室,找來傭人負責清洗,又找人看好他,便回屋,漂亮的臉,這才暈染出濃郁的哀傷。

蘇慕遠……

蘇慕遠……

或許就連他自己也料到了自己的死期,只不過,他走得那般坦然又幹凈,沒有留下任何麻煩。

只是,他才二十六歲呵!

一個男人正是年輕的時刻!

慕言歌悲哀地閉上眼,仍由那刻骨的哀傷將他浸透。

……

……

翌日,聖誕節,整個紐約都一派節日的歡快氣息,麒麟莊園,卻一派死氣沈沈。

那些傭人們,大氣都不敢喘。

因為昨天發生了那種事情,誰都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慕容璽早早地就睜開了眼,可是卻沒有任何動作,他就像是個精致漂亮的娃娃,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麽。

這一躺,就是一個清早。

麒麟會的弟兄們瞧著這一幕,都擔心老大想不開,所以愈發的小心翼翼,聖誕節,楞是連假都沒休。

早晨八點的時候,一個包裹寄到了麒麟莊園。

這是寄給慕容璽的包裹,慕容璽現在什麽都不想管,哪裏會去註意什麽包裹啊!

還是慕言歌拿著包裹說了句:“這是蘇慕遠寄給你的,昨天發的快遞!”

慕容璽那空洞的眸子,這才眨了眨,然後回過魂,看向那個包紮成聖誕禮物的盒子。

瞧著蘇慕遠的字跡,慕容璽就立馬動作起來,又緊張又激動,又帶著隱隱的擔憂……

或許,沒親眼見到蘇慕遠的屍體,慕容璽還不死心吧!

蘇蘇是那樣運籌帷幄的人,怎麽會去送死呢!

說不定,這個包裹就是蘇蘇活著的線索,要不然為什麽會在昨天寄過來……

他既惶恐不安,又小心翼翼……

手一直抖一直抖,抖了許久,才拆開包裝紙。

那上面是一張便簽,上書:嗨,慕容璽,聖誕快樂!或者你對這些沒興趣,但是我還是打算把這些寄給你!當做聖誕禮物寄給你!如果你不喜歡,就扔了吧!

那淡漠客氣的語調,刺得容璽一陣內傷。

如果……如果……都怪他……是他親自毀了蘇蘇和他的關系的。

“蘇蘇……”

他軟軟地喚著,卻沒有過多的言語,很多的懊悔,慕容璽根本不知道該怎麽說出來,到最後,便只剩下這麽一句綿軟的稱呼:“蘇蘇……”

他覺得自己簡直是個混蛋,為什麽會記錯蘇蘇呢,蘇蘇就是他最愛的蘇蘇啊,他為什麽要記錯……

他跪在地上,想哭,卻哭不出來,那表情痛苦而難看。

慕言歌在一旁看著,止不住地轉過頭,痛到極致,眼淚都流不出來!

這大抵是慕容璽第一次經歷那樣的痛苦吧!

他沒有任何安慰,這時候,任何的安慰都顯得虛情假意。

而慕容璽,拆開盒子,便發覺那是蘇慕遠的日記,從六歲開始的日記,整整二十年,厚厚的二十本,一本,就是一年……

時光霎時間變得厚重而實體化起來。

慕容璽止不住去回憶那些過往,從毫無印象的三歲,到二十三歲,整整二十年……

漫長而遙遠的時光,眨眼般迅速,卻又漫長而沈重……

慕容璽從第一本開始翻。

時間是二十年的聖誕節,也是這樣的雪夜,蘇蘇說,等二十年後帶他去國外,尋找聖誕老人……

簡單卻稚嫩的夢想,對於一個六歲的孩子來說什麽都不是吧!

而他那時候更小,才三歲,甚至不記得是不是有說過這些……

可是,當時的蘇蘇就那般執著地記下了這一切,然後,努力去兌現承諾……

……

他繼續翻看下去,蘇蘇的字體,一開始著實不好看,可寫著寫著就非常漂亮,他這樣一個人,什麽字都寫得漂亮,書法,最難寫的便是楷書,蘇蘇的楷書是最好看的……

厚厚的二十本日記,是他字體的變遷,也是他自己心境的變遷……

面對自己不為人知的隱晦愛戀,他迷茫過、害怕過、逃避過,最終卻選擇面對,他受過傷、也期待過……

最終,又是怎樣的結局……

一套日記,慕容璽幾乎是廢寢忘食的去翻看。他這人天賦非常驚人,學什麽都很容易,所以只要他想學好的東西就能非常好。他從來都不認真看書,這是這輩子他第一次那麽仔細那麽專註地去看一個人的文字……

他好像觸摸到了蘇蘇的靈魂。

那個男人,愛他,隱忍、淡漠、堅持……

那是最隱晦不過的暗戀,悄然地在黑暗處綻放出華麗的花朵……

蘇蘇在日記裏說,他最終不顧一切,或許結局並不如設想的美好,但總好過失去一切的意難平。

賭桌上,輸得最多的永遠是不下註的人。

一場盛世豪賭,他壓下他的命,去賭一個人的真心。

……

慕容璽輕輕地閉上眼,眼淚,終於從眼角劃下……

蘇蘇,你贏了!

