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47:討價還價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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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地開口:“大家放心,大家放心,按著我的診斷,那是完全沒事的。”

卻是沒有人相信他!

“你騙誰呢,都這恐怖的樣子了,怎麽可能沒事!”不知道誰喊了一聲,一旁本在發楞的人,這會兒也低吼出聲,“是啊,怎麽可能沒事呢!你不要騙我們。”

那大夫卻是很有醫德,依然相信自己的診斷:“真的沒事……應該只是一些皮膚疹子。無傷大雅的。”

他的聲音剛落,就有人朝他扔了一顆青菜,接下來是西紅柿和雞蛋:“庸醫,庸醫。”

那老頭被砸的頭昏眼花,一把年紀的,動作慢吞吞的,躲又躲不過,只能狼狽地躲在桌子下面,瑟瑟發抖:“真的,我沒騙你們,沒事的……也不知道你們吃了什麽,卻是應該很快就能退下來。

“庸醫!庸醫!”又是幾陣喧鬧的聲音。

“我們去其他地方看看……這病一定要治好啊!我還不想死啊,至少不要死得那麽難看。”一個女子尖銳的聲音還帶著哭腔,立刻讓所有的人都覺得恐懼害怕起來。

“我也不想死,嗚嗚……”

一群人帶著濃重的哀怨的哭腔,急急忙忙地朝著另外的藥房跑去,他們你推我擠,很是著急,那模樣好像誰跑慢一點,就會被跟在他們身後的妖怪抓去吃了。

雖然說醫者父母心,但是有了前一個大夫的前車之鑒,接下來的大夫們,自然知道不能那樣應付!

“這……流病,很厲害。”老大夫把脈之後,蹙眉,表情嚴肅地這般開口。

那些人立刻湊上來:“大夫,快救救我們……”

一個男子急急忙忙地拿出銀子:“我有銀子,我有銀子,我有很多的銀子。”

他的聲音立刻引起一系列的躁動,那些個臉上長了紅疹子的人,都你推我擠地朝著那大夫扔銀子。

那老大夫“嘿嘿”地傻笑,用濕巾捂著嘴巴,小心翼翼地從他們手裏接過銀子,然後吩咐一旁的童子按著自己的方子給他們配藥。

“這流病必須慢慢地治,莫不要心急才好,你們將這藥拿回來,一日三次地服下,等服夠了七七四十九日,這病就能藥到病除了。”那大夫說著話,一副恰如其是的模樣。

廖今菲這會兒和少年躲在旁邊,側身靠在墻沿上,忍不住捂著嘴輕笑——這演技,可秦靜相比,實在太過拙劣了。

七七四十九天,讓他先跑路嗎?

“給我!給我!”那些個人接過老大夫配的藥,好像接過了救命稻草。又是搶,又是爭的,立刻讓周圍陷入一片混雜之中。

那大夫收銀子收得太歡,居然忘記用濕巾擋著臉。隨著他猛烈地咳嗽一聲,他的臉上也慢慢浮上了一絲紅色疹子。

“啊——”老大夫透過身前放著的銅鏡,忽然發現自己臉上的疹子,立刻露出驚恐的表情。

幸虧他的反應迅速,下一秒立刻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沒有讓自己露出更恐懼的眼神。

“沒事的,大夥兒回去把我配的藥熬了喝,都會好的……”老大夫身體顫抖,卻是努力保持笑容地開口。

等那些人都走透了,這大夫才深呼吸一口氣,露出怯怯的表情:“怎麽辦,怎麽辦……”

旁邊的學童湊過來:“師傅,你不是能配藥嗎?”

