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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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年的高考結束地很快。

房子在9號那天就退了,搬家公司在樓下停好了車,大包小包的雜物被托運回濼安,幾人簡單在F中外面的那條小吃街上解決了午飯,等簡眠開車過來的空檔,鄧祁和趙園站在F中校門外合影。

陳女士充當他們的攝影師,留下了他們青澀那年卻不再苦澀的合影。

只剩圓滿。

高考放榜的前一天,趙園微有些忐忑,鼠標點擊著查分頁面躊躇不安的模仿明天查分的動作,鄧祁準考證上的一角都被她磨的有些毛棱的痕跡,最後反倒沒有用上。

因為A大的電話提前打了過來。

鄧祁很爭氣地,拿下了F城那年高考的最高分——711。

簡眠略有些匆忙地接待完A大那邊打來的電話,結束通話之後整個人都還有些怔然,直到第二天F中派人過來登門拜訪,送上這個讓人心跳都有些加速的消息時,簡眠才慢慢有了一種自己真的,生了個狀元兒子的實感。

與此同時,趙園的成績也在當天中午刷新出來。

683,和那個夢裏一樣的成績,卻不再會是同樣的結局。

那是一個讓人高興的夏天。

檸檬薄片扔進氣泡水裏的清香,窗外線桿上嶙峋排列的鳥,以及書房內枕著名書扉頁的少女,和一旁手持單反的少年。

“哢嚓”的聲音終於將趙園驚醒,微微顫了下眼睫掀開眼皮,垂手覆又懶懶地睡過去,被鄧祁戳著耳垂,指尖點過來撓了下她的脖頸:“哎,我說小同學,還沒睡夠呢?”

“再讓我睡五分鐘。”趙園敷衍著又闔上眼簾,十足的慵懶貪眠。

鄧祁倒也不急,只慢條斯理地拿了腕表出來,遞在她耳朵邊直直地抵著她,那走針的聲音明顯,趙園裝不下去,終於被他給鬧起來。

兩人一同出了門。

鄧祁從後院推出單車讓趙園扶著,自己去巷子盡頭的小賣部拿了兩根老手藝的酸奶棒,往嘴裏一叼,餘下的那根戳給她。

然後長腿一邁坐到後座,示意她去開車。

趙園輕輕挑眉,載著他下了坡,濼安老舊的巷子裏地勢大多依山而上,劃著單車下去暢快又淋漓,遠處風景一覽無餘。

途中繞過頭頂平直的電樁線時,趙園松了剎車,濼安最為陡峭的一記斜坡,她眼一閉就下去了,鄧祁在後面驚地‘哢吱’一聲咬斷了冰棒,一把伸手攬住她的腰。

只聽見趙園輕笑,防曬衣外套被風吹得揚起衣角。

是夏天獨有的味道。

他們走在領錄取通知書的路上。

——A大/臨床醫學八年制

——B市師範大學/心理學

是以,趙園最後沒有報A大,那年位次激烈,兩人翻了近幾年的錄取線,趙園都有些拿捏不準,倒也不是不能上,只是心儀的專業怕是……很懸。

最後幾番思索,趙園還是報了距離A大開車20分鐘,且有公交直達的B市師範大學,心理學業內名校,且分數上十拿九穩。

大學就這樣拉開了序幕。

到底是兩所不同的學府,開學的時間各有參差,鄧祁比趙園略早一點開始軍訓,八月中旬的時候就要到校報名,時間上早了一周。

小尾巴女朋友扒拉著非要跟他一塊,趙園托詞說是去B市提前熟悉一下,得空就去游玩一圈,被他毫不留情地拆穿,捏著她臉:“舍不得你男朋友就直說,鄧祁哥哥又不會笑你。”

然後被他姑娘掐著腰好一頓擰。

最後兩人還是登上了同一班去B市的飛機,落地的時候一起心照不宣地走出航站樓。骨子裏湧出的陌生的熟稔,兩人都沒多說。

出了機場,鄧祁攔了倆車,開去魚尾路放行李,趙園看他輕車熟路開了門進屋,整個人又被他弄的在原地懵了懵。

這人怎麽到那兒都有鑰匙?

