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沒有中原中也的平行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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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知道。這就是這個世界的結構。這是不講理的世界。因為救人而死的，”
白瀨先生滔滔不絕地說，“好了，快去做吧。我不想再被逼得焦頭爛臉，讓屍體留下一股臭味。”
魏爾倫垂下眼睛，然後睜開眼睛。然後站了起來，向白瀨先生走去。狀況判斷程序計算出了接下來會發生的168種未來。
而且每一個都告知白瀨先生會在十秒內死亡。這是不得已的，至少要看他最後一眼。魏爾倫把手放在白瀨先生的脖子上，白瀨先生屏住呼吸。
當時，本機得知常駐掃描功能，能挖掘遠方的變化。第169個可能性“不可能的可能。”
“什麽意思？”本機不由自主地嘀咕道。
中也先生的一腳踢飛了魏爾倫。魏爾倫的高個子破壞了走廊的墻壁，他反過來朝那邊眺望，也破壞了那邊的墻壁。
身體像撞球反射一樣在走廊上跳來跳去，直到撞到盡頭的墻壁才停止。
魏爾倫慢慢地從墻壁上向前傾，雙手撐在地板上。中也大人站在那裏保護白瀨先生，瞪著對方。
“中也…”白瀨先生用難以置信的眼神說道。
“真討厭…白瀨，這是第幾十次了？”
中也先生驚訝地說，“問題出在你身上。然後，我趕過去。我又不是你的育兒師。”
“中也，你為什麽要救我…”
“幫助？錯了，我只是來找那個戴帽子的家夥吃飯。”
本機一邊運行狀況診斷程序一邊喊道，“中也先生，來這裏是錯誤的！快逃吧，不是能從正面取勝的對手！”
“什麽玩具啊，你跟墻裏面很配啊。好了，你只管看著。”
中也先生微微一笑，轉身面向魏爾倫。魏爾倫好不容易站起來，正要撿掉在地上的帽子。
“你遲到了，弟弟，”說著，撣了撣帽子上的灰塵。
“哈哈。我是個溫厚的人，不管別人說什麽我都不會生氣，但被你稱呼為弟弟這件事，我是絕對不會原諒的。”
本機心裏暗暗納悶，溫厚…
“不管你有多生氣，你都有這個資格。”
魏爾倫動作緩慢地走向中也大人。“但是，我不佩服這種無策的愚蠢。就在不久前，我讓你隨便閉嘴，你忘了嗎？”
中也先生也以散步的動作走向對方。終於，兩個人在伸手就能夠到的地方面對面了。
中也先生擡頭看著魏爾倫，魏爾倫低頭看著中也先生。一瞬間的寂靜後，魏爾倫最先開始攻擊。
劃破空氣的右鉤刺入中也先生的頭部。大氣都快燒焦了，中也先生急忙避過臉去。
幾乎與此同時，魏爾倫的側臉上也有攻擊。“哇”，魏爾倫的臉大幅度地橫向晃動。
本機的高速攝像機也無法追蹤到底發生了什麽。通過影像分析，終於弄清楚了。
中也先生在回避的同時，擡起下半身，用閃光一樣的上段踢，打穿了魏爾倫的下巴。
這完全是視線之外的一擊。如果是普通人的話，應該會被斬首吧。
在本機進行分析的時候，暴風般的攻擊也沒有停止。中也先生的上半身後仰，雙手撐在地板上，從下往上踢。
鞋子刺進了魏爾倫的喉嚨，魏爾倫發出了□□。魏爾倫向後倒去，同時伸出帶有重力的手想抓住中也先生。
然而，中也先生卻以一紙之隔避開了這一切。旋轉，再向後踢。
對著身高比眼睛還高的對手，電光火石地連續踢了四腳，堪稱藝術般的神來之筆，魏爾倫只能□□。
“怎麽了？不是比我還強嗎？”
魏爾倫用重力控制防止自己的身體倒下，在視線不轉向的情況下用手指抓住中也先生。
承受著當場死亡級重力的他，中也先生表情平靜地緊繃著。稍微碰觸到的幾根頭發，被重力撕裂散落。
中也大人迅速用胳膊肘撥開對方的手臂，瞄準了對方的眼球。
魏爾倫的臉像彈一樣晃動，下踢踢過維爾雷訥的膝蓋讓膝蓋彎曲。
中也大人繞到魏爾倫身後，朝著人體的弱點——頭頂，用力地揮動手肘，轟鳴聲響起。
魏爾倫一邊□□，一邊想抓住頭上的中也大人。但是中也大人並不在那裏。
蹬著地板保持著距離，由於速度太快，魏爾倫根本無法應對。
這是不可能的情景，那個暗殺王魏爾倫被玩弄於股掌之間，這種不可思議的景象，歐洲當局恐怕沒有一個人預料到。
但是本機分析了到目前為止的戰鬥形勢，想到了其中的理由。
以前的中也大人，以重力異能作為主要的攻擊手段。所以才會被更高一級的重力躲避者魏爾倫從正面反彈回來。
但是現在中也先生改變了戰術，轉換了以速度為主體的體術，這就是純粹的格鬥技術較量。
