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47:討價還價 (22)

關燈
甚至會忍不住思索,到底是像自己多一些,還是像秦靜多一些,又或者全然繼承了他們的優點……

而且,這些個癥狀全都有嚴重的趨勢。

秦靜“嗯”了一聲,朝著廖今菲點,頓了頓,便是一副溫潤的模樣:“嗯,我也很高興。”

“哈哈……”廖今菲歡快地笑著,朝秦靜看的眼神充滿了喜悅。

高興的兩個人就這般左右挨著靠在一起,隨意地往前走。

夕陽下,眼前的世界都成了暖暖的橙紅色,兩個人自然是往天影閣的方向去的,廖今菲卻是“不走尋常路”。

這會兒,廖今菲簡直隨性得厲害,看著哪條小道舒服,便是往哪邊走,大約是想將這時間拉長,甚至有點兒冒險的意味,秦靜在身後,也就只能跟著了。

這路,算是越走越偏了,這路上都算看不見人了,只是廖今菲的心情看起來非常不錯。

夕陽照的人暖暖的。

兩個人正走的歡快,卻發現居然被眼前的一條河擋住了去路。夕陽照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一閃一閃的,仿若是堆滿了金銀珠寶。

沒想到這個地方,居然有如此寬闊的河,卻是連一條木橋都沒有。只是河水中間用一塊塊石頭堆成一條“小路”,大小不一,深淺不一,還非常的不平整,甚至有些石頭上堆滿了青苔,看起來有些滑。

“哎呀呀,運氣不太好哦。”廖今菲抿了抿,側身看一旁的秦靜,果然發現他的臉色微微有些變動,雖然並不明顯,但是廖今菲知道他畢竟是害怕的。

秦靜安然地站著。

“呵呵,小靜靜,我可抱不動你,所以,我們換一條路走吧。”廖今菲微微一笑,立刻轉了身,雖然她喜歡逗弄秦靜,這會兒倒也沒想著讓他難受的意思。若是沒有生孕,她倒是想逗逗秦靜。

然而——

秦靜這會兒卻是沒有跟著轉身,而是停著腳步,站在原地不動,順手還拉住了廖今菲的衣袖。

“餵!”廖今菲被拉扯著不能完全走,自然直能停著,回頭朝秦靜輕吼一聲,想著這算什麽意思呢。

秦靜伸手扯了扯,溫柔地喃喃了一聲:“過來……”

廖今菲“呵呵”一笑,很配合地妖嬈地轉一圈,靠在秦靜的懷裏,擡頭:“怎麽?”

秦靜抿了抿嘴,一手扶著廖今菲,低頭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朝她勾勾嘴角,喃喃開口:“我背你。”

“……開什麽玩笑。”廖今菲楞了楞,蹙眉開口,伸手摩挲著秦靜的臉,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正經起來。

秦靜笑得儒雅淡然:“我像在看玩笑?”

廖今菲“呃”了一聲,搖搖頭:“是不像,可是……”

“沒有可是。”秦靜說著話,忽然化身為霸道人物,俯下腰去,就將廖今菲背上了身。

“餵,你強買強賣。”廖今菲抱怨地低吼一聲,還是忍不住本能地伸手環著秦靜的脖子。

秦靜微微一笑,並不反駁。

廖今菲也只能住了嘴,安靜下來。這會兒,從後邊看去,秦靜的肩膀很寬,隱約好似一個倒立的三角形,堅定牢固。

可是,秦靜畢竟是怕的啊……廖今菲知道他的恐懼。

就好似她曾經的恐懼。

“抓緊。”秦靜伸手拍了拍廖今菲環著自己脖子上的手,左邊的手上還掛著兩雙可愛的老虎鞋。

“嗯。”應著話,廖今菲忽然意識到自己的恐懼也已經消散了很多。

這得益於誰,廖今菲自然是明白的。若是在遇到秦靜之前,廖今菲也不會相信自己可以如此輕易地戰勝那些恐懼。

但是,現實就好似奇跡一般地發生了。

廖今菲想著這些有的沒的,忽然又坦然了起來——誰都有恐懼的,即使是強者,有些恐懼根深蒂固的無法從身體剝離,但是,若是為了另一個重要的別人,那些恐懼又是可以戰勝的。

比如,秦靜之於她!

