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沒有中原中也的平行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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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哪個時代的詩人說過，天空的藍色是悲傷的顏色。
那天，橫濱的天空正孕育著躲避的悲傷。來往的車輛聲、電車聲、街上的嘈雜聲，全都被藍天吸了進去，中也先生就沈浸在這樣的藍天之中。
在據說是橫濱最高的建築物的半山腰，建築物的凹凸稍微凸出的地方，中也先生坐著。
既沒有扶手，也沒有救生繩，只要把體重往前推幾英寸，就會直接掉到地面上。
從幾十英尺遠的地面上無法觀測到他的表情。中也大人只是一動不動，迎著高空的風，凝視著與視線相同高度的天空。
已經好幾個小時了，都保持著同樣的姿勢。本機仰望著那個身姿，手機的應答也不回應，即使在下面叫也聽不到聲音，所以沒辦法接觸。
“你在幹什麽？”站在旁邊的白瀨先生說。
“可能是不想被人搭話吧。”
本機看著上面回答。中也先生是這麽想的吧，認為警察被殺是他的錯，警察署的事件發生後，我們再次仔細調查了證據。
魏爾倫讓采購商準備的藍色手機，那是和村瀨刑警的一模一樣的。
然後調查了村瀨落在現場的手機，發現操作履歷和手機裏的保存文件都是六年前開始使用的舊型號。
但手機本身的生產編號卻是半年前生產的新品，外部的塗裝也適度剝落，偽裝成斑駁的舊模型，年代測定的結果，那個傷痕是最近用地板和指甲塗上去的。
另一方面，內部的電話簿和通話記錄確認是村瀨刑警本人的，也從其他刑警那裏聽到了村瀨刑警長期使用那部手機的證言。
不知道是誰調換了手機，做了巧妙的偽裝，連刑警本人都沒發現。
為了什麽？一個可能，手機內部有什麽程序進行了限時性自我刪除的痕跡。
由此推測，魏爾倫可能是想竊聽村瀨刑警與某人聯絡。
為此，他調換了手機，等待村瀨刑警給某個地方打電話。竊聽程序被自動刪除，就意味著已經成功竊聽了那部電話。
然後就完事了，刑警先生被殺了，這是可以防止的死亡，如果我們更關註供應商拿到的手機的話。
或者在拘留所，如果註意到魏爾倫沒有立刻殺死白瀨先生，而是刻意拖延時間與我們對話的不自然。
這樣的話，警察先生的死也許是可以避免的。但是，也不能只把思考資源放在已經結束的事情上，因為現在魏爾倫應該還在接近刺殺目標。
還有，刑警留下的線索，會成為我們追尋的路標。
“啊，不過，我還以為你會死呢。”
白瀨先生一臉為難地說，“沒想到會被那樣的怪物盯上。立志成為未來之王的男人，承受的苦難是常人無法比擬的，真是的。”
是的，與臺詞相反，表情似乎很高興，所以人類的感情回路。
“對了，白瀨先生。”本機說。“你為什麽還在這裏？”
“啊？那是當然的！被那種怪物盯上了！都怪你們！你們負責保護我是理所當然的吧？即使在黑暗中也不能離開我的身邊！”
本機試圖進行邏輯演繹，“但是，魏爾倫的目標不是白瀨先生，而是刑警……”
“目標還有兩個吧？你怎麽保證下一個目標不是我？”
這就是強詞奪理吧。話雖如此，道理畢竟是道理。
