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七十七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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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知道接下來即將要面對什麽。

快速趕去女廁所,管不了廁所中女生驚慌失措的眼神,廁所單間內,安妮昏倒在一旁,而流年就那樣倒在血泊裏。

她的腹部插著刀,目光卻依舊是黯淡無關的,似乎就算死也全然無關系。

那麽多的血,該是多麽的痛苦,可她卻是全然沒有任何感覺的。

行屍走肉!

易崢終於理解到這個詞語的意思了,流年她現在,沒有任何知覺,沒有任何愛意,只不過是拖著一條命跟他耗在一起。

或許,她真的已經對他徹底失望了吧!

只是,不願看到他死,所以拖著這半條命呆在他身邊。

易崢,整整兩年如一日的照顧著流年,甚至自學醫術,看了很多神經科和心理學的書籍,慢慢地開導著流年。

他相信來日方長。

可是,來日方長,他真的等得到她好起來的那一天嗎?

易崢突然很絕望。

最絕望的不是等待,而是等待的盡頭,是空,是無,什麽都沒有,就像你在沙漠中去尋找綠洲,好不容易跨過一片沙漠,卻發現沙漠的另一邊還是沙漠。

易崢是那般自信甚至到自負的人,可是此刻,當她倒在他懷裏,生死不知,卻全然毫無任何感覺的時候,他真的心灰意冷了,真的疲倦了,真的等不下去了。

很快的,易崢便送去搶救,到後來,李情深也被找來了,他是神醫,一來,便二話不說走入急救室。

後來蕭絕也來了,他是天然冷酷的氣場,擱古代就是一楚霸王似的人物。

可看到寧而生死未蔔,自然是覺得易崢沒有照顧好她的。

他拍了拍易崢的肩膀,冷冷地吩咐:“你來。”

蕭絕是流年的兄長,小奶包又在他手下打工賣命,易崢此時沒有半點多餘的感覺,只是下意識地跟著他走。

這種時候的易崢,那般風度翩翩的人,饒是再怎麽會掩飾,卻無法遮掩他心底的死寂和悲涼,像是一個心死的人。

又一具活著的屍體。

蕭絕把他帶到醫院後院,樓下,他一過來,蕭絕重重的一拳便砸了過去,蕭絕是什麽人,GMS的守護者,天生的高手,他的拳頭有多重,有多狠,誰都無法想象。

☆、結局:分手

易崢被這一拳打得肋骨都斷了幾根,狠狠地摔倒在水泥地上,滿口滿口的鮮血,狼狽到極致,可他卻是毫無知覺的。

好像,蕭絕剛剛打得不是他。

緊接著,蕭絕更猛的拳頭襲來,甚至直接一把抓起易崢,舉到頭頂,重重地摔了下去,這樣的摔技,類似日本相撲選手的技巧,這樣摔下去,絕對是半條命。

好在,小懷沙正巧趕來了,他這些年跟著蕭絕,是真的練出了真本事,身法快,一個閃身,便墊在易崢身下當肉盾,頓時心都差點給擠出來,疼得他倒吸一口氣。

好在,他武功現在好得不得了,這時候起身,滿臉淡漠地看著蕭絕:“蕭絕,你這是什麽意思,當初我把自己賣給你三年,換的就是許流年的自由。流年現在受傷了,最重要的是手術,你打易崢有什麽用。蕭絕,流年受傷誰都很難受,你說句良心話,這兩年,易崢對流年是什麽樣的,你不會睜著眼睛看嗎?”

時隔近三年,小懷沙變得很多,他長高了一大截,臉蛋依然精致到無以覆加,男子女相的厲害,但因著那冷酷沈默的氣質,讓他看起來滄桑又沈重。

三年,小懷沙跟著蕭絕。已然變成一個和血腥為伍的古怪小孩。

他討厭武器,卻在武器上有著無與倫比的天賦。

其實,當知道流年受傷的時候,小懷沙其實都很想狠狠地揍易崢一頓,但真看到易崢,看著原本風流絕艷的人物變得這般失魂落魄,小懷沙幾乎是本能地去護著他……

這三年,易崢和流年幾乎是形影不離,吃喝拉撒都是易崢親自照應的。

可他們這個身份,難免會有個閃失的。

小懷沙其實並不是原諒易崢的馬虎,只是,單純地不想幫著外人欺負自己人。

在他看來,蕭絕才是外人,而易崢,才是自己人。

對此,蕭絕只是冷哼一聲:“你不是叫許懷沙嗎?才幾分鐘啊,就變成易懷沙了!”

