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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鴛鴦被裏成雙夜】(一)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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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液凝固似地維持著一種可怕的死寂,背僵直著,慢慢怔怔地退後了兩步,望向江邵榮的眼神,漸漸一點點從不可置信轉為深切而魯莽的埋怨:“江邵榮,我妥協,我忍耐,我一一遵守你的游戲規則,我都已經回到你的身邊了,也沒有違背你的心思……”

說著說著,岳婉生就慢慢癱坐在冰涼的大理石地板上,嗓子也深深地哽住了。

江邵榮的眉頭迅速地皺成一個川字,閃動著幽暗而失望的不可置信的光,沈默地死死盯著岳婉生,手心靜靜攥在一起,固執地一步一步地靠近她,死死抑制住自己想要歇斯底裏地低吼的巨大沖動,盡力平靜地解釋道:“我什麽都沒做。”

沈浸在不可自拔的悲傷之中的岳婉生根本沒有註意到江邵榮眼神裏沈甸甸的內容,只是反反覆覆地絕望呢喃:“江邵榮……你究竟為什麽不許我爸爸他好好活下來?……他根本完全威脅不到你,即使醒了也不會說出來你其實不是江家子孫的事情!你為什麽這麽做!……”

江邵榮輕輕蹲下了身子,忍住自己的滿腔怒火,盡力輕輕地在岳婉生耳邊再一次緩緩地解釋道:“婉生,我說了,我什麽都沒做。”

“江邵榮你認為你說了,我就會理所當然地信?”

岳婉生的眼淚不斷地湧出,漸漸趨向失控的狀況,她強撐著勇氣,站起顫抖的身體,猛然沖上去踮起自己的腳尖一把緊緊扯住了江邵榮的領帶,咬牙切齒地駁斥道:“我不能再一味地相信你了……江邵榮,我信了你十多年,最終快要信你信得失去所有了!你真的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江邵榮你混蛋……”

短短的一瞬間,江邵榮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塑,喉嚨被岳婉生激動地勒住,呼吸困難也僵著臉絲毫沒有掙紮,他目不轉睛,靜靜絕望地看著眼前頭發淩亂、雙眼赤紅的婉生沖自己一次又一次地發著瘋,而自己咬住自己的嘴唇,努力做到並不動怒,反而伸出自己溫熱的手揉了揉婉生不斷顫抖的後腦勺,將婉生流淚失控的臉,放在了自己健壯的胸口。

江邵榮並不是不委屈,不生氣,只是江邵榮總覺得,比起自己痛痛快快地發*自己內心的沖動和怒火,在婉生最最脆弱敏感的時候不離不棄地陪著她,比較重要。

岳婉生渾身都在像只寒冷的小兔子一樣戰栗著,細細的腳還不斷任性地踢打著江邵榮的腿,明明觸到他腿上兒時頑皮留下的舊傷,使得他感到小腿有著隱隱的劇痛,但江邵榮堅持著一聲不吭的模樣,用自己寬闊的肩骨和手臂將婉生摟得更緊了一些,讓她起起伏伏的嗚咽聲,悶悶貼著他襯衫內溫熱柔軟的皮膚。

後來每每說起起那天,江家當天剛巧目睹這一幕的下人,無論是助手還是菲傭,都是一臉諱莫如深的神色:“幾時見過江少爺這樣絲毫沒有原則地遷就一個女人,從前,他的那些女伴如果敢碰到少爺腿上的舊傷,又這樣不講道理地大吵大鬧,哪能免得了要被撕碎了扔島城的海裏去餵魚?”

慢慢地,岳婉生累了,也漸漸平靜了,整個人卻恍如一個被徹底放空的破氣球,軟軟地虛脫在他有力的手臂間。

私家醫生Enzo和守在一旁的周天闊見岳婉生暈倒,都連忙走上前來。

而執著的江邵榮卻低聲短促地喝止了一聲,不準任何人跟著他們。

江邵榮靜靜地橫著抱起了婉生,伸開長腿,幾步就輕輕躍上了樓。

良久,岳婉生艱難地睜開了雙眼,幹燥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疲倦地怔忪了幾秒,與江邵榮默默對視著說道:“江邵榮,你……放我走。”

☆、【鴛鴦被裏成雙夜】(七)

【鴛鴦被裏成雙夜】(七)

江邵榮目不轉睛地看著婉生憔悴不堪的樣子,遠山眉微微一皺,絲毫沒有動怒,只用那種漆黑寒冷的眼神靜謐無聲地盯著她。

兩個人明明就靠的這麽近,兩顆心之間卻似乎深深地隔著一座山。

江邵榮暗暗地失神了片刻,轉而佯作著完全沒有聽見婉生的話,用自己高挺英俊的鼻梁溫柔地湊近她蒼白得像紙一樣的小臉,揉了揉她額頭上散落的發絲,明明是想要寵溺心疼的口氣,說出口,卻無端地顯得突兀而生硬起來:“休息會兒吧,我會吩咐周天闊認真把關,而且我自己也會事必躬親,一定會好好地辦你父親的葬禮。”

