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47:討價還價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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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讓人抓狂。他們主子可是要做大事的人,哪裏有精力在此浪費時間。

晏子生卻是“哦”了一聲,回頭朝著下人吩咐著:“嗯,按她說的辦。”

“可是,公子,現在時辰耽誤不得啊,他們都在京城裏等著與您共商大計呢。”跪著人焦急地開口,表情是一副緊張的模樣。

晏子生卻是懶懶地擺手:“讓你去就去唄,哪裏那麽多話。”“公子,”那下人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樣,雖然多話些,卻讓廖今菲看著都覺得有些不忍心了,“千萬不要因小失大啊。”

晏子生笑了,笑得十分歡快:“怎麽,我還需要你教?”

“手下不敢,手下只是……”跪著的人兢兢戰戰,看晏子生依然沒有收回成命的意思,也只能暗自嘆了一口氣,應了一聲“是”,慢慢轉過頭去。

看著他失落的背影,廖今菲終於忍不住輕笑出聲:“哎呀呀,可憐的忠臣啊。聽著他的話沒有,不要因小失大哦……哈哈。”

晏子生眼神一瞥,看著廖今菲微笑,眼神有些挑逗:“何為大,何為小?他知道什麽!”

廖今菲一楞,忍不住又玩笑起來:“我倒不知道我那麽……大?”

“沒。”晏子生一揮手,臉上浮起一絲變態的笑容,整個人顯得一片傲然之氣,“天大地大,沒有‘我高興’大。我高興做什麽,它就是大的。”

“原來我就是逗你高興的玩具?”廖今菲開口著,半是玩笑半是認真。

晏子生不介意地挑眉:“你若是那樣想,也就是了。”

廖今菲“呵呵”地笑著,心底卻忍不住開始考量,這條路或許又是走不通的。

等了好一陣,那下人這會兒可算是把京城裏所有類型的酸梅幹都搬來了,淡橙色、深黃色……等等!等等!

廖今菲低頭仔細打量了一陣,左看看右看看,終於好似想清楚似的:“嗯,比來比去,還是原來那個成色好。”

“你……”那下人氣結了。

雖然說欺負老實人不太好,但是身旁有一個太不老實的,廖今菲也只能這樣尋著樂趣!

晏子生“哈哈”地笑起來,看廖今菲的表情,眉飛色舞的好看。頓了頓,又是張狂一笑,然後吩咐著下人:“還不快把原來的那一份送上來!”

“屬下,屬下丟了……”那下人喘著粗氣,被氣得太陽穴突突跳。這女人嫌棄的東西,他當然煩躁地全丟了幹凈。

廖今菲無奈地擺擺手:“哎呀呀,怎麽就丟了呢,真不懂事!那就麻煩你再去買一趟咯。”

“你……你……”那下人壓抑地喘著粗氣,一副壓抑著就要爆發的模樣。

晏子生倒是饒有興趣地看著廖今菲。

廖今菲看著晏子生不為所動,心底暗暗有些煩躁。終於玩夠了一般,挑眉淡淡地開口:“算了算了,你也辛苦,隨便取一包酸梅幹,我將就地吃。”

也許是態度轉變的太快,那下人一下子沒反應過來,猛然一楞,才傻傻地向廖今菲遞過去一份酸梅幹。

廖今菲又是笑,然後自顧自地取了一顆放入嘴裏。

也許是懷孕的原因,廖今菲居然覺得味道很可口。瞇著眼睛,又取了一顆來吃……

晏子生只是坐在廖今菲身旁看。

既然知道身旁的男人軟硬不吃,廖今菲也懶的在這荒郊野林的耽誤時間,還弄一個自己不舒服。便是揮揮手,示意那個下人下去:“吃夠了,你撤了吧。”

為難老實人的樂趣總不太多。

“可以走了嗎?”晏子生問得儒雅溫柔。

廖今菲瞇著眼睛“嗯”了一聲:“走吧,難得你喜歡在這裏吹風不成?”

