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47:討價還價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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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的人畢竟沒有全部拽出來,周穆的死也還未調查清楚……感覺這東西,便是說多玄妙,便是多少玄妙的事情。廖今菲很多次便是憑著這感覺,逃出死劫。這會兒,廖今菲便感覺他們兩個的婚禮,還真別想那麽簡單。

“秦王府到!”又是那一聲尖銳的聲音響起。

廖今菲忍不住雞皮疙瘩掉一地,想著自己忍受這聲音,何嘗不是刺激的一種。哎呀呀,快把這些個事情辦完,就不用聽著聲音了。

“新娘下轎咯——”女音又響起。

隨著這聲聲音響起,秦靜便從馬上下來,俯聲又將廖今菲從轎子裏抱出來——這新娘入門之前腳不能占地的習俗,讓廖今菲忍不住只能享受秦靜的伺候。

躲在紅蓋頭裏懶懶地打了哈欠,廖今菲無聊地勾一勾嘴角,淡定地用後腦勺蹭著秦靜的胸口,略微帶著一些挑逗的頻率。

秦靜的身體微微一顫,俯身在廖今菲耳畔低喃了一聲:“別鬧。”

卻是帶著那麽一點兒寵溺的意味。

廖今菲滿意地勾了勾嘴角,無聊地打著哈欠,聲音裏則是一副無辜的模樣:“小靜靜,我沒有哦。”

秦靜淡然抿嘴一笑,表情略微有些無奈地搖頭,然後伸手將廖今菲抱得離自己遠了那麽一些。免得自己被挑逗得太厲害,而被別人看了笑話。

這樣的距離,已經不能搗亂,廖今菲抿嘴淡笑,卻是十分歡快。

被這般抱著進入秦王府,廖今菲總算又知道了雙腳著地的感覺。秦靜牽著她的手,指引著她往裏邊走。雖然被紅色蓋頭遮去了視線,廖今菲卻是默契地走在秦靜身旁,甚至是步伐都出奇的一致。

秦王府內。

秦芙蓉“死而覆生”,此刻有些別扭地坐著。雖然說她是秦靜的母親,但是這個家誰是主子,大家都是知道的。就像這一次,秦靜讓她演著裝死的戲碼,她甚至完全沒有說“不”的權利。

這個孩子的翅膀早已經硬了,而現在,連她秦芙蓉這個做娘的,也是生活在他的羽翼之下!關於秦靜的一切,她也只能可有可無地嘮叨幾句,真正已經無法有多少影響了。可是,這秦靜要娶廖今菲,卻讓秦芙蓉有些牙癢癢!

秦芙蓉想著,之前,別的不說,至少秦靜出了王府,自己還算半個主子。卻不想一紙聖旨,讓秦靜娶了天影閣的廖今菲!

廖今菲其人是誰?那便是秦芙蓉這般每日躲在這秦王府裏不出門的也是知道!

這個女人算是京城裏的奇葩。明明不過女流之輩,卻是拋頭露面,裙下之臣無數……這樣的女人,說多厲害,便是多厲害,還是秦王府的勁敵,居然成了秦王爺的王妃!也不知道那個坐在龍椅上的男人,受了哪一只狐貍精的蠱惑!

對,一定是那個叫什麽什麽宛依公主的小妖精,存心想著讓他們秦王府難堪呢!也不知道自家孩子什麽時候這麽好說話了。

這便想著,秦芙蓉心底便覺得恨恨的。

想著這個廖今菲來了秦王府,她更是沒有什麽地位了。但是,秦靜既然是要遵守皇命,她這個做母親的若是公然違抗皇命,又要讓秦靜擔上一個“公然違抗皇命”的名號,那又是萬萬不行的。

這,真是進退兩難啊!

