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47:討價還價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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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昨夜的那個夢太真實,這會兒心底就有了一種空落落的不安定感覺。

“哈哈……”廖今菲輕笑了一聲,搖頭自言自語,“玩什麽多愁善感呢。”

深呼吸一口氣,提了提精神,廖今菲笑瞇瞇地邁著步子,小心地入了屋子。

自己的暗衛也跟著進來,並沒有完全躲過晏子生的眼線。那個男人在這府邸周圍布著的人,並不是一般的麻煩。當然,晏子生顯然並沒有將廖今菲當囚徒的意思。

“閣主……”

廖今菲“嗯”了一聲,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坐下來,放松肚子讓自己看起來舒服一些:“怎麽?”

“滬國軍隊已經在周閑皇子的帶領下回程了。可是,秦王爺一直不曾出現。”

廖今菲點點頭。

“下去吧。”

“是,閣主……”

一個人在屋子裏,懶懶的打了一個哈欠,廖今菲的心底卻無法完全放松下來,只想著秦靜到底要讓自己擔心多久!

麻煩的男人。

又是一低頭,廖今菲看著手裏的玉佩,猛然察覺到什麽,眼神一緊,嘴角就勾了起來。

在自己的指尖上輕咬了一口,廖今菲將血絲染到了那玉佩上,果然浮現出一個模糊的字——等!

嘴角忍不住勾得更高一些,廖今菲頓時心情變得很好。這日子越過越有趣了,這般想著,廖今菲低了低頭,伸手輕撫著自己的下腹,淡淡開口:“還沒出來就跟著我玩刺激,將來不知道是怎麽樣了呢。”

可惜,肚子裏的小祖宗一點兒也不給廖今菲面子,動都不曾動一會兒。

當然,這並不重要。

廖今菲躺上了床,怎麽舒服怎麽來,懶懶的,好似一只冬眠的熊一般,好像眼神都是迷茫的。只是,在某些瞬間,廖今菲的眼神會猛然一亮,好似在尋找了什麽信息。

晏子生這些日子越來越忙,不多一尋著有空的時間,就會來這裏尋廖今菲的麻煩。

當然,晏子生可不覺得自己在找廖今菲麻煩,他可覺得自己替廖今菲的尋樂趣。隨便,陪著她度過這一段轉折期。

可惜,廖今菲實在不覺得有什麽樂趣可言。

晏子生也不惱,只逗弄一般地看著廖今菲:“倒沒見著你這麽悠閑的囚徒。”

廖今菲側過身去,蹙了眉,有些厭煩地搖搖頭:“要是沒看到你,我會過的更悠閑。”

晏子生向她走過去,更悠然地看著廖今菲,眼神裏帶著有趣的打量:“那將是很無聊的事情。”

“您多慮了。”廖今菲悠然地看著晏子生。

晏子生看廖今菲,明白她並不相信秦靜真的死了。說實話,他也不怎麽相信。像晏子生這樣的人,最是不能過平常的日子,每一個能引起他“鬥爭”興趣的男人,他都分外珍惜。

可是,若是秦靜沒死,那邊戰事都已經結束了這麽久,現在怎麽可能還一點兒動作都沒有?

“哦,對了。”晏子生看著廖今菲忽然開口,好似在討論天氣一般正常,“已經三個多月了吧,胎兒也就安穩了,我也該把有些事情辦了。”

廖今菲仿若被刺了一下:“什麽事。”

“也就那情欲的事情,雖然我沒太大的興趣,但是還是要在自己的‘所有物’上弄些記號的。”晏子生的聲音那般自然,輕柔,若是不知情的人,定然會覺得他是那般理所當然。

“呵呵,”廖今菲的眼神裏閃過危險,“這個笑話不錯,我聽著挺有趣,哈哈……”

晏子生側著頭,表情儒雅:“這可不是笑話。”

廖今菲輕哼一聲。

晏子生忽然有些不可思議地眨著眼睛:“你不會來了這,就和這裏的女人一樣,有什麽‘生命誠可貴,貞潔價更高’的想法吧?”