晏子生一副包容的模樣,淡淡應一聲:“如果你陪著吹也是好的……不過夫人要走,也只能從命。”

“嗒嗒!”

馬蹄聲陣陣,廖今菲很沒有身為俘虜的自覺。該是怎麽舒服,便是怎麽來。總的來說,廖今菲的日子過的還是不錯,回了京城,被晏子生安排在偏角的府邸裏,也算是錦衣玉食。

當然,最讓她高興的是晏子生總算要入宮了。

只是,入宮前,晏子生似乎並不是很放心廖今菲。當然,連廖今菲自己都不是很放心自己,其他人怎麽可能放心。

不過,因為有身孕的關系,廖今菲不敢貿然有所行動,只能安靜而乖巧地尋找最佳時機。好是一只潛伏著的狼,等待著最好的一刻,猛然撲上去,咬了獵物的脖子。

晏子生站在廖今菲眼前。

廖今菲懶懶地打了一個哈欠。

俯身,低頭,晏子生的眼神仿若一把淩厲的刀:“呵,忘記告訴你,廖小姐,我最喜歡的游戲是‘貓捉老鼠’……”

廖今菲“哦”了一聲:“那真是抱歉,你可能沒機會體驗這樣的游戲,如果你想從我身上體驗的話。”

晏子生“哈哈”一笑:“當然,如果沒有老鼠,又哪來的貓呢。我相信廖小姐應該沒有當老鼠的興趣。”

“那是自然。”廖今菲微微一笑。

“這樣最好。”說罷,晏子生瀟灑地拍了拍手。

一個翩翩男子從角落裏走出來——

“主公……”男子的聲音有些熟悉,廖今菲糾了糾眉頭,很快就意識到這個人是誰了——陳逸!

或者是陳毅。

以前偶爾翻閱那些個文藝書籍,那些偉大不偉大的作家都用一些偉大到詭異的字詞描寫初戀……初戀……廖今菲總不以為然。失去的東西,不管是什麽,都當是一個“屁”放了,不要留下任何痕跡,這算是廖今菲的為人原則。

然而,理想很豐滿,現實卻是骨感的。

比如現在,當廖今菲聽著晏子生冷冷地命令著“陳逸,你替我看著她,若是讓她逃離,就端了頭來見我。”的時候,廖今菲還是忍不住心口“咯噔”了一下。

倒也不是不想他死,總的來說,陳逸是生是死,廖今菲沒有一點關心。只是,若是眼前的男人因為自己而死,怎麽都有些詭異了!

“是,主公。”陳逸半跪著應話。

廖今菲打量著陳逸,卻見他似乎有些緊張,又似乎有些糾結。

晏子生“哈哈”地輕笑了兩聲,張狂地朝廖今菲微笑。一拂青袖,眼神傲然,仿佛一瞬間,風雲變色,只因為他。

這樣的男人,仔細說來,若不是一個變態,也算是魅力無窮的。廖今菲腦子裏忍不住浮現起當日晏子生大戰京城四大公子的時候,那種壓抑著的傲然。高高在上,青衫飄飄,其實早已經露出“不可一世”的模樣,只是因為他可以在臉上堆積著的儒雅書生的表情,而讓人忽略了。

“慢慢等我……如果無聊,可以好好想一想,在這個世界上,只有我們兩個是特別的,其他人不過都是點綴。沒有人比我們更合適了,你說是嗎?”晏子生褪去了面具,一如廖今菲想象的那麽張狂。

廖今菲輕哼了一聲,想著自己何其無辜。這個男人自己萬萬是沒有一點兒勾引的意思,怎麽就惹了這樣的大麻煩!