秦芙蓉想著這些,臉上的笑容便是越來越掛不住了。

這會兒,賓客們都入了席。其中一些是秦王府的大人物,又一些是天影閣的老堂主們,平日裏都是見了面恨不得就瞪上幾眼的,這會兒卻不得不坐在一起見證這一場婚禮,那真是好尷尬到極致了。還有一些便是朝廷裏的大員,算是替皇上出席,便是他們也逍遙不起來,兩邊的人都這般尷尬地瞪著眼,他們就是被夾在了中間。

“新娘新郎拜天地……”又是這尖銳的女聲響起。

廖今菲被勾得全身一顫,連忙握住一旁秦靜的手——卻發現他和自己顫抖得一樣厲害!

哦,真是難為你,難為我,難為大家了。

廖今菲自顧自地想著樂,就聽見那女聲又傳來一聲“一拜天地!”

秦靜已經迅速反應過來地拉扯著廖今菲轉過身去,朝著大廳外邊的天地跪下來——這架勢,大約也是想讓這些個繁瑣的禮節早點結束。

“二拜高堂。”

隨著這聲音,兩個人便是回了身,朝秦芙蓉跪著。

廖今菲想著,若不是上面的女人將秦靜從肚子裏生出來,自己也遇不到他……雖然她的膝下有黃金,但是這般想著,也就淡然了一些。

秦芙蓉坐著,不知怎麽著感覺有些別扭:“起來,起來吧。”

秦靜便很就拉著廖今菲起來了,她的膝蓋都還沒有真正著地呢。

“夫妻對拜。”又一聲響起。

廖今菲忍著女人尖銳的聲音,拉著秦靜的手,正想著把著繁瑣的禮儀都搞定了,好拉著秦靜入洞房,滾床單,卻不想兩個人對站著,正要俯身拜著。就聽見一聲尖銳的聲音響起——

“啊……”

緊接著是一聲接著一聲地尖叫“啊……”“啊……”!

頓了頓,大廳裏的賓客頓時亂成一團!

“黑蜘蛛!啊……有毒……救我……”

秦靜側身看去——那些黑蜘蛛從“天影閣”裝嫁妝的箱子裏爬出來,沿著酒的氣息向賓客們爬過來,一個秦王府的侍衛已經被咬了一口,狼狽地輕吟一聲,便是口吐白沫。

有毒,不但有毒,可能還是劇毒!

廖今菲掀開蓋頭——這真是刺激,可不是一般的刺激!

那從嫁妝箱子裏爬出來的黑蜘蛛密密麻麻的,動作雖然不快,卻是烏黑一片,看不出到底有多少,一直向賓客們爬過來。

“大家立刻離開這裏。”是秦靜的聲音,語氣裏帶著篤定的命令。

“啊……”那些個賓客,特別是那些朝廷大員們,立刻急急忙忙地往外邊跑著。

廖今菲一眼便看出這些個黑蜘蛛的路線,應該是沿著酒味爬著的,原來是些個嗜酒如命的畜生。本應該是安分地躲在放嫁妝的箱子裏,這會兒一遇到酒味,就出來活動了。

“大家把身上粘上酒的衣服脫掉,馬上。”廖今菲蹙眉,淡然地開口命令。

“啊……”混亂裏,還是免不了有人被黑蜘蛛咬了,立刻軟下身來,狼狽地坐在地上,口吐白沫。

“小心!”

廖今菲與秦靜對望一眼,取了劍兩人默契地將要跟著逃開的賓客爬出大廳的黒蜘蛛刺死,一只不留。至於其他在大廳內爬行的黑蜘蛛則又是不管不問。

“出去,快!”廖今菲說著話,和秦靜一起替他們守著門。

……大部分都是武功不錯的人物,動作倒是很快。

直到所有的賓客從大廳裏離開。秦靜和廖今菲才對望一眼,一人一個火把往大廳裏面一扔,然後動作迅速地將這房門關上,無比嚴密。

裏邊因為剛才的混亂,早已經打翻了許多酒壇,這會兒只需要兩把火,整個大廳立刻熊熊燃燒起來。

“嗤嗤”的火焰燃燒。

廖今菲與秦靜一左一右地站著,幸虧秦王府的這個宴請賓客的大廳是獨立的,四周便是假山流水,這會兒燒得雖然旺盛,畢竟也不算損失慘重,而且只有小心一些,不會燒到別處。

“王爺……”

秦靜轉過身去:“被咬傷的人如何?”

