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47:討價還價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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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動作迅速地在廖今菲的屁股上輕拍了一下,眼神裏閃過一絲波動:“你以為我是因為誰?”

廖今菲害羞地捧著臉,好似“羞答答”地搖來搖頭,一副羞澀的模樣:“哎呀呀,這樣直露露的表白,人家可是很害羞的。”

秦靜扯了嘴角淡淡一笑。

兩個人這般打鬧一陣,廖今菲便感覺在秦靜身邊的默契和安心全都回來了,心底也就暢快了起來。

“我說,看這情況,明天出城也不是那麽容易的。”廖今菲止了笑,這會兒也沒什麽顧忌,“小鳥依人”地縮在秦靜的身旁,說起了正經的事情。

秦靜“嗯”了一聲,擡起頭,看了看窗外:“確實不容易。”

廖今菲半真半假地玩笑著:“也是我不好,盡惹些大麻煩。”

秦靜伸手往廖今菲鼻尖上一指,淡淡地笑著:“呵,你知道就好。”

這樣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已經大亮了。

秦靜拉扯著廖今菲從那閣樓上下來,之後尋了個地方將廖今菲微微打扮一陣,拍拍手,完成了手裏的活兒,廖今菲這才“嗯”了一聲表示滿意。

雖然看不住自己的模樣,但是廖今菲想著剛才秦靜手裏的那些東西,全都上了自家的臉,自然不會好看到哪裏去,忍不住瞥瞥嘴,朝著秦靜嚷嚷:“不要看,不要看,不要看。”

秦靜卻是盯著打量了一陣,直到尋不到破綻了,才滿意地點頭,扔給廖今菲一個鬥笠,讓她好好戴著。

之後,秦靜又隨意地顧了一輛馬車,將廖今菲塞了進去……自己則打扮成最簡樸的馬夫。

出城門——

“放心吧,那火還在燒,他們分身乏術。”秦靜淡淡地朝廖今菲開口。

廖今菲表示自己很放心,沒什麽補放心的……只是,想著晏子生藏著的那些好東西,有那麽一點點肉疼!

秦靜這會兒已經上了馬背,揮著一條小馬鞭,慢悠悠地往城門的方向駛去。

不出所料,這會兒城門的官兵正一個一個地搜著呢。然而,偏偏這一日居然趕上一個“十五”,許多要出門的“善男信女”都要出城門,卻寺廟裏上香。這會兒,他們排成了長長的隊伍,焦急地探望著,嘴裏忍不住喃喃:“快一點,快一點,這到底在找什麽呢。”

雖然說平頭老百姓是不與官鬥的,但是信仰這東西的威力,卻是不容小覷!

人越來越多,這也不過剛開始,等會兒天更亮了些,恐怕要讓螞蟻似的堆在那裏。

秦靜的馬車安靜地插在人群裏,就這麽一點一點地往前挪。

這會兒,晏子生也不過是個六皇子,雖然下了命令,畢竟沒有皇榜,那些個官兵開始還認認真真地逐個盤纏,後來也就廖廖地看一看。

終於,秦靜的馬車上了前去。

“這是去哪兒呢?”

“……帶我家小姐去廟裏還願。”

那領頭的官兵打了一個哈欠,懶懶地吩咐著一旁的人:“進去馬車裏搜一下。”

那官兵應了一聲“是”。

這會兒,秦靜顯得很安靜,連他身下的馬兒也顯得很安靜,空氣裏凝結成一片詭異的氣氛,能察覺的人卻是廖廖的那麽幾個。

“啊——”進去馬車裏搜查的官兵驚叫了一聲,急忙往回縮了回來。

“怎麽了,怎麽了。”領頭的官兵聽著自己手下這麽誇張的聲響,連忙開口詢問,半是認真半是玩笑著,“看到了驚天美人不成。”

剛才被驚嚇的官兵好不容易穩住腳步,連忙湊上來,在那領頭的耳畔喃喃了兩個字。

天花……

“啊?”領頭的官兵也跟著驚嚇了一聲,連忙朝著秦靜揮手,“走,走,快走……”

