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1)

關燈
拿色/欲/熏心這個詞來形容她, 還真的是很貼切。淩亂的大床上,宋巖聽著陳非池談及領證的事,默默地給自己下了這個令人沮喪的結論。

起初明明是他主動, 漸漸卻變成她乞求。她被他勾得丟人的話說了一堆, 連“老公”都喊了不知道多少次。

最後她抱著他,哭著求:“老公求求你,和我領證吧……”

他才肯給。

古有唐明皇,現在就有她宋巖。

哎哎哎……

陳非池見宋巖對說要領結婚證沒反應, 一臉難以置信:“難不成你為了和我做連騙我領證的假話都說的出來?你不是說話算話的嗎?”

宋巖熱著臉結巴道:“我我我哪有?戶口本都沒拿, 不能領證。”

盡管知道被擺了一道,但她不得不強行挽尊, 維護自己“偉/光/正”的形象。到底是心有不甘,說到這兒,她恨恨地摸了摸面前這個狡猾的“以色/誘/人”的壞蛋手感良好的肌肉。

陳非池將宋巖憤憤然的表情盡收眼底,唇角彎了彎。

幹脆躺平任/摸, 他瞇著眼享受著, 愜意道:“我們去你家一趟,拿不就是了。”

宋巖說:“戶口本在我媽那兒,不是很好拿,你不是要偷偷領嗎?”

陳非池不假思索:“偷了。”

見宋巖不說話, 陳非池咳嗽一聲,攬住她的肩,在她耳畔稍稍糾正,“暫時借用。”

宋巖不置可否,拿開陳非池的手,掀開被子起床,“我還要遛狗呢,起床了。 “

陳非池道:“我早上遛過它了。”

宋巖轉頭,詫異地問,“旺旺肯跟著你,它不是……”

話說到一半,她便察覺他那幅肆無忌憚打量她的流/氓似的表情,臉一熱,拿了個枕頭砸在他臉上,趕緊去了浴室,還特意反鎖上門。

洗完澡出來,床上已經空了。宋巖換好衣服,走過去疊被子,沒兩下,她滿臉漲紅,拿被子重新蓋住那已濕到沒法用的床單。

推開房門,便見的陳非池穿著身運動休閑服,站在西式料理臺前,背對著她正在忙碌。腳邊不遠處,旺旺正在吃狗糧,一人一狗難得的和諧。客廳和料理臺之間的餐桌上放著兩個白色的瓷盤,一個上面擺放著面包切片,一個放著三個水煮蛋。

陳非池見她來,也不回頭,只是道:“酸奶,水煮蛋,面包,水果沙拉,可以嗎?“

宋巖楞了下,“可以。”

她走到他跟前,看著他手中正在拌的沙拉:“有什麽要我幫忙嗎?”

陳非池道,“擺一下餐具吧。”

宋巖嗯一聲,取了餐具擺上餐桌。

餐桌已一塵不染,看得出來已經擦過了。

陳非池又說“冰箱裏有酸奶。”

宋巖哦一聲,開了冰箱,瞬時楞住。昨日只有幾瓶礦泉水和一盒雞蛋的冰箱裏塞了滿滿當當的食物和水果。宋巖不由地問,“你去超市了?”

陳非池洗了沙拉攪拌勺,將沙拉放上桌,拉開椅子坐下,“嗯,遛狗的時候順便去了小區外面的生鮮超市。”

宋巖從冰箱裏拿了兩盒酸奶出來,走到餐桌前,遞了一盒給陳非池,到他對面坐下,問:“那你今天幾點鐘起床的啊?”

“六點半。”

“這麽早?”

“習慣了。”

宋巖回想了下,陳非池似乎在亞灣島的時候,無論頭一天多晚睡覺,每天都還是起的很早,至少,她沒見過他有比她遲起的時候。

想到這兒,宋巖有點兒羞愧。

她可比他懶多了,上班的時候,她起的很早,都是溜了一趟狗後,再去上班。可一到了假期,她就很想賴床。宋母有早起的習慣,看不慣她晚起,總是罵她。她回回挨罵,回回晚起。

陳非池一本正經,“每個人有每個人的習慣,覺得舒適就好。高中那會兒我不也賴床嗎?就是去了國外以後才變成這樣。”

宋巖斟酌地問:“國外的時候……學業很忙嗎?”