晏子生“哈哈”地笑,揮手與廖今菲道別。

廖今菲懶的理會他,回過頭去,就要往屋子裏走。

陳逸低著頭,似乎在思索著什麽,臉上一會兒是痛苦的表情,一會兒又是猶豫的表情。

直到廖今菲隱約感覺厭煩了,猛然停住腳步,回過頭去笑得無比輕蔑:“跟著做什麽呢?哎呀呀,陳公子不會假公濟私吧!”

“屬下不敢……”陳逸連忙顫抖著搖頭。

廖今菲被他這膽怯的模樣弄得十分有趣,不加掩飾地輕笑著:“若是不敢,你這樣跟著我……進了這房間,算是什麽意思?”

“今菲……”陳逸忽然有些深情地喚了一聲。

廖今菲停住腳步,隱約是一身的雞皮疙瘩,卻是依然微笑著,一副興趣盎然的模樣,倒是想要聽一聽,他到底唱的是哪一出。

“我知道你是被主公擄來的,我知道……”陳逸說著話,側頭打量了一下周圍,直到確定周圍沒有什麽人,才慢慢地開了口,“今菲,我以前對不起你。”

“哎呀呀,說話直接點嘛,說重點就好,這麽多鋪墊做什麽!浪費我們的時間……”廖今菲一副很沒有什麽耐心的模樣,輕笑著出聲。

陳逸似乎努力在下什麽決心,好一會兒終於吐出一聲:“今菲,以前,我對不起你,現在請讓我贖罪吧。”

廖今菲倒是來了興致的模樣,盯著陳逸上下打量,好似要從他身上看著一個窟窿來,慢悠悠地開口著:“說吧,那你要如何來贖罪?”

陳逸抿著嘴,終於開口,一副鄭重其事的模樣:“我會放你走,哪怕我會因此而死。”

“……”沈默!

“……”沈默!

“哈哈……哈哈……哈哈……”廖今菲張狂地笑著,整個好似被點了笑穴一樣地誇張,簡直有些前俯後仰了。好不容易止住笑,擡起頭來,又看陳逸猶豫而認真的表情,忍不住又是笑。

“今菲,我不怕死,我是認真的,我要對你好。”陳逸隱約聽出廖今菲笑聲裏的不屑,整個人頓時緊張起來,連忙朝著廖今菲開口著。

“哈哈……”廖今菲忍不住又笑,笑聲間隱約這樣說,“你是認真的!你是認真的……哈哈……這才最好笑。”

陳逸有些慌亂,一瞬間不知道自己哪裏錯了,又好像是哪裏都錯了。

好一會兒,廖今菲才笑歇了,想著自己有身孕,還是微微收斂一些,慢慢緩下臉來,朝著陳逸冷冷地看:“陳公子,我以前雖然對不起我,卻還是有一個優點。”

“……什麽?”陳逸喃喃一聲。

“你至少對你的主子是忠誠的。”廖今菲悠悠然說著話,忽然覺得眼前的男人什麽都不是,就好似垃圾一般,終於自己可以完全丟棄了,“現在,你還剩下什麽?”

“我……”陳逸的臉一下子白了,猛然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你之前對不起我,現在又對不起你主公。墻頭草一般的,利用你逃離這裏,我都覺得侮辱!”廖今菲的聲音冷的好事寒冬裏最刺骨的風,呼嘯而來。讓陳逸忍不住渾身一顫。

“我只是,我只是……”陳逸喃喃著,卻不知道該如何爭辯。

廖今菲“哎呀”了一聲,一副完全不願意多說的樣子,搖搖頭:“算了,算了,我可要去休息了,你也不要浪費時間讓我接受你的‘好意’,我不接受一無是處的人的好意。”

“菲……”

“對了,你可要把我看牢了,若我不小心不見了,你自己端著頭去見他,可不要埋怨我呢。”廖今菲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地警告。

一句一句話,好似一把把刀刺入陳逸的心口。

廖今菲完全不是故意的,她可沒有浪費自己的精力刺激陳逸的意思。每一句話,她都說的如此自然,也不過是自己的心聲。這個男人,已經變成一個“屁”,放了就是放了,和她算是沒有一點關系了。

輕松啊,真是非常輕松的感覺。

“菲……”陳逸喚了一聲,急急忙忙地追上來,心底空落落的,總覺得什麽東西要溜走了,只想著快點抓著她。

廖今菲懶懶地打了一個哈欠,動作迅速地閃入房間,然後猛然將那門狠狠地甩上!