中也先生一邊攻擊一邊撿起地上的一個瓦片，朝魏爾倫扔過去，魏爾倫迅速做出反應，用拳把瓦片砸掉。碎片四散。
穿過那一瞬間的視線盲區，中也先生接近了。然後踢，那是破城槌的一擊的踢的，強烈的背面。
連同反射性地揭示的手臂防護，吹飛魏爾倫。魏爾倫撞到了身後的墻壁，這才停了下來。
又過了一會兒，細小的瓦片在空中飄浮。魏爾倫慢慢放下高舉的雙臂，非常緩慢地、自常擦了擦嘴角上的血。
因為剛才的連續踢腿，嘴角被踢破了。然後仔細觀察自己手指上的血，用饒有興趣的眼神。
“久違了，”魏爾倫的聲音又幹又糙。“看自己的血，真是可喜可賀。”
“祝賀你！那我現在就給你看，討厭你。”
“少吃多喝是世界水準。”魏爾倫笑著說。
“可是，”
魏爾倫用手輕輕觸碰了一下身後的墻壁。而且那手指開始挖墻面的建材，就像用勺子舀果凍一樣，中也先生的表情變了。
“光有速度，只能嚇到我，不能打倒我。”
魏爾倫射出了手中的瓦片，像炮彈一樣。中也大人用重力的拳頭擊打著那一群瓦片，但這並沒有結束。
同樣的瓦片像機關槍一樣一個接一個地飛來。魏爾倫把手放在墻上，在側向重力的作用下不斷地射出。
中也大人用拳頭一個接一個地敲落流星雨一樣的瓦片，但是數量太多了，瓦的速度太快了，而且沒完沒了，只能防守一方。
“該死！”
中也大人橫著跳著避開了瓦片群，緊接著飛來的並不是瓦片的炮彈，是魏爾倫的前臂拍打，中也大人的腳尖翹了起來。
一股沖擊波從走廊上劃過，就像碎石掉落一樣。中也大人的身體像水面一樣敲碎了墻壁，飛出了室外，難以置信就是這樣的威力。
室外是為警車準備的地下停車場，中也先生在中間被停著的車廂撞了一下，車軸被壓癟後退，拖著好幾輛車才停下來。
中也先生向前倒了下去，周圍突然安靜下來。剩下的是瓦礫倒塌的聲音，警署內廣播從遠處傳來的警報聲，癟了的車軸發出的防盜裝置的嗡嗡聲。
倒在地上的中也大人細小的□□聲幾乎要被它們淹沒。
僅僅是削腕的一擊，戰況就被扭轉了，可怕的是魏爾倫的異能輸出。
任何速度、任何技術，在魏爾倫的重力異能、由此強化的身體強度面前，都不過是小聰明。強大得可怕。】
這樣的戰鬥力...強到令人恐懼！
“太...驚人了！”
敦一臉凝重地註視著屏幕裏的魏爾倫，即使是他和芥川聯手，恐怕也在魏爾倫手裏走不過十招！
技巧、速度，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都會被無情地碾碎。
“難怪說...橫濱不會有人能夠戰勝這樣的魏爾倫，即使不依靠重力異能，他自身的身體天賦素質同樣是頂尖的。”
公關官皺著眉，太宰的異能雖然能消除魏爾倫的重力，但僅憑借□□的力量，魏爾倫同樣可以擊殺太宰。
他的身體素質絕對不輸於中也，甚至比中也更強。
“中也先生...最後難道真的會不得不跟著魏爾倫離開嗎？”
立原忐忑地詢問著，心裏極其不甘心，明明...是在意著中也先生的吧！
為什麽......一定要采用...屠殺這樣的方式。
一定要一刀一刀的捅著中也先生的心，一定要...將中也先生的人類之心...剖出來丟掉，才能安心嗎？！
立原緊緊地握住了拳頭，可惡！這樣...無能無力的感覺！
“相信太宰吧。”
森並沒有給出確定或否認的答案，而僅僅是平靜地敘述著一個——事實。
太宰君是帶領中也走入黑暗的人，如他那般強烈的占有欲，是不會允許中也離開自己的視線的。
尤其是，只有在中也存在的黑暗裏，太宰君才能忍受下去啊。
森完全沒有把握太宰和中也能贏，但有時候，當兩顆鉆石彼此打磨，完全釋放自己的光芒時，那一切就皆有可能。
“魏爾倫的確是...難以戰勝的勁敵啊！而且...溫厚，你還真敢說啊！中也！”
傻瓜鳥吐槽道，“中也還真是...對自我缺乏認知啊！”
“可是，就是因為這樣才覺得中也很可愛嘛，總是說出一些自認為理所當然，卻又很奇怪的話。”
鋼琴人笑著道，中也是真心的這樣認為的。
想想那幫小羊，中也可不就像是育兒師一樣的存在，在一群胡作非為的小羊背後收拾爛攤子。
而且，中也的脾氣也只有在太宰面前才會一點就炸，這也是太宰喜歡戲耍中也的原因。
一個人只有在對方面前才展露出的特殊，那只會讓太宰變本加厲地貪婪。
費奧多爾則在內心比對衡量，神威與魏爾倫，兩者之間的戰力。
結果是無法推算，神威至今沒有展露過自己的真實戰鬥力。
魏爾倫也是如此，作為人的一面已經如此強悍，那非人的那一面又會是何等毀天滅地的場景呢？
【魏爾倫穿過墻上的洞，走近中也先生。
“中也，起來，中也，你還沒死啊，”魏爾倫走到中也大人身邊說，“你不小心弄錯了。”
魏爾倫爽快地說著，抓住中也大人的脖子，把他舉了起來。
“...放...開...”
