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初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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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瓣花。
我的媽媽是風信子，從小到大，我都生活在媽媽的懷抱裏。
昨天晚上我離開了媽媽。
我求了風嬸嬸好久好久，她才肯偷偷帶我出來。
風嬸嬸問我：“就算你真的追上了她的腳步，你能保證她會為你停下來嗎？”
“我知道她的。”我這麽回答。
那時候，她和我幾乎一樣高，並且無論是在跟小鳥老師學唱晨歌的時候，還是在跟蜜蜂先生學做生意的時候，甚至在去雨伯伯家吃晚餐的時候，她都在我的視線裏，離我最近。
我和她成了好朋友，我們手拉著手，但我想要更貼近她，我幻想著她的眼中時時刻刻永永遠遠被我的身影占據。
只是有片葉子落下，落在了她的眼前。
我在一旁看著，看著他們在風嬸嬸的註視中緩緩共舞，看著她露出幸福的笑，看著他松開手，看著她落下悲傷的淚，看著她向遠方飄走。
而當太陽公公艱難地撥開眼中愈發濃郁的睡意，打了個哈欠，然後向萬物綻出最後一縷微笑時，我終於找到了她的身影。
……
謝小怡踮起腳看了看我頭頂：“蝸蝸，你換發卡了？”
我疑惑回道：“沒有啊，我今天沒戴發卡。”
“紫色的，你低一下頭我看看。”
“哦。”
“嘿嘿，原來是一瓣花。”
“幫我拿下來嘛。”
這時餘新穎和王欣然一人拿著兩把羽毛球拍走過來，餘欣穎笑著說道：“還好有你們占著場地哦，體育館裏有好多個籃球都扁了，拍都拍不起，然後他們就都來搶羽毛拍。”
謝小怡和我接過球拍，走到球場的一邊，我們兩個菜雞被對面虐殺了大約十分鐘後，餘新穎用球拍挑起飛出場外的羽毛球，走過來笑著問我們：“要不換一下？”
我看向謝小怡，她盯著餘新穎搖頭道：“要不你不打殺球。”
“行啊。”
餘新穎殺球與不殺球的區別是，我和謝小怡Game over（游戲結束）的快與慢。也可以說，把這項運動由沖刺跑改為了長跑。
過了一會兒，李揚仁傑帶著羅曉立走過來，他笑著對我和謝小怡說：“你們兩個是去洗了澡又回來了嗎。”
謝小怡恨了他一眼：“要不你來和她們打試一下。”
“我不來，我來找王欣然去食堂，小蘿莉要不你來替一下。”
羅曉立的座位就在餘欣穎後面，平時就經常和餘欣穎還有王欣然說話，自然沒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沒過多久，王土波和範元芳拿著羽毛球拍慢慢走了過來，範元芳笑著對我打了個招呼，我向他勉強笑了下。
王土波轉著手裏的球拍，“要不我們來打換人下的嘛，我們兩個都繞兩圈了，就這個場地是我們班的。”
謝小怡轉頭看向我，我笑著對她搖了搖頭，輕聲說：“沒事。”
又過了一會兒，王土波彎著腰喘著氣提議道：“要不我們隨機組隊嘛，不然餘欣穎你們兩個永遠都不下。”
範元芳說道：“哎呀算了吧，再打一會兒就打鈴了。”
王土波疑惑道：“你們兩個不是和平分手的嗎？怕什麽嘛。”
“啊？！”
“啊？！”
餘欣穎和羅曉立兩個人同時看向我這邊，我坐在花臺上，瞪大眼睛，茫然地看了看範元芳他們，又看了看羅曉立他們，又看了看範元芳他們。
那一刻我仿佛看見三只大象朝我慢慢走過來，而我變成了一只小老鼠，似乎他們再走近一點就能將我輕易地碾碎。
我時常會想，世界是五顏六色的，是因為它想告訴我它是五顏六色的呢，還是因為它本來就是五顏六色的。