“是。”秦靜也是安靜地應著,然後便是拿著馬鞭往馬背上一揮,低聲喃喃了一聲,“駕——”

馬車就沖了出去。

身後還是喧雜的吵鬧聲,廖今菲抿了抿嘴,感覺耳畔吹來的風,卻不知道怎麽著,心底有一種“疙疙瘩瘩”的錯覺。

“餵!”廖今菲輕喃了一聲,掀開馬車的門簾子,朝著前面的秦靜開口,“我覺得不對。”

秦靜拉了韁繩,讓身下的馬兒停了腳步:“我也覺得不對。”

“怎麽跟演戲似的,哪裏會這麽順利?”廖今菲可不覺得自尋煩惱,第六感這東西雖然說是飄忽不定,卻在很多時候救過她的命。

秦靜“嗯”了一聲,回過頭去,打量了眼前岔口上兩條道,然後忽然指著十分崎嶇的那一邊,與廖今菲說:“我們往這邊走。”

廖今菲看著那懸崖峭壁,忍不住“哈哈”地笑:“孕婦歷險記了,這是。”

秦靜也不說話,只是俯身進來馬車,然後將廖今菲抱上了馬背,自己從身後環著她:“孩子父親娘親歷險吧。”

“好,好,好,”廖今菲無趣地挑眉,朝著秦靜搖頭,“你說的比較準確,哈哈……”

天色越來越亮,居然還是一個大晴天。

話說,這會兒,晏子生正帶著帶著大批人馬在不遠處的另外一條岔路上等著。

守門的官兵,其實好一些都是他的人,這一出戲演得有趣。若是讓廖今菲來說,晏子生絕對是變態的惡趣味。不過,沒辦法,晏子生想著廖今菲與秦靜“功敗垂成”的挫敗樣子,就忍不住歡喜起來。

做人嘛,總好找些樂子。

雖然自己穿越之後這些年來的從四面八方尋來的好東西,都讓昨夜的一把火燒得差不多了,晏子生也不覺得生氣。只覺得心底有一股火,興奮地燒啊,燒啊,燒的……

寒風徐徐,將晏子生的發絲挽起,一身青衣長袍,儼然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樣。

晏子生淡淡地抿了抿嘴,想著廖今菲好似狐貍一般妖媚的眼神,等一會兒看到自己,就會露出一絲“驚訝”“錯愕”的表情,頓時覺得心情非常之好。

可是,時辰越來越遲,這風聲也越來越狂,卻不見著馬車的聲音過來。

晏子生本來歡快仿若看戲的表情,此刻也沈下來了。

“這裏往滬國只有這一條路?”晏子生蹙著眉頭,朝著旁邊的下人開口吩咐。

“是,主公……”那個男人自信地回答著。

晏子生的表情越來越不好,終於旁邊有個少年站了出來:“主公,其實還有一條小道,只是都是懸崖峭壁,山路崎嶇,人很難過去。”

晏子生眉頭一皺,一股含著憤怒的內力就向剛才站在自己身旁的男人推打過去,“飯桶,全是飯桶。”

說罷,晏子生便是一揮手,朝著那些個人吩咐著:“跟我走,定然要把他們追上。死要見屍,活要見人!”

“是。”下人們連忙應了一聲。

晏子生本算計的不錯,這完全沒有征兆的情況下,怎麽會有人選了莊康大道不走,偏偏要走那恐怖的山道。若要說,也只能怪廖今菲長了一個狗兒一般的鼻子。

不過,廖今菲這會兒也不好過。

這山路,可真不是一般的山路。前面還好,現在他們走的一段,兩邊都是懸崖,只中間有一條懸空的小道,前面還迷茫著朦朧的煙氣,只能隱約看見前面兩三米的距離。

“嗚嗚,小靜靜,我都覺得自己都成仙了。”廖今菲感受著圍繞自己的煙霧,逗趣地開口。

091:毒入孩子

廖今菲這會兒還感覺有些雲裏霧裏,就感覺秦靜的手緩緩從後面伸過來。

“啊——”裝模作樣地尖叫了一聲,廖今菲恨恨地回過頭去,朝秦靜瞪一眼,“秦靜,你這是在幫我,還是在嚇我?”