也許,又比如她之於秦靜。

這般一想,廖今菲又變得十分坦然起來,甚至覺得隱約有點兒興奮。“哈哈”地輕笑一聲,伸手拍了拍秦靜的後背,廖今菲還很不客氣地嚷了一聲“駕!”,頓了頓,輕哼了一聲,朝著身下的人教訓道:“我現在可不能受寒,你敢把我掉到河裏,我可和你沒完。”

秦靜背著手,環著廖今菲的大腿,認真地開口:“不會。”

不會。

既然秦靜說不會了,廖今菲自然是相信他。身下的人雖然也會恐懼,卻又是無比強大的。

夕陽無限美好,雖然秋風已經帶著一點寒意。

這是秦靜第二次背著自己,也許未來還能很多次……

這河說寬不寬,說窄不窄,要走過去,卻也是要花一點時候的。何況,那河裏的石頭並不平整,踩上去有那麽一點搖晃,即使平常人,也不敢走得太快,何況是秦靜。

“別犯傻,小靜靜,別看腳下嘛。”廖今菲貼著秦靜的後背,伸手摩挲著秦靜的耳垂,嘴角含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秦靜“嗯”了一聲,努力擡起頭。

廖今菲感覺到他身體傳來的微微顫抖,淡淡一笑,好似很隨意地詢問著:“小靜靜,我重不重?”

“輕。”秦靜回答地言簡意賅,聲音卻好似這夕陽一樣溫柔。

廖今菲又是笑,輕輕地“哦”了一聲:“哎呀,那可不行,我要多吃一點兒,兩個人加起來,你都說輕。”

“嗯。”秦靜一邊應著話,一邊繼續往前走。

廖今菲並不停止說話,好似忽然變得嘮叨一般地朝秦靜撒嬌道:“吃,吃,吃,小靜靜,你不會沒聽出我的意思吧,我要吃你做的。”

“……哦。”秦靜微微頷首,身體依然有些發顫,步伐卻是穩穩的。

廖今菲伸手拍了拍秦靜後背:“別只知道‘哦’啊,問我想吃什麽。”

“那,你想吃什麽?”秦靜努力讓自己答得自然,神經卻依然有些緊繃。就好似有恐高癥的人走天空走幹絲,即使下了再大的決心,身體依然會本能的恐懼。

但是,身後的是廖今菲……還有他們的孩子。秦靜知道自己已經沒有任何恐懼的理由,她陪伴著自己,而自己便應該為她獻上一個最完美的自己。

一切都是可以戰勝的,秦靜想著,便是深呼吸一口氣。

廖今菲卻好似並沒有察覺到秦靜的緊張情緒,隨意地笑著,一臉的沒心沒肺:“我想吃什麽……這確實是一個問題。對了,哎呀呀,小靜靜,你可以先告訴我,你會做什麽?”

秦靜猶豫了一陣,很是認真地開口:“什麽都可以學。”

廖今菲“噗嗤”出聲,伸手猛然拍了一下秦靜的背:“小靜靜,別說得這麽委婉啊,這話便是什麽都不會做的意思吧。”

秦靜也並不覺得窘迫,依然很認真地開口:“嗯,現在還不太會。”

廖今菲伸手一拍,女王一樣霸道的命令著:“回去學。”

“好。”

……兩個人這般聊天說話,這石頭便是越走越少,這河也已經到了對岸。

秦靜卻並不曾註意到,他只覺得腳下的什麽都看不見似的,一步步往前走也就成了一個習慣。只是背後背著一個廖今菲,嘮嘮叨叨地和自己說著話,雖然很隨意,卻勾去了他全部的註意力。