蕭絕這是在諷刺小懷沙吃裏扒外呢!

這三年,雖然蕭絕對小懷沙冷冷的,但小懷沙那樣的人,沈默、內斂、做得比說的多,天賦又著實驚人,當真是極難不得到人的認同。

所以,分分鐘的時間,小懷沙就轉頭幫易崢對付他,蕭絕多少有點受不了。

他的眸子,一閃而過的冷戾和殘暴,唇角冰得像是南極不化的冰山:“我把寧兒交給他,而且不要他的軍火生意,希望看到的便是他照顧好他,而不是一個這麽拙劣的刺殺,寧兒就渾身是血的倒在地上!與其這樣時時刻刻都處在危險之中,不如讓我把寧兒帶回GMS總部,那裏不說別的,安保措施絕對比這做得好!而且,我還有世界一流的醫療團隊!”

蕭絕的打算,是要回蕭寧兒,那是親妹妹啊,自己當女兒來疼來照顧的妹妹,從小就發誓要娶的妹妹。

雖然為了她的幸福而放棄,但是,只要寧兒一有事,蕭絕鐵定二話不說就站出來為他撐腰。

聽到這話,小懷沙下意識地轉頭去看易崢,易崢仍是呆呆的,好像世界末日那般迷茫難過。

小懷沙一時間有點恨鐵不成鋼,這種時候,易崢不去爭取,那他這三年簡直是在白打工。

他抿著唇,道:“三年前,我們的約定就是我用三年,換流年的治療,你是要反悔嗎?”

“我沒有反悔,但是身為寧兒的哥哥,我有權在她受傷的時候站出來為她說話。而你呢,也不過是她名義上的弟弟,至於你身後的那位,甚至根本連男朋友都算不上。”

蕭絕冷冷地諷刺著,聽到這話,易崢神色一痛,臉色一白,竟然是無話可說。

小懷沙當時那個氣啊,暗想,易崢是怎麽了,不會是徹底放棄流年了吧!

其實,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畢竟,誰都很難堅持去照顧一個癡呆患者,易崢還年輕啊,才不到三十,前程一片大好,憑什麽將人生Lang費在一個這樣的傻女人身上。

想通了這點,小懷沙便覺得沒什麽好說的。

好聚好散吧!

無所謂怨恨!

甚至於,小懷沙覺得自己還該好好謝謝易崢,謝謝這三年來對流年的悉心照料。

只不過,心底還是略有些遺憾。

本來他以為這是一輩子的事情,沒想到就這樣斷了,其實易崢可以在聰明點的,畢竟,自己給蕭絕打工的三年時間已經到了,只要等自己出來,自己鐵定能分擔易崢的壓力。

不過,或許,易崢連這個想法也沒有了。

三年,誰不會累,誰不會倦,誰的愛情抵得過時間無情的侵蝕……

然後,小懷沙便開始想蕭絕的建議,這確實是最好的建議,GMS不說別的,科研隊伍是世界一流的,在那裏,流年也能得到最好的治療。

於是,小懷沙便跑到一邊去跟蕭絕磋商後續的治療事宜。

但是在那之前,默契地,兩人得出一致結論,從此易崢和流年老死不相往來,亦即是分手。

在蕭絕心目中,易崢這兩年全然是在阻礙流年的治療。

在小懷沙心目中,易崢既然已經疲倦了那就放下去追尋更好的人唄。

一下子,就指向僅有的結論,分手。

李情深在搶救完易崢之後聽著這結論,頓時很無語,偏偏這兩人都是人中龍鳳,劍走偏鋒,極端的可以,李情深好一陣相勸,都無法阻擋兩人的結論。

無法,李情深提出了個前提條件,先把這件事情告知易崢。

兩人都沒意見,這種事情,經過易崢的同意是很必須的。

所以當易崢完全的清醒過來,蕭絕和小懷沙便向著易崢將事情交代清楚了,小懷沙止不住去看易崢臉色,卻見他淡漠而波瀾不驚,似乎早有預料。

小懷沙心底嘆息,他知道易崢是那種很固執的人,認定一個人,便是一生的,心愛的東西就是拼著命搶也是一定要得到的。

對於流年,這種執著一直顯得格外的可怕。

☆、結局:這算肉嗎

可偏偏,他現在是完全看不透易崢在想什麽的,倒是蕭絕,一直笑容玩味地看著自己的易崢,看著他點頭微笑神情淡漠而從容。

好像,這樣的反應,平靜到可怕。

可,誰都以為近三年的時間,易崢也倦了,這時候找個時間脫手最好不過了,也就沒人在意了。

等到蕭絕和易崢輪番上陣安撫完畢,易崢終於動了動睫毛,開口說話了,風流絕艷的男子,此刻輕靈飄忽,難以捕捉一般。

“我有一個條件的,等我把流年的傷養好了,再……分開吧!”