秦靜就著環著廖今菲的姿勢,低頭朝廖今菲笑:“不要往下看,往前走……”

“呃,這還真不容易!”廖今菲勾勾嘴角,淡淡一陣苦笑,她自然不是抱怨,只覺得兩個人這樣的說話才有趣。

“哦。”秦靜卻是強硬地將廖今菲的下巴略微掰起來一下,讓她只能繼續往前看——

兩邊都是朦朧的煙霧,迷迷蒙蒙的,仿若在夢境裏。廖今菲也不知怎麽著,開始越來越輕松起來,別的不說,單單說死了還拉一個墊背的,也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當然,煽情一點的說法是一男一女“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願同年同月同日死。”

不過,能活著自然是最好的!

廖今菲可是最討厭煽情的滋味。

“小靜靜,你說我們是不是小題大做了。”廖今菲懶懶地打了一個哈欠,這般說著。她自然不是不相信自己的感覺,可是人太相信自己的感覺了,也可能找來許多麻煩。

比如現在,這條山道,可不是一般的難走!那時候完全沒有證據,也不過是廖今菲的一種感覺,就拉著秦靜舍棄了正道,走了這詭異的小路。

“或許。”秦靜聲音依然是那種沒有起伏的淡然,聽不出什麽情緒。

“不過……哈哈……”廖今菲輕笑了一聲,語氣裏帶上了她自己也不曾察覺的幾絲崇拜,“那個家夥,什麽事情都做的出來!當然,這不是因為他出其不意,也不是他聰明,而是因為他神經病。”

話音剛落,秦靜環著她的手忽然往身後一扯,讓廖今菲恍然顫抖了一下。

“餵,餵,小靜靜,你嚇我嚇出癮來了怎麽著?”廖今菲不爽地回頭瞪秦靜一眼,卻見他眉笑眼不笑地朝自己打量。

“嗯?你好像很佩服他?”秦靜淡淡地開口,眼神帶著審問。

廖今菲心底有那麽一點兒抓狂了——看著環境,看這時機!是談情說愛,順便吃吃飛醋的時候嗎?

真是!真是!

雖然心底這般想著,表面上廖今菲卻決定好好哄一哄這個吃醋的男人……

微微一笑,廖今菲笑得那個溫文爾雅,滿面春光:“哪裏啊,我這是諷刺他呢。他有什麽東西值得我佩服?我只佩服自己的男人……”

說話間,廖今菲還沖著秦靜妖嬈地微笑著。

赤果果的討好,廖今菲甚至裝都懶的裝!

當然,秦靜顯然也挺吃這一套。

“嗯,”秦靜這會兒大約滿意了些,點點頭朝著廖今菲看,“小心點,往前看,我們再走段路程,就能到目的地了。”

廖今菲看著前面雲裏霧裏的,想著秦靜又不是透視眼,哪裏能看得到目的地!可是,秦靜難得說一句安慰的話,這面子還是要給的。

“嗯,我們往前走,應該就要到了。”廖今菲應著話。

這是一條狹窄懸空的天道,悠長而朦朧。開始的時候,還真有那麽一點緊張,後來就變成了玩笑和打鬧,居然就這般蹦跶蹦跶,兩個人很快就到了天道對面的山坡上。

“噓。”廖今菲驚訝地輕嘆一聲。

秦靜儒雅一笑,伸手拍了拍廖今菲的後背,又打量了一下她的下腹,問一句:“怎麽了?累了?我背你?”

“哎呀呀,本來有這樣的好事,我是不該推辭的。”廖今菲眼神明媚地打量著秦靜,好一會兒才慢慢地吐了一口氣,“可是,你還是保存體力打野獸吧。”

——奧特曼同志!