這個女人,她的聲音怎麽可以這麽好聽,只覺得在廖今菲在自己耳畔喃喃著,便讓秦靜整個人都覺得舒服起來。

“到了。”廖今菲上一秒還在喃喃著話,這會兒忽然開口著。

秦靜楞了楞,最後一步邁上了岸。

“到了。”深呼吸一口氣,將廖今菲從背後放下來,秦靜抿了抿嘴,伸手摩挲著廖今菲的發絲,然後笑得儒雅傲然。

廖今菲看著他。

秦靜好似一個打勝了戰的將軍一般,安全地回到了自己的女人面前,卻是淡淡開口道了一句:“到了。”

廖今菲不知怎麽著被秦靜這個模樣迷得有些暈乎乎,此刻除了朝著他睜著眼睛打量又打量,居然一下子沒了其他話。

秦靜看著她,溫潤地湊過去,在廖今菲額頭上吻了一下。

廖今菲這才“哎呀呀”地抱怨著:“小靜靜,你也學壞了,動不動就勾引我,明明知道我現在‘不行’的啊。”

秦靜“哦”了一聲,拉扯廖今菲並排站著。

徐徐的風吹過河面,泛起陣陣旖旎。

廖今菲舒服地瞇了瞇眼睛,側身朝秦靜開口:“怎麽樣,你過來了,有什麽感覺。”

秦靜抿了抿嘴,心底自然有些激動的情緒。他這毛病是幼年的時候留下的,因為那時候他是一個人的,溺水之後,他除了等死之外,好似並沒有其他出入。沒有人會來救他,也沒有人真正需要他。

但是,現在已經不一樣了。

“感覺,挺好的。”那些情緒翻滾而來,到了秦靜嘴裏卻只化成了這樣簡單的一句。

有些東西,並不需要說太多,他們卻又是隱約都能知道一些的,秦靜喜歡這樣默契的感覺。

廖今菲“咯咯”地笑,朝著秦靜拋一個媚眼:“我也感覺挺好的,馬兒的背騎著挺舒服,讓人忍不住覺得流連忘返啊。”

079:哄我開心!

秦靜“哦”了一聲,隨意地應著,好似並不在意自己被廖今菲比作一只畜生。當然,他若是畜生,廖今菲也是做不了人,想來都是要來畜生道陪著自己的,這一公一母的兩只畜生,也沒什麽好互相計較的。

不過,這一點,秦靜這會兒也沒去點破,留著廖今菲自己慢慢領悟。

兩個人倒是和氣融融的,一改往日爭鋒相對的情景。偶爾走走溫情路線,也算不錯。廖今菲想著,便就著與秦靜站著的姿勢,將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

夕陽灑在他們的臉上,身上,氤氳著一層淡淡的金色的薄紗。

秋日寧靜的風,徐徐吹來。兩個人就這般安然地站著,視線有些飄忽地投向前方的河流。夕陽下旖旎的河面,泛起陣陣晶瑩的光,卻是那麽的寬敞,秦靜一時間忍不住有些壓抑,自己居然真的就這麽安然地走了過來。

“餵!”廖今菲忽然在秦靜耳畔重重地喚了一聲。

秦靜點點頭,眼神裏淡淡的溫情,隱約帶著點寵溺地“嗯”了一聲,問了一聲:“怎麽?”

廖今菲“呵呵”一笑,很不客氣地問道:“小靜靜,來來。和我說說吧,你這毛病是怎麽落下的。”

秦靜猶豫了一陣,淡淡微笑,點頭開口道:“也沒什麽,幼年的時候溺過水,差點死了。”

這也是一部分原因,但是真正恐懼的是那種面對死亡的時候,意識到絕對沒有人會來救自己,自己便一直是一個人的絕望。

這種軟弱的情緒,秦靜並不想讓廖今菲知道。

廖今菲“呃”了一聲,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麽簡單,卻又一時間不知道要不要打破砂鍋,卻聽秦靜淡淡地開口問了一句:“你呢?那毛病怎麽落下的?”

