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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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生活老師，她問我：“怎麽了小同學？”
“沒什麽，老師有什麽事嗎？”
“一會兒校領導可能會來查寢，熄燈以後盡量不要打燈啊講話啊這些，麻煩你跟你們室友說一聲哈。”
“哦哦好的，謝謝老師。”
這時我就完全哭不起來了，甚至連難過都慢慢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點失落。和範元芳在一起的時候我們從來沒爭執過，更別說吵架了，沒想到連分手也這麽平淡。
那時候的我覺得，雖說是初戀，但這麽結束也挺好的，所以沒必要主動給別人說，別人問起的時候也要淡然地回一句“啊？早就分了的啊”。
但我錯了，當謝小怡走進寢室坐我床上，問我怎麽了的時候，我的眼淚瞬間從心裏面噴湧出來，把我的喉嚨堵得梗梗的，把我的嘴巴粘得緊緊的，把我的眼睛模糊得什麽都看不清。
謝小怡拉著我的手，問了我半天，我說不出話，只能點點頭或者搖搖頭，等她終於搞明白發生了什麽後，她起身去洗漱臺那兒，過了一會兒她手中拿著擰幹的熱洗臉帕回來，把帕子遞給我。
我胡亂擦了擦臉，視線逐漸清晰了，我看見謝小怡在盯著我，卻是一臉生氣的樣子。
她問我：“好了嗎？”
“嗯？”
她一把搶過我手裏的帕子，快步走出寢室，直到熄燈的時候她才回來。
那天晚上她一回來就上床睡覺了，我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想，怎麽都想不通她為什麽會生我的氣，慢慢的我竟然也開始有點生她的氣。
所以第二天早上的四節課包括早讀和課間我們都沒說話，下課鈴一響我就走出教室，去一食堂排隊買了兩個雞肉卷回寢室吃。但當我推開寢室門時，我看見她坐在我床上，右手拿著一個熱狗面包，左手拿著一盒酸奶。
她聽到動靜後伸頭往我這邊看了過來，隨後立即起身，準備踩梯子去上鋪。
那一刻我從來沒有如此生氣過，我朝她的方向大喊了一聲：“謝小怡！”
“啊？”
我走過去把她拉下來，拉坐在我床上，我本來是想問她為什麽生我氣的，但話到嘴邊卻變成了：“你……你坐我床上吃。”
“哦。”
我時常會想，人如果豪無理由地去哭泣，會不會只是因為眼淚單純地想出去逛逛，而不是真的感受到了生理上的疼痛或者情緒上的波動。
就比如這一次，我和她坐在我的床上挨著吃午飯。突然，眼淚甚至都沒給我的大腦通知一聲，就爭先恐後地跑了出來，落在我裝雞肉卷的透明小袋子上。還是在我感覺到喉嚨梗梗的時候，才反應過來自己又哭了，但為什麽說是毫無理由的哭泣呢。
因為我是真的被雞肉卷給梗住喉嚨了。
謝小怡把她酸奶遞過來，伸手拍了拍我的背，等我緩過來後，她笑著對我說道：“你哭的樣子真的好醜。”
“你哭你也醜啊。”
我把酸奶還給她，又對她有點莫名其妙的生氣了，於是我說道：“要是你分手了，你肯定比我哭得更厲害。”
謝小怡奇怪地看著我：“談戀愛幹嘛，我們學校管得這麽嚴，不談戀愛才正常吧，還有你沒發覺我酸奶只剩個盒盒了嗎。”
記得那天中午生活老師來查完寢後，謝小怡“噠噠噠”地踏著樓梯下來，然後恬不知恥地躺我床上把我枕頭下面的雜志薅出來看，還“好心”地小聲提醒我，讓我把我的“星星點點”放個隱秘點的地方，以免被別人看到。
過了一會兒，她又建議我可以把日記本放她的枕頭下面，因為她上鋪沒人去。又過了一會兒，她聳了聳鼻子，說道：“蝸蝸，你好臭哦。”
“滾滾滾！”
周三下午最後一節課是體育課，聶老師又又又又又又生病請假了，岳老師還沒打上課鈴就走進教室，給我們開了小會兒班會。
我們平常說普通話時總是會帶著點口音的，而岳老師的口音剛剛好卡在了我們的笑點上，“同徐咪，今天xio（第四聲）領導來四察高一過過班，欸，發現有好多餵題，我給大概講一下……對了，xio領導還縮，呃，看進好多班級男女森過坐一賓，涇渭分迷，欸，所以下徐期就要求男女混坐，同徐咪平常不管男森女森都要互相多交流哈。好了，其他就迷什麽了，下去玩吧。”