秦靜蹙了蹙眉,正聽著廖今菲的話,果然就聽到一陣陣狼猿怒號的聲音。

“嗚嗚,小靜靜,好可怕啊……我不要被吃掉。”廖今菲投懷送抱,順便蹭點肉沫子吃吃。

“嗯,既然如此,那我們吃它們好了。”秦靜很是大方地開懷任蹭,隨便思索著這裏到下山,大概還有多久的距離,許多大概多長時間,兩個人要吃什麽,睡哪裏,這些都是問題。

就連不相信命運的秦靜,這會兒都不得不相信,自己與廖今菲之前那整不清,理還亂的“孽緣”……這已經是他們第二次一同流浪在外了!

“嗷嗚嗚……”野獸的嚎叫聲宣告著他們在這山林之內的霸主地位,對於意外闖入的人,它們可不會客氣。

廖今菲舔了舔舌頭,眼睛放光:“聽聲音,真新鮮啊……”

頓了頓,眼神眨啊眨的,又道:“上等的烤肉……”

秦靜伸手往廖今菲輕輕一拍,而後又變成溫暖的撫摸:“去,別吃那麽葷……”

廖今菲了然地“嗚嗚”了幾聲,低頭看著還算平整的下腹,忍不住嘆氣:“都是因為你,都是因為你,哎!”

擡起頭,看著秦靜修長的身材,廖今菲頗為無奈——都是因為你,害的自己沒肉吃。

男色……

“想什麽?”秦靜看她逗趣的模樣,也跟著笑了笑。

“想你!”廖今菲不害臊地挑眉挑逗著。

兩個人就這般手挽著手入了山,茂密幹枯的野草,挺拔的松柏,然後是長成奇妙模樣的各種鳥獸飛蟲。這山林很是隱秘。

“小靜靜,該找個地方吃素吧,我餓了。“廖今菲又跟著走了一陣,終於忍不住覺得有些疲倦,懶懶地說著話,指使起人來,那仿佛是駕輕就熟的。

秦靜打量了一下四周,終於還是不放心:“嗯,我背著你,我們去找水。”

——這野外之地,最重要的便是要找到水源。

廖今菲抿了抿嘴,本還想說什麽,卻最後只能安靜。雖然,奧特曼是要留著力氣打野獸的,但是偶爾背一會兒美人,也不會搶了超人的買賣!

上了秦靜的背,廖今菲懶懶地打了一個哈欠,一股舒心的感覺襲來,廖今菲便伏在秦靜肩膀上,閉上了眼睛。

秦靜刻意將步子控制眨很小的範圍之內,輕微地搖晃著,廖今菲感覺好似睡在搖籃裏似的……眼睛越閉越小。

初冬,蕭條的風吹著兩邊的落葉紛紛下墜。空氣裏寒冷的感覺,卻被另外一種溫暖和諧所代替。

兩個人的溫度緊緊相貼,這樣的氣氛下,很容易就失去了戒心,秦靜和廖今菲也不例外。

一片落葉從廖今菲的後頸落下,廖今菲自然不會將它當做一回事,直到那種疼到骨頭的刺咬感覺傳來:“啊——”

難得尖銳的叫聲從廖今菲嘴裏溢出。

秦靜蹙了蹙眉,急忙將廖今菲放下,蹲下來看她。

廖今菲這會兒已經將那只禍害自己的毒蟲從自己的後頸取下,狠狠地砸在身前的石頭上——可是,疼痛感依然沒有消失。

電光火石,秦靜冷著臉,從背後撩開廖今菲的衣襟,然後湊上去給她吮毒——

“呸……”秦靜將吮出的血吐在地上。

血,果然是黑色的。

廖今菲這會兒也不客氣,她相信秦靜是有分寸的。只是,這會兒,廖今菲不得不開始思量自己的好運氣是不是都已經用完了,這倒黴的日子,喝水都能嗆死!