“我……什麽我!”廖今菲輕哼一聲,語氣裏隱約帶上些張牙舞爪的攻擊力,明顯地在打哈哈,“我可是好的不行,哪裏有什麽毛病。”

秦靜“呵呵”一笑,頓了頓,忽然轉過身來,朝著廖今菲伸手拍了拍,完全沒有再開口詢問的意思,而是淡淡地倒一句:“都過去了。”

廖今菲不知道怎麽著,就感覺心底軟了一下,整個人變得不可思議地溫暖。頓了頓,也就傻傻地應了一句:“嗯,都過去了。”

兩個將“過去”放置在過去的人,就這般嬉笑著大踏步迎接未來了。卿卿我我完畢,兩人便是瀟灑地並排往天影閣回去。

是的,都過去了,此刻牽著你的手,再看過去,那些不過都是一些笑話。

天影閣,秋日。

規矩,對於秦靜與廖今菲來說不算太重要,他們只遵守他們想要遵守的那一部分,至於另外的,那便是要看心情了。所以,這日子雖然還等不著新娘回門的時候,廖今菲與秦靜卻已經開心地入了天影閣的門。

當然,也沒有太多人敢計較他們不守老祖宗留下的規矩。

“回來,不回來,回來,不回來……”廖霸天的聲音淡淡的,被秋風吹開。

進了院子,廖今菲遠遠的一眼便看到廖老爹那肥嘟嘟的身子,一坨地堆在庭院那裏的青臺石凳上,這會兒正學著那些閨閣怨婦數花瓣呢。

“寶貝回來,寶貝回來,寶貝不回來,寶貝回來,寶貝回來……”廖霸天那胖嘟嘟的手,倒沒想著摘起花瓣來,居然也是靈敏的。

旁邊伺候的丫鬟終於看不下去了,怯怯地開口提醒一句:“老爺,你數錯了。”

廖霸天冷“哼”一聲,眼一瞥,大約是對著伺候了自己這麽多年的人,倒沒有多少殺傷力,只是一種淡淡的埋怨:“哪裏錯了?!”

那丫鬟看廖霸天的眼神,便有那麽一點好似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了:“老爺……那‘寶貝回來’,您多數了一次。”

廖今菲將手中的那一簇花一拋,蹙眉很認真地嘟著嘴,大聲低吼著:“寶貝本來就是要回來的!本來就是啊!有什麽數錯數對的啊。”

“是,是,是……老爺,是!閣主馬上會回來的。”那丫鬟這會兒才明白自己太多管閑事了,雖然廖老爺年紀不小了,可真耍起性子來,那就是小孩子一般的,最不能講道理。他說沒有錯便是沒有錯,自己這個做下人的湊什麽熱鬧來著。

真是!

廖老爺雖然是這般朝伺候自己的丫鬟說的,眼神在空落落院子裏打量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湧上幾絲惆悵的情緒。

哦……惆悵啊!寶貝怎麽還不回來啊!

——這嫁出去的女兒真的如潑出去的水嗎?

不行啊,那就把我自己一起也潑出去吧,留我一個人在這天影閣裏,算個什麽意思嘛。

廖老爺這會兒在心底湧起一絲絲傷感情緒,甚至想著自己能不能去秦王府抓人或者自己跑去賴在秦王府不走的時候,廖今菲的聲音總算從院子那邊的拱門傳來。

“爹爹……”廖今菲這一聲叫得隨意。

那一邊,廖老爺卻是微微一顫,猛然從石凳上站起來,應著的聲音可是激動非常啊:“寶貝……啊啊啊,回來了……啊啊啊。”

一邊應著,廖老爺還一邊激動地伸手往這邊跑著,伸開白嫩嫩的手臂,一副誇張的模樣。

廖今菲“哎呀”地喃喃了一聲,就被廖老爺抱了一個滿懷。整個身體被環得有些誇張得緊,廖今菲卻是不能掙紮。

“寶貝,你回來了啊,嗚嗚嗚嗚……”

“寶貝,你總算回來了啊,啊啊啊啊……”感覺那嫩嫩的肥肉在自己的身上揉來揉去,廖今菲一時間有那麽一點兒翻白眼的沖動。可是被廖老爹抱著,廖今菲也不可能用力將他甩開,只覺得又是糾結又是溫暖。

而,秦靜站在一旁的眼神越來越難看。

廖今菲看看他,再看看抱著自己的老爹,只能無奈啊,無奈。

被蹂躪了好一會兒,這個廖老爺還沒有要放開的意思,廖今菲正準備抓狂。

秦靜卻已經來到他們身旁,一手抓著廖霸天,幹脆利落地一點點往後面移著,開口喃喃著:“餵,吃夠豆腐了?”

