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昨日今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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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巖轉過臉,看陳非池。

陳非池定定地看著她,表情很認真。

宋巖疑惑:“既然家裏都同意,你為什麽還要偷偷和我領證?”

陳非池側頭吻了下她的發:“因為我等不及娶你。”

未來變數太多,他等不及。

宋巖垂眸,唇角彎了彎,不說話。

陳非池悶悶說,“本來以為明天就能上你家正式提親的,沒想到你媽說不行。”

宋巖一楞,不高興道:“我看她現在態度不是挺好的嘛,怎麽又覺得不行了?”

“倒也不是幹媽不樂意你嫁給我,事出有因。”陳非池忙打了個補丁,將緣由道來。

宋巖聽完沈默了。

陳非池唯恐宋巖不高興,安慰道:“其實哪有他們想的那麽誇張,你爸雖然很孝順,但財政大權是你媽在掌握。更何況我們不聽老太太的話不就成了,憑她一己之力能翻出什麽浪來?”

宋巖嘆:“老太太的確很能折騰,你是沒見過她作起妖來是什麽樣。”

陳非池環住宋巖,下巴擱在她肩上:“那我們怎麽辦,只能等著嗎?”

宋巖笑了,“這麽著急幹嘛,難不成我還跑了不成?”

陳非池沒搭腔,放開宋巖,拉開門把手,“上去吧。”

宋巖望著陳非池郁郁的表情,抿了抿唇,抱了旺旺跟著下車。

回到公寓,陳非池便讓宋巖先去洗漱。宋巖拿了背包進浴室,關上不久,陳非池就敲響了浴室門。宋巖打開門,陳非池將手裏的他的一件襯衫遞給她,“晚上睡覺就穿這個吧。”

宋巖瞧著陳非池,陳非池朝她眨了下眼,“我等你。”

宋巖熱著臉接過襯衫,一把關上門。

洗完澡出來時,陳非池正躺在床上玩手機。他身上穿著睡袍,看起來已經在另一個浴室洗過澡了。見她來,側過身,為她掀了半邊被子,然後單手撐頭地瞧她。

心砰砰直跳,宋巖咬著下唇,慢吞吞地爬上床,平躺在他身旁。心想,有些天沒有過了,他怎麽不著急?這是欲擒故縱嗎?

陳非池俯身過來,宋巖伸手摟住陳非池的脖子,往自己那兒一帶,卻沒能帶的動。她疑惑地看著陳非池,陳非池也疑惑地看著她。

宋巖順著他伸到她右側的左手看了看,登時滿臉通紅,原來他是要拿自己的手機充電器。

宋巖趕緊收回手,過了兩秒又翻了個身趴在床上,將臉埋在枕頭裏。

她以為他要做!他為什麽不做?

陳非池憋笑,解釋道:“想起來醫生說要休息五天,算起來還需要等一天,明天吧。“

宋巖偏過頭看陳非池,“我已經好了。”

陳非池挑眉:“你想了?”

宋巖再一次將臉埋在枕頭裏,甕聲甕氣:“才沒有,隨便你……“

陳非池瞧了瞧眼前襯衫包裹下藏不住的曲/線,喉結動了動,移開目光,從床上下來。

宋巖察覺到,擡眼去望,“你要去那兒?”

陳非池往外走,“我去上個廁所。”

宋巖:“……哦。”

等陳非池關了浴室門,宋巖猛地從床上坐起來,下床往浴室走去。那個背包還擱在浴室裏,裏面可裝著從前遺留在邱安許那兒,被她拿回來的東西。早知道會撞見陳非池,她就不該舍不得那點兒小錢,讓邱安許直接把那東西給扔了。

走到門口,宋巖又停住腳,快速回到床上,躺進被子裏。還是算了,越在意,陳非池越會懷疑,而且陳非池未必會翻她背包裏的東西。即使翻了,要說她打算住酒店的話,帶那些東西也不是完全說不過去。

陳非池過了一刻鐘才從浴室出來,出來後便直接往臥室門口走,“我想起來還有點兒工作上的事,我去趟書房。”