“疼,嗚嗚……”廖今菲半是撒嬌半是抱怨,然而實際上她真的很疼。只是,過去很多時候她並不表現出來,現在就完全沒了顧忌。

秦靜小心地將口裏的血水一滴滴地吐掉,盡可能地讓自己不要沾上毒。這時候,可不是玩什麽“同生共死”的時候。廖今菲最是禍害,他們一家人都要長長久久地活下去。

這會兒,深呼著氣,秦靜抱著廖今菲,指著那蟲子的屍體:“菲,你認識它嗎?”

廖今菲搖搖頭,難得這樣的境地,還有心情逗趣:“它認識我,我不認識它。”

這詭異的透明的扭曲的身體隱約還泛著彩色交織的毛發的蟲子!全身散發著詭異的感覺!

“小靜靜,這可是真疼……“廖今菲笑著,額頭上的冷汗卻是洶湧地往下落,劈裏啪啦的,怎麽也止不住。

秦靜“嗯”了一聲,眼神裏閃過許多心疼,又悶騷的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看著廖今菲,一直看著。

“我會盡快帶你出去。”秦靜如是說。

廖今菲“哦”了一聲,發覺自己的嘴唇不能自控地顫抖,便是懶懶地靠在秦靜身上:“那你可要快點,我犯困得厲害。

秦靜點點頭。

下一秒,廖今菲又“啊”地叫了一聲。

被秦靜橫抱起來,廖今菲這會兒卻沒有心思窘迫,也沒心思害羞。全身都疼,從脖頸處一點點往下,往下……

秦靜並沒有多餘的話,只是這一次更加小心,方圓半米之內,有一片葉子飄過,都是小心謹慎地仔細審視——

“呵呵,小靜靜,別草木皆兵了。”廖今菲逗趣地開口,不願讓自己顯得太虛弱。

秦靜“嗯”了一聲,卻似乎有些愧疚:“我錯了,我應該早些草木皆兵的!”

“哈哈……哈哈……”廖今菲忍不住誇張地笑著,伸手妖嬈地往秦靜的鼻尖上一指,“哎呀呀,小靜靜,你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的本事,可是長進不少啊,繼續努力啊。”

“好。”秦靜點點頭。

廖今菲看著他,卻開始忍不住搖頭起來,低聲喃喃著:“放心吧,怎麽著我廖今菲這樣那樣都死不了,還能死在一條蟲子手裏。”

挑眉,擡頭,廖今菲朝著秦靜眼神妖嬈:“你說呢?小靜靜。”

“嗯。”秦靜又是點頭。

點頭,又點頭,他也就知道點頭了……他的心底有些愧疚。

是他要背著廖今菲的,否則那蟲子可能就落在了他身上。

廖今菲雖然覺得難受,也不覺得有什麽。毒畢竟被秦靜吸出了一大半,已經進去的那麽一點兒,也就剛開始的時候感覺慘烈了些,現在慢慢變得舒緩了下來。

“嗤——”的一聲,秦靜用腳踢起一根木條,直接擊中旁邊一只奔跑的兔子。

“吃葷啊?”廖今菲還有些虛弱,卻覺得那隱隱的毒從她身下一直往下,往下……然後,好似被什麽東西吸收了似的,這會兒好似緩了過來。

“吃葷!”秦靜點點頭,順便應了一句,“嗯,給你補補。”

廖今菲“呵呵”地笑,心情很不錯的模樣。

起了火,旁邊雖然只是一個小水坑,倒也湊合的夠用。烤了一只兔子,兩個人就開吃了。

廖今菲這會兒雖然還有些麻麻的疼,卻也不在乎,想著自己果然運氣還算不錯,這毒並不算厲害……真好!

嘻嘻……

直到吞了些兔肉,感覺下腹隱隱作痛,廖今菲才猛然意識到什麽的,睜開眼睛,楞了許久,輕嘆了一口氣一般的,朝著秦靜開口:“我錯了,我恨不得我自己現在去死。”

“去死……”

秦靜蹙眉,朝著廖今菲打量。

她沒有在開玩笑!