大夫焦急地“啊”了一聲,恨不得狠狠地在眼前的男孩頭上敲一下:“配個頭。”

那學童縮了縮身體,不知如何是好。

“呵呵……有趣。”廖今菲輕笑出聲。

這時候,一個打扮穿著十分普通的男子忽然朝廖今菲走過來。

廖今菲蹙眉楞了楞,就聽一個聲音傳來:“三日後……”

“嗯。”廖今菲應了一聲——三日後,她會讓秦月關亂得沒有一點兒力氣去管別的地方的閑事。

少年剛才離開廖今菲四周打探了一圈,這會兒看廖今菲淺淺地笑著,從每一個角度看去,都有說不出的魅力。想著剛才聽到的話,少年忽然有了一絲絲期待,又有一點憤恨。

“主子……”少年猶豫地喚一聲。

廖今菲隨意地笑著,也不朝少年看一眼,只是懶懶地打了一個哈欠:“天色不早了,回去好好睡一覺。”

“哦。”少年只能應著。

兩個人就這般走會那個院子。

廖今菲看起來心情不錯,一進門,就想著去逗逗那兩個小家夥。

小家夥們早已經不哭了,倒是很喜歡在床上翻滾著,卻又是不爬起身來。

“真笨……”廖今給忍不住喃喃一聲,視線在兩個小家夥身上溜達——什麽時候,他們才能學會走路呢。

可惜,兩個小家夥暫時沒有收到廖今菲殷切的期盼,只是懶懶地挪啊挪,翻啊翻的。

少年在旁邊猶豫了好一會兒,還是忍不住朝廖今菲開口:”主子,那些新進城的人帶回來一些傳言。”

廖今菲一邊伸手逗弄著女娃子,一邊笑瞇瞇道:“什麽傳言啊?”

少年謙謙抿嘴開口道:“他們說,秦將軍趕走了夫人孩子……”

廖今菲仰頭哈哈地笑:“這可不是傳言,這是真的。”

頓了頓,又饒有興趣地側身朝少年詢問:“然後呢?”

“然後,”少年深呼吸一口氣,終於開口,“然後,秦將軍便與一個救回來的美麗女子糾纏上了。”

廖今菲臉上的笑容沈了沈。

“不止一個人這樣說,很多那邊來的商賈都說軍隊裏有人親眼看到……進了一個帳子,天天晚上。”少年低著頭,小心地措詞,心底總有一種很矛盾的感覺,一會兒希望這是真的,一會兒又希望這是假的。

安靜,安靜。一陣安靜之後,廖今菲忽然發出一陣爆笑:“有趣,有趣,等我下一次遇到了,非得好好審問他。”

雖然是這樣說的,廖今菲的眼神裏卻完全是平穩的光,沒有一絲晃動。

少年打量了一陣,終於明白了:“閣主,你不信啊……”

廖今菲拿著旁邊的一個小絨毛球逗弄一旁安靜的小男娃:“相信什麽?相信這些不知道怎麽傳來的流言,卻不相信他?”

少年心口一顫,忽然覺得此刻的廖今菲全身散發出一絲魅人的光芒,都要將他的靈魂勾走了似的。

“是,閣主說的對。”少年低著頭,嘴唇顫抖地喃喃著。他本不應該癡心妄想,即使他的主子離開了秦王爺,也不可能屬於自己。只留在她身旁伺候著,自己就應該滿足。

野心,沒有用的野心留著做什麽!

廖今菲呵呵地笑著,一轉頭已經將剛才謙謙說的話忘記幹凈了——吃醋偶爾可以當當情趣,特別是在兩個人面對面的時候,那些酸味可以讓人多一些樂趣。

但是,如今自己和秦靜分割兩地。這時候,她可不能胡亂吃醋,倒讓別的有心之人鉆了空子。

若是沒有完全的信任,廖今菲倒覺得兩個人還是完全不要分開好。

這一邊,廖今菲正想著,如何在三天之後讓秦月關陷入一片混亂裏——當然,她畢竟是現代人,雖然殺過人,卻也敬畏生命,若是可以她倒不希望殺太多人。

至少,在戰場之下,不要殺太多人。

那一邊,秦靜的日子也沒不好過。

“餵,將軍!”一個跟了秦靜五六年的屬下,也可算的上兄弟了,何況秦靜在戰場裏,私下裏並不會擺得高高在上的譜子。

秦靜冷哼一聲:“你喝酒了?”