剩下兩人的目標不明，既然剩下的人有可能包括白瀨先生，就不可能把他塞進後備箱不管。
“別擔心別人的臉！我是羊裏最聰明的人，和我在一起，什麽都不用費心！我馬上就會找到下一個目標！”
白瀨先生並不是腦力派，他的運算裝置開始計算出只是頭腦以外的人沒有用處的概率，我插嘴打斷他，不想知道。
就在這時，我收到了通知，說一直以非優先方式運行的運算過程已經完成了。
“嗯，興趣迷茫。”看到情報饋送的影像和聲音，本機抱起了胳膊。
“什麽？你在看什麽？”
白瀨先生順著本機的視線往前探出身子，但是因為視覺側前出重疊顯示著，當然除了本機以外看不見。
“刑警先生的手機通話記錄。”
“嗯？手機上的記錄不是被刪除了嗎？”
“是的。但是，我們調取了中轉通話的基站的記錄，我們用的是通話語音。”
本機通過喉嚨的揚聲器，播放了分析結果的聲音。首先是雜音，在恢覆加密的聲音時，會出現解壓縮的雜音，但是聲音逐漸變得清晰。
“是我，哥哥，”村瀨刑警的聲音。
因為是用電話說話，所以夾雜著呼吸聲。“重力作用來了。正如哥哥所說。還有一個人！那家夥是什麽人？你和中也的關系是什麽？聽了這個就給我聯絡。”
然後聲音中斷，播放結束。白瀨先生歪著頭，
“怎麽了，剛才？”
時間是在村瀨刑警潛入警察署後不久，在最繁忙的警察署內，村瀨刑警錄下的錄音內容，我試著打了那個電話號碼，但是已經不通了。
“哦。”白瀨先生一臉無法接受的表情。
“那個刑警給哥哥打了電話，那是什麽？”
“很奇怪。”本機斷言道，“根據記錄，刑警先生的哥哥應該已經死了。”
“哈……”
“我偷看了市警內務調查部關於村瀨刑警的調查書。”
本機一邊向情報源調取情報，一邊說道，“這顯示村瀨刑事的哥哥，陸軍技術研究所工作的軍屬研究者了。
……十四年前的四月，研究的事故中死亡。那個哥哥的本名是香餑餑，調查書中也只是以N做只被標記，照片也不存在著。”
白瀨先生疑惑地皺起眉頭。
“從戶籍上看，村瀨刑警應該只有一個哥哥，很奇妙，是指像哥哥一樣親近的人，所以才稱呼他為“哥哥”嗎？”
“我不這樣認為。”
背後突然傳出聲音，“哎呀，別嚇我啊中也！”
中也先生不知什麽時候已經降落到了我們身後，中也先生無視白瀨先生的抱怨，繼續說道。
“警察先生說過，他以前是哥哥介紹給他在軍隊當警衛。戰爭末期大概是九年前，也就是說，十四年前的四月，哥哥並沒有死，他還活著，只把記錄當作死了。”
“也就是說...軍方操縱情報。”
中也先生點了點頭，“是啊，連真名和照片都被抹掉了，這不是太過分了嗎？
表面上被當作死了的人，誰也找不到的幽靈。軍方想要這樣的人。”
“可是，這是為了什麽？”
“已經走到這裏了，我已經能想象得很累了。”
中也先生用銳利的眼神看著我們，然後說道，“刑警的哥哥，就是研究荒霸吐的人！”
由於太過驚訝，本機的全部運算過程中斷了0.02秒。
N是制造荒霸吐的人……？】
“中也先生也太敏銳了！那個N真的是荒霸吐的制造者嗎？！”
鏡花驚訝地詢問道，“而且，中也先生是怎麽知道N就是荒霸吐實驗的研究員呢？”
“因為中也很聰明啊，”
與謝野認真地解釋道，“村瀨警官的哥哥是屬於軍方的研究人員，並且在戰爭末期的九年前，因為一場研究事故而身亡，而九年前，正好是蘭波他們奪取荒霸吐的時間，而且...”
“而且，魏爾倫在追查N這個人，本身就代表N一定與中也有關系，他本身絕對不簡單，能參與那種實驗的人......”