“一個死了,其他的倒是救回來了……”

那下人此話一出,本是沈溺在恐懼氛圍內的賓客,頓時“轟隆”一聲爆炸出憤怒的火焰來。

“廖今菲,沒想到你這麽卑鄙!”說話的是傅羽雪,剛才若不是一直伺候他的那個侍衛站在他身後,被咬死的便可能是他了。他就想天影閣如此卑鄙無恥,怎麽可能輕易就因為皇上的一道聖旨,就嫁給了自家主子?!

這個美如天仙,心如蛇蠍的女人!

“餵,你這話什麽意思!”天影閣的一個少堂主不服氣地沖了出來,朝著傅羽雪瞪一眼,“若不是我們閣主,大夥死傷更多,你現在活下來了,倒開始算什麽爛債?!”

“呵,若不是你們的‘嫁妝’,我們需要死傷?”傅羽雪臉上堆積著氣憤的表情,手裏拿著的劍,隱約已經有拔出來的趨勢。

“這嫁妝裏面只是珠寶金銀而已!”天影閣的人認真地開口說著,卻一時間也怪自己保護不利,讓人不知道什麽時候調包了。

“那,這些蜘蛛是哪裏來的?還是它們自己從珠寶裏生出來的?”傅羽雪雖然是朝這個與他對峙的少堂主說著話,卻是側身朝廖今菲瞪著,一副責問的模樣。

廖今菲抿了抿嘴,她現在最痛苦地便是上前狠狠甩傅羽雪一個巴掌!

但是,很多時候,人不能太操勞,女人更不能太操勞。

特別是這個時候,廖今菲也不想太操勞。

嫵媚地微微一笑,廖今菲“咚”的一聲將手裏的長劍扔到地上,然後側身朝秦靜喚了一聲:“王爺……”

秦靜“嗯”了一聲,一伸手攬過廖今菲,讓她靠著自己,又向前走了一步。

“不是她。”秦靜的表情十分淡然,那樣肯定的語氣,好似一切都成了笑話。

“王爺!王爺!”傅羽雪好似怒其不爭,怒其被女色所惑地朝秦靜吼了兩聲。

秦靜冷漠地朝傅羽雪瞪一眼,好似最後的耐心一般又重覆了一遍:“我說,不是她。”

廖今菲靠在秦靜身上,難得露出小女人的嬌媚——這樣安心的感覺,讓她覺得挺舒服。雖然這一場破壞,讓她有些頭疼。

“她是你們的王妃,是我的女人……我說,不是她。”秦靜冷漠地眼神從左到右,一個個地掃視過去,然後又這般一字一頓地重覆一遍。

“可是,王爺……”傅羽雪還不死心。

“沒有可是。”秦靜冷冷地吼了一聲,冷然開口命令著,“傅羽雪,等火滅了,你帶人在大廳四周好好搜查一圈,不要讓留下一只畜生。”

“……是。”傅羽雪不甘心地低頭應著,擡頭的一瞬間,看到廖今菲靠在秦靜身上千嬌百媚,絕色妖嬈的模樣,忍不住微微楞一楞。這樣美麗的女人,果然是能夠讓男人發狂的。他們的主子,也不過是一個被美色所惑的普通男人而已。

秦靜頓了頓,又命令道:“洛老爺子,你則帶人好好查一查,這嫁妝是什麽時候被調包的。”

“是。”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應著。

——其實,這完全是沒有根據的事情,卻因為秦靜的一句話,而被定下了大部分興致。是的,廖今菲的嫁妝不過是被調包而已,你要查的只是如何被調包。這其中的意義和信任,明眼人一想便是知道其中的區別。

廖今菲安然地不開口,不說話,不作為……安靜地靠在秦靜身上。

這種感覺很陌生,她以前從來不曾有過,這會兒卻又是如此理所當然。若是之前的她,從來喜歡站在最前面……大約是因為沒有人能真正讓她藏在身後。

雖然,她並不需要躲藏。

“還有,薛總管。”秦靜又命令著,隱約有一點兒傷感的模樣,“死的那個兄弟,命人好好安葬,好好照顧他們的家人。”