因為那一刻我的世界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暗淡了，只有謝小怡是我唯一的顏色。
她握著我的手，“蝸蝸我好餓啊，要不我們去吃飯吧。”
“好啊。”
她看向走過來的那三個人，“我們不打了，你們打嘛。”
從羽毛球場右邊走上樓梯，就可以看到一食堂大門了，我對謝小怡說：“我不餓你去吃嘛，我先回寢室了。”
“哦，要我給你帶點什麽嗎。”
“呃，不用了。”
我一個人走到寢室門口，推開門，寢室裏沒人，我把門關上，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我抿著嘴，用舌頭潤了潤上下唇，皺著眉頭。我湊近了一點，突然發現鼻子下面的絨毛好像又明顯了。當然我堅決稱這東西是絨毛，絕不是胡子，謝小怡卻堅決稱這東西是胡子，絕不是絨毛。要不哪天找個小鑷子把它給拔了吧。
“你在幹嘛？”寢室門被輕輕推開了一點，謝小怡把頭伸進來。
“啊？沒……你就吃完了？”
“沒。”謝小怡走進寢室，把門關上，也往鏡子裏看了看，“排隊的時候突然覺得好癢哦，渾身難受，就回來了。先去洗個澡再吃吧，你要去嗎蝸蝸？”
“我不去。”
“好嘛，那借一下你洗發水。”
我走到床邊俯下身把洗臉盆拉出來，把袋子打開，但當我看到袋子裏的洗發水和沐浴露時，竟然也覺得身上癢癢的，索性直接將盆端起來。
“算了我也一起去。”
星期三很多班級都上體育課，所以澡堂子裏就像仙境一樣霧氣騰騰的，走進去是誰也看不清誰，當然離得很近的話還是看得清的。
“蝸蝸，你知不知道，就是上個星期有女生在澡堂的一個隔間裏，看見了兩大坨粑粑，嘿嘿。”
“咦~會不會是小狗啊什麽的跑進來了。”
“不知道欸，反正聽袁連雪說特別大。你洗完頭了沒有？”
“洗好了你拿去嘛。”
一只手從隔壁簾子裏伸出來，拍了拍我這邊的墻壁，我把洗發水瓶子放到她手裏。
我隨便沖洗了一下，本來是想直接出去了的，剛拿起毛巾，突然想起今天岳老師開完班會後謝小怡說的話，就又把熱水龍頭打開了，但調來調去要麽太冷要麽太熱。
我邊調邊問她：“謝小怡，就是我們體育課下去之前，岳老師開完班會的時候你怎麽突然說，下個學期我們還要做同桌嘞。”
“岳老師開班會時候說的啊，下學期要男女混坐。”
“啊？……哎呦！噝~”
“你怎麽了？”
“踩滑了，還好沒摔哦，但我頭發好像卡在水龍頭那裏了。”
“要我來幫你嗎？”
“不用不用，我自己解。下學期要男女生混坐啊。”
“是啊，但是我們班不是女生多男生少嗎，我在食堂排隊的時候遇到陳鎂鋅和顧蕊蕊了，她們說可以去給岳老師講下學期和誰一起坐，不然就隨機分配。”
“那我肯定要和你一起坐啊。”
“明天我們就一起去找岳老師嘛，你頭發解開沒有。”
“……沒有。”
“哎我過來給你解。”
我聽見身後傳來啪嗒啪嗒的踩水聲，但因為頭發卡在水龍頭上，整個人是佝著的，我只看得見腳邊的一雙腿。
“你不要動。”
“哦。”
“好了，你是怎麽解半天的啊。”
我終於伸直了身子，於是扭了扭脖子，然後看到謝小怡離我很近。
她把毛巾遞給我，笑著說：“怪不得你平時吃這麽多還這麽瘦，你肉長的位置也太好了。”
我瞪了她一眼，“快出去啦。”
謝小怡笑著走了出去，幫我把簾子拉上，但下一秒她又把簾子拉開，走了進來，把簾子拉上。
我正準備收拾洗浴用品，轉過頭被她嚇了一跳。
“欸！幹嘛？”
“蝸蝸，你還記得我們是怎麽認識的嗎？”
“啊？我們不是剛好是同桌，又剛好是一個寢室的嗎。”
“不是我是說最開始。”
“軍訓第一天？”
“是啊，我們不是被教官喊上來比身高嗎，然後轉向的時候都轉錯了，然後我就和你撞一起了。”
“好像是。”
“蝸蝸。”
“嗯？”
“蝸蝸那天就是，就是，就是我，我是不是，親你了。”
“啊？！”