男子“哈哈”地笑:“放下,屬下知道分寸,只喝了一點,何況我又不當值。”

秦靜淡淡地“嗯”了一聲,他也明白雖然說軍隊要紀律嚴謹,但是人畢竟是人,一直壓著,容易折斷。要懂得松弛得當才好。

“知道分寸就好。”秦靜淡淡地喃喃著,正要離開,卻忽然又聽他喚了自己一聲。

“將軍,我可是當你做兄弟才和你說的。”男子一副猶豫的模樣。

秦靜“嗯”了一聲:“說。”

男子抿抿嘴:“將軍,你記得夫人身邊有一個伺候的少年……叫謙謙?””

秦靜停住腳步:“記得,怎麽了?”

“怎麽了!”男子低吼一聲,似乎有些生氣,“兄弟們再傳,說以前將軍你在商量軍機要事的時候,他總躺夫人床上去的!呵呵,果然是天影閣的閣主,倒是不遮不掩!”

秦靜轉過身來看著他。

那男子好像把秘密都吐出來似的,整個人輕松地舒了一口氣。

秦靜蹙眉:“很好,我有一件事情吩咐你去做。”

男子“啊”了一聲,自作聰明地開口:“讓我給王爺你寫一封休書?”

134:疑點重重

秦靜難得的露出淡笑,居然有了一點兒開玩笑的心情:“呵呵,可惜,我沒這個資格。”

男子很是驚訝地看著秦靜:“將軍,怎麽會沒有資格?”

秦靜淡笑,卻並不解釋——秦靜倒不是對這些風言風語沒有一點兒感覺,而是相信自己。至少,那種單純簡單的少年,自己不必將他當作對手!

那個女人,秦靜相信只有自己可以降服。

“呵——”秦靜忍不住輕笑出聲。

負風而立,秦靜心底忽然湧起一絲奇妙的感覺——他不願意承認,或許這便是思念?

月色迷蒙。

廖今菲坐在窗臺邊,孩子們都已經在床上睡著了。她看著窗外的明月,忽然感覺到絲絲涼意——月有陰晴圓缺,人有悲歡離合,此事古難全。

她從來不是一個悲花感月的女人,這會兒看著這月色,忽然湧起心底的絲絲柔意。好吧,廖今菲決定要快刀斬亂麻了!

畢竟,讓兩個小家夥只折騰自己,實在太不公平了!

廖今菲暗暗想著,忍不住有些期待起來——

秦月關,這些日子以來,廖今菲制造了更多混亂!她就好似一條龍,攪起了千層浪。泥濘的沼澤裏,滾動著讓人窒息的壓抑感覺。

好似是死了一些人,又好似沒有。只是,這種恐懼的感覺,讓那些在秦月關混跡的人都被一種詭異的感覺所壓抑。

“啊——”不知道誰驚叫了一聲,帶著一種絕望的氣息。

這世界免俗的人實在是不多,不管是誰,神經都大概是脆弱的。何況,這樣的沖擊是持續不斷的。

廖今菲看著這混亂,頓時覺得整個世界都帶著一種奇妙的配合感。對於這個世界,廖今菲本來沒有多少歸宿感,若不是因為秦靜和如今的兩個孩子,她本不屬於這裏。

所以,這會兒,廖今菲即使已經將“秦月關”折騰得混亂不堪了,卻也沒有一點兒愧疚的感覺。

“主子,”少年等候在一旁,有些疑惑地對著廖今菲開口,“這樣就可以了?”