陳非池神色如常,給的理由很充分,宋巖一時沒了話。

床上翻來覆去好一會兒,宋巖幹脆從床上起來,進了浴室。那個背包仍舊靜靜地擱在置物架上,看樣子似乎沒有動。宋巖拉開背包拉鏈,往裏看了看,一時有點兒拿不準這裏面的東西到底有沒有被翻動。畢竟邱安許把那堆東西擱在沙發上,還給她的時候,她很是別扭,塞的隨意又匆忙。她把東西一一拿出來,查看。

一套睡衣睡褲,一套內衣,旅行裝的護膚和洗漱用品,還有一盒沒有開封的避/孕套,東西沒有缺失,也沒有損毀。宋巖盯著那些東西看了半天,又將它們放回去。

客廳裏沒有開燈,斜對面的書房門縫裏透著光亮,沒有拉上窗簾的客廳落地窗外,夜景美不勝收。原本在角落睡覺的旺旺察覺到宋巖進了客廳,跑到她跟前,委屈地朝她搖起了尾巴,嗚嗚哀鳴。

宋巖彎腰抱起旺旺,走到落地窗前,指著亮著燈的明珠塔,對它說:“旺旺,我和非池就是從那裏開始的哦。”

旺旺小聲嗷嗚了下,宋巖額頭抵著它的小腦瓜,輕聲說,“旺旺,對不起,以後你和我都不能再和阿許見面了。”

旺旺嗚嗚個不停,宋巖將旺旺抱緊,嘆口氣,“對不起,我不想再和非池因為這事兒產生嫌隙。”

晚上十點,宋巖端著碗面條,叩響了書房的門。

那邊說了聲進來,宋巖走進去。

陳非池坐在辦公椅上,手裏捏著鼠標,看起來正在翻閱電腦上的文件,“怎麽還沒睡?”

宋巖道:“白天睡了那麽久,現在才晚上十點,哪兒能睡得著?”

說話間,她走近了些,碗裏面條的香味也飄到了陳非池鼻息。

陳非池擡眼,見宋巖手裏端著的碗,楞了下馬上站起來,眉眼都是笑,“你做了什麽?“

“面條。“宋巖將碗擱在陳非池面前,筷子遞給陳非池,“給你做的宵夜。”

說話的同時,她掃了眼電腦,瞧見郵件頁面,稍安下心。看來是她多疑了,他真的是在工作。這樣想著,宋巖問:“沒打擾到你吧?”

話沒說完,陳非池就朝宋巖連連吐/舌:“我天,好鹹!“”

宋巖大囧,“有嗎?”

陳非池拿起筷子,沾了點兒湯汁點到宋巖唇上,笑著說:“不信你自己嘗一口。”

宋巖舔了舔唇,臉登時熱了,伸手就要拿碗,“我去倒掉。”

陳非池阻止她,“別倒,還能補救。”

宋巖楞住,“怎麽補救?”

陳非池一手拿碗,一手牽起宋巖的手,“哼,你就看我的吧。”

十分鐘後,餐桌邊,陳非池將宋巖原先的一大碗面條一分為二,勻出一碗給宋巖,捧著臉瞧著宋巖,得意道:“好吃吧?”

宋巖嗯一聲,不由得說:“幹嘛這麽麻煩,重新再做不就是了?”

這樣說著,心裏不得不承認,陳非池確實有兩下子。倒掉過鹹的湯汁,重新下料做湯,最後放半冷的面條,又匯成了好吃的面。

陳非池不假思索,“重新再做能一樣嗎?”

宋巖道,“有什麽不一樣?”

陳非池不說話,只是笑笑,拿起筷子吃面條。

宋巖見陳非池邊吃,邊笑而不語的樣子,突然就明白過來。

她低下臉,也跟著唇角上揚,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說,“就這點兒出息?”

面條吃完,陳非池去了廚房洗碗。

宋巖跟上到一旁,陳非池望她一眼,“有話說?”