“怎麽?”廖今菲不以為然地笑笑,一臉的嫵媚動人,“沒人告訴你什麽叫‘入鄉隨俗’嗎?”

晏子生笑得更張狂了,看廖今菲的眼神慢慢好似多了些什麽,語氣也是淡淡的,帶著幾絲陰冷:“你若為這種事情和我拼命,那算是我高看你了。”

“道不同不相為謀!”廖今菲只吐出這樣一句。

晏子生的臉色更不好看:“我倒看看你能怎麽樣,晚上見……”

廖今菲“嗯”了一聲,點點頭:“好,好,看看我能做什麽。”

天空,有些陰沈了下來。

廖今菲看著晏子生的背影,勾了勾嘴角。

一團紙猛然被她扔給了自己的暗衛:“去,千萬小心。”

“是,閣主……”

寒風瑟瑟,廖今菲站在風聲裏,眼底卻是激動而雀躍的表情。

雖然沒有見著秦靜,廖今菲卻又好像能感覺到他似的。

夜深了,月亮從寒冷發黑的烏雲中爬出來。

“這日子,怎麽過得這麽刺激。”廖今菲喃喃一聲,讓侍女伺候著給自己換上了輕便的衣服。晏子生那個男人自負的並不在意細節,雖然他說今夜會有一場情事。

“夫人……真好看……”侍女猶豫地開了口,畢竟作為下人,多餘的話總顯得刻意的矯揉造作,雖然這是她的心聲。

廖今菲“哈哈”了一聲:“多謝多謝,你的手藝也是不錯的。”

心情好,整個人的脾氣也跟著好了起來。

“謝夫人誇獎。”那侍女害羞地低了頭。

廖今菲又是抿著嘴,一陣無聊地坐在屋子裏,等著時間過去。雖然,她還算自信,不過任何事情,都沒有絕對。如果有什麽意外,她覺得也許要委屈她的孩子,與她一起來一場生死搏鬥。當然,若是不需要,那是最好。

天色更黑了些,晏子生與秦靜是完全不同的。

秦靜給了廖今菲一個最隆重的婚禮,雖然他對這些也是一點興趣都沒有,但是他要給廖今菲一個名分,堵住任何一個閑雜人等的嘴巴。

晏子生就完全不同了,他前段時間喜歡裝一個頑固迂腐的書生,而且裝的十分像。然而,其實他可什麽也不在乎,最不在乎的就是什麽禮教名分。

他囂張地做著自己喜歡的事情。

就好像這一刻。

“嘭”地推開廖今菲的房門,晏子生的眼神染上情欲。

廖今菲沖她微微一笑。

“哈哈,你看起來似乎挺歡喜。”晏子生感覺腦子裏閃過什麽,隱約想將它抓住,卻因為那個年頭閃的太快,便很快從他腦子裏逃走了。

廖今菲“嗯”了一聲:“今天的月色還是不錯的,雖然我不太想看到你的臉。”

晏子生並不應話,只是這般悠然地走過去,在廖今菲身旁坐下。低頭看著桌上的美酒,搖搖頭,有那麽一點遺憾:“若不是你的身子的問題,我們該喝幾杯的。哎,既然你不能喝,我也就不喝了。”

說罷,就將那酒壺推至桌角。

“那真是遺憾啊,我連在酒裏下毒的機會都沒有。”廖今菲搖搖頭,一副無奈的樣子。

晏子生並不介意:“以後有的是機會,何必急在一時呢。”

說罷,就又站起來,朝著廖今菲走過來,眼神裏湧上暧昧:“良辰美景,我們怎麽能辜負?”