廖今菲淡笑點頭:“這樣就可以了。”

一切在混亂之中有條不紊地前進著,廖今菲想著未來的日子,自然心情開懷。

然而,廖今菲的心情越好,有些人心情越不好。

比如,“秦月關”的城主嚴翼,他已經收了晏子生的三封密函,讓他將秦月關裏鑄造的兵器運過去,可是,如今這日子卻好似要與他作對一般。這城內,一日比一日混亂,那些鑄造的手藝工人,早已經罷了工。

畢竟,那兩個銀子,可沒有他們自己的性命重要。

但是,嚴翼也知道這個皇子可不是什麽民天閔人,寬宏大量的人,自己再不能將兵器運過去,自己的性命也是快保不住了。

無奈,嚴寬下了狠令——若再不認真開工鍛造兵器者,殺!

此令一出,全城嘩然!

“哈哈……”廖今菲站在窗前,擡頭看著天空,看藍色的天宇之間,帶著一種絢麗的藍,“塞而不疏,自尋死路!”

兩個小家夥在旁邊的床上爬來爬去,兩雙清澈的眼眸互相對望著,偶爾轉幾個圈,充滿了靈氣。

這樣的情景,落在廖今菲眼底,猛然間迸發了廖今菲難得的母性。

廖今菲微微一笑,樂呵呵地跑到床邊,一把就將兩個小家夥抱起來,左右搖晃著:”哎呀,笑家夥們,看起來很有精神啊。”

那女娃子“咯咯”地笑兩聲,居然很不客氣地揮手去打廖今菲。

廖今菲“哎呀”地一聲,腦袋被她狠狠地敲了一下。

倒是旁邊的男娃子,很是安分,讓廖今菲抱著,也只是安靜地抿嘴笑著,一副溫和的樣子。說真的,這女娃男娃的性格若是對調了,倒也是合適的。

不過,廖今菲自然是不在乎這些的。也許是因為自己小的時候太過“無奈”,她現在對兩個孩子的要求只是希望他們能夠暢快地生活。

為此,她這個做娘的辛苦一些,她也是不在意的。

廖今菲正想著,就聽見“咚咚”的敲門聲。

“嗯。”廖今菲隨意地應了一聲,示意地開口,“進來。”

少年謙謙走進來,蹙眉思索了一陣,然後湊過去,在廖今菲的耳邊呢喃了幾聲,正是一些讓人開懷的話。

“好,很好。”得到的消息都是自己需要的,廖今菲的心情自然不錯。她現在,只想著等秦靜那一邊博得頭籌,自己就把這邊的情況整理一下,然後飛奔過去。

哦,矯情!

呵呵!

廖今菲幾乎是帶著雀躍的心情逗弄著兩個小家夥。

可惜,這娃娃也不是多麽簡單的角色,小小年紀卻很有個性,看廖今菲過來,居然張嘴就咬。

“呵呵……”女娃子那麽一點力氣,自然是咬不疼廖今菲的。但是,這種被攻擊的感覺,卻還是很有意思。

“你呀!”廖今菲伸手在女娃子的鼻尖上一指,指尖傳來軟軟的觸覺,卻是很讓人舒服的感覺。

時間又是過去!

秦月關的城主嚴翼終於是無奈地放棄了掙紮——直接給了晏子生寫去請罪書!

他以為可以“殺一儆百”,卻發現秦月關的人比別處更不怕死。或者,在種好似瘟疫的氣氛裏,這些人早已經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於是,嚴翼接下來的日子,不得不將精力全都放在鎮壓暴亂之上。

廖今菲安靜地呆在屋內——這水,只需要翻滾一些浪花,就會將下面的泥濘卷起來。接下來,即使沒有人在那裏興風作浪,這混亂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夠平息的。

所以,廖今菲接下來的日子可以很悠閑。

春色一點點彌漫出來。

“你們看,那裏,那裏……”廖今菲將兩個小娃子放在自己的膝蓋上,伸手指著外邊在樹枝上跳躍的鳥兒,嘴裏溢出輕快的聲音。

兩個小家夥隨著她的視線看去——那鳥兒一蹦一跳的,倒也可愛。

“大……滴……爹!”女娃子好不容易才叫出這心心念念的聲音。

廖今菲楞了楞,激動高興了一陣,卻是有些賭氣:“餵,你太不厚道了,如今是誰把你當祖宗一樣伺候,你倒學會吃裏爬外了。”