還到哪兒……都喜歡租房子。

進去之後才發現是個兩室一廳的小公寓,房間收拾地整潔幹凈,必要的家居電器都很齊全。

換上拖鞋之後,見他關門進來,鄧祁下巴往沙發上一揚,丟下句:“坐。”

趙園慢吞吞挪過去,見到沙發上熟悉的哆啦A夢套花,人怔了怔,又去看他:“這些……你什麽時候準備的?”

“通知書下來那天。”鄧祁說著又從冰箱裏拿出兩瓶蘇打水遞過來:“知道開學時間不一樣,猜到你會跟過來。”

話落見趙園狡黠地彎了下眼,謔道:“看不出來啊,我祁哥還挺自信。”

鄧祁一噎,又去敲她的腦袋:“所以你沒跟?”

“跟跟跟。”趙園捂著腦袋投降:“以後祁哥去哪兒我去哪兒好吧,當您的禦用小尾巴?”

“像句人話。”

鄧祁報道那天,趙園陪他一同去了A大,期間鄧祁抽出時間陪她在學校裏逛了一圈校園,最後在校外的小餐廳裏吃完飯,目送趙園上了公交。

當天晚上有系裏的新生見面會,開學事宜繁多,活動隆重且漫長,在最後結束時交代了軍訓的相關事項,在一處大型戶外基地,封閉式訓練一個月,期限長遠。

鄧祁當晚回去和趙園交代好了獨自在家的註意事項,一想到封閉式訓練就眉心一顰,心裏盤算著要不給輔導員打個報告,請假到趙園開學以後再……

不想被人識破,趙園兇了吧唧向他拍胸脯,嘟嘟囔囔地覆述出鄧祁方才婆婆媽媽的叮囑,確保她是真的記住以後,鄧祁只無奈地勾了下唇角。

到底沒有請成假。

後續趙園這邊的進度也隨之拉近,在聽取陳女士和簡眠的一致商議後,趙園還是辦了住校。

謹記兩位長輩的叮囑——太早同居不好。趙園想了想,垂眼無比讚同,雖然他倆的心理年齡都已經能領證,但肉/體上,還很鮮嫩。

鄧祁的原話是這麽說的,讓她克制一點。趙園想著不禁暗自腹誹,也不知道這話他是怎麽說出口的,不過開學之前的那幾天,她倆的確有點躁動了,屬於年輕人的血脈僨/張,是不能老這麽在眼皮子底下晃。

時間過的很快。

趙園的新室友是個老熟人——呂蔓,命運陰差陽錯地安排叫她不禁暗嘆神奇,同時也兀自慶幸,還好,與老友的默契還在,她與呂蔓依舊合拍。

生活開始回歸它本來的樣子,重來一次的感覺充實愜意,大學生活豐富多彩,大一的專業課繁多,趙園又加了兩個志願組織,平時會去附屬的小學做免費咨詢,忙起來腳不沾地。

鄧祁的課程卻比之更甚,醫學生那堆書比人高的藍色生死戀都得花時間鉆研,兩人原定的一天見一面的約定被一再壓縮,眼見著如今一周一次都快要見不到鄧祁的人影。

趙園顰了顰眉,覺得不能長此以往維持這樣的狀態,恰逢那段時間寢室裏另外兩個姑娘因為特獎的問題鬧挺難堪,一位平日裏沈默少言,對學生活動從來不願參加的專業性學霸;一位日常五花八門人際關系吃的行雲流水的部門主席,就這麽因為綜合績點相同的問題,彼此都為了獎學金爭的頭破血流。