他的語調,格外的淡,但說到分開的時候,卻是微微發澀了下,難聽的很,好像有點不舍。

這無疑是一個很合理的安排,流年畢竟是在易崢眼皮底下受的傷,讓他負責,小懷沙自然是沒意見的。

蕭絕見易崢表現得那麽淡,覺得他沒心沒肺,但這條件說出來,神色也好了不少。

心裏想著,或許易崢,還是沒有那般涼薄的。

一切,發生的似乎格外的詭譎,但合乎情理。

翌日,易崢便搬去了流年的病房,兩個病號就這樣,在所剩下的為數不多的日子裏最後湊在一起,甜蜜而憂傷。

流年的體質,雖然沒有這些天天打打殺殺的人來得變態,但恢覆系統是極好的,被那樣插了一刀,幾乎傷及心肺,沒幾日便好轉了,半個月下來,易崢撫摸過去,便只剩下一條淺淺的刀疤。

流年的傷好了,易崢便沒借口留她了,答應了明天就離開,易崢今晚上和流年窩在一起,,夜已漸深,守在病房中的人都走了。

易崢撐著身體趴在流年的身上,手,一點點地在她的皮膚上游走,細細密密的吻滑過,帶了溫柔,帶了挑逗,格外的撩情。

他一下一下極富技巧的挑撥著她的性感帶,唇齒間塞著她的雪軟,“嘖嘖”地吮吸著,圈弄著。

這一幕看上去比任何一部**還要艷情。

實在是易崢那男人,表面上就是風流而高貴的,可骨子裏卻透著艷的,當他竭力地去討好一女人,那樣的媚色和艷色根本無人抵擋。

他的手指,滑入她的下面,卻仍是幹澀一片。

易崢頓時倍受打擊,原本艷情的男人就那樣一下子蔫了似的,喘著氣趴在她的胸部上。

而那女人,精致禁欲的容顏,晶瑩剔透的肌膚,卻格外的呆格外的笨,漂亮的眸子空白而無光,這讓這具軀體看上去就像是一樽花瓶,美則美矣,卻沒有靈魂。

“流年,流年……”

“寧兒,寧兒……”

易崢喚著她,心裏的絕望鋪天蓋地,他們馬上就要分開了,可她還是這般不死不活,全無反應,就連原本彼此熟悉的身體,極盡挑撥之下,卻仍是全然無感的,不排斥,沒感覺,簡直就是一性冷感。

他重新再戰,重新吻著她,各種感覺的,粗魯,挑撥,勾引,狂野,溫存……每一種感覺都試過了,回應他的只有死死的沈默。

☆、結局:自殺鳥

讓易崢頓時有一種奸…屍的惡心感。

好像……就是他在犯賤。

於是,他放棄了,是徹底的放棄了,很溫柔地幫她穿好衣服,摟在懷裏,親昵地咬著她的耳朵,低沈地喚著她:“流年,流年……”

他一下一下地喚,整個高等病房內只有他的聲音,寂寥而仿徨,像是沒有雙腿無法棲居的鳥兒,只能在空氣中盤旋,沒有著落。

“流年,流年……”

他翻了個身,撐著身體凝著她美麗卻沒有神采的容顏,帶了絲低低的笑,格外的美和黑暗,他說:“我們……一起死吧!”

愛走到了盡頭,根本無法在一起,所以,一起死吧!

無法活著在一起,那麽,死在一起。

易崢的愛,從來都是極端而偏執的,得不到便是毀滅,愛不到便是殺掉,固執得很。

走到這樣的結局,卻偏偏有了幾絲釋然的味道。

於是,易崢從床頭櫃裏拿出水果刀,擱在手裏把玩著,刀子冷而沈,似乎輕易地便可以結束掉兩人的生命。

“流年,你怕疼嗎?”