織田作的溫和地說著，眼中冷銳的寒意卻絲毫未減，凡是參與到人體實驗的研究員，都早已喪失了作為人的那一份同理與憐憫之心。
作為研究者，他們所想要看到的結果只有一個，那就是——完美的成品！
用年幼的孩童進行實驗、進行無盡的摧殘，是絕對不能容忍的事。
“N會是魏爾倫想要殺的人，但卻不是暗殺的對象。”
“國木田先生的意思是...魏爾倫會暗殺N是與情報有關，而非與中也先生的心有關，最後的暗殺目標依舊還有兩個人。”
敦思索著，中也先生的目標始終是打敗魏爾倫，只要有魏爾倫現身的地方，都有去的必要，況且N還是荒霸吐的制造者。
“N...竟然是村瀨警官的哥哥...還是荒霸吐的制造者！”
立原感到不可思議，同時又極為厭惡N這樣的研究者，盡管他是村瀨警官的哥哥。
“N...果然是，對村瀨警官見死不救啊！”
傻瓜鳥冷冷地道，“他早之前就已經知道了魏爾倫會來暗殺自己，卻絲毫沒有提醒村瀨警官，作為聯絡人的村瀨，被魏爾倫發現後，一定會被他暗殺。
N料定了這一點，才看著村瀨警官去送死，已死之人的身份就是他的保護色，這個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而只有死者才能保守秘密。”
“...村瀨警官......不是N的兄弟嗎？”
立原難以置信地道，“哪怕知道沒有辦法戰勝魏爾倫，可提醒一下村瀨警官......他一定會警惕應對...或許村瀨警官就有可能活下來了！”
“不可能的，立原！”
外科醫生搖了搖頭，“如果要提醒村瀨警官，就有可能涉及到當年研究所那件事，即使只是敷衍一兩句，也可能會被村瀨警官猜出來。
與其如此，不如什麽也不說，N是絕對不可能輕易地將自己的存在暴露的。
對於N這樣的研究員來說，沒有什麽比得上實驗體更重要的了。親情對於他們而言，是最無用又是最能利用的東西了。
而且，村瀨警官的這條訊息...有點奇怪。”
外科醫生皺著眉，總覺得這件事，沒有這麽簡單。
“原來如此。”
費奧多爾低喃一聲，N已死之人的身份、給村瀨的信息、中也的推論，一切都說得通了。
有意思，非人的魏爾倫與實驗體的中也，兩位怪物級別的能力就足以用天災來媲美了。
當真正拋開人的那一層身份，中也體內的與魏爾倫同出一轍的荒霸吐真正降臨，那份爆發的力量，到底...是神，還是魔呢。
他愉悅地笑了起來，我很期待。
太宰斜晲了費奧多爾一眼，看來魔人也發現了N的真正目的啊。
【“荒霸吐是別國的情報員會來偷的超級國家機密吧，當然，研究者的行蹤和經歷，如果洩露出去就麻煩了。所以N作為死人，名字和經歷被埋葬了……”
本機一邊運行運算過程一邊說，“所有的研究人員都在荒霸吐引起的爆炸中，整個研究所都被炸飛了。那麽，那個N是該研究所的幸存者嗎？”
“啊，大概是，所以魏爾倫才會追吧。”
中也先生點點頭，“真名不明，行蹤不明，也沒有聯系方式，唯一能和那個N取得聯系的就是...”
“你是說他的弟弟，也就是刑警先生嗎？”白瀨突然插話。
“哎呀哎呀哎呀，奇怪吧，”，本機回頭。“什麽？”
“我說啊，都怪你們嚇唬我，我想忘也忘不掉。”
白瀨先生雙手叉腰，一臉傲慢，“‘魏爾倫殺死的是中也無法放棄留在日本的家夥’。是你們說的！
所以我嚇得要死。不，不是嚇死，我想說什麽呢？”
魏爾倫的目的是為了帶走中也先生，暗地裏是這樣。
“也就是說，N掌握著中也先生想要留在這個國家的情報？所以，魏爾倫殺死了刑警先生，接下來是N本人…”
出於我們不知道的原因，魏爾倫將研究者N的暗殺優先級設定得很高，這是毋庸置疑的。
這樣的話，必然會導出一個疑問。
“那麽，N到底知道什麽呢？”
中也先生聳了聳肩。“這個嘛，只要把他找出來就知道了。”
“餵餵，我不喜歡！不要隨便決定話題！”白瀨先生大叫。
“你說要找那個研究者，不是也在找魏爾倫嗎？再跟那家夥硬要碰，那是死路一條！你躲到安全的地方去，保護我吧。”
中也先生看了白瀨先生十秒左右，白瀨先生揮舞著手。然後重重嘆了一口氣。
“別人的眼光是什麽？”
“不，沒什麽……說了會更麻煩的。”
他們會避開你的視線，白瀨先生開口時似乎想說些什麽，我在他不耐煩之前插了進去。
“很遺憾，白瀨先生的發言也有一定的道理。”