又是專業混寢,兩人每次回來的氛圍都堪比閻/羅人間,偏生她和呂蔓也沒說得上話的立腳,最後兩直腸子姑娘幹脆一合計,直接搬了出來。

房子就租在鄧祁的對門,趙園先斬後奏地收拾完,眼珠子轉地溜快地聯系了鄧祁的同班同學白嶼。與白嶼認識還是在大一軍訓結束的時候,趙園去給鄧祁送東西,一些曬後修覆的藥品,之前兩人視頻的時候,鄧祁遮遮掩掩地找了光線昏暗的地方遮擋,到底被趙園5.2的視力給盯了出來。

沒想到後來在A大校門口沒先窺見自己男朋友的影子,倒是先被一張放大在眼前的臉嚇得不輕,白嶼當時腦門都快戳到趙園的眼皮上,緊跟著就是直勾勾的一句:“你就是我祁哥老婆?”

把趙園嚇得差點沒撅過去,還是鄧祁勾著人衣領才把他拉開,後面一行人去了A大旁邊的小吃街宵夜,桌上那把趙園嚇得心有餘悸的臉就在對面直楞楞地看看鄧祁,又看看她,最後語出驚人地來了句:“嫂子,我告訴你個事兒。”

然後趙園就明白了,鄧祁身邊這位虎皮膏藥似的同學是怎麽冒出來的。

A大軍訓慣例按系分連,白嶼正好就站鄧祁隔壁,起初彼此都沒什麽交流,最開始的交集還得源於她當時打給鄧祁的一通電話。

白嶼說那是他第一次知道他旁邊的這位哥們還有女朋友,更沒想到的是,鄧祁還是個老婆奴。

要知道軍訓時多少隔壁外語系的美女過來他們連要微信,鄧祁腦袋都不帶擡一下的,白嶼當時還以為他喜歡男人呢,所以標標正正的一句話沒敢多說,就怕鄧祁一個眼風掃過來把他給看上了。

關鍵是這孩子描述的時候還眉飛色舞的,聲情並茂地環住了自己的胸,一副真的怕被人惦記上的模樣,讓趙園禁不住笑了。

怎麽感覺男朋友周圍這些同學的腦回路都……怪清奇的。

然而更加清奇的還在後面,白嶼繼續滔滔不絕地給趙園巴拉巴拉,說自那以後,他就認上這位哥了,說自己長這麽大從沒見過這麽黏的,非要認識一下來開開眼,然後就這麽稀裏糊塗地給混熟了。

把趙園聽的一楞一楞的,她還是頭一次知道,想認識一個人,能有這種說法的,就因為鄧祁黏老婆。

隨即看白嶼的眼神都有些微妙了,這孩子長的周周正正,怎麽這腦子……到底是怎麽考上A大的……

完全不知道已經被人腹誹著怎麽考上A大的白嶼同學,其實除了日常有些不靠譜外,其他方面還是很達標的,不然也不會和鄧祁在大一就進了他們醫學院號稱天降英才能進得去的任教授課題組了,每天忙到兩眼昏花都還讓人前仆後繼的一大著名實驗室。

任教授的名號也自然不是虛傳,在國際腦部神經醫學領域都擁有一席之地的高知人才,在積攢多年的臨床經驗後,半百之年毅然應母校之約,回A大任教。

在這樣一位教授底下做事,要求自然是極嚴厲的,這也是為什麽鄧祁選擇進實驗室,在這樣經驗豐富的教授手下學知識,其中受益自不必提。

壓力之下,必有突破。

為了攻克那個禁錮的難題,鄧祁在很努力地嘗試。也正是因為這樣的態度,任教授對他們青睞有加,但老人待人自有一套體系。

縱然看中,亦不會多言,只會把機會推到你手上,至於具體怎麽做,看你自己的答卷。

很簡單的道理,能行,就上。

不行,別裝。

所以鄧祁大一就和白嶼分到了一個關於腦部創傷後續應激反應方位調查的項目,是個擱置了快兩年的課題,課題組總組長是個大三的學生,聽到這項目又要重出江湖都想去給他們求求情。