他問她。

可是她卻是沒有絲毫感覺的,比佛祖都還來得冷漠些,除了吃喝拉撒,這女人和雕塑無異。

他似是哀寂地明白她是無法答他的,所以他自己給出了答案:“流年是不怕疼的,不過,易崢也不怕,所以死亡一點都不可怕,最可怕的是我們死了還是無法在一起,但是不要緊,我有寫遺囑,讓他們把我們葬在一起,相信他們,一定會答應的。”

他絮絮叨叨地陳述著,聲音幹凈而清朗,在知道結局之後,易崢格外的淡然和大氣,沒有絲毫的絕望和不甘之色。

“唔,我知道你是不肯吃虧的,所以我先死,趁著還沒死的時候我把你殺了,嗯?我很好的對吧!這種時候還在為你著想的。”

易崢如是說著,平躺在一邊,拿著還算鋒利的水果刀,一刀一刀往自己的左手腕劃了上去,血液伴隨著刀鋒迅速地流淌,黑紅色的血液,流淌地格外的迅速。

然而自始至終,他眉頭都沒皺一下,好像,一下子便到了幸福的彼岸。只是那原本靜默美麗的臉,一下子像是被抽空了靈魂一般變得蒼白而脆弱,晶瑩美絕,瀕死的美感,更顯得驚心動魄。

“流年,到你了,不是很痛的,就是力氣變小了很多!”

他淡淡地訴說著死亡的感覺,探手,撫摸過流年的臉龐,滿手滿手的血腥,一下子就把流年的臉龐弄臟了,他想去擦,可是越擦越臟,擦到最後她的半邊臉都是他的血液,猩紅的血水,揮發著寂寥的鐵銹味。

“我好想變笨了好多,這樣簡單的事情都做不到了,以後怎麽照顧你,不過很快的,很快我們便可以一起走。”

他如是說著,手,到最後去抓她的手腕,十指相扣,染滿了血液。

他笑了笑,抓過她纖細素白的皓腕,拿著刀,很溫柔但很重地割了下去。

時間一下子變慢了下來,易崢在做完這件事情之後便喪失了所有的力氣。

☆、結局:易崢醒來

只覺得頭發暈,缺氧的厲害,眼前更是一片昏黑。

他緊緊地抱住她,任死神帶走他年輕的生命。

即便是死,他也是那般牢牢地抓緊了她的。

流年,這女人,當他在暗夜酒吧碰到她,被那樣的眼神碰撞到,易崢便知道,他碰到了他的執念,他的劫數。

從此,自甘沈淪。

以至於今天,在這樣強大的死局面前,找不到出路的他,情願抓著她一起死。即便死,也不打算離開,即便死,也不要放開。

易崢對流年的愛,從來都是那般的刻骨銘心和驚心動魄。

血液,越滲越多,越流越多,從病床之上滴滴答答的砸落在床底,他的,她的,交匯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再也沒有人能阻攔得了他們,再也無法被拆散。

死亡,是愛情最後的歸宿,最後的囚籠。

易崢在昏暗中緩緩地閉上眼,慢慢地往漆黑無比的死亡沼澤走去,牽著他的流年,一起走,一點也不孤獨。

靜靜的刺痛,血液迅捷地流出體內,逼著流年的身體做出本能反應。

她的體制本就特殊,這時候體內的血細胞開始瘋狂地修覆受傷的經脈,降低能源消耗,維持生命。

流年的生命,其實並沒有很多人想象的那麽脆弱,而且易崢那一刀,割得又不深,血液也沒流出多少……

只是這一下瘋狂的攻擊,逼著流年的精神出現混亂和反應,她一下子就坐了起來,看著滿床的鮮血,瞳孔急劇地放大,格外的驚恐。

“啊,啊,唔……”

她的喉嚨發出困獸一般的嘶吼,像極了喪偶的獸,絕望得可怕,可是那幹澀緊致的喉嚨,根本容不得她發出任何一點哪怕屬於正常的聲音。

她終於意識到一切的恐怖,她的手,焦急地尋找到他的手,摁住血管,甚至不惜將血管扯出,死死地揪出。

做好這些,這才手忙腳亂地去摁床頭的呼救鈴聲。

喉嚨裏,伴隨著鈴聲,嘶吼著,沒有人能聽明白那聲音,卻格外的令人覺得孤寂。

很快地,值班人員便趕了過來,門被反鎖了,可易家什麽勢力,易崢又是獨子,鈴聲一響,意識到門打不開,便有人直接開始撞門。

可特殊病房的門是極好的,一下子竟是撞不開,後來還是蕭絕來了,一腳便踹開了門。

場面格外的混亂。

蕭絕看著易崢脫著流年自殺,瞧著流年根本沒多大事情,也就放心了下來,小懷沙也來了,這時候也管不了那麽多,自然是極快地接替過流年的任務,幫著易崢摁住血管阻止血液在往外頭流。