“是,王爺。”老管家輕應一聲,也帶上了那麽一點兒悲傷。

這本是大喜的日子,卻因為這樣的插曲而變得有些混亂而哀傷。

秦靜的幾句話倒是幹脆利落,雖然並不算完全服氣,倒是沒有人再敢懷疑廖今菲。

然而,這會兒,廖今菲卻是從秦靜身上下來,淡然地站直了身子,一掃剛才懶散的模樣,一字一頓地認真開口:“不是我。”

“……”

“真是的,哎呀呀……我和你們王爺以後就要睡一張床了啊!”廖今菲挑眉笑得張狂。

大夥兒面面相覷,一時間空氣裏安靜得仿佛有些窒息。

站在旁邊瑟瑟發抖的媒婆,這會兒頓了頓,忽然用那尖銳的聲音低喃一聲:“那個,呵呵……這還入不入洞房了啊?”

074:新婚喜脈

大夥兒就這般沈寂了一會兒。

秦靜淡淡的聲音傳來:“一切照舊。”

既然自家王爺這般說了,雖然下面的人還是有些異議,卻也只能將那些話安靜地往下咽。

那媒婆聲音尖銳難聽,反應倒是不慢,連忙又從袖子裏抽出一條紅色薄絲披在廖今菲頭上,挑眉微笑:“禮成!新娘新郎送入洞房咯……”

廖今菲深呼吸一口氣,將剛才那一陣“刺激”和“不快”全部忘掉,任由秦靜牽著自己的手往內院裏邊走——

話說廖今菲這會兒倒沒有裝什麽賢良淑德,只是她覺得自己有會兒有點疲憊。明明也不過是小小的運動一下,怎麽居然就有了這樣全身泛酸,發軟的疲憊的感覺?

嗚嗚,莫不是已經上了年紀?

廖今菲胡亂地想著,此刻感覺秦靜牽著自己的手傳來的溫度,倒是讓她覺得十分舒服。

懶懶地打了哈欠,廖今菲卻感覺秦靜牽著自己的手有那麽一點兒顫抖——側頭過去,廖今菲卻是一點兒也不能從秦靜的臉上瞧出一絲緊張。

這個悶騷的男人,仿若永遠的冰山臉!真是讓人又恨又愛。

心底勾起絲絲微笑,廖今菲將秦靜拽著自己的手拉得緊了一些,兩個人就這般有那麽一點兒幼稚地十指相扣。

身後的喧鬧漸漸退了,空氣裏燒焦的味道隨著距離的拉開,也漸漸地變淡了……兩個人就這般牽著手,被人伺候著往後院走。

這後院的第一間,便是兩個人今日的新房。

這,春宵一刻值千金!偏偏因為剛才的鬧劇一擾,這天色還沒暗呢,兩個人就被送入洞房,也算有趣了。

房門打開,紅色的燭光搖曳。墻上、窗紙上,椅子桌子上,這處處都是貼著“喜”字。

廖今菲被這一屋子艷麗俗氣的“紅色”擾得有點暈乎乎,就被秦靜往裏牽著進去了。

“坐……”秦靜拉扯廖今菲的手陪著她走到床邊,示意她坐下。

雖然身後床上妖艷的紅色讓廖今菲略微蹙了一下眉頭。不過,廖今菲坐下是瞬間,倒是覺得身下的被褥柔軟舒服的緊,甚至忍不住歡快地輕吟一聲。

看廖今菲滿意的模樣,秦靜淡淡地勾勾嘴角,露出淡然輕快的模樣,眼神兒一瞥,便是朝一旁的侍女們開口:“你們都下去吧。”

領頭的侍女猶豫了一下,手裏端著一盤子的棗子蓮子之類的,頓了頓,還是開了口:“王爺,我們還是需要伺候……”

秦靜一揮手,又道了一句:“下去。”