“嘭”的一聲,陳逸的鼻子被不輕不重地碰了一下,他卻感覺自己要發瘋一般的疼,又不知道到底是哪裏疼。

“菲……我……”陳逸“咚”“咚”地敲了敲門,想要再見著他一面夢想要再與她說些什麽。

門裏邊,廖今菲已經躺在床上,悠閑地打量著這屋子——晏子生雖然混蛋些,變態些,這屋子卻布置地非常舒服,至少對於一個“現代人”來說,這種簡潔的感覺,沒有一點兒累贅的裝扮,確實讓廖今菲覺得心情大好。

其實,廖今菲與晏子生想來是兩種人,她是屬於“適應性”的,既然來了這裏,就按著這裏的習慣來,不過多艱難,適應這個世界總能活下去,而且活得很好,太過標新立異,畢竟很容易與這裏格格不入,還可能迎來麻煩。而,晏子生卻是“開創性”的,既然來了這裏,為了適應我的習慣,他就想著讓整個世界為他改變!

不可一世的男人!

心底默默湧上幾絲“佩服”,廖今菲搖搖頭,暗自想著自己真是發神經,什麽人不佩服,卻佩服一個變態。但是,不知道怎麽著,廖今菲的腦子裏就湧現了這樣的想法……至少,與陳逸相比,晏子生還算可怕的。

一個變態的真小人,和一個白癡的假君子,廖今菲明顯是喜歡前者。當然,這種喜歡與男女無關。

一路車馬勞頓,也就有些累了,廖今菲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閉上了眼睛。想著自己也該好好休息,囤積些體力。

府邸周圍有一些廖今菲的暗衛,卻被示意不要太囂張,不要輕易入府。廖今菲可不知道晏子生那變態能容忍自己到什麽程度。

廖今菲沒有那麽多自以為是,晏子生也許覺得自己這個老鄉很特殊,那也不過是沒有真正威脅到他。

床榻,被褥很舒服,帶著陽光的味道。

然而,越是疲憊,廖今菲越好像覺得不能深睡,淺淺的夢境出現了——

風聲蕭蕭,天色慢慢暗下來了。

那是血,滿身的血,滿地的血……廖今菲並不覺得害怕,甚至隱約有些興奮。對於她這樣曾經在刀口子上舔血的女人來說,紅色的血液已經太過熟悉。

下腹微微有些揪疼,廖今菲停了停腳步,深呼吸一口氣,依然興奮地從屍體堆裏走過去。她隱約覺得自己在找尋什麽,卻又說不清楚。

屍體躺成詭異的圓形,而這個圓形的中間,也是一具屍體。應該是男性的身體,一身戎裝,肩膀很寬,背對著自己。

廖今菲也不知道自己受了什麽蠱惑,就這樣走了過去——

自己在找什麽?就在找這個嗎?

慢慢地走過去,再過去。然後,廖今菲蹲下來,將屍體抱起來,翻過來——秦靜!居然是秦靜!

這張熟悉的臉,卻是帶著血絲,一路平日裏冰山的模樣,卻是沒有一點兒血氣。

美麗的雕刻嗎?

秦靜?秦靜?

“噗通!”“噗通!”“噗通!”……心跳的聲音持續加快!廖今菲張了張嘴,看著懷裏的男人,卻是說不出一句話。

天色猛然更暗下來了!