“怎麽了?”秦靜朦朧間,不知道廖今菲到底怎麽了,只覺得她的臉上越來越不好。

直到看到廖今菲撫著自己下腹的手,秦靜心口“咯噔”了一聲,一種很不好的預感湧了上來。

“是,”廖今菲苦苦一笑,這會兒擡起頭,便朝著秦靜開口道,“就像你想的那樣,那些毒都到了我們的孩子那裏!”

秦靜的眉頭明顯的觸動了一下。

廖今菲從來沒有過的難過和抓狂……這種被自責包圍的痛苦!簡直好似刀割一般的難受!

他們的孩子……

他們的孩子……

自從知道自己懷孕之後,廖今菲就好似能感知到他們的孩子似的。他偶爾很乖,偶爾卻很調皮,總是想著法子,在廖今菲最麻煩的時候,折騰著顯示他的存在!

他們的孩子……

現在,他還沒出生,廖今菲卻送毒液通過自己的血液送個了他們——

092:殺戮發洩

廖今菲不能自控地自怨自艾起來。

無堅不摧的人只是因為他什麽也不在乎!可是,廖今菲她現在在乎,非常的在乎,她在乎她的孩子,她不能忍受自己的孩子受到傷害,這一次,居然還是因為她。

這種“自棄”的感覺,折磨地她有些發狂。她想著是不是可以運了自己血液逆流,這樣就能將毒液逼回來,可惜她卻發現早已經來不及。

“他沒事的。”秦靜說。

廖今菲沒有回應,沒有點頭,眼神茫然地看著遠方。

雖然,腹中的孩子還活著,這依然不能讓廖今菲的愧疚減少一點半點。自從知道自己可能會有一個孩子,她的腦子裏就浮現起許多畫面,裏面任何一個畫面,都不包括孩子身上含著毒。

沒事,或者有事,其實也不過是一種比較。

至少,在廖今菲眼底,他已經出事了。

秦靜也不說話了,伸手在廖今菲的右邊肩膀上拍了拍,然後低頭俯身吻上廖今菲的額頭。

“我帶你走……”秦靜說著。

廖今菲迷迷糊糊之間,淡淡一笑,心底卻是無限的煩躁和愧疚,表情楞楞的,整個人迷糊之間,根本不知道怎麽調節。

會好的?又是自己小題大作了?

不,不是的!廖今菲無法騙自己,她確實有很糟糕的感覺。

沒有發洩的渠道,廖今菲壓抑的眼睛都紅了。

秦靜只抱著她,更加小心翼翼,卻是依然不曾說一句話。隨著時間的過去,兩個人之間的氣氛依然有一種詭異而壓抑的感覺。

也沒了一點食欲,兩個人穿過密密的樹林,慢慢往山下走。一路上,依然有嚎叫的野獸聲音,廖今菲卻好似睡著了一般。

這個夜,這些個野獸卻不知道安分!

廖今菲睜開眼睛的時候,秦靜和自己已經被一群野狼包圍。那種直烈烈的野獸的味道,是那樣的清晰,直直地向廖今撲過來。

“你在這裏等著。”秦靜淡淡一笑,將廖今菲放下。

廖今菲懶懶的“嗯”一聲。這會兒,她已經完全感覺不到那種剛剛被那毒蟲咬了的時候留下的疼痛感,只覺地下腹處有一種隱隱的微痛感覺。

這不是好事!絕對不是!

廖今菲這麽些年,雖然任性些,卻敢說從來沒有對不起誰。但是,這會兒卻讓她還未出生的孩子吸收了她身上的毒,這種感覺……真是憋氣!無比的憋氣!

秦靜這會兒一面要註意廖今菲的情況,一面開始朝著野狼開始攻擊。

可是,他才剛開始要攻擊,廖今菲卻猛然站起來。隨意地取了旁邊的一根竹竿,瘋狂地開始攻擊起來。

是的,瘋狂,嗜血!