我正起身，謝小怡猛地把我拉坐下。
“幹嘛？”
“蝸蝸下學期我還要和你做同桌。”
“肯定啊，你突然說這個幹嘛。”
我感覺她的話有點點怪，還感覺自己的腦袋有點點熱。
她也沒解釋，“嘿嘿”笑了兩聲。
其實在岳老師開班會的時候我走神了。記得我當時看著岳老師走進教室，走上講臺，他是個鷹鉤鼻，走路虎虎生風。我立馬聯想到了某部武俠小說裏的某位反派人物，我靈光一閃，覺得如果這位大反派處理完江湖之事，閑暇之餘是一位教書先生，會不會讓人物變得更覆雜立體。而我便是他的學生之一，我背負血海深仇，在覆仇的過程中我探查出那位萬惡無邊的黑眉鷹皇岳步群便是教書先生岳林山，可我無法想象平常柔柔弱弱的老師竟是位大惡人，而在這時，岳步群的屍首被人發現……
大概過程就是這樣，說不定要是我沒走神的話，後面也不會發生那件事。
晚上回寢室後，我正在刷牙，旁邊突然傳來清脆的一聲“哢”，謝小怡擡頭委屈地看著我，“這腳盆也太崴了。”
“用我的嘛。”
“啊？”
我嘴裏全是泡泡，於是俯下身拿我腳盆遞給她。等我洗完臉後，看見謝小怡坐在我床上，熱水瓶放在腳邊，腳盆裏接了半盆熱水，但她沒有把腳伸進去。
謝小怡拍了拍她旁邊的位置，笑著說：“一起洗嘛。”
我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我們還沒有好到這種程度吧。”
她“噗”的一聲笑了出來，我也“克克克”地笑。
“和我臉，啊不是和我腳一比才發現你腳這麽小啊，你穿多少碼的？“
“克克克克……”
“蝸蝸！”
“穿34或者35的，和你臉比確實小很多。我記得軍訓的時候你就問過我一次欸。”
“記不得了嘛。”
“難不成你每忘一次就要問我一遍啊？”
“反正你一直都在啊。哦哦哦，等一下……都差點忘了，給你看這個。”
“畫得挺好看的。哦~原來你晚自習時候畫的就是這個啊，這兩朵是什麽花？”
“都是風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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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好的，謝謝老師。”
這時我就完全哭不起來了，甚至連難過都慢慢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點失落。和範元芳在一起的時候我們從來沒爭執過，更別說吵架了，沒想到連分手也這麽平淡。
那時候的我覺得，雖說是初戀，但這麽結束也挺好的，所以沒必要主動給別人說，別人問起的時候也要淡然地回一句“啊？早就分了的啊”。
但我錯了，當謝小怡走進寢室坐我床上，問我怎麽了的時候，我的眼淚瞬間從心裏面噴湧出來，把我的喉嚨堵得梗梗的，把我的嘴巴粘得緊緊的，把我的眼睛模糊得什麽都看不清。
謝小怡拉著我的手，問了我半天，我說不出話，只能點點頭或者搖搖頭，等她終於搞明白發生了什麽後，她起身去洗漱臺那兒，過了一會兒她手中拿著擰幹的熱洗臉帕回來，把帕子遞給我。
我胡亂擦了擦臉，視線逐漸清晰了，我看見謝小怡在盯著我，卻是一臉生氣的樣子。
她問我：“好了嗎？”
“嗯？”
她一把搶過我手裏的帕子，快步走出寢室，直到熄燈的時候她才回來。
那天晚上她一回來就上床睡覺了，我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想，怎麽都想不通她為什麽會生我的氣，慢慢的我竟然也開始有點生她的氣。
所以第二天早上的四節課包括早讀和課間我們都沒說話，下課鈴一響我就走出教室，去一食堂排隊買了兩個雞肉卷回寢室吃。但當我推開寢室門時，我看見她坐在我床上，右手拿著一個熱狗面包，左手拿著一盒酸奶。
她聽到動靜後伸頭往我這邊看了過來，隨後立即起身，準備踩梯子去上鋪。