紅色的血,黑色的天空,陰沈的天氣,螞蟻一般的屍體,空氣裏濃郁到讓人有些犯惡心的血型味道,還有懷裏死氣沈沈的男人。

“轟隆隆……”的雷鳴聲響起,閃電從天空一劃而過。

一會兒是黑色的夜,一會兒又仿若白晝!

廖今菲感覺自己心跳加快,然後用極致的自控能力,看著懷裏的男人,冷冷地喃喃著:“小靜靜,你不會那麽沒用的,不要和我玩這個游戲,一點都不好玩。”

一陣詭異的安靜。

然後,天空又是“轟隆”一聲,雷聲震耳欲聾。

087:變態噩耗

廖今菲是被雷聲震醒的!

雷聲轟隆隆的,那樣的清晰,居然分不輕是在現實,還是在夢裏。睜開眼睛的時候,果然發現窗外也是大雨傾盆,雷聲震天。

蹙了蹙眉頭,廖今菲雖然不相信解夢一說。但是,卻對自己的第六感很信賴,這會兒做了這樣的夢,自然要多想一些。

從床上爬起來,廖今菲隨手披一件衣服,心底暗暗思量到底該怎麽離開。

隨手開了門,卻發現陳逸依然站在外面,雖然是在屋檐底下,卻也被飄進來的雨絲弄得一身濕,說不出的狼狽。

廖今菲看了他一眼。

陳逸卻是自作多情起來:“我沒事,這雨不是特別冷。”

“哦。”廖今菲微微一笑,卻是開口道,“你冷不冷沒關系,莫要弄濕了我。”

說罷,廖今菲就是有些嫌棄地揮一揮手:“你快點下去吧,換了衣服再說。”

“……是。”陳逸垂著頭,終於明白什麽叫做心如死灰了。

將陳逸弄走,廖今菲這才喚了自己的暗衛——自然並不能完全避開晏子生的眼線,不過,只要讓他們離自己夠近,談話倒是不會被聽到的。

“秦靜那邊有什麽消息。”廖今菲冷漠地問著話。

那暗衛無限靠近,然後開口:“回主子話,有一個傳聞,卻不知道是真是假。”

“說!”廖今菲這會兒顯得不是很有耐心。

“傳聞,秦王爺負傷很重。”暗衛說著話。

廖今菲猛然一顫,蹙眉思索著什麽,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秦靜那家夥,可不是什麽好人!廖今菲她也不覺得自己會喜歡一個好人。

“繼續……”廖今菲說著話,一副沒有情緒的樣子。

那暗衛道了一句“是”,繼續開口:“這戰倒是勝利了,出門的全是周閑皇子,這傳言也就越來越逼真了。”

廖今菲沒耐心地一揮手,十分有些憤怒了:“傳言,傳言,又是傳言!”

那暗衛不再說話。

廖今菲也明白,天影閣的暗衛很是有能耐的,他們既然只能得到這些傳言,卻不能深入內部,說明秦靜將自己封鎖得多麽徹底!

該死,也不給自己一個消息……難道是怕自己不能守住?

廖今菲暫且不願意想太多,想太深。但是,聽著秦靜可能受傷的消息,心底總是不怎麽踏實的。

這一夜,很是不好過。

偏偏第二天,晏子生還來了一個大早。

“哎,雖然這樣說很不禮貌,但是我還沒吃早點,你就出現在我面前,這樣我會營養不良的!”廖今菲沒好氣的說著話。同是現代人,廖今菲說話忍不住就帶上了現代的腔調。

晏子生“哦”了一聲,儒雅淡然地捧著自己的臉:“小生倒不知道自己如此有礙瞻觀。”

廖今菲“呵呵”地笑:“你現在知道了,可以離開我的視線了吧?”