“確實不能辜負……”

廖今菲的話音剛落,房門就被“咚”“咚”地敲著,十分地響亮。然後是陳逸的聲音傳來:“主公,主公……”

晏子生蹙了蹙眉頭,隱約明白,若是不有什麽急事,陳逸倒也不敢再這個時候打擾自己。

“哎呀呀,好像有什麽大事情需要您這個大人物去解決呢。”廖今菲嘟嘟嘴,一副煩惱的樣子,笑著朝晏子生開口,“良辰美景,千萬不要耽誤了,快去,快去吧。”

晏子生眼底閃過一絲狠絕:“不過什麽事情,都沒有你重要。”

說罷,居然像廖今菲撲過來。

廖今菲大約知道這算是摸了獅子的屁股,讓晏子生真正獸化了。

用力往上一踢,手肘向前撞去。

腳踝被抓著,不過沒關系,廖今菲的手上動作夠快,一下子撞到晏子生的胸口。

“咳咳……“晏子生微微咳嗽了兩聲,又好似沒事人一般地要將廖今菲壓住。

廖今菲靈活地一閃,回了一個身,向後猛踢一腳!

晏子生也閃了過去。

兩個人用的全是最簡單的搏擊技巧,將就的是速度和力道。廖今菲以前除了被傳為神跡的槍法,還有一個絕活便是電光火石的速度。她畢竟是一個女人,在力道上,難免還是有些吃虧的。可惜,這會兒有了身孕,廖今菲的速度不得不降下來。

不過,晏子生顯然還是有些顧慮,他可不想難得遇到一個“老鄉”,還能讓他有點感覺,卻被自己不小心弄死了。

流產,在這個醫療不算發達的時代,實在太過危險。

兩個人就這樣對峙著,廖今菲又熟悉地聞到一陣汽油的味道。

“主公,主公,快出來……要燒起來了,燒起來了。”陳逸在外邊喊著,聲音焦急到發顫。

晏子生停住了動作,笑瞇瞇地看著眼前動作靈活的廖今菲,忽然淡淡地喃喃了一句:“哈哈,廖姑娘,這些人到底是想救你,還是想殺你?”

廖今菲心底一沈,卻沒有讓自己情緒外露,眼神妖媚地一挑,直直地朝著晏子生瞪一眼:“你說呢?”

晏子生搖搖頭:“我怎麽能明白這個時代那種低等動物的男人的思維……哦,傳聞,他們對於自己的女人,若是已經不潔,哪怕是被別的男人強占了,都是寧願燒掉,也是不再要的。”

廖今菲“哦”了一聲,抿嘴淡笑:“運氣不錯,我還沒遇到這麽低等的。”

“也許是你遇到了,卻不知道……哈哈。”晏子生笑得張狂,好似忽然就沒了將廖今菲撲到的興趣,又好似找到了更有趣的東西,眼神變得那般明亮。

廖今菲雖然口上強硬,心底卻隱約有點煩躁。

晃了一個神,廖今菲卻是搖搖頭——也許,在他們在給晏子生布置陷阱的時候,他也在給自己布置陷阱,居然打的還是心理戰。

又或許,秦靜也是一個普通的男人……

不,不,不!

廖今菲連忙搖頭,她可不能在這個時候懷疑自己了。努力回憶兩個人心靈相通一般的時刻,廖今菲才慢慢覺得好了一些。

門外,晏子生倒是一點沒有好事被打擾的暴躁,淡然地站在陳逸面前,一只腳伸過去,朝他跪著的膝蓋踢了提:“說,怎麽了?”

隨便,晏子生轉過臉去,朝著一旁站著的侍衛:“你們也不要在這裏站著了,都給我去滅火,不要用水,用沙子,用泥土,用石頭!明白嗎?”

“是,主公。”那些本是留下來保護晏子生安全的侍衛也都撤了下去。

廖今菲只站在晏子生身後,沈默著不說話,卻是眼光四方耳聽八面……小心翼翼地註意著周圍的動靜!