那一刻我從來沒有如此生氣過，我朝她的方向大喊了一聲：“謝小怡！”
“啊？”
我走過去把她拉下來，拉坐在我床上，我本來是想問她為什麽生我氣的，但話到嘴邊卻變成了：“你……你坐我床上吃。”
“哦。”
我時常會想，人如果豪無理由地去哭泣，會不會只是因為眼淚單純地想出去逛逛，而不是真的感受到了生理上的疼痛或者情緒上的波動。
就比如這一次，我和她坐在我的床上挨著吃午飯。突然，眼淚甚至都沒給我的大腦通知一聲，就爭先恐後地跑了出來，落在我裝雞肉卷的透明小袋子上。還是在我感覺到喉嚨梗梗的時候，才反應過來自己又哭了，但為什麽說是毫無理由的哭泣呢。
因為我是真的被雞肉卷給梗住喉嚨了。
謝小怡把她酸奶遞過來，伸手拍了拍我的背，等我緩過來後，她笑著對我說道：“你哭的樣子真的好醜。”
“你哭你也醜啊。”
我把酸奶還給她，又對她有點莫名其妙的生氣了，於是我說道：“要是你分手了，你肯定比我哭得更厲害。”
謝小怡奇怪地看著我：“談戀愛幹嘛，我們學校管得這麽嚴，不談戀愛才正常吧，還有你沒發覺我酸奶只剩個盒盒了嗎。”
記得那天中午生活老師來查完寢後，謝小怡“噠噠噠”地踏著樓梯下來，然後恬不知恥地躺我床上把我枕頭下面的雜志薅出來看，還“好心”地小聲提醒我，讓我把我的“星星點點”放個隱秘點的地方，以免被別人看到。
過了一會兒，她又建議我可以把日記本放她的枕頭下面，因為她上鋪沒人去。又過了一會兒，她聳了聳鼻子，說道：“蝸蝸，你好臭哦。”
“滾滾滾！”
周三下午最後一節課是體育課，聶老師又又又又又又生病請假了，岳老師還沒打上課鈴就走進教室，給我們開了小會兒班會。
我們平常說普通話時總是會帶著點口音的，而岳老師的口音剛剛好卡在了我們的笑點上，“同徐咪，今天xio（第四聲）領導來四察高一過過班，欸，發現有好多餵題，我給大概講一下……對了，xio領導還縮，呃，看進好多班級男女森過坐一賓，涇渭分迷，欸，所以下徐期就要求男女混坐，同徐咪平常不管男森女森都要互相多交流哈。好了，其他就迷什麽了，下去玩吧。”
我正起身，謝小怡猛地把我拉坐下。
“幹嘛？”
“蝸蝸下學期我還要和你做同桌。”
“肯定啊，你突然說這個幹嘛。”
我感覺她的話有點點怪，還感覺自己的腦袋有點點熱。
她也沒解釋，“嘿嘿”笑了兩聲。
其實在岳老師開班會的時候我走神了。記得我當時看著岳老師走進教室，走上講臺，他是個鷹鉤鼻，走路虎虎生風。我立馬聯想到了某部武俠小說裏的某位反派人物，我靈光一閃，覺得如果這位大反派處理完江湖之事，閑暇之餘是一位教書先生，會不會讓人物變得更覆雜立體。而我便是他的學生之一，我背負血海深仇，在覆仇的過程中我探查出那位萬惡無邊的黑眉鷹皇岳步群便是教書先生岳林山，可我無法想象平常柔柔弱弱的老師竟是位大惡人，而在這時，岳步群的屍首被人發現……
大概過程就是這樣，說不定要是我沒走神的話，後面也不會發生那件事。
晚上回寢室後，我正在刷牙，旁邊突然傳來清脆的一聲“哢”，謝小怡擡頭委屈地看著我，“這腳盆也太崴了。”
“用我的嘛。”
“啊？”
我嘴裏全是泡泡，於是俯下身拿我腳盆遞給她。等我洗完臉後，看見謝小怡坐在我床上，熱水瓶放在腳邊，腳盆裏接了半盆熱水，但她沒有把腳伸進去。
謝小怡拍了拍她旁邊的位置，笑著說：“一起洗嘛。”
我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我們還沒有好到這種程度吧。”
她“噗”的一聲笑了出來，我也“克克克”地笑。
“和我臉，啊不是和我腳一比才發現你腳這麽小啊，你穿多少碼的？“
“克克克克……”
“蝸蝸！”
“穿34或者35的，和你臉比確實小很多。我記得軍訓的時候你就問過我一次欸。”
“記不得了嘛。”
“難不成你每忘一次就要問我一遍啊？”
“反正你一直都在啊。哦哦哦，等一下……都差點忘了，給你看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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