這一聲算是命令了,侍女們終於是安身道了一句“是”,小心地退了下去。

——雖然說這結婚的習俗很是重要,卻怎麽也是沒有自家主子的命令重要的。

房門被帶上,房間裏還布著些本該用於那些個繁文縟節的桿秤、棗子、蓮子之類。這會兒算都是省了,只放在一旁當了擺設。

——今日,秦靜肯帶著廖今菲忍受那麽多麻煩的繁文縟節,只是因為他要所有人知道廖今菲是他八擡大轎,小心翼翼地娶進門的。但是,此刻到了新房之內,這些個無聊的東西,自然是能省則省了。秦靜唯一感興趣的便是此刻放在桌子上的那兩杯裝在透明夜光杯裏的交杯酒。

可惜,廖今菲倒是一副懶懶的,直直地打著哈欠,一副沒什麽興致的模樣。

秦靜微微笑,顯得一點兒都不介意的模樣,從桌子上一手端了一杯酒,走到廖今菲身旁坐下,輕笑一句:“怎麽了?”

廖今菲輕哼了一聲,妖嬈的眉眼摩挲,紅潤的嘴唇抿了抿,看秦靜的眼神有那麽一點兒挑逗的意味,又是疲憊地打了一個哈欠:“小靜靜,這日子過的,真夠刺激的啊。”

秦靜“嗯”了一聲,暧昧地湊過嘴去,咬著薄紗一角,然後將它拽下來——這會兒,秦靜總算在喜慶的紅色燭光下,看到廖今菲妖嬈的模樣。其實,很多時候,秦靜總本認為對女人的容貌簡直視若無睹到人神共憤的地步。但是,對於廖今菲的美麗,秦靜卻是很有感覺,女人的一顰一笑,都能讓秦靜感覺心底有什麽東西被勾起。

將左手的那一杯酒遞給她,廖今菲倒笑得一臉不在乎的模樣,很是平淡地說著:“我們一起,有點刺激也好的。”

“你倒是自信。”廖今菲挑眉輕哼一聲,動作自然得無限妖嬈。

“因為還有你在旁邊。”秦靜看著廖今菲滿臉溫柔,說的話卻是自然到極致的討好和奉承。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聽著秦靜的話,廖今菲覺得十分受用,這會兒被拍得十分舒服,整個人頓時有那麽一點兒飄飄然起來,想著今日與秦靜並肩作戰的默契,這麽一點兒“過於刺激”的事情,也就不放在心上了。

“那也是,有我在,總是會化險為夷的。”廖今菲微微一笑,伸手接過秦靜手裏的酒杯,倒是顯得一點兒也不客氣。

透明泛著晶瑩的光的酒杯,在紅色的燭光下搖曳生輝。微微帶著紅色的酒液,在酒杯裏搖曳成暧昧的形狀。

兩個人默契地一擡頭,雙目相對,雙手交纏著握著酒杯。

“菲……”秦靜忽然神情地喚了一聲。

“嗯?”廖今菲隨意地應著。

“我來娶你了。”秦靜溫潤一笑,開口說著。

“哦。”廖今菲裝作若無其事地應著話。她這會兒絕對沒有打擊秦靜積極性的意思,她只是有那麽一點兒害羞而已,而害羞是需要掩飾的。何況,秦靜這一副尾巴搖翹到天上去的模樣,確實需要稍微打擊一下。

心底甜蜜而歡快地笑著,廖今菲某個瞬間看到秦靜看著自己微微一楞。

很快,秦靜嘴角又好似情不自禁地浮起一絲笑意,朝著廖今菲微笑重覆:“我來娶你了。”

廖今菲仿佛銅墻鐵壁的臉一瞬間紅了些,頓了頓,便是朝秦靜瞪一眼:“哦!”