府邸外院此刻已經起了些火,不算大也不算小。

陳逸這會兒依然跪著,急忙地向晏子生匯報:“主公讓我們運回來的‘黑水’在半路上被劫了……他們早有準備,甚至好像知道我們走的路線。”

晏子生蹙眉思考著,整個人好似隨意,又好似深不可測。

廖今菲懶懶地打了一個哈欠,好似完全不在意的模樣。

晏子生本想說什麽,也對自己的下人還算有自信,這會兒卻看府邸外院的火勢越來越猛,別的就不願意多說,轉頭朝廖今菲開口:“我送你離開這裏。”

“……也好,我也挺怕死的。“廖今菲隨意地說著話。

正在這時候,一個黑衣暗衛猛然闖入:“主公,不好了,我們的兵器庫,兵器庫……被燒了。”

晏子生的臉色總沒有那麽淡定起來。

——那麽多石油被劫,著府邸裏卻只能聞到淡淡的一些。那剩下的全去了哪裏?本來晏子生還在考慮這個問題的答案,現在卻已經水落石出了。

兵器庫,除了晏子生囤積的兵器之後,還有糧草,戰馬……這些東西,都是需要日積月累堆積的,即使是晏子生,若失去了這些,也好似被砍掉了左膀右臂。

“讓所有這裏的人,放棄這裏,跟我去兵器庫……”晏子生很快反應過來,這般命令著。

“是,主公!”下人紀律嚴明地應和著。

晏子生雖然明白時間緊迫,不能耽誤一點兒,這會兒卻還是轉過身來,朝著廖今菲慢慢開口:“你最好給我安分一點。”

又朝著一旁的陳逸命令:“你帶著她離開,若是她沒有安全到達我的西府,我便要了你的腦袋!”

“是,主公。”陳逸忠誠地應著。

089:相救溫存

說罷,晏子生不得不離開……

別的事情他都可以緩一緩,但是兵器庫被燒,即使晏子生明知道可能是“調虎離山之計”也是必須去的,不能有一點兒耽誤。

看著晏子生的背影,廖今菲淡淡一笑,情緒就並不見得那麽好。

“菲……”陳逸喚了一聲。

聽著討厭的聲音,廖今菲愈發顯得煩躁,眼眉兒一挑,朝著陳逸懶懶開口:“怎麽,沒聽著你主子的話嗎,居然這樣磨蹭,呵呵……”

陳逸抿了抿嘴,像是還要說些什麽,卻只是低頭應了一聲“嗯”。

之後,陳逸便帶上一些人,小心地“護送”著廖今菲往晏子生的西院方向過去。背後的火燒得旺盛,晏子生說了放棄,便是真的“放棄”了。這華麗的府邸,最終大概只能化作火焰裏的灰燼。

雖然安靜地從裏面出來,廖今菲卻還是受了晏子生那話兒一點影響。那個男人總有辦法弄一些關於自己的影響力。

當然,總體來說影響不大。

是夜,在經歷了一場比較混亂的火災之後,廖今菲居然還將經歷一場更加混亂的逃亡——

這日子哦……

跟著陳逸出了那府邸的時候,廖今菲還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可是,等到她又走了一段時間,卻又猛然發覺了什麽。這種感覺與周圍的證據啊線索啊,全然沒有關系,說到底,也不過是廖今菲的一種自覺。

然而,這種直覺,廖今菲很是敏感。

頓了頓,廖今菲笑瞇瞇地沖著前面的陳逸喚了一聲:“餵!”

陳逸很是高興地回過神來,笑著朝廖今菲開口:“怎麽了?”

“哦……那你話還算數嗎?”廖今菲媚眼兒一挑,眼神裏隱約帶上一絲羞澀和挑逗,當然,這樣的表情自然也有幾分偽裝的成分。

“什麽話……”陳逸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呆呆地重覆一遍,好似並不是很明白。

“哎呀呀,果然那些話是算不得真的,好說什麽為我生啊死的……也不過是玩笑嘛”廖今菲好似悠長地嘆了一口氣,一副無聊的模樣。“罷了,罷了,該幹嘛幹嘛去。”

“你是說……你是說……我願意,我願意!”陳逸一副激動的樣子,好似廖今菲為自己承受了多少情似的,整個人的臉上在夜色下,好似閃著耀眼的光!