蕭絕臉上僵硬了下,一個大步,最終還是一把便將易崢抱起,直往急救室送。

這樣一鬧,李情深也來了,他這陣子因為關心易崢和流年的事情,一直住在醫院附近,這時候才及時回援。

流年本能地想要跟過去,易崢再怎麽強大也是正常人,不像她,身為傳承者的她其實有著非常奇特甚至彪悍的體質,要不然飛機墜毀,流年也不可能活下來。

一般人,就算存心想殺死她都很困難,身體的本能太強大了,所以這樣的一場自殺,後果格外的明顯,那就是易崢的死,許流年的活。

蕭絕和小懷沙此刻瞧著流年沒事,便沒理會流年,徑直抱著易崢去了病房。

流年瞧著想去幫忙,但估摸著越幫越亂,便自己收拾了下傷口坐在那裏發呆。

她此刻的思緒格外的混亂,只是起了身,看著滿是血液的床單,狠狠地攢緊,松開。

口裏艱難地發著難聽的咿呀聲,她在學習說話,兩年多不曾講一個字,她的語言功能完全喪失了,練習了很多遍,才無比模糊地說出兩句話。

許流年愛易崢,許流年愛易崢。

那樣寂靜慌亂的夜裏,她流著淚,流著血,一遍遍地說著。

許流年愛易崢,許流年愛易崢……

聲音由模糊變得清晰。

……

……

易崢只不過是因為失血過多導致休克,但有神醫李情深,又有小奶包輸血,再加上處理得當,搶救及時,只不過一個晚上便沒什麽大礙。

只要睡飽了自然會醒過來。

饒是蕭絕也不曾想過這個你那人會如此極端,居然會自殺,不過,他對此倒是相當的淡定。

在他看來,別的人是死是活都全然無關,只要流年活著便好了。

小懷沙則拉著流年來到易崢床前賠罪,在這個時候,大家這才註意到花邪手上結的痂。

看上去傷口很深,猙獰地一條在那裏,可是卻奇怪地沒有影響到流年半點。

蕭絕則是目光深沈地盯了流年一眼,沒有說話。

這時候大家也大致猜到了事情的經過,易崢殺了流年,然後自殺,可是流年卻沒什麽大礙。

不過,幸好,易崢也沒事,要不然事情就鬧大了。

流年哭了一晚上,眼睛都有點腫,這時候看著易崢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又止不住地掉眼淚。

經過昨晚的刺激,她原本混亂的記憶一下子連通起來,最清晰地還是那日楚安寧給自己註入的神經毒素,還有很多年前的倫敦一夜,她一遍遍地告訴自己不要忘記易崢,可是還是忘記了,那以後發生的事情,一印在腦海裏,都是易崢對她的好,都是易崢受的苦。

流年本就是容易感動的性子,這一下子,面對著認識了十年,兜兜轉轉了很多圈的易崢,照顧了自己兩年的易崢,愧疚、感動、深愛,各種情緒泛濫心頭,流年那般冷靜聰明的人都不知道怎麽辦了。

好像再怎麽對他好都還不夠這十年的債,好像再怎麽說愛都無法證明那刻入靈魂的憐惜。

她只是一直握著他安好的手,一直一直握著,十指相扣,一生守護。

如果一切再從來,她一定不會那麽任性,在相聚的時候就該告知他她的愛,她的刻骨銘心,要不然他不會如此痛苦,掙紮在她的絕情和他的深情裏,無法自拔。

如果一切再從來,她一定會警惕再警惕,絕不能讓楚安寧得逞,讓愛情經歷這麽多的磨難,到頭來痛徹心扉。

☆、結局:你腫麽了

如果一切再從來,她一定會警惕再警惕,絕不能讓楚安寧得逞,讓愛情經歷這麽多的磨難,到頭來痛徹心扉。

如果一切再從來,她一定在那些夜晚的溫存和愛撫裏醒轉,摟著他,吻著他,告知他她該是有多麽愛他。

如果,……

那麽多的如果,流年那麽的悔恨,那般的恨自己,恨自己給了最心愛的男人最沈痛的折磨,折磨到最後那個風流絕艷的男生居然不堪重負,選擇割脈自殺。

流年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別提有多麽狼狽,別提有多麽的臟兮兮,只是心裏悔得很,又愛得很,設想過上千遍見到他該說什麽,可當真見到了,一下子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蕭絕等人很默契地離開,給兩個飽經磨難的人留下空間。