廖老爺抿了抿嘴,不說話,隨意地看秦靜一眼,卻是抓著任何的時間,將廖今菲環在懷裏,認真地蹂躪一陣。

好一會兒才放開,卻是朝秦靜挑釁地開口:“我可是他爹,想抱多久就抱多久。”

廖今菲無奈地看著秦靜,微嘆一口氣。這空氣裏詭異的氣氛,簡直莫名其妙啊。

秦靜依然冷漠著一張臉,朝廖霸天瞪一眼,開口道:“都要做外祖父的人了,別裝嫩了。”

廖霸天頓時石化——好吧,他此刻的心情十分糾結。高興有之,興奮有之,嫉妒有之,不爽有之!

他非常討厭秦靜這一副自以為是的模樣!怎麽了,怎麽了!你是能耐,這麽快就讓自己的寶貝身心相許了,怎麽快就要成為寶貝孩子的爹了。可是……可是……你怎麽能耐,也是不能和我比的!

對,就是這樣!我才是和寶貝唯一有血緣關系的人呢!

廖霸天在心底喃喃著做著自我催眠,越催眠越覺得自己對寶貝的重要性,心情也就好了起來。發完呆,這才朝廖今菲笑著:“寶貝,既然這樣,就留在爹爹身邊養著吧,爹爹會好好照顧你的。”

廖今菲正要開口。

秦靜卻已經說話了:“嗯,好,就這樣吧。”

廖老爺看著秦靜,有那麽一點兒不明白!他說這句話的時候,還以為秦靜會狠狠地反對一番,畢竟新婚燕爾的,他可是明擺著要和秦靜爭女兒啊。

廖今菲微微一楞,看著秦靜安靜模樣,臉上的表情頓時有些陰沈下來。

秦靜卻顯得很是淡然,不過卻是經常性地低著頭,隱約是逃避廖今菲向自己投來的目光。他的動作看似很隨意,卻並沒有逃脫廖霸天的眼睛。

“好,好,這最好了,那就能滾多遠滾多遠哦。”廖霸天開心地朝著秦靜開口諷刺,然後伸手拍了拍廖今菲,“寶貝,爹爹會好好照顧你的。”

廖今菲淡淡地應了一聲“嗯”。

卻再不願意多說的模樣。

接下來,在一陣隱約有些尷尬的情緒裏。廖老爺命人上了菜,三個就這般坐著,倒是沒有酒也沒有茶,廖今菲身前便是一碗燕窩,養生得厲害。

“寶貝,吃啊,吃!”廖老爺不停地給廖今菲夾菜,對一旁的秦靜視而不見。

廖今菲這會兒好似恢覆了心情,嗲嗲地應著“爹爹,你慢點夾,我沒吃那麽快的”,也是好像看不見秦靜一般地開吃。

兩父女你濃我濃地開吃,秦靜倒也安靜地坐在一旁,自顧自地動作著,只是偶爾擡起頭,朝著廖今菲淡淡地瞥一眼。

這一頓飯吃得詭異。這邊父女兩個濃情蜜意,那邊秦靜一個人卻是獨自一人。可是,廖今菲和秦靜常常一擡頭,便發現對方在打量自己。

等著大家的饜足了,廖今菲本來笑嘻嘻地神色卻是沈了下去。

秋風瑟瑟發涼。

“寶貝,吃飽了沒,爹爹再讓人上一些?”廖老爺摸著自己圓鼓鼓的肚子,這般開口著。

廖今菲應了一聲“還行”,然後朝著自家老爺微微一笑,開口說著:“爹爹,我還想吃桂花糕,你去廚房拿一份好的來給我吧。”