“哈哈,那我就記得你這份……情……咯。”廖今菲抿著嘴說著話,聲音裏帶著幾絲妖嬈和嫵媚。

廖今菲還想說話再刺激幾句,那個男人的聲音已經傳來。

“還是記得我的情好。”淡漠的男人的聲音。

廖今菲眼神一亮,就看前面本來是侍衛打扮的一個男子,猛然回過頭來,朝著自己淡淡的打量。

那眼神,分明就是秦靜無誤了!

這個男人掩藏著自己的氣息,默默的站在那裏。這會兒一回頭,開口說了話,整個人身上包裹的寒意,立刻散開來了。

秦靜!是秦靜!

“哈哈,那是做好的,欠著你的情,自然比欠別人的要好……”

正笑著微微一楞,廖今菲就聽著一陣風聲從自己的耳邊掠過,狂亂間已經被秦靜掠上了馬背。

“啊……哈哈……”廖今菲先是有些措手不及地驚叫一聲,然後又開始傻楞楞地笑開了。

“追——”陳逸倒是反應迅速,連忙下了命令。

此刻,秦靜將廖今菲抱著坐在自己身前,一只手環著她的腰身,一只手姿勢瀟灑地拉著韁繩,身體向前傾斜一些,就將廖今菲整個人環在自己的懷裏。

這樣緊密地相靠……

在這之前,廖今菲還是有些忐忑和懷疑的……現在全覺得那不過是笑話!還是一個大笑話!她廖今菲居然會有那麽左右搖擺的時候,這可不能讓秦靜知道,要不然可就算是她一輩子的笑話了。

秦靜還是那個秦靜,她也還是那個她,兩個人之間由於分離而散失的那麽幾分默契,此刻全然已經回來了。

秦靜這會兒就在廖今菲身後,姿勢優雅地抱著她。身體的問題透過衣裳向廖今菲傳過來,遮擋了一絲絲冬日的寒意。

身後的追兵倒也算反應迅速,可惜剛才弄一個措手不及,反應地太慢。讓秦靜上了馬,又沖了出去。這會兒,秦靜在兩邊安排的人馬,也已經從黑暗的夜色裏冒出來,將他們阻擋著。

於是,也就更不容易追上了……

廖今菲算是明白了,這感情自己還真成了沒用的公主,這騎士還是會算計的,想著秦靜這些日子以後往的戲碼,也不過是最最無聊的“金蟬脫殼”,廖今菲卻不明白,自己怎麽就當了幾分真。

果真是,女人涉及到情啊,愛啊的,就容易犯傻?

“呵呵……”廖今菲輕笑了兩聲,有那麽一點兒自我嘲笑的味道。

夜風從兩個人的身旁滑過,身後則是嘈雜的打鬥聲。秦靜低頭朝著身前的人喃喃一聲:“欠他人情?女人,等回去了,讓我好好和你算一算。”

這個醋壇子!

一陣熟悉的感覺襲來,廖今菲忍不住會心一笑:“滾開啊,我還沒原諒你裝死讓我擔心呢……”

心底舒暢,廖今菲半真半假地挑釁著。心底雖然明白,現在畢竟在翼國,是在晏子生的勢力範圍之內,卻又覺得心底無比輕松。

“我好像沒在求你原諒……”秦靜環著廖今菲的手也是緊了一緊,火舌淫靡的氣息就這般俯身吐在廖今菲耳畔。

“哈,那是你來幹什麽的?”廖今菲感覺整個人都輕松著,敏感的耳畔傳來溫熱的氣息,讓她的身體不自覺的微微顫抖了一下。

身旁傳來夜風的寒意,模模糊糊的,好似被什麽擋住了一般。

“呵呵,只是來看看你有沒有相思成疾……”秦靜聲音淡淡地平靜,環著廖今菲的手緩緩地摩挲著。聲音平淡,卻又帶著幾分明顯的柔情蜜意。

“小靜靜,你別作夢了!嗯……”廖今菲被挑弄得氣息開始有些紊亂,淡淡地冷言道,卻明顯有那麽一點嬌嗔。

秦靜又是呵呵一笑,猛然拉動韁繩,便讓馬兒向前沖了過去。

這個時辰,可惜城門是關著的!