這會兒的廖今菲仿若一個嗜血的狂魔。秦靜知道,廖今菲從來不是一個柔弱的女人,但是她與自己一樣有略微的潔癖,對於殺戮這樣的事情,若是可以,她一般不自己動手,更不用說是見血了。

可是,這一會兒,廖今菲卻明顯地變得瘋狂,一招一勢並不是想著如何用最快最簡便的方法制敵,而是一種殘忍的發洩。

血,漫天的血,野獸痛苦地嚎叫聲響起。

秦靜蹙了蹙眉,停住了自己的動作,而是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護著廖今菲。這樣的事情,若是之前,連秦靜也會覺得自己是多餘的,是多此一舉的。可是,這會兒,秦靜卻知道廖今菲需要自己的保護。

無論對付人,還是對付野獸,強者靠的是腦子,這會兒廖今菲卻僅僅靠著一種瘋狂的本能。

廖今菲瘋狂地殺戮,眼睛都紅著,身體裏壓抑著什麽東西,只能靠著這樣的殺戮發洩出來——

即使是最強大的野獸,這會兒也有些嚇傻了一般,開始慢慢往後退……廖今菲卻好似不能滿足一般,繼續追殺。瘋狂的殺戮,只有這個時候腦子裏才能一片空白,不會浮現孩子們微笑的臉。

秦靜終於看不下去了,嚷了一聲“住手”,從背後拉住廖今菲。

廖今菲瘋狂地回過身去,手裏持著的竹劍就往前面刺去——

秦靜安靜地閉上了眼睛。

呼……

呼……

漫天的血色裏,兩個人凝重的呼吸聲響起。那些嚎叫的野狼都退了下去,月色仿若也帶上血絲,在天空中漫漫地飄著。

竹劍在秦靜胸前大約一個拳頭的距離處停了下來。廖今菲額頭冒著汗,大口大口地喘氣,好一會兒,忽然全身發軟地就要跌倒。

秦靜連忙伸手扶了上去,讓廖今菲跌在自己懷裏。

“嗚嗚……嗚嗚……”廖今菲誇張地大哭起來,仿若撒嬌的小孩子,完全沒有形象可言。

秦靜安靜地拍著她的背。

“嗚嗚,小靜靜,我舍不得不要……”廖今菲這會兒腦子總算又清醒了過來,許多想法在腦子裏打鬧著,忍不住這般開口著。

秦靜“嗯”了一聲:“我也舍不得。”

“嗚嗚,可是,他如果帶著一身毒來到世界上,應該會埋怨我。”廖今菲哭得更誇張了,一副撒嬌任性的小女孩樣子。好吧,她需要發洩,她確實需要發洩。

何況,秦靜就在他面前,廖今菲放任自己“還老還童”。

秦靜搖搖頭:“我不知道,但是……他若沒見到我們,我們永遠不會知道他會不會埋怨。”

“小靜靜,你好壞。”廖今菲止了哭聲抱怨著。

秦靜點頭:“嗯,是我不好,他若抱怨,我就隨便他要殺要剮。”

“嗜父啊,這可是要天打雷劈的呢。”廖今菲伸手隨意地抹了抹自己的眼淚,喃喃地這般說著。

秦靜淡笑。

廖今菲頓了頓,又道:“不過,總比埋怨我好。”

秦靜伸手順著廖今菲的頭發,點點頭:“是啊,我也這樣認為……”

“呵呵……”廖今菲輕笑了兩聲,聲音裏忍不住還帶著一絲糾結,卻已經淡然了,“罷了,就這樣吧,大不了我一輩子被他做牛做馬,誰都不準欺負他,每天哄他睡覺,讓他騎在我頭上拉屎撒尿。來彌補我的過錯,這樣可以嗎?”