這樣的事情,怎麽著也輪不到廖霸天親自去。但是,廖今菲既然開口了,廖老爺哪裏還有推脫的道理,朝著自家寶貝瞇瞇眼,歡快地笑了笑,喃了一聲“爹爹這就去”,“爹爹這就去”,說著,就屁顛屁顛地小跑開了——

大身板跑起來,那便是引起一陣小小的地震,帶著某種歡快的意味。

廖今菲卻是並不在意,臉色有些不好地看著他消失的背影,然後站起身來,一步一步向秦靜靠近……

兩個人這般面對面地靠近,靠近,靠近……

“你們都下去吧。”廖今菲淡淡地命令著開口。

“是,閣主。”四周伺候的人,還有明裏暗裏的侍衛全都退了下去。

周圍恢覆了安靜,只是兩個人的呼吸聲在院子裏響著。

秦靜安然地站在原地,看廖今菲好似一只瀕臨發怒的狼,喵著步子,一點點向自己走來。

衣襟被抓著,秦靜依然是淡淡地看著廖今菲,完全沒有反抗,倒是忍不住開口提醒著:“夫人,動作小一點,別累著。”

廖今菲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呵呵”笑著朝秦靜開口,深呼吸一口氣,將秦靜的衣襟放下,伸出食指緩緩地勾起秦靜的下巴,說話間無限嬌媚:“別夫人夫人的,小靜靜,你什麽意思?”

秦靜淡淡一笑,溫柔地朝廖今菲看著,聲音溫柔:“嗯,就是那個意思。”

廖今菲忽然覺得眼前的男人不但欠扁,而且欠調教,簡直有那麽一點兒狠狠地暴打他一頓的沖動。

“小靜靜,你覺得我閑來無事,想起做什麽‘深閨怨婦’,每天坐在窗前,盼著夫君早日安全歸來,然後再寫一些詩詞歌賦的,很有趣?”廖今菲悠然地說著話,每一個都好似從牙縫裏透出來的。雖然說新婚什麽的,對他們來說沒有意義,但是這時候的分開,怎麽著有優點淒涼的意味。

秦靜溫柔地點頭,卻是開口著:“那,夫人,你覺得我把一個女人,還是一個有身孕的女人,帶上戰場很有意思?”

“呵呵,小靜靜,我看起來需要你費心費力去照顧的女人嗎?”廖今菲咄咄逼人,眼神妖媚,卻充滿了力量。

秦靜伸手摸著廖今菲的發絲,好似順著一只發飆的寵物:“安分一點,夫人,別把自己當神仙,你也是一個女人。”

“女人女人,你才是女人!”廖今菲明顯地張牙虎爪起來,她並不是不知道其中的道理,然而,廖今菲也不知道該如何向秦靜解釋自己詭異地第六感,這個感覺驅動著廖今菲這些日子總免不了對秦靜憂心忡忡。雖然她不知道這種擔心是因為自己對秦靜的感情加深,還是其他。

秦靜寵溺地淡淡一笑,依然摩挲著廖今菲的發絲,開口道:“夫人,我是男人。”

廖今菲“哼”一聲,媚眼兒一挑,淡淡開口:“哼,我想去就去,想留就留,通知你一聲是客氣,別真把我當什麽什麽了。”

“哦……”秦靜暧昧地湊過來,熱熱的嘴唇湊到廖今菲的耳畔,輕喃一聲,“那我還是把你綁起來才好。”

明白秦靜話語裏的固執意味,廖今菲蹙眉冷眼看他。

秦靜不為所動。

“小靜靜,”廖今菲瞇了瞇眼睛,看秦靜的眼神帶著一絲涼,“有沒人有人告訴你,你就好似一塊茅坑裏的石頭一般的固執。”