廖今菲吐了吐舌頭,她知道因為自己一時心急,定然是替秦靜惹了一些麻煩的。看樣子,秦靜的意思,應該是等再過幾個時辰,開了城門在有所行動。

當然,廖今菲可不承認自己的錯誤,畢竟……她確實有那麽一點相思成疾了!

騎著馬兒,秦靜帶著廖今菲在城門內繞了幾圈,然後又扔了馬,挽著廖今菲,確定後面沒了尾巴,才冷冷地躍進一間閣樓裏。

這影音裊裊的架勢,還有空氣裏彌漫著濃郁的胭脂味道,廖今菲自然明白這裏可算是風月之地。

“這裏?”廖今菲眉目妖嬈地笑著,“怎麽,看上哪個姑娘了?”

“嗯,”秦靜冷漠地應了一聲,一根銀針,就擊中了房間裏姑娘的睡穴,回頭拉著廖今菲,小心地從窗子裏邁進來,“是啊,看上你這個姑娘了。”

又是如此熟悉的感覺,讓廖今菲頓時覺得心情大好。

兩個人挽著手,居然不知道為什麽就舍不得放開了。

也許,相思成疾的不是一個人,是兩個人。

窗戶被放下,廖今菲此刻坐在床沿上,看著秦靜安靜的,屏息靜氣地向自己走過來。也不知道是什麽緣故,秦靜越是如此安靜,廖今菲越是激動不已,激烈地喘著氣,眼神直勾勾地看著秦靜。

走過來,走過來……走過來……

秦靜終於走到廖今菲面前,廖今菲猛然伸手很不客氣地將秦靜拽向自己,兩個人就這般激烈地擁抱起來。

嘴唇相撞,廖今菲“嗚嗚”了兩聲,從背後抓著秦靜脊背的手指,很是用了一點力道,好似要從他背上抓一塊皮肉下來。

“秦靜,你給我裝死!你讓我擔心!”廖今菲扣著秦靜後背的力道又大了些,頓了頓,急切地吻甚至變成了撕咬的味道。

秦靜大約是有些吃痛地蹙了蹙眉。

這煙花之地,最有的就是讓人瘋狂的氣氛。

兩個人激烈地吻著彼此,秦靜卻又要顧及廖今菲的身子,小心地扶著她……雖然他也在瘋狂的邊緣。

“秦靜,你好,你好厲害啊……連我也一起耍。”廖今菲的聲音裏說不出是氣憤還是什麽,就是有些糾結和瘋狂。

秦靜頓了頓,低頭又湊了上來。

嘴唇之間好似有著許多致敏的吸引力,就好似磁體一般吸引在一起。輾轉吮吸,發出暧昧的“嘖”“嘖”聲,又帶上幾絲讓人瘋狂的銀絲……

“如果你真死了,我可是會馬上忘記你。”廖今菲好不容易與秦靜分開,得了一點兒空隙,便是這般淡淡開口,輕描淡寫的。

“呵,口是心非……”秦靜安然地坐在廖今菲面前,伸手擁食指小心地擦去水漬。

廖今菲立刻窘迫地微紅了臉,擡頭瞪秦靜一眼,卻是萬種暧昧,千種柔情。

“別勾引我……”秦靜完全沒好氣地開口,呼吸略微有些加重,他便只能深呼吸控制,好不容易壓下一些,又被廖今菲挑逗的眼神弄得有些無措。

可惜,廖今菲明顯的不想讓秦靜有好日子過,看他的眼神愈發帶著挑逗的笑意。

幹菜烈火,秦靜感覺太陽穴突突了幾下,又猛然撲過來。

廖今菲卻是伸手放在自己的胸前,往前輕輕一推:“對不起,我現在可不能亂來。”

秦靜明明知道自己被作弄,卻只是慢慢向後退了一些,咬著牙,冷漠地開口:“玩火……最終會***的。”

廖今菲“呵呵”地笑,很是開懷地朝秦靜一挑眉,笑瞇瞇地開口:“怎麽,你想燒我?”