秦靜淡淡一笑,兩個人糾纏的手越來越收攏。兩個人之間距離如此靠近,甚至能感覺到彼此的呼吸的氣息。秦靜此刻能清晰地看到廖今菲的睫毛在自己的眼前顫抖,仿佛一朵花兒,開開合合。

廖今菲羞澀地紅著臉,正要低頭吮一口透明的酒杯裏的酒液,湊過去一些的嘴唇卻被秦靜順勢吻住了——

“嗚……”廖今菲輕吟一聲。

燭光下,空氣裏彌漫起一股暧昧的氣息。兩個裝著酒的夜光杯就這般從秦靜和廖今菲手裏落下去,墜落在床榻旁邊的絨毯上,彌漫出令人醉醺的氣息。

廖今菲感覺有些發軟,不知道是疲憊還是什麽,溫熱的嘴唇在碰到秦靜微帶著醉意的嘴唇的時候,有那麽一點兒酥麻的感覺。

身體顫抖了一下,廖今菲蹙了蹙眉,卻感覺心底泛起一絲微微的酸意,身上的情欲一瞬間也就消失了一些。

敏銳地看到廖今菲眉間的冷意,秦靜一瞬間被打擊的厲害,雖然臉上不曾表現出來,那手卻好似有了魔力一般,開始探上廖今菲的衣襟。自己對女人的吸引力,這也是秦靜快樂的源泉之一。

讓廖今菲舒服,瘋狂,這些都是秦靜所追求的。哪怕為此,秦靜需要有更多挑逗,更多的小心翼翼。

感覺秦靜的指尖在自己鎖骨處摩挲,廖今菲感覺全身麻麻的,剛才那一股酸意也散去了些,身體的感覺也就回來了。

本是在廖今菲嘴上深吻著,這會兒發現女人明顯有了感覺,秦靜淡漠的眼底湧上一絲絲熱意,頓了頓,嘴唇一直熱切地往下吻,每一處都好似點上了一把火焰,要讓廖今菲燃燒起來,卻又不曾真正燃燒地舒坦!

偏偏是這種半調子的感覺,讓廖今菲全身都泛著“不夠”“不夠”這樣的信息,眼底的春意,讓秦靜滿意的嘴角彎了彎。

朦朦朧朧地努力睜開眼睛,廖今菲一眼便是看到秦靜那眼底的“壞意”,不爽地在心底輕哼一聲。

廖今菲想著自己也該開始反擊了,於是挑眉喃喃了一句,笑道:“小靜靜,你可真慢哦”。

頓了頓,廖今菲“呵呵”一聲,出其不意地猛然朝秦靜下面伸手,不偏不依地正好攻擊到男人的敏感!

“啊——”秦靜驚呼一聲。

“哎呀呀,這裏明明可以啊……磨蹭什麽?”廖今菲暧昧地湊到秦靜耳畔說著話,一詞一句都是挑逗。其實,廖今菲自己也早已經被勾起了欲望,卻偏偏不爽秦靜這一副吃定自己的模樣。這會兒看秦靜清明的眼眸變得迷茫、變得瘋狂起來,廖今菲這才覺得滿意。

這落水嘛,總是要一起濕才好。一個人幹,一個人濕,這算怎麽回事啊。就這般,兩只落水的家夥,那就連互相嘲笑的資本都沒有了才好呢呢。

“你這個女人……”秦靜的聲音這會兒已經帶上滿含欲望的粗喘,甚至帶著一絲動人的沙啞。

壓住廖今菲想要離開的手,秦靜的眼神越來越炙熱,好似要燃燒起來,頓了頓,忍不住朝廖今菲開口:“你這女人,就是溫柔不得。”

說罷,秦靜已經仿若瘋狂地向廖今菲吻來。

廖今菲感覺自己指尖隔著布料傳來的觸覺和熱度,心底無比暢快——讓一向仿佛平靜的秦靜發瘋,她可是將其當作最大的樂趣之一。

秦靜也不想忍耐,擡眉瞪廖今菲一眼。

“女人!”低吼一聲,秦靜抓著廖今菲的手不讓她離開,然後迅速地就著這樣的姿勢猛然壓倒。

被壓在身下,嘴唇又被秦靜焦躁地吻上,廖今菲卻並不覺得自己被壓制了。

誰讓誰更瘋狂,誰才是真正的勝利者。至於表面的壓制,那是可以忽略不計的。

好吧,理論上說在床上說什麽勝利失敗那簡直是莫名其妙,但是廖今菲從來是這個調調,而秦靜這一副淡漠的模樣,更讓廖今菲這調兒越發強烈。她就是喜歡看秦靜因為自己瘋狂,又比自己更瘋狂的模樣。

“嗚嗚……”被秦靜吻得熱烈,廖今菲更是配合地輕吟出聲。適當的聲音,可以讓自己舒服,也能讓身上的人最後的防備崩潰。

果然,聽著廖今菲的輕吟,秦靜眼底的情火越燒越旺盛,好似再找不到出口就要決堤了一般。

廖今菲滿意地眼底都是春意,直勾勾地朝著秦靜打量著,仿若每分每秒都不忘記去勾引……勾引他!