“沒有,夫人,你是第一個這樣說。”秦靜乖巧地應著話。

廖今菲看秦靜的模樣,厭惡地蹙蹙眉,輕嘆一聲:“這個比喻真沒美感,不過你確實欠調教。”

說罷,廖今菲伸手挑起秦靜的下巴,上下地開始仔細打量:“幸虧這張臉長得倒不錯……即使拿鞭子對付呢,哈,我也是舍不得抽小靜靜你這張臉的。”

“榮幸至極。”秦靜朝著廖今菲微微一笑。

對望之間,廖今菲終於是嘆了一口氣:“罷了,小靜靜,算你厲害,我就準備在我爹身邊吃香的喝辣的。”

“好,”秦靜好似也安心一般地點頭,“這樣最好。”

廖今菲看著秦靜,瞇著眼睛調笑著:“小靜靜,你如果不快去快回,我給小寶貝們找幾個爹爹,還是很容易的。”

“幾個?”秦靜蹙眉,冷冷地瞥廖今菲一眼。

廖今菲側著腦袋,好似在猶豫,終於想明白了一般地笑出聲來:“這個,自然是越多越好啦。來者不拒,有時候還是一種美德。總比浪費時間去牽腸掛肚要好很多,你說呢?”

秦靜“哦”了一聲,低頭在廖今菲的額頭上吻了一下:“看來要在你身上印下些記號,才能時時刻刻提醒你自己的身份。”

“嗯,這個主意不錯。”廖今菲瞇著眼睛,朝著秦靜很認真地開口,“我也想著拿繡花針在你‘那裏’刻幾個字比較好。”

秦靜意識到廖今菲說的“那裏”是“哪裏”,一時間覺得有些羞澀。

廖今菲卻是側著腦袋,苦思冥想:“是些‘廖今菲到此一游’好呢,還是寫‘廖家獨有,偷竊者必誅’比較好?”

秦靜搖搖頭,不知怎麽著,又覺得眼前的女人越看越是美麗,忍不住溫柔地喃喃了一聲“隨你’。

“哈哈,你等著。”廖今菲笑笑著,已經做勢要去拿繡花針了。

只是,她才走了幾步,就被身後的秦靜用手抓著手腕了。

不輕不重地一拉,秦靜與廖今菲牽著手,無限靠近,廖今菲幾乎靠在秦靜懷裏,雙目相對——

“別玩了。”秦靜清冷的聲音帶著某種專屬於他的溫柔特質。並不明顯的溫度,卻叫人能從身體裏面開始發暖起來。

廖今菲“哦”了一聲,朝著秦靜看了一眼:“好,不玩了,小靜靜,我認真告訴我最多給你六個月時間,生孩子的時候,你若不在,我就讓那孩子冠別個男人的姓。”

——這不是威脅,只不過是提醒而已。

秦靜自然明白,輕輕“嗯”了一聲,大約是思索了什麽,很莊重地點了點頭。

廖今菲想著到最後,居然是自己妥協。雖然,這裏面也有自身身體的考量,卻怎麽想,怎麽著讓人不爽。

不爽的廖今菲自然需要發洩,她一般情況下不會為難自己,而是喜歡為難別人:“心情不好,哄我開心,馬上!”

秦靜想著廖今菲思維跳躍的那可是比那流星鏢還要快。楞楞地看著她……哄人開心?怎麽哄人才能開心啊?

秦王爺表示他此刻非常的無助,向來覺得自己還算有辦法的秦靜,這一瞬間腦子一片空白。這是他完全沒有遇到過的事情。

廖今菲不爽地看著他,完全沒有一點提示:“小靜靜,我數到一百,你若不能讓我笑出聲來,這一趟,我廖今菲便是去定了,你可不想再阻止我。”

秦靜一瞬間感覺自己的太陽穴突突地發疼著,眼前的女人耍賴起來,也是尋常女人比不了的。

“一,二,三,四……”廖今菲懶懶地數著。

哄女人開心?這是秦靜絕對不曾經歷過,也不曾去思考過的事情。如今想來,更是完全不知道該從何處入手。眼前的廖今菲,本就是一個任性的到極致的女人,她自負隨意,她有自己的考量,秦靜又有自己的考量,並沒有說誰對誰錯,如果要一個人做妥協,另一個當然是要安慰的。

可是,怎麽才能讓廖今菲笑出聲來?