宋巖思索片刻,開口道:“非池,我覺得……領證只是一道手續而已,結婚被大家都認同才是正經事。”

陳非池暗嘆一聲,反駁道:“巖巖,你說錯了。”

宋巖一怔,擡頭望陳非池。

陳非池語重心長:“沒有領證,再怎麽談婚論嫁,我們只能算男女朋友,領了證我們就是夫妻。別人的認同無法保障我們的婚姻,只有法律的承認才能把我們緊密的綁在一起。”

宋巖看了陳非池幾秒,低頭囁嚅:“那結婚還有離婚的呢。”

陳非池不假思索:“我不會和你離婚,更不會離開你。”

宋巖順著陳非池的話往下說:“那不就得了,你要是真想和我在一起,領不領證的有什麽關系?即使他們不樂意你也照樣不會離開我。”

陳非池道,“我不會離開你,可你就不一定了。”

宋巖嘟囔:“你怎麽就非覺得我會離開你呢?我要是想離開你,怎麽會由著你不戴套,讓自己有懷孕的可能。”

陳非池關了水龍頭,把洗幹凈的碗放在瀝幹架上,從她身邊走過,“這件事我們不要再討論,你不願意就算了。”

臥室裏陳非池躺在床上裝睡,宋巖漱完口,睡到他身邊,看他一眼,沒好氣說,“差不多得了啊,要再生悶氣,我就走……”

話沒說完,頭枕到她腿上,抱住她的腰,孩子似的語氣:“才說你不會離開我,現在就要走,說話不算話。”

宋巖默了一會兒,低頭湊近他耳邊,“我說話算話,不會離開你。”

陳非池放開宋巖,調整姿勢,仰躺在她腿上。

他定定地看著她,“真的?”

宋巖點頭,“真的。”

陳非池閉上眼,眉頭仍緊緊皺著。

宋巖看了陳非池一會兒,雙手按在陳非池的發間。

陳非池拉了她的手放上他太陽穴,“按這兒。”

宋巖幫陳非池做起了按/摩,體貼地問:“手重不重?”

陳非池眉心漸漸舒展,聲音有點兒倦意:“不重,剛剛好。”

按了不一會兒,寵物狗旺旺溜進了臥室。

它跳上床,也扒到宋巖腿上,陳非池的臉旁。

宋巖屏住呼吸,觀察陳非池的反應。

陳非池眉眼已然快舒展成了比目魚,人沒動,似乎已經睡著了。

旺旺望了望陳非池,翻身把肚皮對著天花板,看著宋巖,熱情地朝她搖尾巴。

宋巖:“……”

她憋笑,將為陳非池按摩的雙手解放出一只來,手指輕揉旺旺的前頸。

旺旺舒服發出咕嚕聲。

沒幾秒,陳非池睜開眼,一轉過頭,便見一張狗臉在他眼前。

陳非池:“……”

他板起臉兇道:“蠢狗走開。”

旺旺瞅了眼兇神惡煞的陳非池,立時起來,戰戰兢兢地夾起尾巴,圓溜溜的眼睛水汪汪地看著宋巖,朝她求助。

宋巖馬上抱起旺旺,皺眉責備,“你幹嘛總和一只狗過不去?”

陳非池騰地坐起來,氣呼呼問:“不是我和它過不去,是你和我過不去。難道我還不如一只狗?著床上有它沒我,有我沒它。”

宋巖要說什麽,旺旺仰天開始哀嚎,她見狀忙撫摸它的背脊,寬慰它。

陳非池瞪了眼旺旺,從床上下來,氣沖沖地往門外走去。

宋巖:“哎……你……”

旺旺不住地舔宋巖的下巴,讓她癢到沒法好好說話。

陳非池走到門口又折回來,目光灼灼地看著宋巖,三兩下爬上床,一把捧住宋巖的臉。

宋巖驚愕:“你……唔。”

一個溫柔至極的熱吻後,宋巖渾身發軟的被陳非池擁入懷中。輕輕喘著氣的她的頭頂上方,他得意地說:“蠢狗,和我比你還嫩了點。”

不知何時已縮在床腳的旺旺發出“哇嗚”聲,表示認輸。

宋巖:“……”

陳非池揉了揉宋巖潤澤的紅唇,鼻子碰了下她的鼻子,笑的意味:“瞧你這沒出息的樣,如果來全套那你豈不是把魂都丟了,什麽都得答應我。”

宋巖一巴掌拍上陳非池的肩,半羞半惱:“哼,我才不會這樣。”

陳非池笑著應和:“就是就是,你多麽偉/光/正啊,哪會是那種人。”

“哪種人?”

“色/欲/熏心的人。 ”

“……當然不是!”說完宋巖就將紅成蘋果的臉埋在枕頭裏,不再理會陳非池。

很可惜,也很丟人。

翌日清晨,宋巖便狠狠打了自己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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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6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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