“妖精。”秦靜的身體起伏著,熱切的吻在廖今菲嘴上摩挲,直到自己感覺饜足,才緩緩擡起頭,暧昧地朝廖今菲開口道一聲。

妖精?

這會兒,廖今菲自然是將這話當做稱讚了。她是一個能讓秦靜瘋狂的妖精,這可是一件美妙的事情。

滿意地“咯咯”笑,廖今菲挑眉朝秦靜看著,並不說話,卻是滿含春意地開口,無限嬌媚地看著秦靜。

伸手有些急躁地解開廖今菲衣襟,秦靜感覺自己的欲望愈發一觸即發。

空氣裏含著些勾人的情欲味道,伴著淡淡的酒香,廖今菲也玩得興致盎然,卻猛然感覺心口泛起一陣酸味。

“惡——”廖今菲蹙眉幹嘔了一聲。

秦靜急切地喘著氣,整個人被欲火燒的有些暈乎乎,卻是看到廖今菲“痛苦”的模樣,本是“辛勤耕耘”的手停了下來。

“怎麽了?”秦靜明明身體好似被燃燒一般的火熱,這會兒卻只能蹙眉停下來,睜眼打量著廖今菲,小心地喘著氣問著。

廖今菲搖搖頭,卻又是低頭“惡——”了一聲。心底泛起的酸氣這會兒愈發明顯。

忽然想到了什麽,兩個人對看一眼!

廖今菲猛然眨了兩下眼睛,急忙從床上爬坐起來,半是激動,半是難以置信地朝秦靜開口:“不會吧?!”

秦靜癡癡地呆了一會兒,沒有回答她,而是直接拿紅色的被褥披在廖今菲身上,然後強壓下自己身上的欲望,傲然地站起身來,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衣裳。

“不會吧……”廖今菲喃喃著,帶著一點驚訝,許多驚喜。

朝身後的廖今菲看一眼,轉身朝外邊走著,然後秦靜開了門。

“王爺……”在門外不遠處候著的侍女連忙小跑上來。

“讓餘大夫過來,馬上。”秦靜說話間聲音喊著那麽一點顫抖,不知道是情欲未消,還是因為有那麽一點兒緊張。反正,與平日裏冷靜自制的聲音,那是完全的不同。

“是,王爺。”那侍女連忙應著話,小跑地離開。

依然開著門,秦靜深呼吸一口氣,感受著門外寒意濃郁的夜風,才覺得身上的欲望消散了一些,頓了頓又才漫步向廖今菲走過來。

在廖今菲身旁坐定,秦靜抿了抿嘴,好一會兒才側過身來。

廖今菲就著用紅色被褥披著的姿勢,頓了頓,臉上又是笑又是無奈:“小靜靜,呵呵,不會這麽巧吧。”

“嗯。”秦靜傻傻地應了一聲,一副呆呆的模樣,“是有點巧。”

廖今菲“呃”了一聲,欣賞著秦靜難得的犯傻,挑眉微微笑:“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小靜靜,今天可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

“嗯,是啊。”秦靜已經不是一點兒犯傻的模樣了。

廖今菲楞了楞,看著秦靜的傻態,忍不住掩著嘴笑:“哈哈,小靜靜,看來拒絕婚前SEX是對的,這樣的巧合……”

“啥科斯,什麽東西。”秦靜傻楞楞地打量著廖今菲,眼神從她的臉上一直往下,往下……然後落在了廖今菲的腹部。這會兒,廖今菲的腹部還顯得十分平坦。

廖今菲輕哼了一聲,朝秦靜笑得蕩漾:“沒什麽東西,只是覺得這太有趣了。”