對於這樣的事情,秦靜陌生得太過厲害,這完全是他不擅長的。

這一瞬間,秦靜感覺自己的臉都要憋紅著,整個人被什麽東西堵塞著,睿智的腦子搜尋一片,在這個領域卻是一片空白。他以前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日會敗在這樣詭異的要求下。

“九十一,九十二,九十三……”廖今菲很是有耐心地往上數著,一副饒有興趣的模樣。

“我……”秦靜的臉越憋越紅,他大概是能知道廖今菲的心思的。然而,知道又如何,這會兒秦靜卻是想不出一點兒對應地法子。廖今菲只想讓自己妥協的舒服一些,秦靜自然是知道的,他們這樣的人,從來強勢習慣了,說什麽便是什麽,想做什麽便是做什麽,並不需要聽別人太多意見。但是,這一次,廖今菲卻聽了秦靜的意見,而且已經準備那樣做了。

這樣的事情,對於廖今菲來說,也是一種糾結的“破例”!她需要為難秦靜,要點兒甜頭,讓自己別去在意。

“九十四,九十五……”廖今菲繼續數著。

這時候,秦靜猛然看到天影閣的圍墻那邊,隱約有一團灰灰的東西爬了上來,然後挺著身子,傲然地在墻沿上邁著步子。

“九十六,九十七,九十八……”廖今菲看著秦靜,還在慢慢地數著。

秦靜腦子裏忽然“轟隆”一聲,猛然一個主意閃現著——

“喵……”一聲輕輕的貓叫聲從秦靜的嘴裏溢出。

然後,秦靜的臉漲得通紅,便是很不客氣地瞥過頭去,完全不再看廖今菲一眼,整個人好似一只煮熟了的紅蝦一般。

呃!

意識到這一聲“喵……”裏隱含著意義,意識到這是秦靜的聲音,廖今菲“噗嗤”一聲地笑出聲來,然後看秦靜此刻窘迫的模樣,又是狂笑三聲。

“哈哈哈……”

秦靜窘迫到極致,臉上的紅暈好似開得艷麗的牡丹花。怎麽看,怎麽誘人采摘啊……

廖今菲好不容易才止了笑,站直了身子,心滿意足地看著秦靜,開口稱讚道:“小靜靜,這叫的,挺好聽的。”

秦靜瞪了廖今菲一眼,一副氣憤的模樣。

廖今菲笑瞇瞇地舉了雙手:“小靜靜,我可沒有逼你啊,別好像被我強迫賣身了似的,你這是自願的吧?”

秦靜朝著廖今菲咬牙切齒地吐一聲:“我——自——願——”

廖今菲滿意地伸手拍了拍秦靜的背部,笑著的嘴角越浮越高,這安慰的話,怎麽聽都有那麽一點兒打折的味道:“小靜靜,別傷心,是人都有第一次的。習慣就好,習慣就好,以後可以多叫叫。”

“不可能。”秦靜冷冷地應著,看廖今菲那喜悅的模樣,抿了抿嘴,也不說什麽。只是臉上依然是憋屈的紅暈,原諒他……這樣毫無“貴氣”的事情,小時候若他做了,被秦芙蓉發現,那是要拿泡著鹽水的鞭子抽背。他從來不曾想過,這輩子居然還有如此“鄉野莽夫”的一日。

罷了,罷了,自從遇到了廖今菲,秦靜發現自己的底限一再被打破!

廖今菲笑笑著,決定就這樣妥協吧。她擔心秦靜,秦靜何嘗不是擔心她還有為出生的孩子。

雖然,她依然是擔心秦靜,畢竟她的第六感,大部分時候都是準確的。而且,廖今菲是真的難以忍受獨自生產,那是她完全陌生的領域,在這個時代更是在死亡邊上打滾,還是在自己最最虛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