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7 章節

關燈
這個夢與眼前的一

切清晰重疊。

每天上午潛水,下午畫畫,晚上推開木窗,就著鹹濕的海風,喝酒吃魚...三個月後,當世勳覺得自己就快變成一條海豚,一只紅嘴鷗,一塊巴洛克尖碑,或者一瓣西西裏蜜橘的

時候,他終於舍得離開。

臨行時,在日曬風蝕的郵筒前,投遞了一張明信片,上面寫著兩行細腳韓文---“你有兩件事終究沒有做到,帶我來這裏,陪我到老。to:鹿晗 2011”

聽見時間與空間同時受阻的清脆撞擊聲,彼處,空無一物。

2011年終歲尾,鹿晗開車,載著夢中的世勳,在首爾街頭漫無目的游走。

窗外,戀之風景,如風掠過。

“嘀嘀”,導航提示當前所在位置是永登浦,擔心無頭蒼蠅似的繼續亂開,等世勳醒來,怕是也找不到回去的路。

鹿晗把車子熄火在路旁的便利店,下車賣了兩罐加溫的米露,結賬時又捎帶了一包cloud9和一支打火機。

回到車裏,小心擰開音響,播放的歌曲竟是鹿晗在08年私下灌錄的《愛上未來的你》,訝異的回頭,借著月光,世勳面容通透。按下一曲,同樣是他在08年錄制的《愛我別走》,

鹿晗吃驚的再次回頭,世勳毫不知情,睡相安靜。

如果鹿晗沒記錯,這兩首是在jyp時期中段考核的時候遞交上去的,可世勳又是在哪裏弄到的音源呢。

錄音設備簡陋,伴奏嘈雜,那時的自己唱腔尚未定型,一首歌唱下來不鹹不淡,無功無過,現在聽上去,多少有些寒顫,但世勳卻在每天上學的路上,從公司回家的路上,不厭其

煩的循環播放。

這樣的專註和在意,是源於一個小男生對一個大男生的癡迷?一個韓國人對一個中國人的好奇?更加源於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的傾心吧,跟國別和性別統統沒有關系。

城市的熱島效應抵不消空氣裏秋去冬來的寒意。

車子裏暖氣太足,空間密閉,鹿晗下車,倚坐在引擎蓋子上。

馬路對面是一群下了晚自修的高中生,三五結伴,校服外面罩著禦寒的私服,帽子手套圍巾一應俱全,視線追隨著這群輕快的身影,目送他們越走越遠。

被嗆的連咳三聲,鹿晗終於認命的掐斷煙蒂,心想,果真是抽不慣這東西的。

最早的吸煙經歷應該追溯到初二,因為住校,半夜跑去隔兩條大街的足球俱樂部,通宵看曼聯的比賽。淩晨二三點鐘實在困得撐不住,便伸手接過鄰座年長的男孩子遞來的一支大

前門,煙絲黃亮,口感辛辣。

在鹿晗看來,這東西除了是深沈的佐物,扮酷的道具,最實際的用途大概就是醒腦提神。

不過,讓煙沁入肺部,再慢慢吐露,好像真的可以燃盡虛空,揮發掉一點愁緒。

後天要公開跟鐘仁的預熱短片,而大後天就要在sbs的歌謠大戰上登臺亮相,出道這回事,就這樣在鹿晗眼前井然有序卻又突如其來的拉開序幕。

鐘仁是公開練習生,獨挑大梁出演了exo的首支預告並終於在網路上正式亮相,自然有follow已久的fans圍堵在公司門口祝賀他。

那天,一同出門的鹿晗就站在旁邊,用圍巾小心遮住臉,以防形象過早披露,雖說是身在主攻華語市場的m分隊,鹿晗也蠻希望能被棒國子妹這般簇擁,這般認可。

想到這兒,鹿晗第一次發覺自己身份的不尷不尬。在韓國是外籍成員,在中國又免不了被叫作made in korea,公司的路數當真行得通嗎,exo-m不過是sm在大陸日漸勢弱的韓流背

景下,一個鋌而走險的試驗品吧,成敗難料,萬一滑鐵盧,到頭來是娘不親舅不愛...

鹿晗自嘲的搖搖頭,何苦這樣悲觀,盡我所能,不負青春,至於結局怎樣,悉聽尊便。

鹿晗長時間的,默不作聲的望向車內,直到世勳揉著眼睛坐起來,卻半天找不到鹿晗的人。

抖落掉身上的煙味,上車,把留有餘溫的罐裝米露貼上世勳的臉頰,“醒了?”

“唔...這哪裏?”