江邵榮剛輕輕地起身想要下樓,便聽見自己身後傳來瓷器破碎的聲響和她嚶嚶的低泣。

岳婉生一口氣推翻了臥室隔間裏全部的汝窯花瓶,每一件碎掉的花瓶,都是江邵榮心頭的摯愛物什,她嘶聲沖著樓梯的方向傷痛地吼道:“江邵榮,你既然剛才沒聽見,我還可以一遍遍地重覆給你聽,直到你每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了為止!”

江邵榮忍無可忍地回眸重重地瞥了岳婉生一眼,似笑非笑的嘴角輕輕翹起一個陰冷淡漠的神色,低低的口吻漸漸變得強勢了幾分:“岳婉生,最後一遍告訴你,不可能放你走。我不是你的仇人,你為什麽總心心念念地想著離開我?……若你還是這樣執迷不悟,難保,今天往後哪天會不會喝醉了就在沖動之下一槍痛痛快快地崩了你,哈哈……”

岳婉生癡癡地站直了纖細的腰肢,沖著江邵榮陰沈不堪的臉孔,一直露出淡淡而凜然的笑容,見桌邊剛好有一杯隔夜的酒,就逞著強,猛然舉起玻璃杯逼近江邵榮:“好啊,江先生,那你就趕快喝下這酒,趁著大醉了一場就一槍痛痛快快地崩了我吧……我寧願死在你的槍口下,也不想這麽混混噩噩地活著!……”

江邵榮難以置信地瞪大鋒利狹長的雙眼,怔怔的雙目映著濃厚難以掩飾的血絲,扯起嘴角冷笑了兩聲,不吭一聲地仰頭灌下那整杯的烈性軒尼詩,然後用襯衫袖口擦了擦潮濕的唇邊,然後一把死死掐住了岳婉生脆弱的喉嚨:“想死在我槍口下啊?那可是很難的,我是舍不得那麽痛快地了結了你的,你太天真了,婉生……”

岳婉生這才知道了後怕,一邊默默感受著江邵榮大得驚人的手勁,一邊漲紅著臉試圖發出一點點掙紮的聲音:“江邵榮……你……”

江邵榮的口腔死死貼著岳婉生的鼻息,彌散著濃濃的酒味,讓她聞著他身上慢慢蒸發出的狂野而憤怒的味道,連大氣都不敢喘,一瞬間下意識地後退,卻發現自己的身體被江邵榮的手臂牢牢地固住,根本是進退兩難的被動境地。

江邵榮舉起手臂再次將她橫抱了起來,俊朗的眉眼因為激動而微微沈重地扭曲著,他一面抱著她快步灼灼地往著臥室裏面沖去,一邊用手指了指自己顫抖的胸口,在她耳邊從牙縫裏低低地擠出一句話:“既然得不到你的心,比起一槍痛痛快快地崩了你,我更寧願讓你疼,讓你翻來覆去地疼,你身子有多疼,你就該知道我每次被你誤解著的時候,這兒有多疼!”

她被他困著,動也不能動,眼淚繼續崩潰地流淌在臉上,慢慢滲入了他胸口的襯衫處,她的臉靜靜貼著江邵榮胸口,能清晰地聽得見這個男人心臟蒼涼的劇烈悸動。

“江邵榮!你松開……”尚未說完就被他猛然扼住呼吸,她無妄地低低掙紮了一聲,就徹底閉上了眼睛,任由江邵榮一把將她扔在了無限柔軟的絲絨圓床中央。

江邵榮站在臥室地上,拼命地踩著剛才被岳婉生一氣之下打翻成碎片的那些花瓶,慢慢地,他猛然直直地站在她面前,快速地解掉了自己身上緊繃著的西裝褲,他楞楞地凝視著床上這個淚流滿面的女人,自己是愛也不得,恨也不得,怔怔望了足有十秒,他蜷縮起全是冷汗的手心,而他腿間修身的純黑色CK內褲早已經是快要被身體的強烈反應給生生撐破了,江邵榮不動聲色地靠近床邊,曲膝一把撲倒在岳婉生身上,將她柔軟豐盈的雙-峰牢牢地壓在自己的胸膛上。