別人可能對廖今菲有些畏懼,這女娃子還真是一點兒畏懼也沒有。

“大,大……嗲……爹爹!”女娃子朝廖今菲瞪一眼,叫得更清晰了。

廖今菲“哼”了一聲,半真半假地低頭喃喃:“真沒眼見,你現在可是在我手裏啊。”

“……”

“要揉要捏,還不是我說了算。”廖今菲才說完,立刻又覺得自己果然是無聊到一定程度了,居然和一個還不懂事的小娃子在這裏說話。

好吧,廖今菲確實覺得在秦靜身邊有趣一些,不會這麽無聊。大部分時候安靜的秦靜,其實是一個悶騷到有趣的男人。

“好吧,我們等著。”廖今菲輕嘆了一口氣,沈默一陣,又強調著,“不會等太久。”

話,是這樣說的,然後事情並沒有想象的那樣順利。

秦靜帶著大隊人馬前進,戰鬥一觸即發!

“將軍……”

“將軍……”

“將軍?”本來是想來向秦靜匯報軍機的戰士,小心地走入軍帳,卻遲遲不聽秦靜答應自己。

一瞬間,他的腦子裏閃過一絲不好的想法——正思索著,卻見秦靜站起來,淡淡地朝他開口:“你來了?”

——不知道為什麽,雖然和秦靜算主仆,但是他也算秦靜這麽多年的兄弟,這會兒卻居然覺得眼前的男人有一種陌生的感覺。

“將軍,你怎麽了?”

秦靜眼底似乎閃過一絲異樣,很快又變得淡然:“什麽怎麽了?”

此刻的秦靜,又沒什麽怪異。男人想了想,只能將剛才自己的感覺當成錯覺,傻憨憨地笑著:“沒什麽……是屬下說錯話了。”

說完,他也便將剛才那種“異樣”的感覺抹去……坐在秦靜對面,和秦靜對談起來。

然而,接下來的日子,他卻一點點地感覺這個秦靜有問題!

秦靜看起來是淡漠的,但是,他對下人,特別是這些和他出生入死過的下人有著特殊的維護。可是,明顯的,眼前的秦靜不但沒有這種維護感,甚至帶著一種疏離。

哪怕是自己。

“將領……你怎麽了?”旁邊的士兵看平日裏總笑呵呵地副統領這些日子以來卻是心事重重的模樣,忍不住上前問了問。

項副統領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著:“小七,你有沒有覺得我們的將軍這些日子有點怪?”

小七“呵呵”地笑:“沒啊,兩軍快交戰了,他對我們嚴厲些,也是應該的。”

“可是。”也許軍人對自己的感覺總比別人自信一些,特別是像他這種在生死一瞬間掙紮過很多次的人,更是對自己的感覺很少懷疑,“這三日,我們在軍帳裏討論軍情,他幾乎很少開口。”

小七聽著,楞楞的。

“雖然之前他也開口不多,卻是字字珠璣,說一句,就能讓我茅塞頓開。”項副統領不理會小七的反應,自顧自地呢喃著,“如今,他卻是連這樣的‘一句’也少了。”

小七“哦”了一聲,知道自己的統領只想找一個人說話,並不需要自己的判斷,也就站在一旁傻傻地聽了。

135:回歸秦營

當廖今菲收到這個密函的時候,她的眼角閃過一絲絲晃動。本來有些雀躍的表情,這會兒都消失了沒有蹤影。難得的,廖今菲的臉上帶上一絲絲迷茫。雖然,這種迷茫只持續了一小段的時間。

“閣主……”少年畢竟在廖今菲身邊等待了如此久的時間,這會兒明顯地感覺到廖今菲臉上的異樣。

廖今菲回過頭來,朝著謙謙看著,側著頭,並沒有什麽意義地低聲喃喃:“你說,我看起來是好騙的人嗎?”