秦靜終於忍耐不住一般地低吼一聲,又俯身吻了下來。

兩個人好似化身為兩只野獸,瘋狂地撕咬著對方。完全沒喲章法的吻發,好似碰到哪裏就上來吮一口,再咬一口,再舔一下,仿佛就是要這種瘋狂的感覺。

該死!

兩個人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激烈地仿若在打戰。

好一會兒,等著外面的天色隱約有那麽一點亮起來了,兩個人才難舍難分一般地分開。

“呵……呵……”

“呵……呵……”兩個人喘著氣,互相看著對方,然後廖今菲“哈哈”“哈哈”地兩聲笑開了。

這會兒,廖今菲靠躺在床上,看著秦靜笑得十分歡快。

秦靜抿了抿嘴,順手褪去了自己的外賞,也在廖今菲身旁躺下。

兩個人就這般並排躺在床上,有一搭沒一搭地瞎聊。

“這個‘夜’倒是厲害的。”秦靜淡淡的說著話,語氣裏卻有那麽一點兒英雄惜英雄的味道。這家夥厲害的是,他的勢力好似能伸向許多地方,卻又查不出他用人的脈絡,混亂地讓人覺得壓抑。

“哦……你說書生啊?”廖今菲懶懶地打了一個哈欠,“他真要對付我們,我們就有一段時間要忙了。”

秦靜聽著話,猛然翻身,然後用一只手撐著自己的身體,表情淡淡地俯身看著廖今菲:“是他?晏子生。”

“是。”廖今菲當然不會做什麽隱瞞,但是關於生命另一個世界的事情,這就沒什麽好解釋的了。

秦靜的表情越來越差,盯著廖今菲看的眼神淩厲的讓廖今菲有那麽一瞬間覺得陌生。

廖今菲心口“咯噔”了一下,才驚覺的,腦子裏浮起起那晏子生的話來。

——他們這個世界的男人,全身低等動物!把女人的貞潔看的比生命還重要,你以為他相信你被我俘虜這麽久,沒發生什麽?

低等動物……

廖今菲淡淡的蹙了蹙眉,睜著眼睛與秦靜四目相對。

兩個人同時努了努嘴,卻是一起沒有說話。

太過安靜的空氣,有一絲讓人窒息的感覺,廖今菲不想解釋,解釋這些,對於她來說,簡直是一種侮辱。

“嗯,勝者為王敗者寇,我會殺了他。”秦靜忽然這樣開口,朝著廖今菲淡淡一笑,然後又翻身躺在廖今菲身側。

廖今菲“哦”了一聲,虛應著,臉上也湧上笑意,卻並不算真誠的笑容。這話聽著自然,廖今菲卻又聽不出他什麽意思。

“睡吧,過幾個時辰我們出城門,回滬國。”秦靜側身躺在廖今菲身旁,笑得一臉溫柔恬淡,還伸手拍了拍廖今菲是後背,好似要哄小孩子睡一般。

090:游戲人間

這一夜,廖今菲明明很是疲憊,卻還是睡的很不好。雖然,身旁的男人有著一股讓她熟悉的氣息,卻怎麽也安心不下來。

窗外的月色明媚,廖今菲無聊地瞪著眼睛,累了又閉上,閉上又睜開,正覺得無聊。就聽著外邊傳來一陣喧鬧的聲音。

“起來,都起來,給我搜……”門外傳來一陣喧鬧的聲音。

然後是雜亂的腳步聲--

嚴厲的聲音震起“驚鴻”一片,女人的驚叫聲,男人的驚嚇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陣比較詭異的聲響。

廖今菲輕哼了一聲,忍不住喃喃著:“哎,他還真看的起我,這麽興師動眾的。”