“放開我看看。”
魏爾倫抓住脖頸的手周圍開始晃動，熱幅射引起的大氣折射率的變化。
糟糕。
“中也先生！快逃！”
本機使身體各處的關節致動器的輸出上升了。一邊從各關節產生振動，一邊探尋包圍本機的瓦片的共長頻率。
所有個體都存在能放大振動的諧振頻率。在此期間，如果讓其體內產生波數的振動，瓦片就能一點點地瓦解。
但是，時間所剩無幾。重力波從被抓住的中也先生的脖子開始晃動，熱量從肉眼看不見的地獄噴湧而出。
“控制自己，控制異能。”
魏爾倫冷冷清清的話語響起。中也先生大聲叫道，隨著一聲尖叫，黑色的火焰從口腔噴出。這是最壞的情況。
如果像前幾天發生的那樣，因為荒霸吐而產生的暗孔再次發生的話，警察署本身就會被壓縮成指尖那麽小而消失。白瀨先生和本機也會被卷進來。
“怎麽了，中也。這樣下去大家都會死的，你要殺了他們。因為你的不成熟。以後什麽都不會留下，你要不要試試。”
這時響起了兩聲槍響，魏爾倫的上臂上開了一個彈孔。
“中也！沒事吧！”
有人從停車場裏面叫了起來。中也先生趁勒雷恩手臂的力量放松的間隙，踢了對方的胸板，掙脫了束縛，就這樣滾了下去，喘著粗氣。
跑向中也先生的是剛才還在審訊室裏的刑警。名字確定是叫村瀨，手裏的□□還冒著白煙。
中也先生咳嗽著，嚴厲地瞪著刑警先生。“刑警先生……你怎麽來了？退下！”
魏爾倫不可思議地望著自己布滿彈孔的手臂，然後望著警察先生說，“你終於來了。”
真是奇妙的臺詞。
魏爾倫轉向中也先生，高能量線和異能相位都消失了。中也先生做好了準備。
“中也，我想你也不用說了，弱者什麽都得不到，就這樣戰鬥下去，你失敗了，荒霸吐的火焰將會覆蓋這個設施，成百上千的人又會死去。”
這句話既不是威脅也不是恐嚇，聲音完全平靜，毫無感情，只是在說即將發生的事情。
“我不會讓你這麽做的。”中也大人這樣說。
“啊，不會那樣的。”魏爾倫說了令人意外的話。“你知道為什麽嗎？”
中也先生回答之前，魏爾倫跳了起來，他抵消了自身的重力，朝著地下停車場的天花板反向著地。繼續跳，落在中也先生的背後。
“因為今天的工作到此結束。”
魏爾倫抓住的是刑警的頭。
“住手！”
中也大人大叫著跑了出去，刑警張開嘴，好像在說什麽，但他從來沒有說過這句話，那張嘴巴轉了半圈，伴隨著沈悶的聲音轉到了背後。
刑警先生的身體在被轉動的脖子的力量帶動下搖晃起來，就這樣倒下。
“該死！”
中也先生跑了過來，中也大人抱起刑警的身體時的表情，讓我明白了方法。
通過長距離掃描探測心跳。沒有心跳。當場死亡。
“我啊！”
隨著一聲絕望的尖叫，中也先生縱身一躍，高舉的右拳打在了魏爾倫身上。
黑色的光亡在被擊中的魏爾倫的雙手之間炸裂。放出的重力子以引力波的形式在周圍空間廣泛傳播，使風景扭曲成球狀。
膨脹的重力動擊滅將周圍的轎車像紙工藝品一樣吹飛。
魏爾倫不反其道，乘著沖擊向後飛翔，在地下停車場的出口落地。
“剛才的拳頭是最好的。”
說著，他微微一笑，面朝前方向後一躍，消失在出口的另一邊。
“等等！”中也先生跟在後面走出了警察署。很危險，你不能和他單獨戰鬥。
本機調整固有振動，一點一點地瓦解瓦片，好不容易才把整個右臂伸出墻外，就這樣用胳膊肘敲打瓦片，打破束縛。
144秒後，本機逃離瓦片，我用一只腳瞅著他，急匆匆地跑到刑警手下。
警察先生側過臉倒在地上。口腔出血了。掃描結果顯示，C2到C6頸椎受損。心臟停止瞳孔無對光反射。
雖然可以通過體內通信呼叫救護車，但顯然已經來不及了。
人類的生命維持是由非常細微的平衡構成的。與本機的其他機器不同，沒有部分生存的概念。
大腦和心臟這兩個沒有冗餘性的器官構築了極其動態的系統，一旦其中任何一個停止，覆活都是不可能的，破損部件的可換性也沒有。
總之，人是很容易死的。想檢查刑警的背面，卻發現地板上有個眼熟的東西。
是魏爾倫留下的吧，正當本機掃描時，中也先生回來了。
“魏爾倫在哪裏？”本機問道。
“消失了，在天上。”中也先生不高興地說著，指著天空，靠重力跳躍然後向空中逃亡。
“我也一樣。”本機抱著刑警先生說，“消失在天空中，如果用詩意的說法。”
本機讓刑警先生閉上了眼睛，於是警察先生就變成了死者的臉。
“該死！”
中也先生叫著，用手拍了拍刑警的胸口，“你不是要逮捕我嗎？！餵，警察先生！你不是要帶我去白天的世界嗎......”