少年自然搖頭:“當然不是!”

“那,我是一個讓人信賴的人?”廖今菲低聲輕語,似乎有那麽一點兒不相信,又似乎繼續在考慮。

秦靜這段時間是沒有給自己消息,卻也只是並不長的一段時間而已。他或許是因為忙碌,或許是因為其他……而給自己寫密函的人,卻是秦靜昔日忠心的手下。

他說,秦靜好像變得有些怪異。

只是這樣的話,模棱兩可,卻又讓人憂心忡忡!

怪異的到底是這個副統領,還是秦靜。廖今菲一時間居然有些吃不準了。

可是,她現在在這裏,也是秦靜的安排,並不是可有可無的。現在,廖今菲若冒冒然地回去了,只會讓秦靜為難。雖然,廖今菲喜歡死了他為難時候的悶騷表情。卻也不會在這種大事情的時候,讓秦靜麻煩。

或許,最後的結果是這個副統領叛變了?

廖今菲茫然間低著頭,兩種可能在她的腦子裏糾結環繞。

“閣主……”少年立在旁邊,看到廖今菲的表情,不知道為何,居然湧起了一絲絲心痛的感覺。他想伸手抹去廖今菲臉上的茫然,卻發現自己的無能。

他,只能這般輕輕地喚一聲,希望能將廖今菲從這種茫然裏喚出來。

雖然,這並不一定有結果。

廖今菲楞了楞,回頭朝著少年微笑,笑得有一點兒嫵媚:“別人的感覺,我是不信的。”

少年並不十分清楚廖今菲說這話的意義,只覺得現在的自己只能點頭:“是。”

廖今菲淡淡地一笑,好似忽然想到了主意:“不過,我自己的感覺,我是要相信的。”

說罷,廖今菲一揮手,姿勢優雅地坐下:“拿紙筆來。”

少年“呃”的一聲,應了一聲“是”,連忙從桌角取來紙筆,放到廖今菲面前:“閣主,你是要……”

廖今菲側身抿嘴,沈默一陣,忽然又輕笑出聲:“我相信自己的感覺……所以,要讓他給我感覺。”

少年似懂非懂,就看廖今菲拿著毛筆在紙上塗鴉起來——胡亂的團,看不出是字還是圖案。似乎是一些混亂糾結的圖案,又好像是一些相疊的字。

廖今菲一邊畫著,一邊似乎想到了什麽,嘴角浮起一絲絲笑容,仿若腦子裏浮起許多美好的回憶。

“呵呵……”

少年看廖今菲的笑容,一時間有些移不開眼睛。

廖今菲嘴角一勾,然後俯身將紙張上的墨跡吹幹,然後帶著某種難得的溫柔表情,低頭將那一張紙折疊起來,遞給少年:“去,讓人快馬加鞭送去給他。”

“這……是,閣主!”少年似乎有那麽一點兒疑惑,卻也只是安靜地點頭應和。

混亂,似乎永遠不會平息。

廖今菲看著少年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淹沒消散,然後表情變得嚴肅,甚至眼睛帶著一絲絲陰暗。

不遠處,兩個孩子朦朧地睜開眼睛,這會兒朝著廖今菲瞪著圓鼓鼓的眼睛,笑瞇瞇的樣子。他們完全不能感覺到廖今菲心底的波動。

甚至還笑得十分愉悅。

“壞家夥。”廖今菲朝著兩個小家夥呢喃一聲,伸手在他們鼻子上一點,笑著呢喃著,“你們也有感覺吧。”

小女娃似乎對廖今菲的話有那麽一點兒反映,先是朝著廖今菲盯著看,然後猛得露出一個美妙的笑容,仿若一個天使和惡魔的綜合體。

“你呀……”廖今菲將小女娃抱起來,輕輕地搖晃著。

兩對相似的眼眸互相對望,廖今菲俯身在她臉上吻了一下:“你想他了?”