她感到他兩腿間的小家夥一秒勝過一秒地灼熱難耐,硬得仿佛成了一根佇立在她裙子外側的鐵棍,任自己怎麽忽略也無法不註意,而且由於自然的生理反應,她感到自己的身體一點點地舒展著,柔軟著,就要失去抵抗的清醒意識了,而江邵榮此刻被一杯軒尼詩的酒精濃度挑逗起了迷醉的興致,正用不可躲避的邪氣目光凝視著她的眼睛,那麽深……

他沈溺地撫摸著她漆黑柔順,散發著幽香的長發,輕輕然地小聲沖著她呢喃道:“怎麽?垂著臉……受不了我下-身這東西?那你就伸手把它從我內褲裏撥開吧……它喜歡你用手撥它……”

岳婉生聽著他嗓音低低卻蠢蠢欲動的舌間暗語,再也無法抑制住內心的激蕩,開始試圖拼命用力地伸手推開他火熱難耐的腹部,想要將他健壯的身體從自己身上移開,卻一不小心碰到了他小腹往下的那一小片禁區……

江邵榮猛然一怔,下-身更是無法抑制地激動起來,而她也瞬間傻了,冷冷地看著江邵榮腹部延伸到內褲裏面的淡淡的黑色汗毛,以及被內褲艱難地包住,潛伏在床單與江邵榮身體邊緣的那個露出尖銳腦袋的東西,嘴裏支支吾吾:“我……”

他邪邪一笑,正要就此徹底地俘虜婉生,卻沒想到就在自己松懈的這短短一秒鐘,岳婉生靈活地垂著臉沖下了床,飛快地躲開自己,將短裙覆蓋的雪白身體狼狽而疲倦地藏在了窗簾之後……

江邵榮與婉生楞楞地四目相接,他嚴肅冷峻的嘴角總算出現了一點既有嘲諷又有無奈的覆雜神色,深深玩味的口氣聽不出是責怪的還是寵溺:“岳婉生……你傻不傻啊?你躲在那兒有用麽……我會捉不到你?……”

而她靜靜不說話,蜷縮著身子將乳白色窗簾薄薄的絲質布料裹挾得更緊了一些。

而江邵榮只見她驚慌的神色像只迷失的小鹿,而她少女般纖細曲折的身體逆著光,被窗簾布透得一清二楚,讓渾身充斥著控制與征服欲求的江邵榮更加激動了。

☆、【鴛鴦被裏成雙夜】(八)

【鴛鴦被裏成雙夜】(八)

薄薄的窗簾若隱若現地遮蔽著岳婉生瑟瑟發抖的清瘦身體,而江邵榮先是遠遠地閃過一個內斂而深不可測的壞笑,然後彎下腰一把飛快地撤掉了自己腰上束縛著巨大器物的內褲,將內褲重重地扔到墻邊,然後慢慢地赤條條地走向了岳婉生。

岳婉生驚慌失措地望著江邵榮高大的麥色酮-體,咬住晶瑩輕薄的唇,楞楞地不知該往哪兒躲去……畢竟窗簾後面就是無遮無攔的玻璃幕墻,再無後退的餘地。

令岳婉生沒有想到的事情是,江邵榮帶著一份淡淡的醉意走過來,並沒有立刻束縛住她,也沒有暴戾地擁吻她,而是默默地轉過了自己的身體。

江邵榮渾身的肌肉都很結實飽滿,赤-*的腰部和臀部之間,深深地閃現著一個藏青色的紋身,色彩清晰尖銳,是單單的一個“婉”字。

“這……是你什麽時候紋上去的?”

岳婉生徹底怔住了,凝視良久才含著淡淡心酸的哭腔,小聲地問道。她沒有紋過身,並沒有切身的體會,那究竟有多錐心刺骨地疼,但是她看著江邵榮皮膚上觸目驚心的那個婉字,還是不知不覺間紅了眼睛。

她不由自主地顫抖著伸手撫摸了一下那個藏青色的紋身,卻沒想到就是這麽一個洩露出自己內心的溫柔和內疚的小小舉動,將渾身血液都在沸騰翻滾著的江邵榮撩-撥得到達了激動的最高點……

江邵榮將岳婉生的身體牢牢地按在玻璃幕墻上,伸手一把撕去了她單薄的短裙,然後咬住牙將自己滾燙的器物插-入,困難而氣勢洶洶地攻進她的領域之中。

江邵榮粗重忐忑的呼吸熱氣一般地湧進婉生敏感的耳後和鎖骨間,他在下半身進行越來越急促緊張的抽-動的同時,捏住了岳婉生的下巴。

他眼神漆黑潮濕,一字一句都沈甸甸地透著無力的洩憤:“婉生……這個紋身是你那次不告而別,我怎麽也找不到你才去做的,當時我只和紋身師傅交代了一句,我要求這個紋身的顏色永遠不褪,所以紋了整整七個小時,特別疼的時候我就用牙齒咬住冷毛巾……我清楚你這樣的女人很難留住,也清楚,你不是那麽地愛我,但是……我還是怎麽也松不開對你的依戀……”