中也先生拍了拍刑警的胸脯，刑警的物品從外彰口袋裏掉了出來，掉在了地上。
有點舊型號的藍色折疊式手機，我有印象。那是和魏爾倫讓采購商準備的手機完全一樣的型號。
本機把它撿起來，拿給中也先生看。中也先生明白了那是什麽的瞬間，咬緊牙關發出了無聲的吶喊。
暗殺王魏爾倫，從一開始，他的首要目標就不是白瀨先生。
但是…那為什麽，他為什麽要殺刑警先生呢。】
......死亡...本身是沈寂的...它的伴生品是...
生者...竭力撕裂的......絕望...
你不是...要帶我去白天的世界......嗎...別...睡著啊！
這是，所有人都能看見的中也的絕望，也是中也第一次如此外顯的情緒失控。
旗會離開時，中也沒有哭。
他只是竭力抑制住了所有悲痛，用最堅定最肯定的語氣，告訴傻瓜鳥：你救了外科醫生，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那一刻，他以同伴的身份讓傻瓜鳥安心地沈眠。
卻從未有人告訴過中也，你已經做得足夠好了，這一切不是你的錯。
而此刻，拍打著、叫著、喊著的中也，同樣也沒有哭。
他只是在用...靈魂哭泣，他只是...一個...面對無法挽救的死亡......無助到悲戚的孩子。
真正的痛心和悲楚，是，沒有眼淚。
“......真正...的目標是，村瀨警官啊。”
敦用幹澀的聲音擠出這句話，死亡，死亡，還是死亡！
這是...用痛苦堆砌而成的地獄嗎？他的內心抽痛壓抑得快要被溺死，喘不過氣了。
而中也先生，就深深地溺在這片痛苦的深淵漩渦裏，那是無窮、是無期的——酷刑！
“為什麽...一定要以如此殘酷的方式來奪取，”
一個生來就具有光芒的靈魂呢，為什麽一定要扼殺中也先生的，心呢。
“因為啊......敦君，這就是作為人的...痛苦和罪啊...”
太宰用一種平靜地語氣說著，眼中卻是極深的冷漠。
荒誕的、腐朽的、惡心的，這就是這片孕育了人的世界啊，連呼吸都是一種罪孽。
所以啊...中也，為什麽不屈服呢？為什麽一定要在腐朽中掙紮著去觸碰人這樣的生物呢？為什麽...不去憎恨、不去瘋狂、不去失控呢？
因為啊...
中也...你就是這樣......無比清醒理智到自我折磨的人。
真是...諷刺啊，一個神性的靈魂卻要到人間來......受難。
別妄想...成為神明啊，中也！你只是...同樣會痛苦會需要同伴會需要陪伴的......人。
“村瀨警官...”
公關官的神色帶著悲傷，那是，中也心中的光明死去的聲音。
再也...不會有人能讓中也撒嬌和放松了，也不會有人...邀請中也去看看...光明的那一端了。
“中也...那是中也稱得上如長輩如親人一樣的存在啊......”
冷血輕輕地道，似乎是怕打擾到那位警官的安眠。
他不明白，魏爾倫這樣的感情，真的是在意嗎？有時候，冷血甚至覺得魏爾倫是憎恨著中也的。
但，他又十分明白，魏爾倫不會憎恨自己的同類，他只是孤寂了太久太久，所以...
一定要...把中也所有付諸情感的存在都一一抹殺個一幹二凈。
一定要，讓自己占據中也內心獨一無二的位置。
一定要，讓中也只能與自己同行。
不惜...一切代價......