女娃子“咯咯”地笑,一副惹人憐愛的模樣。下一秒,這家夥卻開始惡劣地伸手去抓廖今菲的發絲。

這樣迅速的動作,弄得廖今菲也有那麽一點兒措手不及了!

“哎呀……”廖今菲慘叫一聲,睜著眼睛瞪了女娃子一眼。

女娃子卻完全沒有感覺到廖今菲的威嚴,依然仿若天真又好似無辜地“咯咯”笑。

廖今菲這會兒用有些奇妙的眼神看著眼前的兩個孩子,她都不知道眼前的兩個小家夥到底像誰呢。

廖今菲微笑著,眼神愈發變得堅毅。

側身朝窗外瞥一眼,廖今菲的神態淡然——外面,是一片茫然的未知。

在等待的時間裏,少年眼底的廖今菲沒有一點兒改變。折騰,依然是她的長處,也是她的能耐,這個城池一直處於混亂的狀態。

而,秦靜那邊的狀況,雖然緊張,似乎也沒什麽意外。

只是,這一次,秦靜回信顯得有些緩慢。

少年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廖今菲,卻沒從她的臉上感覺一點兒不耐煩。她依然笑瞇瞇地逗弄著兩個小家夥。日子依然一天一天過著,廖今菲的笑容浮在臉上。

終於——

秦靜的回信來了,冷冷的紙張,上面簡單的幾個字,就好似秦靜幹凈利落的性格。

少年將信函遞給廖今非,並沒有感覺到任何異樣。無論是紙張,還是從字跡上看,這確實是秦靜的回信。

廖今菲從少年那裏接過信函,垂頭沈默了一陣。

房屋裏凝結出一陣長長的沈默。

“閣主,有什麽不對嗎?”少年打量著廖今菲,疑惑地問一句。

廖今菲猛地將信函合起來,然後站起身來,朝著少年低低地開口:“走,收拾行李。”

少年楞了楞,明白廖今菲這會兒應該察覺了什麽。

可是,明明沒什麽意外的。

“是!”少年應一聲,再不詢問猶豫,只是立刻轉身出了門。

廖今菲手裏拿著薄薄的信函,眼神楞楞的。

“假了,太假了。”廖今菲低聲喃喃著。

簡單的行李,收拾好馬車……廖今菲一行人很快離開了秦月城。

廖今菲安靜地靠在馬車上,瞇著眼睛,好似是睡去了。

少年在馬車邊,心底有些焦急。主子這樣忽然回去,實在有些莽撞。不管真實的原因是什麽,至少他們看到的是秦靜讓廖今菲離開的。

現在,廖今菲這樣貿然的回去……

“駕!”謙謙雖然腦子裏有許多想法,卻也不能說什麽。

廖今菲躺在馬車裏,覺得腦子有些有些暈乎乎,很多種可能在她的腦子裏環繞,最後卻又變成無限的糾結。

等待,等待結果的時間愈發變得漫長,廖今菲的眉頭微微皺起——一種急切的心情讓她有那麽一絲心煩氣躁起來。

“快一點!”廖今菲的聲音清冷地從馬車裏傳出來,帶著讓人發顫的絲絲寒意。

少年在馬車外應了一聲,連忙點頭應了一聲:“是。”

馬車飛快地向前沖刺,揚起陣陣風沙。

塵土飛揚,廖今菲透過這一陣迷茫,卻漸漸覺得有什麽東西清晰起來。

無論是過去,還是現代,凡是有人的地方便有鬥爭。她廖今菲也從來不是什麽善男信女,自然不會把“不折手段”當做太過貶義的詞語。可是,若是有人想騙她,希望那個人的演技能夠好一些。

否則,被拆穿的人會付出代價!

“駕……”

終於,廖今菲一行人,迎著風塵來到了秦軍陣營。

對戰,一觸即發!

