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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番外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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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以後,出租屋換房風波算徹底平息,鄧祁仍舊忙地腳不沾地,實驗室項目課題後續進展穩在預期,最後一個模型測試通過以後,白嶼高興地打包了20個醬肘子。

四人一起分吃完,白嶼當時開心地跟個得了咬球的大狗子,因為最難的評估模型已過關,後續的數據回收自然是相對輕松的活,至少不用再半夜驚醒起來做檢查了。

但鄧祁還是一如既往地忙。

新一屆大學生網絡創新大賽的決賽地點定在A大舉行,規模一如既往地宏大,相應的解說接待人員需求量大,各學院都分別接到了任務指標,醫學院組規部長是鄧祁班上的同學,趕鴨子上架要拉他上去充門面。

鄧祁本意拒絕,素來對這樣的活動興趣難生,抵不過同學那天隨意多說的一嘴——

“聽說決賽還有一支N市過來的隊伍,科技大學的人挺厲害啊,半決賽硬剛掉隔壁理工進來的,有點東西……”

是和別人的對話,鄧祁無意間聽了個開頭,隨即微微掀了下眼皮,答應了部長的請求,去決賽現場做接待。

順便看看是不是……熟人。

結果倒也不出所料,鄧祁在看到代表科技大學上臺展演的李旭那熟悉的身影時,整個人跟著怔了一怔。

聚光燈下的男生動作明顯有些拘謹,但臺詞卻流暢,看得出來演講稿背的很熟,原理也理解地透徹,發揮到中場漸漸有了上手的感覺。

總體水平不錯,帶的項目也與曾經的那項不謀而合,某線上交流APP網絡分享,鄧祁現在都還記得它的程序。

倒是真沒想到,能有再相見的機會。

展覽結束以後,鄧祁主動做了科技大學的接待,期間與作為主要負責人的李旭做直接接觸,說不上來到底是什麽感覺。

李旭只覺得,與眼前這位素未謀面的男生有種莫名的親切,一見如故的感覺。

具體來說,像是戰友重逢,好像他們曾經比肩熬過同一場夜,為某些目標。

話題切入地很快,兩人不自覺地熟稔,科技大學當晚在A大做隊伍修整,在日暮將歇的時候,收到了最後結果的通知。

團體排名第七,在一眾C9聯盟及眾多老牌名校面前,算很不錯的成績。

團隊人員都很激動,李旭提出要慶功,旋即定了包間吃飯,鄧祁也被邀請在其中,酒過三巡之後宴席接近尾聲,李旭出了包間去外面陽臺吹風,一時間心情有些沈重,感嘆這項目一路過來的艱辛。

有很多情緒積壓在心底難平,直到兩分鐘後,鄧祁也從包間裏走了出來,輕車熟路掀了下眼皮,長腿邁開,站到李旭旁邊。

不知從哪兒冒出只銀色的打火機,鄧祁骨節一扣擦出火光,就著李旭食指間未點的煙頭瓢燃,順過來抵著欄桿撣了撣煙灰,覆又遞給他。

挺流暢的動作,仿佛曾經做過很多遍。

李旭接了過來,悶在唇間吸了一口,覆又擡眼看他,問:“我們以前是不是在哪兒見過?”

不然這感覺太他麽熟悉了,李旭剛才差點條件反射地叫出聲‘哥’,好在忍住了,但還是想問問。

沒想到眼前這人只是揚著唇角笑了聲,擡手將打火機揣回兜裏,才回:“你是說我這臉,大眾?”

李旭一噎,被這人的厚臉皮嗆了一嗓子,但那股不上不下的熟悉感反倒又隱約往上升了層。

“我們指定在哪兒見過。”李旭最後肯定地說。

鄧祁也不接話,只又轉了話鋒問他:“想不想,幹票大的?”