“我是不是親你嘴了蝸蝸！那我，那那，那個，那個是我初吻。”
“我不知道。”
“我們撞一起的時候你沒有感覺嗎？”
“……我記不清了。”
“蝸蝸！”
“啊？”
“蝸蝸。我……”
“……”
“你真記不清了嗎蝸蝸？”
“謝小怡我真的不知道……我當時以為，就是，可能除了嘴巴，還，還有就是，其他地方，就是，也，也也是。軟的。”
謝小怡突然盯著我，像是要把我看穿一樣。
而我在說出這句話後腦袋終於過熱死機了，只能靠不停地眨眼睛來降溫。她抿著嘴憋著笑，慢慢湊過來在我耳邊輕聲說道：“那你要不要摸一下，還有哪個地方是軟的嘛。”
她用食指點了兩下自己的下巴，她的下巴很尖，微微上翹，很好看。
我伸手去點了點。
“不是吧。”
“嗯。”
她拉著我的手戳了戳她的臉，她的臉彈彈的。
“也不是吧。”
“嗯。”
她握著我的手捏了捏她的耳朵。
我抿著嘴，看著她，搖了搖頭。
她也看著我。
我已不記得是誰先環繞著誰的臂彎，誰先貼緊了誰的手心，誰先交叉住誰的指尖。也不記得是她的唇渴望我的唇，還是我的唇依戀她的唇。我只記得她的嘴唇真的很軟。
很久很久之後，她對我說：“蝸蝸，記得明天我們……蝸蝸？蝸蝸！”
我腦子還迷迷糊糊的，於是她捏了捏我的臉，“蘇西！”
“嗯？”
“記得明天我們早點去給岳老師講，我們下學期還坐一起歐。”
時隔多年，我已不記得我是怎麽回答謝小怡的了，也不記得我們有沒有一起去找岳老師。其實，關於她和我的事大多是用我那模糊稀碎的記憶拼湊填補出來的。
但我永遠忘不了，在高一下學期，班裏重新排了座位，期中考試考完的那天下午，她坐在她同桌腿上，兩個人擁吻被教務處主任看見，都被請了家長，一星期後她去了別的學校，我就再也沒有看見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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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我離開了媽媽。
我求了風嬸嬸好久好久，她才肯偷偷帶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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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她的。”我這麽回答。
那時候，她和我幾乎一樣高，並且無論是在跟小鳥老師學唱晨歌的時候，還是在跟蜜蜂先生學做生意的時候，甚至在去雨伯伯家吃晚餐的時候，她都在我的視線裏，離我最近。
我和她成了好朋友，我們手拉著手，但我想要更貼近她，我幻想著她的眼中時時刻刻永永遠遠被我的身影占據。
只是有片葉子落下，落在了她的眼前。
我在一旁看著，看著他們在風嬸嬸的註視中緩緩共舞，看著她露出幸福的笑，看著他松開手，看著她落下悲傷的淚，看著她向遠方飄走。
而當太陽公公艱難地撥開眼中愈發濃郁的睡意，打了個哈欠，然後向萬物綻出最後一縷微笑時，我終於找到了她的身影。
……
謝小怡踮起腳看了看我頭頂：“蝸蝸，你換發卡了？”
我疑惑回道：“沒有啊，我今天沒戴發卡。”
“紫色的，你低一下頭我看看。”
“哦。”
“嘿嘿，原來是一瓣花。”
“幫我拿下來嘛。”
這時餘新穎和王欣然一人拿著兩把羽毛球拍走過來，餘欣穎笑著說道：“還好有你們占著場地哦，體育館裏有好多個籃球都扁了，拍都拍不起，然後他們就都來搶羽毛拍。”
謝小怡和我接過球拍，走到球場的一邊，我們兩個菜雞被對面虐殺了大約十分鐘後，餘新穎用球拍挑起飛出場外的羽毛球，走過來笑著問我們：“要不換一下？”