陳非池點頭說,“挺忙的,國外學校不比國內寬松,S大又是嚴中之嚴,有2/3的人都不能在正常的學制內畢業。好不容易在正常的學制內念完大學,又拼死拼活才提前了一年念完經濟學碩士。大二的時候還和師哥合夥開了公司,把除了學業之外的時間幾乎都沾滿了。為了更加有效率,也為了保證自己的正常作息和身體機能,就制定了嚴格的時間表。哎,那時候真想喘口氣,可又不敢喘氣。”

陳非池說完,宋巖將剝好的水煮蛋遞到陳非池盤中,對陳非池溫柔一笑:“這幾年,辛苦了。”

對上宋巖的視線,陳非池微微偏頭,補充道:“其實沒什麽,現在想想覺得很值。”

他有點兒懊悔自己在宋巖面前發這麽多牢騷,作為男人,怎麽能這麽多抱怨?想到這兒,陳非池低頭吃雞蛋,轉移話題:“別光說我,你呢?”

宋巖笑了笑:“我啊,你也知道,我一直考試運都不錯,碩士畢業又考上了事業編。雖然賺不了很多錢,但工作清閑,福利好假期多,離家近。本來是覺得比上不足,比下還是有餘的,但我媽還是不高興。”

說到這兒,她垂眼,拿勺子撥弄碗中的沙拉,“事業編是她希望我考的,只是職位她不太滿意,但剛上班那會兒,她也沒說什麽。可我工作半年後,住我家對門的姐姐美國拿了綠卡,她就對我不滿起來,覺得我這工作丟人。我想換工作,她又不樂意,說我瞎折騰,還說我當務之急是找個對象……

我心說,原來她是對我沒有對象不滿啊,那我就找個對象好了。心裏這樣想著,卻沒有付諸行動,有人追我,我避,我媽千方百計讓我相親,我躲。我媽很生氣,罵我。被罵無數回,累的不得了的時候,邱安許出現了。他很溫和,從來沒有強迫過我,只是鼓勵我,讓我努力往前看……”

陳非池拉開椅子起身。

沒有看陳非池,長籲一口氣,宋巖一只手支著頭,看著窗外,眼淚在眼眶裏打轉,繼續說:“我努力了,努力到了極限都沒成功,只好分手了……”

話剛落音,一雙有力的雙臂圈住了她,將她塞進溫暖的懷抱。

宋巖哇地一聲哭出來,“恨死你了,出去了就不回來,還一直不理我……”

明明是她要放的手,在他徹底杳無音訊後,卻恨他恨得要死。暗暗對自己說,果然她猜的沒錯,事情就會像這樣發展,他會忘了她,開始新生活。

陳非池下巴擱在宋巖頭頂,一下又一下輕撫她的背,垂著濕潤的眼,含著鼻音重覆,“我回來了……”

背包裏的東西他早就猜出來,或許是宋巖從邱安許那兒拿回來的。他沒有生氣,反而感到萬分慶幸。好在他回來了,不然他就要失去她了。

哭完後,陳非池拉著宋巖去浴室。他接了熱水,打濕毛巾,替她擦臉。宋巖瞧著鏡子裏自己哭的紅腫的眼睛和臉上的淚溝,拽過他手裏的毛巾,微微轉過身去,“我自己來吧。”

陳非池在她身後道:”我早上下樓的時候,小區化妝品店還沒開門,樓下商超的開架護膚看起來又不太好,就沒給你買。現在應該開門了,等會兒帶你下去買。”

宋巖拿了浴室洗手臺上陳非池用的簡單的一只男士潤膚霜,開了蓋塗在臉上,“不用買了,上次免稅店不是買了兩套護膚嗎,我下次帶一套過來。還有衣服包包也拿一些過來,以備不時之需。”

陳非池從身後圈住她,抱著她晃悠,“那下次是什麽時候?”