“天盡頭”

“什麽盡頭?”世勳記得小說裏的阿瑟這樣問侍者。

“宇宙。這裏是天盡頭——-宇宙盡頭的餐館”鹿晗玩心大起,繼續cos《宇宙盡頭的餐館》裏面的橋段。

“下面的對白是什麽來著?”世勳蒙住了,“別提醒,我要自己想起來...噢噢‘宇宙什麽時候會到盡頭’?”

“過幾分鐘,先生”鹿晗說。並充分尊重原文,深深吸了一口氣。其實他沒必要這樣做,因為世勳已經重新倒回後座,打著滾兒,笑成一團。

不管生得多麽頎長健秀,在鹿晗眼裏,世勳始終都是個充滿生命力充滿柔情的小奇跡。

看著他,就覺得未來會一直一直來。

好好努力好好活動好好待世勳,是鹿晗認為當前最打緊的。

可這感情,說給旁人聽,卻是脫口而出之前就註定邏輯不通的病句。

大不了就不與旁人說,愛和被愛的交集域是我們的隱秘之地。

21天就可以養成一個習慣,兩年的相處和六年的反芻,就能把關於一個人的全部都覆刻在心海底兩萬裏。這毫不誇張。

如果我們除了彼此一無所有,除了相愛心無旁騖,再多的覆雜都會被瞬間簡化吧。

鹿晗也被逗得一個勁兒拍打方向盤。

從沒想過離開,如果有一天我不在,只願你不哭,不孤獨。

-----------------------

鹿晗被林理事關在小黑屋裏痛批,被指sbs歌謠大戰上的表現太過欠缺,除了新人的惶恐,什麽都看不出來,眼神空洞,肢體僵硬,經驗缺乏雲雲。

“而且臉大”。

“?” 鹿晗大惑。

“有疑問嗎?我說你臉大,在鏡頭前面看上去很大,毫無美感可言”

隨便從中文裏抽出幾個字眼,都足以形容不可理喻的林理事—-—沒病找病,無理取鬧,無事生非。

鹿晗的好興致,被林理事連珠炮似的無端責罵一舉擊沈。

“你都不說話嗎?”林理事繼續敲敲打打。

“幫我把世勳叫來成嗎?讓他替我一個白眼,翻你個大跟頭”os歸os,鹿晗還是正色解釋道,“可能是演出前一天睡得比較晚,臉浮腫的緣故”

“明知自己是易腫體質,就該提早調整狀況,身為idol,一星半點的瑕疵都會被無限放大,你不知道嗎”

跟故意找茬的人,對話什麽的難道不是在浪費上帝的時間嗎。

鹿晗認為,林理事的最後一句也算語重心長了,就當他在要求自己戒驕戒躁再接再厲吧。

咬咬牙,把情緒吞下,表現出謹遵教誨的謙卑,“我會反省的,做為一個‘新人’的‘經驗不足’,林理事講的極是。”

重新看過公司從sbs帶回的原畫質tp,鹿晗發覺,林理事的話也無可厚非,自己確實沒有足夠搶眼和驚艷,舞臺表現力也不比鐘仁那麽大開大合。

缺少那種自信爆棚的跋扈勁兒,而這正是舞臺上的活躍之道。

於是,一連幾天,鹿晗都在苦苦醞釀這種舍我其誰的囂張氣焰而不得。

沒轍,鹿晗是棲息在撒哈拉熱帶稀樹草原的鹿瞪羚,不該在他身上試圖投射美洲豹的影子,那不符合上帝的造物美學。

幾天後的一個晚上,世勳等在公司樓下,手裏鹿晗的外套震動個不停,再次翻出口袋裏的手機,顯示的仍是那個無人接聽很多遍,也鍥而不舍持續打來的人,世勳不認得上面標註

的名字,本打算把手機重新裝回去,又想,既不是陌生號碼,八成就是鹿晗的家人朋友吧,如果有要緊事被耽擱了可也不好。滑動接聽鍵,遲疑的把耳朵靠近聽筒,正考慮如何開

口,卻是對方先吼了過來,“瞅給你丫忙的嘿,嘛呢嘛呢,接電話這麽費勁,接起了又不說話,你倒是說話啊?”老高不著調的嘰呱半天,也不見鹿晗接茬,險些氣急敗壞。

“sorry,this is not luhan...he is busy ...he will be back soon”世勳聽得出對方的中文噴得蠻憤慨,連忙動用聯合國通用語言,幫忙解釋。

“who are u?!”老高大霧。

“i'm his...his friend”

“korean ?”

“en...”

“oh,i see,another memeber of exo?”

“y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