我看向謝小怡，她盯著餘新穎搖頭道：“要不你不打殺球。”
“行啊。”
餘新穎殺球與不殺球的區別是，我和謝小怡Game over（游戲結束）的快與慢。也可以說，把這項運動由沖刺跑改為了長跑。
過了一會兒，李揚仁傑帶著羅曉立走過來，他笑著對我和謝小怡說：“你們兩個是去洗了澡又回來了嗎。”
謝小怡恨了他一眼：“要不你來和她們打試一下。”
“我不來，我來找王欣然去食堂，小蘿莉要不你來替一下。”
羅曉立的座位就在餘欣穎後面，平時就經常和餘欣穎還有王欣然說話，自然沒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沒過多久，王土波和範元芳拿著羽毛球拍慢慢走了過來，範元芳笑著對我打了個招呼，我向他勉強笑了下。
王土波轉著手裏的球拍，“要不我們來打換人下的嘛，我們兩個都繞兩圈了，就這個場地是我們班的。”
謝小怡轉頭看向我，我笑著對她搖了搖頭，輕聲說：“沒事。”
又過了一會兒，王土波彎著腰喘著氣提議道：“要不我們隨機組隊嘛，不然餘欣穎你們兩個永遠都不下。”
範元芳說道：“哎呀算了吧，再打一會兒就打鈴了。”
王土波疑惑道：“你們兩個不是和平分手的嗎？怕什麽嘛。”
“啊？！”
“啊？！”
餘欣穎和羅曉立兩個人同時看向我這邊，我坐在花臺上，瞪大眼睛，茫然地看了看範元芳他們，又看了看羅曉立他們，又看了看範元芳他們。
那一刻我仿佛看見三只大象朝我慢慢走過來，而我變成了一只小老鼠，似乎他們再走近一點就能將我輕易地碾碎。
我時常會想，世界是五顏六色的，是因為它想告訴我它是五顏六色的呢，還是因為它本來就是五顏六色的。
因為那一刻我的世界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暗淡了，只有謝小怡是我唯一的顏色。
她握著我的手，“蝸蝸我好餓啊，要不我們去吃飯吧。”
“好啊。”
她看向走過來的那三個人，“我們不打了，你們打嘛。”
從羽毛球場右邊走上樓梯，就可以看到一食堂大門了，我對謝小怡說：“我不餓你去吃嘛，我先回寢室了。”
“哦，要我給你帶點什麽嗎。”
“呃，不用了。”
我一個人走到寢室門口，推開門，寢室裏沒人，我把門關上，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我抿著嘴，用舌頭潤了潤上下唇，皺著眉頭。我湊近了一點，突然發現鼻子下面的絨毛好像又明顯了。當然我堅決稱這東西是絨毛，絕不是胡子，謝小怡卻堅決稱這東西是胡子，絕不是絨毛。要不哪天找個小鑷子把它給拔了吧。
“你在幹嘛？”寢室門被輕輕推開了一點，謝小怡把頭伸進來。
“啊？沒……你就吃完了？”
“沒。”謝小怡走進寢室，把門關上，也往鏡子裏看了看，“排隊的時候突然覺得好癢哦，渾身難受，就回來了。先去洗個澡再吃吧，你要去嗎蝸蝸？”
“我不去。”
“好嘛，那借一下你洗發水。”
我走到床邊俯下身把洗臉盆拉出來，把袋子打開，但當我看到袋子裏的洗發水和沐浴露時，竟然也覺得身上癢癢的，索性直接將盆端起來。
“算了我也一起去。”
星期三很多班級都上體育課，所以澡堂子裏就像仙境一樣霧氣騰騰的，走進去是誰也看不清誰，當然離得很近的話還是看得清的。
“蝸蝸，你知不知道，就是上個星期有女生在澡堂的一個隔間裏，看見了兩大坨粑粑，嘿嘿。”
“咦~會不會是小狗啊什麽的跑進來了。”
“不知道欸，反正聽袁連雪說特別大。你洗完頭了沒有？”
“洗好了你拿去嘛。”
一只手從隔壁簾子裏伸出來，拍了拍我這邊的墻壁，我把洗發水瓶子放到她手裏。