李旭懵了一懵,煙頭一下燙了手。

就這樣,原本李旭那個拿來僅是備賽用的項目,可能得獎後就得壓箱底吃灰的程序,又被他單獨盤了出來,和鄧祁一起操辦,轉市場。

李旭當時也不知道怎麽想的,但就覺得,這哥們指定不簡單,他莫名地,就想跟著他幹,那一股子準保成功的勁兒,都快刻他腦門上了,讓李旭信的服服帖帖的。

這便是鄧祁一直忙地腳不沾地的原因。

倒也不是非要掙個什麽榮華名利,只是想著給他姑娘留點東西,因為當初在模型測試通過以後,任教授找他談過一次話,手下有兩個M大附屬醫學院的交換名額,一直沒往外放,還在斟酌人選。

卻在那天問鄧祁想不想去。

絕好的機會擺在面前,鄧祁並沒有第一時間點頭接受,他謝絕了恩師的青睞,並坦誠自己需要考慮一段時間。

任教授笑著答應了他的請求,並拍著鄧祁的肩讓他慢慢取舍,眼底的笑意卻添了兩分。

自覺沒有看錯人,鄧祁或許比他想象的還要穩重幾分,任教授想。

當天晚上回去,鄧祁就和趙園坦白了這件事,他姑娘聞言只是淡淡沈默了陣,隨即擡頭對他笑眼彎彎:“我可以接受異地的,鄧祁。”

“可以接受異地。”就這樣一句話,就打消了他的全部顧慮,來自於永遠站在他這邊的女孩兒。

不容置喙,M大在醫學領域,尤其是覆雜神經學科方面的研究在全球首屈一指,鄧祁得到交換生的機會,無疑對解開那個‘禁錮’作用匪淺。

但離別又確實是讓人難以忍受的事情,因為他們,曾經,離別的太久了。

如今半世相逢,心中都對離別鳴了一盞小小的紅燈,彼此都不敢輕易去觸碰。

直到趙園搭上他的手,鄧祁擡眼,見他姑娘的眼中盛著星空,燦爛又完整地填補上他心頭的那處缺口:“鄧祁,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分開’這個詞對我們來說都有一點無法觸碰的禁忌感,它藏在我們心底最隱秘的那個角落,我們不去管,卻不能代表它不存在,因為我們不可能永遠都不去邁過那道坎。”

“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趙園說著又摩挲了下他的指尖:“也許其實這是上天安排給我們的一次機會呢?過去那些不好的事情都沒有發生,那我們也去可以試著去憧憬一下。”

“所以,試一試吧,鄧祁。”

勇敢地走出去,邁開那踏破天光的一步,即便前路是混沌的,也有人一直陪著你。

你回頭,她就在身後,不管何時,都會一直陪著你。

所以,向前走。

鄧祁給任教授肯定回覆的那天,老頭子笑瞇了眼,點著腦袋把準備材料交給他,正式出國時間定在大三,再此之前鄧祁需要提前修完規定的學分。

一時之間,程序上線和課業的壓力給到一起,縱使再能駕馭,也應付得有些吃力,作息被壓榨得不甚規律,最後以一場重風寒感冒收尾,進了醫院。

長期熬夜導致的免疫力低下,趙園趕到醫院的時候,氣得想打死他,眼睛都紅了又只能憋著不動,怕把他針管給砸下來。

也是那天才知道,鄧祁背著她接了程序上線的活,把她氣得兩天都沒和他講話,然後某人又厚著臉皮過來求和,在趙園給他餵粥的時候可憐巴巴地看她一眼:“還生氣呢,小同學?”