唯有沒有任何羈絆、了無牽掛心死的中也...才，最令魏爾倫感到放心。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1-12-06 01:48:29~2021-12-06 14:03:5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啊這 10瓶；熬夜使我快樂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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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瀨先生滔滔不絕地說，“好了，快去做吧。我不想再被逼得焦頭爛臉，讓屍體留下一股臭味。”
魏爾倫垂下眼睛，然後睜開眼睛。然後站了起來，向白瀨先生走去。狀況判斷程序計算出了接下來會發生的168種未來。
而且每一個都告知白瀨先生會在十秒內死亡。這是不得已的，至少要看他最後一眼。魏爾倫把手放在白瀨先生的脖子上，白瀨先生屏住呼吸。
當時，本機得知常駐掃描功能，能挖掘遠方的變化。第169個可能性“不可能的可能。”
“什麽意思？”本機不由自主地嘀咕道。
中也先生的一腳踢飛了魏爾倫。魏爾倫的高個子破壞了走廊的墻壁，他反過來朝那邊眺望，也破壞了那邊的墻壁。
身體像撞球反射一樣在走廊上跳來跳去，直到撞到盡頭的墻壁才停止。
魏爾倫慢慢地從墻壁上向前傾，雙手撐在地板上。中也大人站在那裏保護白瀨先生，瞪著對方。
“中也…”白瀨先生用難以置信的眼神說道。
“真討厭…白瀨，這是第幾十次了？”
中也先生驚訝地說，“問題出在你身上。然後，我趕過去。我又不是你的育兒師。”
“中也，你為什麽要救我…”
“幫助？錯了，我只是來找那個戴帽子的家夥吃飯。”
本機一邊運行狀況診斷程序一邊喊道，“中也先生，來這裏是錯誤的！快逃吧，不是能從正面取勝的對手！”
“什麽玩具啊，你跟墻裏面很配啊。好了，你只管看著。”
中也先生微微一笑，轉身面向魏爾倫。魏爾倫好不容易站起來，正要撿掉在地上的帽子。
“你遲到了，弟弟，”說著，撣了撣帽子上的灰塵。
“哈哈。我是個溫厚的人，不管別人說什麽我都不會生氣，但被你稱呼為弟弟這件事，我是絕對不會原諒的。”
本機心裏暗暗納悶，溫厚…
“不管你有多生氣，你都有這個資格。”
魏爾倫動作緩慢地走向中也大人。“但是，我不佩服這種無策的愚蠢。就在不久前，我讓你隨便閉嘴，你忘了嗎？”
中也先生也以散步的動作走向對方。終於，兩個人在伸手就能夠到的地方面對面了。
中也先生擡頭看著魏爾倫，魏爾倫低頭看著中也先生。一瞬間的寂靜後，魏爾倫最先開始攻擊。
劃破空氣的右鉤刺入中也先生的頭部。大氣都快燒焦了，中也先生急忙避過臉去。
幾乎與此同時，魏爾倫的側臉上也有攻擊。“哇”，魏爾倫的臉大幅度地橫向晃動。
本機的高速攝像機也無法追蹤到底發生了什麽。通過影像分析，終於弄清楚了。
中也先生在回避的同時，擡起下半身，用閃光一樣的上段踢，打穿了魏爾倫的下巴。
這完全是視線之外的一擊。如果是普通人的話，應該會被斬首吧。
在本機進行分析的時候，暴風般的攻擊也沒有停止。中也先生的上半身後仰，雙手撐在地板上，從下往上踢。
鞋子刺進了魏爾倫的喉嚨，魏爾倫發出了□□。魏爾倫向後倒去，同時伸出帶有重力的手想抓住中也先生。
然而，中也先生卻以一紙之隔避開了這一切。旋轉，再向後踢。
對著身高比眼睛還高的對手，電光火石地連續踢了四腳，堪稱藝術般的神來之筆，魏爾倫只能□□。
“怎麽了？不是比我還強嗎？”
魏爾倫用重力控制防止自己的身體倒下，在視線不轉向的情況下用手指抓住中也先生。
承受著當場死亡級重力的他，中也先生表情平靜地緊繃著。稍微碰觸到的幾根頭發，被重力撕裂散落。
中也大人迅速用胳膊肘撥開對方的手臂，瞄準了對方的眼球。
魏爾倫的臉像彈一樣晃動，下踢踢過維爾雷訥的膝蓋讓膝蓋彎曲。
中也大人繞到魏爾倫身後，朝著人體的弱點——頭頂，用力地揮動手肘，轟鳴聲響起。
魏爾倫一邊□□，一邊想抓住頭上的中也大人。但是中也大人並不在那裏。
蹬著地板保持著距離，由於速度太快，魏爾倫根本無法應對。
這是不可能的情景，那個暗殺王魏爾倫被玩弄於股掌之間，這種不可思議的景象，歐洲當局恐怕沒有一個人預料到。
但是本機分析了到目前為止的戰鬥形勢，想到了其中的理由。
以前的中也大人，以重力異能作為主要的攻擊手段。所以才會被更高一級的重力躲避者魏爾倫從正面反彈回來。