我隨便沖洗了一下，本來是想直接出去了的，剛拿起毛巾，突然想起今天岳老師開完班會後謝小怡說的話，就又把熱水龍頭打開了，但調來調去要麽太冷要麽太熱。
我邊調邊問她：“謝小怡，就是我們體育課下去之前，岳老師開完班會的時候你怎麽突然說，下個學期我們還要做同桌嘞。”
“岳老師開班會時候說的啊，下學期要男女混坐。”
“啊？……哎呦！噝~”
“你怎麽了？”
“踩滑了，還好沒摔哦，但我頭發好像卡在水龍頭那裏了。”
“要我來幫你嗎？”
“不用不用，我自己解。下學期要男女生混坐啊。”
“是啊，但是我們班不是女生多男生少嗎，我在食堂排隊的時候遇到陳鎂鋅和顧蕊蕊了，她們說可以去給岳老師講下學期和誰一起坐，不然就隨機分配。”
“那我肯定要和你一起坐啊。”
“明天我們就一起去找岳老師嘛，你頭發解開沒有。”
“……沒有。”
“哎我過來給你解。”
我聽見身後傳來啪嗒啪嗒的踩水聲，但因為頭發卡在水龍頭上，整個人是佝著的，我只看得見腳邊的一雙腿。
“你不要動。”
“哦。”
“好了，你是怎麽解半天的啊。”
我終於伸直了身子，於是扭了扭脖子，然後看到謝小怡離我很近。
她把毛巾遞給我，笑著說：“怪不得你平時吃這麽多還這麽瘦，你肉長的位置也太好了。”
我瞪了她一眼，“快出去啦。”
謝小怡笑著走了出去，幫我把簾子拉上，但下一秒她又把簾子拉開，走了進來，把簾子拉上。
我正準備收拾洗浴用品，轉過頭被她嚇了一跳。
“欸！幹嘛？”
“蝸蝸，你還記得我們是怎麽認識的嗎？”
“啊？我們不是剛好是同桌，又剛好是一個寢室的嗎。”
“不是我是說最開始。”
“軍訓第一天？”
“是啊，我們不是被教官喊上來比身高嗎，然後轉向的時候都轉錯了，然後我就和你撞一起了。”
“好像是。”
“蝸蝸。”
“嗯？”
“蝸蝸那天就是，就是，就是我，我是不是，親你了。”
“啊？！”
“我是不是親你嘴了蝸蝸！那我，那那，那個，那個是我初吻。”
“我不知道。”
“我們撞一起的時候你沒有感覺嗎？”
“……我記不清了。”
“蝸蝸！”
“啊？”
“蝸蝸。我……”
“……”
“你真記不清了嗎蝸蝸？”
“謝小怡我真的不知道……我當時以為，就是，可能除了嘴巴，還，還有就是，其他地方，就是，也，也也是。軟的。”
謝小怡突然盯著我，像是要把我看穿一樣。
而我在說出這句話後腦袋終於過熱死機了，只能靠不停地眨眼睛來降溫。她抿著嘴憋著笑，慢慢湊過來在我耳邊輕聲說道：“那你要不要摸一下，還有哪個地方是軟的嘛。”
她用食指點了兩下自己的下巴，她的下巴很尖，微微上翹，很好看。
我伸手去點了點。
“不是吧。”
“嗯。”
她拉著我的手戳了戳她的臉，她的臉彈彈的。
“也不是吧。”
“嗯。”
她握著我的手捏了捏她的耳朵。
我抿著嘴，看著她，搖了搖頭。
她也看著我。
我已不記得是誰先環繞著誰的臂彎，誰先貼緊了誰的手心，誰先交叉住誰的指尖。也不記得是她的唇渴望我的唇，還是我的唇依戀她的唇。我只記得她的嘴唇真的很軟。
很久很久之後，她對我說：“蝸蝸，記得明天我們……蝸蝸？蝸蝸！”
我腦子還迷迷糊糊的，於是她捏了捏我的臉，“蘇西！”
“嗯？”
“記得明天我們早點去給岳老師講，我們下學期還坐一起歐。”
時隔多年，我已不記得我是怎麽回答謝小怡的了，也不記得我們有沒有一起去找岳老師。其實，關於她和我的事大多是用我那模糊稀碎的記憶拼湊填補出來的。
但我永遠忘不了，在高一下學期，班裏重新排了座位，期中考試考完的那天下午，她坐在她同桌腿上，兩個人擁吻被教務處主任看見，都被請了家長，一星期後她去了別的學校，我就再也沒有看見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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