宋巖從鏡子裏看陳非池上揚的唇角,咬咬唇:“你想什麽時候?“

陳非池揚起眉:“我想不想有下次,想現在就去拿,然後你就搬過來和我一起住。”

宋巖沈默。

陳非池松開宋巖,刮了下她的鼻子:“開玩笑的,知道你媽管你管的嚴。除非嫁我,哪兒能天天留宿?”

說著話,他出了浴室,走入臥房和浴室之間五米長的步入式衣帽間,長臂一展,一個一個地拉開衣櫃門,長籲短嘆:“獨守空房,我好可/憐。”

宋巖隨著陳非池往外走,一個一個地又把衣櫃關上,低頭淺笑。

宋巖收拾早餐時所用碗碟期間,宋母給陳非池來了電話,問宋巖什麽時候回家。陳非池看了眼宋巖,說晚上再回去,又道自己後天就要上班,會很忙,想這兩天和宋巖到處逛逛。

宋母依舊沒有為難陳非池,爽快答應。

陳非池掛了電話,宋巖忍不住疑惑,“我媽怎麽態度對你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了,明明在亞灣島度假的時候,她還對你不是很滿意的。那天你起早送他們去機場,是對我媽說了什麽嗎?”

陳非池雙手撐著料理臺,對宋巖得意洋洋:“你也說我起了個早送他們了,我這麽鞍前馬後的,他們能不滿意嗎?更何況丈母娘看女婿,是越看越喜歡。”

宋巖收回目光,不吭聲,將洗好的碗碟放上置碗架,摘下塑膠手套。

她母親是個很實際的人,不可能這麽快就轉了態度。還轉的這麽明顯,定是陳非池做了什麽,或者給了什麽。

陳非池詢問,“怎麽了?”

宋巖勉強問,“不讓我走的話,是有什麽安排嗎?”

陳非池抱住她:“當然有安排。”

陳非池的安排遵循普通情侶的相處模式。吃飯,看電影,然後逛街買買買。宋巖提不起太高的興致,逛街買東西時,每每宋巖都很堅決的拒絕了,他買她就當場退,不像往常一般,顧著他的臉面。

陳非池瞧出來,說:“早上那是逗你的,領結婚證是大事兒,我考慮欠妥當,你別放在心上。”

見宋巖聽完臉色還不好看,陳非池拉了她往商場裏的華倫天奴品牌店去。一進門,陳非池就點開手機相冊,問迎接的導購,“這兒有這件裙子嗎?”

宋巖一看楞住了,這不是那次在亞灣島邱家做客的時候,她從管家提供的數套衣服中選定的那套裙子嗎?那時候陳非池嫌暴露,沒讓她穿。

導購看了眼,笑道:“這是當季秀場款,只有法國那兒有貨。先生如果想要的話,可以在我們店裏預定。半個月後到貨,寄到您家。”

陳非池轉頭問宋巖:“要不然我們今天就飛去法國買吧?”

宋巖又好氣又好笑道,“為了件裙子就跑到法國去,你瘋啦?再說了,你不是後天就去公司的嗎?”

陳非池回頭,對導購說:“那我預定吧。”

宋巖問導購多少錢,導購說了價格。

宋巖連連搖頭,拉了陳非池要走,壓低聲音說:“一件夏天的裙子就要十來萬,也太誇張了,這麽多錢買什麽不好?算了,別買了。”

其實他能記得她喜歡這件裙子,她已經很高興了。

陳非池止住宋巖:“難得喜歡,買了。”

“我才不喜歡……”

“哎,要買的,以後總有重要場合你要陪我出席,會用得上的。”

宋巖看著陳非池認真地表情,抿抿唇:“那好吧。”

預定了衣服,陳非池開車送宋巖回家,堅持和她一起上樓。宋巖無奈道:“我媽之前都說了,讓你別上去,老太太在家呢。”

陳非池安慰,“沒關系,好歹是你奶奶,既然來了,我總要拜訪拜訪,以示尊重。”

宋巖扶額,“你這人怎麽和我爸一樣迂腐?她要賴上你怎麽辦?”

“我有辦法的?”

“什麽辦法?”

陳非池攬住宋巖的肩,朝她眨眨眼,“等一會兒就知道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