流年再也無法控制,痛哭出聲,抱著床頭的人兒,一遍遍地像是咒語般念誦著:“許流年愛易崢,許流年愛易崢,許流年愛易崢許流年愛易崢,,……”

那麽多的愛,那麽多的無奈,那麽多的悲涼,那麽多的掙紮……

易崢,我那麽愛你,你是不是懂得。

很美好的初夏早晨,易崢覺得自己就是被那滲入病服裏的鼻涕眼淚給惡心醒的,而懷中的人,鬼哭狼嚎,狼狽不堪。

他該恨的,他該怨的,該責備她兩年多的折磨,該為自己的經歷覺得委屈。

可是看著這樣的流年,一下子就是滿滿當當的幸福,濃濃的無奈化在心尖,演變成寵,他那般的虛弱,眼神卻溫潤而呵寵,探手揉著她的長發,軟軟地竟然是調侃:“哭什麽?你老公這不還沒死嗎?就算死了也會給你留一筆厚厚的遺產,讓你花天酒地去。”

流年聽到這樣戲謔的語調,格外的懷念,三年,就像是一場夢,夢醒之後已經過了三年,可他和她卻固執地停留在原地。

頓時,流年哭得更兇了。

這輩子都沒這般狠狠地哭過,像是個委屈到極致傷心到極致的小孩。

易崢真心覺得自己很無奈,受虐的是自己,遭罪的是自己,可到頭來哭的是她,負責哄她的還是他。

女人啊,真是一種折磨人的生物。

可偏偏卻讓人愛不釋手。

他安撫著她,用一種略帶威脅的語調:“別哭了,醜死了。再哭老公就不要你了。而且,要哭也是我哭吧,你哭什麽?”

流年聽著這威脅果真不哭了,抽著紙巾擰鼻涕擦眼淚,形象全無,反正她在他面前那麽傻都過來了,已經毫無形象可言了,所以格外地不在乎。

易崢看著她紅紅的鼻頭,腫腫的眼睛,很無奈,明明醜得要死,自己卻覺得可愛的緊,心底流露出寵愛,化不開似的。

他止不住想,莫不是這三年把一個傻子養下來,欣賞水平徹底扭曲了。

哭久過後,流年抽泣著打著嗝,看得易崢又是好笑,唇角都寵溺地彎起,就那樣目不轉睛地凝望著她。

許流年,能回來就好,回來,才可以不離不棄,才可以天涯相隨。

倒是流年,一邊打嗝,一邊回答易崢的問題:“嗝……我是為……嗝……你哭……”

聲音本就是因為太久沒說話而變得突兀難聽,這樣打著嗝,易崢都不知如何是好了,還好他的腦海裏對流年不會有嫌棄這樣的詞匯。

只是心一熱,就止不住把她擁在懷裏,好像一下子,所有的怨所有的恨都煙消雲散,而所有的委屈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

甚至,當他醒來,他是想冷著她幾天讓他心裏發發急的,可這時候,連寵她都來不及,哪裏舍得。

這擁抱本來是純潔而美好的,流年也很純潔的,只是手,好像是下意識地來回游走,輕拍著。

這全是本能,然則掃在易崢那些敏感的地方,易崢呼吸都重了幾分。

心底有些懷念,卻止不住嘴角抽搐了起來。

他這是腫麽了,他都快死了,他居然還想要……

好吧,他家小東西真的太威武了……

而流年,瞧著易崢一下子就冒出了欲…火,頓時笑得賊燦爛,雖然眼睛腫死了,可是那養的笑容妖孽又炫目,令人瞧著怦然心動。

易崢齜了齜牙,心底惡狠狠地想掐死她。

這女人,是故意的!真的是故意的!

故意往他的性感帶游移!