“應該是可以了,我們都對他好。”秦靜這般說著,忍不住將自己置身進去,想著什麽事情應該都沒有一對愛護孩子的親人重要吧。

設身處地去想……

廖今菲深呼吸了一口氣,又“噗嗤”一聲:“也許沒那麽嚴重,只是剛出生的時候不能用太烈的藥,以後就能好了。”

“對。”秦靜附和著。

有那麽一點兒自欺欺人的味道,廖今菲和秦靜已經下了決定——他們要讓這個孩子平安地出生。

“走吧,回滬國……”廖今菲苦笑著,卻是眼神妖嬈地搭在秦靜身上,挑眉開口道,“小靜靜,從今之後,我是弱女子了,在我將他們安全生下來之前,你可要幫我擔當一點兒。”

秦靜蹙眉,自然明白廖今菲的意思。卻又立刻意識到這裏面,廖今菲將面臨著什麽。

畢竟,天影閣和秦王府,從來不算是盟友。現在,廖今菲的意思,便是要他替自己暫時管理天影閣,其中的信任和依賴,讓秦靜受寵若驚。

他們兩個都不是有安全感的人,不輕易相信某人,卻也不會輕易懷疑某人,但是這種程度的信任,也就只有彼此了吧。

“好……”秦靜沒有說什麽多餘的話,這一個字,卻是清晰悠長的。

廖今菲抿了抿嘴,看著四周漫漫的紅色,又是一陣慚愧。朝著秦靜看著,廖今菲努力讓自己顯得正常一些:“我們快走吧,哎,希望寶寶睡著……我這不好的胎教。”

秦靜環著廖今菲,又將她抱起來——

有些事情,雖然無法改變。但是,既然已經做了決定,廖今菲便是只能往前面看了。太多的自怨自艾,只會讓女人成為怨婦,沒有人願意做祥林嫂,廖今菲尤其不願意。

天色漸漸亮起來了,廖今菲躲在秦靜的懷裏,看著遠處的朝陽升起。

淡淡金色、紅色在天空彌漫開來,然後灑落下來……廖今菲感覺金色的暈圈,慢慢將兩個人包圍。

那些噩夢,散去吧,散去吧。

流水淙淙,散出漂亮的花紋,沿著山泉流水往下,廖今菲又看到了一片荒蕪,然後是零零碎碎的幾座茅草屋。看來,也就幾乎人家。

只不過,這樣偏遠的地道,居然還有人家。倒真是山重水覆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了。

“嗒嗒”“嗒嗒”……雜亂的馬蹄上響起。

廖今菲與秦靜對看一眼,立刻閃到了一座斷壁殘垣後面。

前面,幾個官兵模樣的人,從村落裏抓出一個山間父女,便是拿了兩張畫卷:“有見過這兩個人沒?”

“沒有,大人,沒有。”

當然是沒有的,若是廖今菲沒有猜錯,圖畫上的那兩個人,應該就是廖今菲和秦靜。

“嗯,若是見著了,可一定要來官府稟報,若是敢私藏著,那可是要殺頭的。”那個官兵這樣說。

村婦“呵呵”地笑:“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大人走好。”

秦靜與廖今菲躲著,看那官兵走了,才忍不住輕嘆一口氣。

擡起頭,廖今菲朝著秦靜看著,心底也是一陣無奈——她知道晏子生不好對付,卻不想他居然牛皮球一樣,惹上了,便是扯也扯不下來。

兩個人正尋思著,該往哪條路走。只要再往南走一些,便是滬國的地盤,兩個人的人馬都在那候著,過了界限,一切都好說。

可這一段路……本想悄無聲息地離開,這會兒想一想,又覺得不容易起來。

“出來吧。”

廖今菲與秦靜正對視著,就聽著這樣一聲。

兩個人自然都有些驚訝,畢竟兩個人雖然很隨意,但是憑著他們的功力,對尋常百姓想藏住自己的氣息,那是非常容易的。

可是,這情況又是怎麽回事?

既來之則安之,廖今菲與秦靜手挽著手走出去,便看到那個婦女對著他們笑。打量了一陣,女人笑笑著開口:“我看那畫像,覺得這一男一女生的標致,怎麽見著真人,卻好似野人一般,一身的血味。”

隱約明白遇到高人了,廖今菲有那麽一點兒興奮:“是殺生了,不知道這裏有沒有好的大夫,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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