晏子生搖搖頭:“以後要天天看的,你還是習慣了才好。”

“那你還是在臉上劃幾刀吧,毀容等於整容了。”廖今菲很自然地諷刺著。

晏子生“哦”了一聲:“這話怎麽這麽熟悉啊,對了,我派去對付秦靜的人,我也是這麽吩咐的。”

“你……”廖今菲一陣氣結,然後蹙眉一揮手,“我記得你現在應該很忙。”

“沒關系,分點精力對付一些不識相的小人物,並不會浪費太多時間。“晏子生傲然地說著話。

陳逸慢慢湊過來,一臉的蒼白,湊上來在晏子生的耳畔喃喃著什麽。

廖今菲屏息靜氣,只能隱約聽到一些“來了”“那東西””逼問“之類模糊的詞語。

“哈哈,你們真沒用,讓我來吧……”晏子生的眼底湧上一絲絲血紅,真正的興奮到極致的模樣。

廖今菲本只覺得他一般變態,這會兒卻覺得他非常變態!

一張白色羽毛面具,一襲黑色長袍!此刻的晏子生深沈而神秘,看起來好似一個不可估量的瘋子。果然是這個叫”夜”的男人!雖然早已經猜到一些,但是真正看到晏子生這樣打扮了,廖今菲還是覺得一種詭異的違和感。

“拉上來吧……”晏子生淡淡的命令。

廖今菲想著大約也沒自己什麽事情,正要回去休息。

晏子生卻轉過頭來,戴著面具的臉看不出表情,聲音倒是一種毫無感情的清冷:“你也留下來吧,難得有戲看。”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會很血腥。個人以為胎教很重要。”廖今菲一副沒有興趣的模樣。

晏子生卻笑了:“你覺得你生的孩子,我教的孩子,會不習慣血的味道?”

廖今菲看著四周向自己湧過來的侍衛,本著省的麻煩的精神,暗暗喃喃了一聲“好”,然後回頭再晏子生旁邊坐著。

“放開我……”

“放開我……”三個男人被拉扯了上來,看來已經受過一些刑法,身上是交織的鞭子傷痕。

“嘭”的一聲,三個男人被齊刷刷地壓著在晏子生面前跪下來。

晏子生還不曾開口審問。

三個男人中間的那一個已經出聲了:“要殺要剮隨便,我不會多說一句話。”

“我們也是!”另外兩個男人附和著。

廖今菲有那麽一點笑場的沖動。

晏子生已經自顧自地笑出聲來:“很好,很好,果然是好英雄,好氣概啊。”

那個男人倔強地擡起頭,一副傲然的樣子。

晏子生卻是懶的理會他一般,側身朝廖今菲開口:“真是,我居然忘記了給美人上早膳。”

“快,快,吩咐我們新請的大廚劉師傅過來。”面具下,晏子生好像在笑,又好像是沒有一點兒笑意,就這般開口著。

“是。”陳逸領了命令,連忙下去了。

劉師傅是一個人高馬大的男子,大約是因為一身好廚藝,倒也將自己餵得不錯,身上堆積著一些肉。

廖今菲也弄不清晏子生在玩什麽把戲,倒也只是在一旁看戲!

晏子生這會兒居然好似挺溫柔地朝著一旁的劉師傅開口:“聽聞劉師傅削魚片的手藝,可算是一絕。”

“不敢當,不敢當,練了半輩子,總算是有點樣子了。”劉師傅看是謙虛,卻是一副自信滿滿的模樣。誰都有自己熟悉的領域,遇到自己熟悉的事情,自然會變得自信滿滿。

“那正好,在這裏給大夥兒表演一下。”晏子生開口說著。

“是!”劉師傅很是激動。

一張木桌子被上來,然後是一把墨得十分鋒利的薄刀,最後一條蘆葦魚被放上了桌。

“獻醜了。”劉師傅道一句,便開始在眾人面前表演削魚片。劉師傅的動作很迅速,一刀刀地從魚面上滑過去,就是削出一片薄薄的魚片來。

因為劉師傅是正對著那三個被綁著的男人,那種淩厲的手法,他們三個自然看的最清楚。

劉師傅一點一點地削著,直到將那魚全都削成了片,這才停手。

“不錯,不錯,這手藝……”晏子生又是拍手。

廖今菲微微蹙眉。

晏子生這才開口道:“這手藝單單用來削魚太浪費了。”

三分男人隱約顫抖了一下。

晏子生好似饒有興趣地看著被壓著跪著的三個男人,悠然開口:“你們既然不怕死,也就不怕身上少了什麽東西吧。我覺得用男人的那玩意兒讓劉師傅練練手也是好的。”

變態,果然是變態!