我慕容璽這一生,除了你,再也不會愛了!

可是,蘇蘇,我卻輸了,因為,我還沒來得及說愛你,便失去了你……

……

慕容璽止不住地輕輕微笑起來。

蘇蘇這一招真狠啊,他把所有的日記送給了自己,在日記裏,他面對的是上帝,他坦誠,他真實,他沒有任何遮掩……

他將送給上帝和靈魂的東西送給了自己。

慕容璽怎麽敢不珍之重之……

而且,蘇蘇那麽悶騷,就算他不說,慕容璽也知道,蘇蘇最想送給他的聖誕禮物是他自己。

因為蘇蘇的生日便是聖誕節。

蘇老說,蘇慕遠是上帝送給蘇家最好的聖誕禮物。

二十年後,他把這份禮物送給了自己。

他收到了禮物,卻失去了他……

……

日記闔上,就像是一場夢。

夢裏夢外,都是那人對自己的愛,滿滿地點亮了他整個生命。

慕容璽,突然間懂得,他從不孤單。

即便失去蘇蘇,他也不孤單。

他會用剩下的三分之二的生命,去愛那個死去的蘇蘇。

此生,不悔,無憾!

結局卷

☆、結局:易崢和流年

從捷克飛往普羅旺斯的飛機抵達終點。

易崢有剎那的恍然,然後他便笑著吻了吻她的額頭,唇角勾起溫存的笑容:“流年,我們回家!”

說著,就背起流年,下飛機。

正是寒冬,北風呼嘯,美麗的普羅旺斯,此刻的天氣也是陰沈沈的。

易崢背著流年上車,回易家城堡。

車上,易崢摟著流年坐在後座上,然後他便絮絮叨叨地開始說他和流年那些過往,他始終相信流年會聽得見,然後,某一天,在某一個清晨,貓一般地蹭到他懷裏……

流年,流年……

他的流年……

當她遺忘,易崢卻執著著給她一個家,給她一場幸福。

她聰明也好,笨也罷,有他在就好,他還記得,也會一直記下去。

易崢愛許流年。

一直一直愛,即便許流年厭倦了,煩悶了,易崢也會愛許流年的。

死亡,無法阻止我的愛。

記憶,又算的了什麽。

很快地,易崢便帶著流年回了易家城堡,他其實不是個話癆,但對著呆呆的流年,卻好像從沒停止過訴說,絮絮叨叨的,緩慢又溫存的……他把他們過去經歷的種種說給他聽……

每一個眼神,每一個音調,每一個動作,無不是在告訴她他希望她能重新回來!

他在普羅旺斯一呆就是一個月,天氣好的時候,易崢就背著流年出去逛普羅旺斯,一個俊美的男人,背著一個傻傻的女人……

這一幕怎麽看都很沖突。

路上有很多人,他們有著各色各樣的眸子,藍色的、碧綠的、茶色的……各種顏色的眼睛,帶著打量望著這一幕。

易崢視而不見,只背著他的小流年在普羅旺斯的大街小巷中穿梭,穿過曾經到過的小巷,穿過以前去過的老店,穿過風雪,穿過旅途……

追憶似水年華……

在普羅旺斯只呆了幾天……

但這場記憶卻花了易崢一整個月。

然後,他就按照計劃,去中東。

流年傻傻的,沒有任何生活能力,全憑易崢的照顧。中東又混亂、又幹燥,很不適合人居住。

但易崢必須要去,所以便帶著流年一起去。

他學識豐富,不管到哪,都對當地的風俗美食了如指掌,一路從不缺話頭。

而易崢,好像面對呆呆地流年,也不會倦似的。

一如他自己做過的承諾:易崢愛許流年,一直一直愛,即便許流年厭倦了,煩悶了,易崢也會愛許流年的。

……

……

搞定中東的事情是在三個月後,然後,易崢便帶著流年回巴黎,繼承億萬家產。

易崢的一生,註定漂泊Lang蕩,回巴黎,是真的打算安定下來。

流年的狀況不允許他繼續去流Lang了,就算流年好好的,他也舍不得她陪自己蹉跎……

所以,易崢真的成了一個富貴閑人。

大抵他是最古怪的富貴閑人吧!

他的身邊,總是帶著一個沈默的女人,那女人,臉蛋很漂亮,身材很好,但是一看,就是傻的,如果不是確定她是人,別人還以為易崢帶的是一個充氣娃娃……

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了兩年多,易崢和流年,在一種詭異的平靜中度過了兩年。

這一日,易崢要去開一個會,這關系到易氏新一季度的珠寶發布,易崢必須要在,不過正好到了流年定點上廁所的時間。

他讓安妮領著流年去上廁所,自己去開會。

會議繁瑣而又漫長,已經開了一個多鐘頭,可安妮還沒把流年帶回來,易崢有隱隱的不祥和著急,這時候,卻見一個實習設計師推門而開,氣喘籲籲地叫道:“總裁,不好了,血,好多血……”

易崢和流年的形影不離也是整個易氏珠寶的奇話,自然是有人認得的。

那時候易崢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樣的情緒,只覺得全世界都崩塌了一般,整整兩年,他寸步不離地守著她,居然還出了紕漏,易崢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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