趙園不理他,仍舊埋頭一勺一勺地往他嘴裏戳。

鄧祁見狀顧自恬不知恥地念叨著:“園園,你聽我解釋啊,我那是看他們那個程序做很久了,而且還挺有潛力的,想著就這麽放棄可惜了——”

“你話怎麽這麽多。”說到一半被她打斷,趙園“啪”一下放下了碗,又睨他一眼,隨即才又伸手拿起來重新去舀,瞪著他把話說完:“吃都堵不上你這張嘴……”

鄧祁:“……”

磕磕絆絆把粥喝完以後,鄧·厚臉皮·祁還是找機會給他姑娘解釋清了。

當時兩人大二,距離交換的時間漸進,其實自上大學以後,他們倆就沒再找家裏要過錢,租房的費用是鄧祁暑假做的家教,後續實驗室課題組那邊的項目也有一點分成,基本的生活費用不成問題。

但光解決溫飽,顯然不太夠用,鄧祁暗裏還想再努力點,男人的擔當,高低不能讓他姑娘跟著吃苦,所以為此特意辦了張卡積攢老婆本。

但抵不住鄧祁藏東西的水平,不到三天就被趙園收拾的時候給翻了出來,但是跟著出來的還有一張便簽。

上面寫著——“ 老婆本。”

是結婚的錢。

趙園的眼神暗了暗,隨即,原封不動地放了回去。那時她以為這是鄧祁背著她幹的第一件事,那知這人死不悔改,冷不丁又給她整了這麽一出過來。

他以為自己是鐵人嗎?這麽能抗造,所以縱使現在聽鄧祁前前後後解釋了一通,趙園的火氣仍舊沒怎麽消下去。

好在李旭那邊已經在和‘成策’的人接洽,後面的問題與他關系不大,鄧祁只是以合夥人的形式加入,主要負責人還是李旭。

再之後,時間進入夏天,鄧祁提前修滿了學分,剩下的時間陪趙園回了趟濼安,在這後,登上了飛大洋彼端國度的飛機。

兩人在機場分別。

飛機落地以後,趙園手機裏就進了條短信——【您尾號xx1022儲蓄卡賬戶於……收到轉賬xx元】很長的一串數字,趙園數完後心裏一跳,鄧祁把程序上線分成的錢,全給她了。

後面一條短信緊跟著進來——

【園園,我知道,你看到這個的時候可能在想怎麽打死我,但重新選擇一次我應該還會這麽做,你以前的朋友都說我是二十四孝好男友,但只有我自己明白,做不到的地方還有很多,在你成長時光的這兩年我都做不到陪在你身邊,這很不合格,之前也在腦子裏退縮過,打過退堂鼓,但你那晚的態度讓我繃住了,你男朋友其實一直都挺膽小的,醒來以後最擔心的事情就是重蹈覆轍,怕一個不小心一切就都回到原點了,所以一直都很黏吧地待在你身邊,從來沒想過再分開,但你讓我邁出去了,園園,我很慶幸在機場的時候沒有回頭,但同時我一上飛機就開始想你了,所以我把那筆錢打回去了,忘了說了,你支付寶和微信的卡我都換成那張了,以後你也只能用這個了,女朋友,我這人有時候就是這麽幼稚,但你已經沒有回頭路了。】——【你這輩子都得和鄧祁綁一塊了。】

眼淚無征兆地滴落在屏幕上,趙園淡淡觸著屏幕回了句“傻子”,仰頭勾唇笑了。

她知道為什麽鄧祁要把卡換了,因為此後的每一條短信消費他們都是一體的。

欣慰的是,她也早就這麽做了,那傻子的卡,她也早被換了。

同年,趙園和呂蔓前往Y市支教。

再回來時,褪去了二十出頭年紀殘存的青澀,多出了一份穩重,繼續在學校和出租屋兩頭跑,隨後便是實習、設計論文,答辯,到最後的畢業典禮。

時光匆匆跳到2024年,趙園大學畢業,穿上學士服從畢業臺上下來以後,聽見有人自後方叫了她名字。

那一瞬間,趙園看到了站在典禮館入口處的鄧祁。

他手裏捧著一束很大的桔梗。

作者有話要說:

PS:桔梗花語——真誠不變的愛。

細節不經推敲,架空,番外還有三到四更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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