但是現在中也先生改變了戰術，轉換了以速度為主體的體術，這就是純粹的格鬥技術較量。
中也先生一邊攻擊一邊撿起地上的一個瓦片，朝魏爾倫扔過去，魏爾倫迅速做出反應，用拳把瓦片砸掉。碎片四散。
穿過那一瞬間的視線盲區，中也先生接近了。然後踢，那是破城槌的一擊的踢的，強烈的背面。
連同反射性地揭示的手臂防護，吹飛魏爾倫。魏爾倫撞到了身後的墻壁，這才停了下來。
又過了一會兒，細小的瓦片在空中飄浮。魏爾倫慢慢放下高舉的雙臂，非常緩慢地、自常擦了擦嘴角上的血。
因為剛才的連續踢腿，嘴角被踢破了。然後仔細觀察自己手指上的血，用饒有興趣的眼神。
“久違了，”魏爾倫的聲音又幹又糙。“看自己的血，真是可喜可賀。”
“祝賀你！那我現在就給你看，討厭你。”
“少吃多喝是世界水準。”魏爾倫笑著說。
“可是，”
魏爾倫用手輕輕觸碰了一下身後的墻壁。而且那手指開始挖墻面的建材，就像用勺子舀果凍一樣，中也先生的表情變了。
“光有速度，只能嚇到我，不能打倒我。”
魏爾倫射出了手中的瓦片，像炮彈一樣。中也大人用重力的拳頭擊打著那一群瓦片，但這並沒有結束。
同樣的瓦片像機關槍一樣一個接一個地飛來。魏爾倫把手放在墻上，在側向重力的作用下不斷地射出。
中也大人用拳頭一個接一個地敲落流星雨一樣的瓦片，但是數量太多了，瓦的速度太快了，而且沒完沒了，只能防守一方。
“該死！”
中也大人橫著跳著避開了瓦片群，緊接著飛來的並不是瓦片的炮彈，是魏爾倫的前臂拍打，中也大人的腳尖翹了起來。
一股沖擊波從走廊上劃過，就像碎石掉落一樣。中也大人的身體像水面一樣敲碎了墻壁，飛出了室外，難以置信就是這樣的威力。
室外是為警車準備的地下停車場，中也先生在中間被停著的車廂撞了一下，車軸被壓癟後退，拖著好幾輛車才停下來。
中也先生向前倒了下去，周圍突然安靜下來。剩下的是瓦礫倒塌的聲音，警署內廣播從遠處傳來的警報聲，癟了的車軸發出的防盜裝置的嗡嗡聲。
倒在地上的中也大人細小的□□聲幾乎要被它們淹沒。
僅僅是削腕的一擊，戰況就被扭轉了，可怕的是魏爾倫的異能輸出。
任何速度、任何技術，在魏爾倫的重力異能、由此強化的身體強度面前，都不過是小聰明。強大得可怕。】
這樣的戰鬥力...強到令人恐懼！
“太...驚人了！”
敦一臉凝重地註視著屏幕裏的魏爾倫，即使是他和芥川聯手，恐怕也在魏爾倫手裏走不過十招！
技巧、速度，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都會被無情地碾碎。
“難怪說...橫濱不會有人能夠戰勝這樣的魏爾倫，即使不依靠重力異能，他自身的身體天賦素質同樣是頂尖的。”
公關官皺著眉，太宰的異能雖然能消除魏爾倫的重力，但僅憑借□□的力量，魏爾倫同樣可以擊殺太宰。
他的身體素質絕對不輸於中也，甚至比中也更強。
“中也先生...最後難道真的會不得不跟著魏爾倫離開嗎？”
立原忐忑地詢問著，心裏極其不甘心，明明...是在意著中也先生的吧！
為什麽......一定要采用...屠殺這樣的方式。
一定要一刀一刀的捅著中也先生的心，一定要...將中也先生的人類之心...剖出來丟掉，才能安心嗎？！
立原緊緊地握住了拳頭，可惡！這樣...無能無力的感覺！
“相信太宰吧。”
森並沒有給出確定或否認的答案，而僅僅是平靜地敘述著一個——事實。
太宰君是帶領中也走入黑暗的人，如他那般強烈的占有欲，是不會允許中也離開自己的視線的。
尤其是，只有在中也存在的黑暗裏，太宰君才能忍受下去啊。
森完全沒有把握太宰和中也能贏，但有時候，當兩顆鉆石彼此打磨，完全釋放自己的光芒時，那一切就皆有可能。
“魏爾倫的確是...難以戰勝的勁敵啊！而且...溫厚，你還真敢說啊！中也！”
傻瓜鳥吐槽道，“中也還真是...對自我缺乏認知啊！”
“可是，就是因為這樣才覺得中也很可愛嘛，總是說出一些自認為理所當然，卻又很奇怪的話。”
鋼琴人笑著道，中也是真心的這樣認為的。
想想那幫小羊，中也可不就像是育兒師一樣的存在，在一群胡作非為的小羊背後收拾爛攤子。
而且，中也的脾氣也只有在太宰面前才會一點就炸，這也是太宰喜歡戲耍中也的原因。
一個人只有在對方面前才展露出的特殊，那只會讓太宰變本加厲地貪婪。
費奧多爾則在內心比對衡量，神威與魏爾倫，兩者之間的戰力。
結果是無法推算，神威至今沒有展露過自己的真實戰鬥力。
魏爾倫也是如此，作為人的一面已經如此強悍，那非人的那一面又會是何等毀天滅地的場景呢？
【魏爾倫穿過墻上的洞，走近中也先生。
“中也，起來，中也，你還沒死啊，”魏爾倫走到中也大人身邊說，“你不小心弄錯了。”
魏爾倫爽快地說著，抓住中也大人的脖子，把他舉了起來。
“...放...開...”