冷汗從三個男人的額頭往下落……

晏子生笑了笑,朝著劉師傅吩咐著:“快,快,劉師傅,你就當削魚片一樣削就一樣了,我會讓下人抓著他們不要動的。”

“我……”劉師傅也顯得很緊張。

晏子生輕哼了一聲:“劉師傅,你若是不聽話,我可是會生氣的哦。”

“不敢,小人不敢。”劉師傅臉上此刻是一種豁出去的表現,想來為了自己活命,他可就真把下面跪著的三個人的那玩意兒當魚片削了。

“你們誰先來了……”晏子生打量著此刻跪著的三個人。

三個人喘著粗氣,都不敢說話。

廖今菲淡淡地看著,雖然也是在道上混過的,但是與意大利黑手黨的變態相比,香港的“黑幫”還算是十分健康的。

“就你吧。”晏子生隨手一指。

中間那個漢子狼狽地被拉了出來。

廖今菲冷冷地看著,心底倒忍不住泛起一絲惡心。

“哎呀,美人你不舒服啊,劉師傅,你們找個角落裏削……不要讓我的美人看到。”晏子生朝著廖今菲打量一陣,終於下了這樣的命令,“對了,在他嘴裏放開石子,不要讓他咬舌自盡。”

“是。”陳逸應了一聲,便是帶著劉師傅和那個男人在院子角落的一棵大樹後面。

遠遠的,跪著的兩個男人能看到有人扒掉了他們老大的褲子。

“啊啊……啊啊啊啊……“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從樹後面傳來。

兩個跪著的男人顫抖得更厲害了,他們腦子裏忍不住開始思考,明明有意識,卻不能自殺,忍受著那刀片在自己身上最脆弱的地方削……

這怎麽可能是人能忍受的!

“啊啊啊……”又是一陣慘叫。

晏子生倒好像一點兒也不急著問話,只是側身朝著晏子生關心地詢問:“美人,不要怕,他們是不老實我才會這樣對他們的……你這麽乖。”

廖今菲終於知道了什麽叫做演技啊演技!

終於,跪著的兩個男人撐不住了,就著跪著的姿勢,向晏子生急急忙忙地爬就行了幾步:“我招,我全招……”

晏子生“哦”了一聲,似乎有些無聊地回過頭去:“要招就快點招,說什麽廢話呢。”

“是,那黑油的在玉清山的一個山谷裏發現的……”

“是,那黑油的在玉清山的一個山谷裏發現的……”兩個男人不約而同地招供了。

廖今菲無聊地打了一個哈欠。

果然看到熬陳逸將裏面的那個漢子拉出來,下面卻是完整無缺的,只是手上被劃了幾刀,也不過淺淺的口子。

晏子生眼神一撇,朝廖今菲開口著,仿若是在邀功一般:“如果不是你在,我可就玩真的了。”

廖今菲“哦”了一聲,懶懶地開口:“我也想玩真的,不過是對你下手。”

晏子生似乎很高興,自然是高興的,這石油在這種不能開發的時代,每一點都顯得十分珍貴。這會兒,讓晏子生知道了石油的裸露埋藏的地點,也便是他多了一樣秘密武器。

別人本來對付他的武器,現在成了自己的,晏子生怎麽可能不高興。

“陳逸,你帶人去玉清山。”晏子生開口命令著,“讓人全部裝回來,一點也不能洩露。”

“是,主公。”陳逸領了命令,有些依依不舍地朝廖今菲瞥一眼,動作去不敢太大,大概怕被晏子生發現。

廖今菲無聊地打了一個哈欠:“戲看完了?“

“還沒有,我還在等一個消息。”晏子生這會兒雖然還帶著面具,卻好似顯得比剛才更激動了一般,整個人略微顫抖地看著廖今菲。

廖今菲看著他:“關於什麽?”