“哦。”秦靜隨意地應著,整個人還沈溺在這種可能的驚喜裏。

這會兒,那餘大夫總算是來了。

“王爺,屬下……”

房間裏還彌漫著淡淡的酒味,還有暧昧的情欲的味道……那窗紙上貼著的那些個火紅是“喜”字,清清楚楚昭示著今天的日子。

秦靜從床上站起來,完全失掉了平日的冷靜,多次一句地走到那餘大夫面前,開口嚷了一聲:“快點。”

“是,是,王爺。”餘大夫自然加快了腳步,和秦靜一起走到床邊。

廖今菲倒沒有多少緊張,有些事情來了便是緣分,沒有來也是緣分,不過看秦靜緊張到失態,那也是一種樂趣啊。

秦靜這會兒站在床邊,兩只手詭異地握在一塊,抱著拳,不停地摩挲著摩挲著……

“餵!”廖今菲擡起頭,朝秦靜瞥一眼,微笑著開口,“王爺,要淡然,要淡然。”

淡然,淡然……這時候,對秦靜來說談何容易!

秦靜抿嘴站在一旁,表情冷冷地悶騷著。

廖今菲坦然地從紅色的鴛鴦被裏伸出手來。

手上的脈門落入餘大夫手裏的時候,廖今菲還是“咯噔”了一下——好吧,這種時候,絕對的淡然,對與廖今菲來說也是談何容易啊。

一瞬間,這個新房內安靜得有些詭異。

噗通,噗通,噗通——

是誰的心跳聲在響?秦靜的?廖今菲的?還是它們兩個人的……

“王爺……”餘大夫將廖今菲的手腕放下,側身朝秦靜笑得溫順。

秦靜楞了楞,這才“嗯”了一聲,雙眸難得炙熱而強勢地看著餘大夫——

餘大夫想著這可算是自家王爺的新婚之夜……這,這,是什麽情況!莫不是此刻床上的女人,真的給自家王爺戴了一頂大綠帽子!

“怎麽?”廖今菲倒是一臉無辜地朝秦靜眨眼睛。

秦靜憋著一股氣,緊張得無以覆加,偏偏著餘大夫好似考慮著什麽,一副吞吞吐吐的模樣,令人有些想抓狂。

“王爺,那個……夫人……”餘大夫猶豫著怎麽開口,才能減少傷害,可是這樣的事情,怎麽樣都是沒用的吧,皇上賜婚的新娘,新婚之夜居然有喜了,這不是笑話嗎?

其實,只不過是號脈而已,秦靜自己也會一些。可是,這一會兒,他怕自己一時太過激動,有些自以為是起來,才急急地將秦王府裏的第一大夫叫進來。卻不想眼前的男人如此不識人臉上,沒看出來他都急得有些發瘋了嗎?

“實話實說,快!立刻!”秦靜這會兒已經沒什麽耐心的模樣,又朝那餘大夫靠近了一步,這才開口命令道。

餘大夫“呃”了一聲,腦子裏“轟隆”一下,也就沒了其他考量,只是朝著秦靜開口:“王爺,那個,夫人,夫人……有喜了。”

轟隆一聲雷,秦靜就這般傻楞楞地站在那裏,身體略微顫抖著,一動不動的,看不出是喜是憂。

餘大夫想著,不管是哪個男人,被戴了這樣的綠帽子,都不會好受的。即使這是皇命,憑著自家王爺的能耐,憑著如今的境況,也是可以反悔掉的。畢竟,憑著王爺的身份,哪有娶一個已經懷有身孕的女人的道理。

可是,王爺看起來也不是憤怒的模樣啊,難道是打擊太大了?

又好似是不像的。

“呃!”餘大夫正想著,有些驚訝地看著秦靜拽著自己的衣袖——有那麽一點兒感覺到詭異!

永遠淡然的秦王爺,這會兒好似有點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緒。甚至居然猛然抓著自己的衣袖,還有那麽一點兒發抖。

“王爺,這……”餘大夫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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