“我不是……邵榮……”

岳婉生顴骨兩側的皮膚被他的手捏得發紅,聽著他的聲音,她努力掙紮著想要說,自己並不是不愛他,只是不敢愛,不能愛,愛不動了……可惜這些她支支吾吾,額頭沁滿了冰冷的汗珠,仍舊說不出來。

電光火石之間,江邵榮一向玩世不恭的臉竟浮現出了倉皇和悲傷的神色,他輕輕囈語著用盡渾身力氣,完成了最後一波的沖擊,然後軟軟地從岳婉生細嫩的身體抽離出來,將她溫柔細致地按在懷中,任由她幽香順滑的長發纏繞在他汗流浹背的肌肉上:“婉生……你還要不要走?”

話音剛落,江邵榮有點後悔自己這樣豁達的問句,畢竟他害怕聽到岳婉生想要離開的答案,於是低低地吼了一聲:“別回答,我不想聽到答案……”就很小孩子氣地再次用力,暴戾十足地挽住她涼涼的耳際,不容掙脫地吻住了她刺眼鮮嫩的紅唇,粗糲的胡茬紮在她的臉上,將她甜美脆弱的唇齒肆意掠奪,他清晰地見她眼眶有凝結的淚水,打著顫撫過她潮濕的側臉:“……怎麽哭了?”

“你將我弄得太疼了。”她明明是被觸動得哭了,卻說謊是因為太疼,只是不敢在江邵榮面前徹底袒露心跡。

她的裙子散落在窗臺上,清瘦白皙的下身還殘著江邵榮留下的帶著餘溫黏稠東西,她索性疲倦地避開他犀利的目光,慌亂擦幹臉頰,眼神不溫不火地緊繃著,口吻聽不出悲喜:“邵榮,我不走……我想清楚了,逃掉也是暫時的,躲不過你一世……我想去洗個澡……”

江邵榮一絲不掛地站直身體,楞楞地聽著,慢慢地舒了一口氣,遠山眉一挑,刀鋒般的嘴角洩露出邪邪一笑,依舊像是很多年前那個桀驁不馴的少年:“我和你一起洗。”

說著,他就快步追上去,在婉生害羞地想要關上淋浴房門的最後一刻,用力不動聲色地擠了進去。

而就在島城的另一頭,二少爺江邵光內心忐忑,卻佯裝悠閑地翹著腿坐在一家頂級咖啡會所裏,不一會兒便見吳千夜卡著蛤蟆鏡走了進來。

吳千夜似笑非笑地盯著同樣臉孔妖嬈的江邵光,她被這個英俊風流的小妖孽急著叫來,並不知道是為了什麽事情,但是吳千夜還是準時赴約了。

畢竟不知道為什麽,吳千夜從內心深處有些害怕這個眼神精明不動聲色的家夥。

吳千夜擦著和《想你》裏尹恩惠同款的93號紅唇,目光游移良久,才沖著江邵光戲謔地道:“怎麽,二少爺今天急著叫我出來,又約在這麽幽靜高雅的地方,是終於改喜歡女人了?”

江邵光忍不住嘲諷地望了吳千夜一眼,輕蔑地笑出了聲,卻也不禁含幾分暗喜,端詳著吳千夜的臉,懶洋洋地扯起嘴角,一說就是長長的一通話:“我光光就是特別好奇,吳小姐怎麽會對自己有那麽大自信的?我哥哥再沒有遇到岳婉生之前,那是萬花叢中走一遭,島城裏的名媛,沒有哥哥沒交往過的,可是……他都對你毫無興趣,我這個喜歡男人的,會看你一眼?……哈哈,我只是愛開玩笑,吳小姐別介意哈。”

冷冷地看著江邵光賤兮兮卻又一副天真犀利的模樣,吳千夜不禁倒吸一口冷氣,理了理頭發,不顯山不露水地繼續問道:“二少爺究竟有什麽重要的事情麽?我在公司很忙的,沒有多餘的時間和二少爺玩猜謎游戲。”

江邵光又是一聲不吭地翹著腿喝著藍山,逼得一旁臉色尷尬的吳千夜耐心快要用盡了,邵光才放下雪瓷杯子,擡起漂亮的眉眼,淡淡幽幽地說道:“在公司很忙哦,吳小姐……不過,你現在要是耍個大小姐脾氣,掉頭走掉的話,我可能就要把你設計車禍害岳婉生的那一系列的事情都抖出來……光光小小地估計一下,到時候,吳小姐可能就要到監獄裏去忙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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