嘟嘟囔囔地只覺得任老又在難為人,何況是鄧祁平時這樣在實驗室裏真操實幹心很靜的年輕師弟,組長想著怎麽也得把人給留住了,要真接了任老的項目,幹不出來不說,人還得從實驗室開了。

怎麽都不劃算的買賣,料想鄧祁也不會那麽沖動,畢竟孰輕孰重的結果擺在那裏,雖然組長也搞不清為什麽好端端地任老會為難這個自己往日就很器重的學生。

更搞不清的是,在他還沒開口的時候,鄧祁和白嶼就找任教授申請完了實驗場地,開始做數據方案了。

最後語無倫次的組長只得過來哆哆嗦嗦地指著鄧祁和白嶼的腦袋,狠狠地罵他倆是楞頭青,啥也不知道就敢硬著腦袋上,氣到最後還順走了鄧祁剛從售貨機裏買的蘇打水,邊喝邊罵地走了。

當然這都是趙園不得而知的種種,她只知道最近鄧祁人特別忙,但具體忙的什麽她也不清楚,最後還是從白嶼那個大傻子那兒套出的話。

說他倆最近忙著做實驗,忙地連晚飯有時都顧不上吃,這才讓趙園胡思亂想的腦袋拐了個彎,怪不得鄧祁這幾天總和那大傻子待一起,有時候連出租屋都忘了回,回了也是早上兩眼一睜就要給白嶼打電話。

搞得趙園腦子裏的紅燈都差點亮了,還以為白嶼要和她搶男朋友……

這會兒搞清楚是個烏龍,借著這個機會趙園也和白嶼商量了下,自己搬出來和呂蔓住對門,白嶼也從宿舍裏搬出來和鄧祁住隔壁,那屋兩室一廳倆男生住也方便。

他倆也不用再將就對方的住處問題,在吹著冷風的圖書館外面討論學術,一想到倆帥哥站在花壇牙子旁形單影只的樣子,趙園心裏就堵的慌。

她不想讓鄧祁那麽辛苦。

所以這會兒三人手腳麻利地將各自的東西都收拾規整,整整齊齊站在門外與從外面脫了實驗服回來一臉茫然的鄧祁對上視線的時候,幾人眼中都有那麽點或多或少的心虛。

齊齊將頭低了下去,都沒主動開口。

尤其是趙園,都快把自己的腦袋埋成了個鵪鶉。

鄧祁隨即手插進兜裏微瞇了下眼,視線在白嶼身上掃一下,又看了眼呂蔓,最後定格在趙園頭頂,長腿往前邁開,剛要走過去,就被白嶼跳出來攔了過去:“哥哥哥祁哥,你聽我說是這麽個情況……”

白嶼認為自己好歹是個男人,這種他祁哥眼睛都瞇了一瞬的情況下,他還是很有必要站出來的,於是迅速地把情況說了一遍。

鄧祁漫不經心地聽著,半側身體倚著墻面,手仍舊插在褲兜裏,眼神一瞬不瞬地落在趙園腦袋上,沒挪動過。

頭皮都被他盯地麻了兩下。

半晌才被他打斷:“脖子不酸?”

不是對白嶼說的。

趙園聞言腦袋向上擡了擡,確實有點酸,但仍舊不敢看他,莫名地,都是同齡人的氣場裏,她們幾個硬是被鄧祁訓出了教導主任附身的氣場。

發脾氣的狐貍先生和仨矮兔子。

“下不為例。”

隔了半晌,鄧祁終於下了赦令。

趙園松了口氣,下一秒又被他胳膊一帶摟了過去:“你跟我過來一下。”

良久,趙園紅著耳朵回去。

作者有話要說:

那什麽,項目課題我瞎掰的,寶子們不要細究啦!!(比心 ( ̄▽ ̄)/停電了……耽誤好久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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