“放開我看看。”
魏爾倫抓住脖頸的手周圍開始晃動，熱幅射引起的大氣折射率的變化。
糟糕。
“中也先生！快逃！”
本機使身體各處的關節致動器的輸出上升了。一邊從各關節產生振動，一邊探尋包圍本機的瓦片的共長頻率。
所有個體都存在能放大振動的諧振頻率。在此期間，如果讓其體內產生波數的振動，瓦片就能一點點地瓦解。
但是，時間所剩無幾。重力波從被抓住的中也先生的脖子開始晃動，熱量從肉眼看不見的地獄噴湧而出。
“控制自己，控制異能。”
魏爾倫冷冷清清的話語響起。中也先生大聲叫道，隨著一聲尖叫，黑色的火焰從口腔噴出。這是最壞的情況。
如果像前幾天發生的那樣，因為荒霸吐而產生的暗孔再次發生的話，警察署本身就會被壓縮成指尖那麽小而消失。白瀨先生和本機也會被卷進來。
“怎麽了，中也。這樣下去大家都會死的，你要殺了他們。因為你的不成熟。以後什麽都不會留下，你要不要試試。”
這時響起了兩聲槍響，魏爾倫的上臂上開了一個彈孔。
“中也！沒事吧！”
有人從停車場裏面叫了起來。中也先生趁勒雷恩手臂的力量放松的間隙，踢了對方的胸板，掙脫了束縛，就這樣滾了下去，喘著粗氣。
跑向中也先生的是剛才還在審訊室裏的刑警。名字確定是叫村瀨，手裏的□□還冒著白煙。
中也先生咳嗽著，嚴厲地瞪著刑警先生。“刑警先生……你怎麽來了？退下！”
魏爾倫不可思議地望著自己布滿彈孔的手臂，然後望著警察先生說，“你終於來了。”
真是奇妙的臺詞。
魏爾倫轉向中也先生，高能量線和異能相位都消失了。中也先生做好了準備。
“中也，我想你也不用說了，弱者什麽都得不到，就這樣戰鬥下去，你失敗了，荒霸吐的火焰將會覆蓋這個設施，成百上千的人又會死去。”
這句話既不是威脅也不是恐嚇，聲音完全平靜，毫無感情，只是在說即將發生的事情。
“我不會讓你這麽做的。”中也大人這樣說。
“啊，不會那樣的。”魏爾倫說了令人意外的話。“你知道為什麽嗎？”
中也先生回答之前，魏爾倫跳了起來，他抵消了自身的重力，朝著地下停車場的天花板反向著地。繼續跳，落在中也先生的背後。
“因為今天的工作到此結束。”
魏爾倫抓住的是刑警的頭。
“住手！”
中也大人大叫著跑了出去，刑警張開嘴，好像在說什麽，但他從來沒有說過這句話，那張嘴巴轉了半圈，伴隨著沈悶的聲音轉到了背後。
刑警先生的身體在被轉動的脖子的力量帶動下搖晃起來，就這樣倒下。
“該死！”
中也先生跑了過來，中也大人抱起刑警的身體時的表情，讓我明白了方法。
通過長距離掃描探測心跳。沒有心跳。當場死亡。
“我啊！”
隨著一聲絕望的尖叫，中也先生縱身一躍，高舉的右拳打在了魏爾倫身上。
黑色的光亡在被擊中的魏爾倫的雙手之間炸裂。放出的重力子以引力波的形式在周圍空間廣泛傳播，使風景扭曲成球狀。
膨脹的重力動擊滅將周圍的轎車像紙工藝品一樣吹飛。
魏爾倫不反其道，乘著沖擊向後飛翔，在地下停車場的出口落地。
“剛才的拳頭是最好的。”
說著，他微微一笑，面朝前方向後一躍，消失在出口的另一邊。
“等等！”中也先生跟在後面走出了警察署。很危險，你不能和他單獨戰鬥。
本機調整固有振動，一點一點地瓦解瓦片，好不容易才把整個右臂伸出墻外，就這樣用胳膊肘敲打瓦片，打破束縛。
144秒後，本機逃離瓦片，我用一只腳瞅著他，急匆匆地跑到刑警手下。
警察先生側過臉倒在地上。口腔出血了。掃描結果顯示，C2到C6頸椎受損。心臟停止瞳孔無對光反射。
雖然可以通過體內通信呼叫救護車，但顯然已經來不及了。
人類的生命維持是由非常細微的平衡構成的。與本機的其他機器不同，沒有部分生存的概念。
大腦和心臟這兩個沒有冗餘性的器官構築了極其動態的系統，一旦其中任何一個停止，覆活都是不可能的，破損部件的可換性也沒有。
總之，人是很容易死的。想檢查刑警的背面，卻發現地板上有個眼熟的東西。
是魏爾倫留下的吧，正當本機掃描時，中也先生回來了。
“魏爾倫在哪裏？”本機問道。
“消失了，在天上。”中也先生不高興地說著，指著天空，靠重力跳躍然後向空中逃亡。
“我也一樣。”本機抱著刑警先生說，“消失在天空中，如果用詩意的說法。”
本機讓刑警先生閉上了眼睛，於是警察先生就變成了死者的臉。
“該死！”
中也先生叫著，用手拍了拍刑警的胸口，“你不是要逮捕我嗎？！餵，警察先生！你不是要帶我去白天的世界嗎......”