“渾水摸魚,趁亂打劫,殺人與無形!”晏子生囂張無比,一副欠扁的模樣。

廖今菲略微低著頭,開始思索起來。

兩個人就這麽沈默一陣,廖今菲就看著一道黑影閃了進來——

“主公!”那黑影在廖今菲面前跪下,別的不說,單憑這速度,就知道他的輕功內力不容小覷。

晏子生似乎心情很不錯:“來的正好,完成任務了?”

“是,主公!”黑衣人擡起頭來,看著晏子生,語氣肯定地匯報著,“屬下確定取了秦靜秦王爺的性命。”

088:混亂救援!

廖今菲笑,只是笑。

心底自然是有些懸空的感覺,卻是一點兒也不表現出來。笑得無比溫和,廖今菲朝著晏子生淡淡開口:“這又是演的哪一出?”

晏子生一揮手,“呵呵”地笑:“讓你死心的那一出。”

廖今菲並不在意,眼神淡淡地朝晏子生看著,搖頭間一副無趣的模樣:“我怎麽可能輕易死心?”

晏子生也笑了,隨意地低頭朝一旁跪著的黑衣人開口:“一把火燒了,有留下什麽證據的玩意兒沒?”

火,又是火!別的人計謀著燒他晏子生,他卻計謀著燒別人!也算是現學現用了。

“是,公主,有!”那黑衣人面無表情地取出一塊色澤透亮的玉佩來,遞給晏子生。

廖今菲的嘴角有些掛不住,看著那塊玉佩眼神忍不住就有那麽一點兒發直。不用細看,廖今菲也知道這確實是秦靜的玉佩,還是她親自給他戴上的。

晏子生看了一眼,似乎心底更歡快了一些,然後猛然一拋,將那玉佩拋向廖今菲。

廖今菲自然本能地伸手接住了。下一秒,便是反應過來似的,笑瞇瞇地低頭打量著那玉佩,好似很歡快地開口著:“不錯,不錯,這家夥成色這麽好,值一些銀子。”

晏子生側身盯著廖今菲看。

廖今菲毫不躲閃,眼神直直地與晏子生相對。兩個人的眼睛在空氣之中撞出許多火焰,卻又好似隔著什麽,彼此完全看不透似的。

“哈哈……”晏子生收了眼神張狂地輕笑,倒顯得從容淡然,隨意地朝著廖今菲開口,“罷了,你既然喜歡,這東西就給你了。”

頓了頓,晏子生又道:“反正你也就睹物思人而已,這人……嘛,還是要好好呆在這裏的。”

晏子生一副“大度”的模樣。

廖今菲也不願意多說,懶懶地低著頭,甚至不願意花力氣與眼前的男人開口對話。

晏子生似乎對今天的成果很滿意,吩咐著旁邊的侍女們“好好伺候”廖今菲,也就退了出去。廖今菲知道他這些日子不可能真的那麽輕松,別的不說,只是這皇位之爭,也足夠他麻煩一陣了。

當然,這些她都不關心。

廖今菲最上心的,自然是秦靜的事。

這翼國的天氣比滬國還有冷上許多,昨夜的雨更讓今天冷得愈發厲害。手裏的那塊玉佩也帶著絲絲寒意,大約真是從火堆裏掏出來的,還有那麽一點黑色的印記。

不管晏子生的屬下如何篤定,廖今菲是完全不相信秦靜那家夥已經翹辮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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