秦靜緩緩地睜開眼睛,表情可不算太好,淡淡地看了廖今菲一眼,輕笑地重覆了一遍:“嗯,他還真看的起你,這樣興師動眾的。”

廖今菲總覺得有什麽不對,蹙眉朝秦靜瞥了一眼,笑容也開始有些冷起來。

秦靜這會兒猛然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搖搖頭,露出幾分無奈的樣子:“看來我睡糊塗了。”

雖然只是這樣一句話,廖今菲卻覺得秦靜算是道歉了。她可不是小氣之人,嘆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心胸開闊,笑瞇瞇地朝著秦靜開口:“現在這情況,我總不能硬拼吧,要怎麽躲一躲呢。”

秦靜從床上爬起來,順勢地牽著廖今菲的手,悠然走到窗邊,然後從一旁順勢拉扯了一件披風,小心地蓋上廖今菲身上,這才開口吩咐道:“出去吹吹風吧。”

雖然不想在別人的地盤玩什麽“英雄主義”,不過這樣狼狽地“躲著”,廖今菲自然不會太舒服。

“哼!那就吹風吧。”說著,廖今菲俯身在秦靜身上猛然啄了一口,推開窗門一躍而出。

小心地將自己藏在窗外飛揚的各色透明幔帳裏面,廖今菲透過隱約有些透明的窗紙,細細地往裏面看。若實在不能平靜的“息事寧人”,那也就只能乖乖地“大幹一場”了。

只見這會兒,秦靜淡漠地坐過去,一只手將地上被他點了睡穴的女人扯了起來,就這般往床裏邊一扔,自己則睡在了床榻外邊。

幸虧這女人已經衣裳不整,也省的秦靜麻煩。到時候還要幫著她弄亂自己的衣裳。

廖今菲在門外癟了癟著,告訴自己——形勢所需,形式所需!

靠之,回頭讓秦靜的手上搓下一層皮!

這樣猛然一想,廖今菲才覺得感同身受了一般,暗暗搖頭:誰說只秦靜是個醋壇子呢,她自己也與之相差不大。這麽一想,剛才秦靜一副扭捏神經的模樣,頓時又變得可愛起來。

哎呀呀,難道這就是偉大的愛啊,愛啊?

廖今菲正在外部發瘋,房門已經“嘭”的一聲,被幾個官兵模樣的人推開了——

“查逃犯,給我搜!”紛雜的腳步聲就這樣進來了,桌子底下,床底下都掀開看了一遍,又到床上打量了一下秦靜旁邊的那個女人。

“不是……”一個官兵小心地對比著手裏的畫像。

秦靜猜想這麽著急的境地,晏子生手裏能分散出去的,有的畫像最多也就是廖今菲的。沒那麽快有他的畫像。這會兒看來,果然是猜中了。

深呼吸,秦靜垂著頭,坐在床上,露出那麽幾分瑟瑟的擔心的樣子。

廖今菲在窗外,也不覺得秦靜演技好,也不覺得他演技不好,自覺地忍不住想勾起嘴角,微微地傻笑。

那些官兵將秦靜推到一旁,然後將床榻裏面的女人翻出來又比對了一下:“確實不是。”

秦靜顯得很安靜,那些官兵也就沒有為難,朝著他瞥了幾眼,也就轉了身:“撤。”

“是!”

雜亂的腳步聲來的快,卻的也算快。等廖今菲從窗外一躍進來的時候,秦靜已經關了房門回過身來。

廖今菲“呵呵”地笑了兩聲,就這般從背後環著秦靜的後背,低頭用下巴抵住秦靜的肩膀上,卻是不說話。

窗外的晨曦越來越明顯,秦靜也閉了閉眼睛,然後睜開,難得回過頭來,與廖今菲道歉一句:“對不起,我有點失控了。”

廖今菲“哈哈”“哈哈”地笑,湊上去在秦靜的額頭上輕吻了一下,略略有些失望地笑著開口:“我道是小靜靜你早已經成神了呢,原來也不過凡夫俗子。”

秦靜很是傲嬌地輕哼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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