軍隊裏顯得安靜而詭異,黎明之前的黑暗顯得特別深,特別沈,好似要將人壓得透不過氣來。

“停!”守衛的士兵攔住了廖今菲一行人的去路。

燈火搖曳著,照在馬車上的簾子上。簾子拉來,廖今菲的臉露出來——這是一張讓人移不開視線的臉,美麗妖嬈,讓人情不自禁地為她動容。

然而,她眼底的冷漠,卻在燭光下愈發顯得明媚耀眼。

“呵呵……”廖今菲輕笑一聲,沖著攔著她的守衛半真半假地開口,“怎麽,這麽快便不認識我了?”

守衛“啊“了一聲,連忙跪下來,“夫人,屬下不敢!”

廖今菲似乎是滿意的,嘴角依然帶著笑容,說話卻是越來越重了:“哦?不敢,我倒看你一點兒也不像啊。”

那守衛在秦軍已經有些年歲,這會兒卻也忍不住額頭冒阿汗。廖今菲不但是秦靜的夫人,也是天影閣的閣主,得罪她,她有一萬個方法讓自己生不如死。

可是,他得到的命令裏,被沒有給廖今菲放行的指示。

“夫人,你不要再為難屬下了,將軍讓你回皇都,您回去等著就好啊。”守衛雖然是拒絕,卻也不敢態度過於強硬,甚至有些哀求廖今菲了,“等將軍大勝而歸,你迎著就好了。”

這,或許是其他許多女人應該做的事情,但是不是廖今菲。

她,從來和秦靜站在同樣的位置上,一樣的高度上。

“呵,”廖今菲冷冷一笑,臉上的不悅愈發明顯起來,甚至有一股殺氣從她身上彌漫開來,“你,這是要命令我?”

136:對戰秦靜

廖今菲的不悅讓侍衛有了一些觸動——這個女人總是和其他人不同的,不論是對於他們這些下面的人還是對與秦王爺來說都是不同的。

這種不同,讓他對上面的“命令”產生了一些懷疑。

只是這一點兒的遲疑,便讓廖今菲抓住了空隙,她淡笑地從他身邊滑過,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往秦靜此刻應該在的地方尋去。

“夫人,不可以!夫人,不可以!”反應過來的侍衛這般喊了幾聲,卻是已經來不及。

廖今菲的身影一掠而過,憑著自己對秦靜的熟悉,並沒有走什麽彎路,就尋到了秦靜此刻在的營帳。

後面的人卻是沒有追上來。

廖今菲,畢竟是不一樣的。

“秦靜他……”廖今菲停住腳步。

“哎呀,夫人,你來了啊,將軍昨夜有些累了,正在裏面稍寐……”守在軍帳口的侍衛看廖今菲,卻是不敢真的去擋,只是這樣解釋著,希望讓廖今菲能退了去。

“原來如此,”廖今菲頓了頓,卻也沒有硬闖,只是毫不在意地笑道,“正好,正好,來的真是時候,我正好進去陪他。”

“可是,這……”那侍衛表情有些為難地還想說些什麽,就隱約聽到帳子裏有些聲響。

廖今菲依然笑著站著一旁,卻是十分專註地聽著帳子裏的聲響,好似每一個聲音,都代表著一些重要的意義。

“將軍,你醒了啊!”侍衛有些驚喜地喃喃一聲,似乎覺得自己終於擺脫了這種被夾在兩種危險之間的尷尬,連忙開口向秦靜匯報,“夫人回來了,正在營帳外候著呢。”

裏面安靜了一陣。

廖今菲卻並不著急地出聲,她只是安靜地聽著,小心翼翼的,好似要靜營帳裏的任何一點兒聲音都抓獲,不然它們逃脫。

“呵……呵……你倒說一說!”秦靜冷冷的聲音響起,好似有些不快,“廖今菲!我什麽時候讓你回來了!”

語氣裏似乎帶著一點兒憤怒。

廖今菲抿著嘴,看秦靜一邊冷冷地說著話,一邊掀開軍帳的簾子走出來。

依然是這個修長俊逸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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