中也先生拍了拍刑警的胸脯，刑警的物品從外彰口袋裏掉了出來，掉在了地上。
有點舊型號的藍色折疊式手機，我有印象。那是和魏爾倫讓采購商準備的手機完全一樣的型號。
本機把它撿起來，拿給中也先生看。中也先生明白了那是什麽的瞬間，咬緊牙關發出了無聲的吶喊。
暗殺王魏爾倫，從一開始，他的首要目標就不是白瀨先生。
但是…那為什麽，他為什麽要殺刑警先生呢。】
......死亡...本身是沈寂的...它的伴生品是...
生者...竭力撕裂的......絕望...
你不是...要帶我去白天的世界......嗎...別...睡著啊！
這是，所有人都能看見的中也的絕望，也是中也第一次如此外顯的情緒失控。
旗會離開時，中也沒有哭。
他只是竭力抑制住了所有悲痛，用最堅定最肯定的語氣，告訴傻瓜鳥：你救了外科醫生，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那一刻，他以同伴的身份讓傻瓜鳥安心地沈眠。
卻從未有人告訴過中也，你已經做得足夠好了，這一切不是你的錯。
而此刻，拍打著、叫著、喊著的中也，同樣也沒有哭。
他只是在用...靈魂哭泣，他只是...一個...面對無法挽救的死亡......無助到悲戚的孩子。
真正的痛心和悲楚，是，沒有眼淚。
“......真正...的目標是，村瀨警官啊。”
敦用幹澀的聲音擠出這句話，死亡，死亡，還是死亡！
這是...用痛苦堆砌而成的地獄嗎？他的內心抽痛壓抑得快要被溺死，喘不過氣了。
而中也先生，就深深地溺在這片痛苦的深淵漩渦裏，那是無窮、是無期的——酷刑！
“為什麽...一定要以如此殘酷的方式來奪取，”
一個生來就具有光芒的靈魂呢，為什麽一定要扼殺中也先生的，心呢。
“因為啊......敦君，這就是作為人的...痛苦和罪啊...”
太宰用一種平靜地語氣說著，眼中卻是極深的冷漠。
荒誕的、腐朽的、惡心的，這就是這片孕育了人的世界啊，連呼吸都是一種罪孽。
所以啊...中也，為什麽不屈服呢？為什麽一定要在腐朽中掙紮著去觸碰人這樣的生物呢？為什麽...不去憎恨、不去瘋狂、不去失控呢？
因為啊...
中也...你就是這樣......無比清醒理智到自我折磨的人。
真是...諷刺啊，一個神性的靈魂卻要到人間來......受難。
別妄想...成為神明啊，中也！你只是...同樣會痛苦會需要同伴會需要陪伴的......人。
“村瀨警官...”
公關官的神色帶著悲傷，那是，中也心中的光明死去的聲音。
再也...不會有人能讓中也撒嬌和放松了，也不會有人...邀請中也去看看...光明的那一端了。
“中也...那是中也稱得上如長輩如親人一樣的存在啊......”
冷血輕輕地道，似乎是怕打擾到那位警官的安眠。
他不明白，魏爾倫這樣的感情，真的是在意嗎？有時候，冷血甚至覺得魏爾倫是憎恨著中也的。
但，他又十分明白，魏爾倫不會憎恨自己的同類，他只是孤寂了太久太久，所以...
一定要...把中也所有付諸情感的存在都一一抹殺個一幹二凈。
一定要，讓自己占據中也內心獨一無二的位置。
一定要，讓中也只能與自己同行。
不惜...一切代價......
唯有沒有任何羈絆、了無牽掛心死的中也...才，最令魏爾倫感到放心。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1-12-06 01:48:29~2021-12-06 14:03:5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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