該死的,他都快死了,她居然還來禍害他。

只見她的手,直接問候小易崢,這時候小易崢已經腫的壯壯的,畢竟隔了近三年,易崢積蓄的欲望都未曾排遣,餓了三年的人,幾乎是一下子就來了興致。

流年頓時笑得好不炫目,用當年超級卡哇伊的口吻問候道:“大哥哥,你的大象腫麽了?”

那種娃娃音,簡直萌死人不償命,輕輕地顫著,抖著,銷魂蝕骨,偏偏表情又無辜的很,易崢的呼吸都急促了幾分。心底微微無奈,自己果然被她吃得死死的,這三年,他幾乎一有空就挑逗她,很完美的技巧,可是身下的女人冷的可以。

易崢深受打擊,若不是他性子堅忍,早就氣成了性…冷感。

這時候兩人的情況一顛倒過來,易崢就很沒骨氣的……硬了!

流年笑得妖孽極了,趴在他懷裏,探過頭,tian吻上他的喉結,氣氛陡然熱烈開來,易崢卻難得的極是聖人的拒絕:“改天,我現在沒力氣。”

這是大實話,失血過多的後遺癥還在這裏,若不是易崢底子好,現在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哪還能這樣讓她到處亂蹭,外帶著挑起欲望。

“又不要你動,奴家全權負責。”

流年的聲音微啞,但這時候,更添幾分挑逗的意味,她已經狠狠地挑逗似的吻遍了他的口腔,準確地捕捉到他的性感帶,一通掃蕩。

易崢本就沒力的身體更加無法動彈,連反應都慢了半拍,只感覺她的手和唇舌已經在他的胸膛上輾轉游移,櫻桃般小巧的唇,輕含著他胸前的小豆豆,陡然一陣輕咬,易崢猝不及防地“唔”的一聲呻…吟了出來。

☆、結局:快點

流年聽著這聲音,似是受了鼓舞一般,愈發地賣力了,現在的她,有了完整的記憶,其中的記憶,就有不少關於這方面的知識。

她感動於易崢的三年照料,感謝他的不離不棄,感恩於易崢對她的厚愛……她想著報答她,哪怕是肉體的報答,也是心甘情願。

這時候,一些技巧用在易崢身上,別提多麽折磨咱們家易少爺了。

可是他不能動,左手還維持著輸液的姿勢,右手也僅僅是挪移個幾下,全身更是綿軟綿軟的,只能由著她,到處作惡,到處犯罪。

這禍害,你給本少爺等著,等本少爺身體好些,看我怎麽收拾你。

易崢心裏憤憤地想著,可此刻,卻只能由著素來清淡的流年撲倒他將他壓在身下狠狠蹂躪……

雖然,感覺不錯,很新奇……

但是,時隔三年,他一睜開眼,就被撲倒,那感覺,別提多麽挫啦。

易崢心底憤憤。

很快地,她的唇舌掃過他的小腹,衣服早就被褪了下來,流年就這樣虔誠地吻過他身體的每一寸,像是在膜拜著自己心目中的神祇。

當她抓住他的脆弱,輕輕一tian,溫熱的舌頭掃過,易崢覺得自己快要爆發了,他軟軟地探過手,想要制止:“別……唔……”

更多的反抗都轉化成低沈的悶哼聲,口腔的感覺格外的熱和刺激,牙齒時不時地磕上去,帶著微微的疼,更多的還是刺激。

易崢覺得自己快瘋了,只看著一團黑色的發,上上下下,那女人小巧地攢成一團,跪趴在他的雙…腿之間,起起伏伏、上上下下地吞吐著他的巨大。

時不時地擡起眼眸,媚眼如絲,發絲淩亂,唇邊還掛著他的精髓。

那感覺,艷到極致,光想想,下身便是腫脹了幾分,當親生經歷,易崢的靈魂都戰栗了。

“別……啊……”

發出的聲音,那般的無力,易崢現在在懷疑,那真的是他的聲音麽,像是被淩辱被折磨的小受,低沈而柔弱,卻又格外的撩情。

為什麽還是下意識地會說別,易崢覺得自己虛假死了,明明就想要更多,想要把這女人狠狠的折磨至死,想要她賠償這三年來的缺失,想要她在他身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是該有多愛她,就想多麽狠的折磨她,只讓她的脆弱她的媚態顯現在自己眼前。

如是想著,這緩慢的折磨根本不夠。

“流年,流年……快點,嗯?快點……”

禁欲如易崢,風騷如易崢,當他動了欲,當他徹底打破些禁忌,他是那般的瘋狂,他的手,扣住了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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