本機發言道，“搜尋N的行蹤，魏爾倫遠遠領先我們。而且他是前諜報成員，恐怕已經查明了N的住處吧。
現在開始進行探索，即使是追，那裏可能是N的屍體，站在旁邊是準備到位的魏爾倫，這種結局的可能性是非常大的。”
“不，不會的。”
突然，不知是誰的聲音在說，陌生的聲音，成年男性的聲音。
回頭一看，聲音的主人卻不見蹤影，真是奇怪，東張西望，尋找發言的人。
“你在找哪裏？在這裏。”聲音又響了，到底是從哪裏來的。
“餵，餵。”
白瀨先生用奇怪的表情看著本機，那表情簡直就像看到幽靈一樣。
我突然理解了，說話的是本機。
“因為你在軍方的情報終端上留下了太多足跡，所以我才讓你去追蹤。”
本機的嘴巴動了一下，發出了一個陌生男性的聲音。“彼此都是有很多秘密的人。請原諒我的無禮。”
馬上進行診斷，第三者侵入了本機的信息源。
惡心！
幸好裏面沒有改變系統的有害代碼，也沒有破壞本機。
但是很不愉快，趕快切斷連接吧。
“等一下，不要掛斷。”
中也先生似乎已經預料到本機的行動，舉起手讓本機停了下來，對著本機問。
“你是什麽人？”
“他是希望得到你們幫助的人。”
本機的嘴又不由自主地動了起來，“而且，他還是能幫助你們的人，你們好像叫他N。”
“你是N嗎？動作還真靈活。”
中也先生哼笑了一聲，“可是，你突然聯系我，到底是什麽意思？我以為你討厭在人前露面？”
“風向變了，你們應該也知道。”
本機用陌生的聲音喋喋不休地說著，漸漸變得難以忍受了。
“照這樣下去，我要被世界上第一的暗殺者殺死。一切都是為了把知道真相的我埋葬在黑暗中。
在告訴你們之前，反過來說，只要告訴你們真相，殺我就沒有意義了。”
我發誓，如果再讓我說十秒鐘，我就把舌頭摳掉，N說了句幸運的話。
“我不能再在這裏說了，希望你來見我，地址我會留在這個機器青年的提要裏。”
中也大人飛快地問道，“餵，等等。你說要來見我？你知道什麽？”
“全部情況，中也，你的一切。”用一種超然的華麗的聲音說道，“我很高興見到你。”
然後連接中斷了，本機想松一口氣，但是中也大人不能這麽說。
本機駕駛的汽車在未鋪設柏油的山路上搖搖晃晃地行駛，在目的地附近停了下來。是鄉間的山路。
根據一個叫N的男人——侵入本機口中的不要臉之輩的指示，我們來到了城外的山腰。
帶綠的闊葉樹——椎樹和響樹，在頭頂上形成了天然的屋頂。由於不久前下了一場大雨，凹凸不平的山路上到處都是泥。
雖然周圍沒有人，但掃描儀上有無數的小昆蟲正盯著這邊看。
本機把掉在地上的果實扔了起來，用手指擦了擦，然後狼吞狼咽地吃了起來。很美味。
看到這個的中也大人“哇…”發出了低沈的聲音。
“反對，我絕對反對。回去吧。這種地方不可能有什麽。”
聽到這句不知是第幾次的話，本機回過頭來。
“腳也累了，快走不動了。我不想走了。餵，機械的英國紳士，你能不能敬愛一下？”
本機和中也先生面面相覷。“白瀨，你自己回去也可以啊。”中也先生挑釁地說道。
“回去？不要！保護我是你們的義務！絕對不會分開的。”
中也先生轉向前方，一臉疲憊地撓著頭，“全部…不可能的事！”
“啊？餵餵，中也，你這樣說話真的好嗎？你根本沒辦法把我當成誰，我可是救了你的救命恩人啊。”
白瀨說著，靈巧地挑著眉毛。當時中也先生的表情，真是一言難盡。
他的表情就像，如果要說的話，真想用錘子砸他的頭，但手邊沒有錘子，又不想用手直接捶他。
因為那是非常好的表情，所以拍攝了圖像，保存在記憶區域的帶有“興趣”的促進區域。
中也先生嘆了口氣說。“我知道了。你可以過來了，所以你閉上嘴。”
本機拿起了掛在墻上的斧頭，手握的部分腐朽了，中途折斷了。
本機用掃描儀掃描倉庫內部後，將斧頭插入地板的縫隙。觸感確認手斧，打倒，金屬的咬合灰塵的聲音了，地板開始斜著往下掉。
留下倉庫的外墻，地板開始下降。山路上的景色漸漸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帶軌道的黑色混凝土璧，倉庫的地板本身就是通往地下的電梯。
墻壁上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亮著紅色的指示燈，照亮升降軸內部。紅色的光以一定的節奏舔著我們的側臉。
“真好啊！”
一臉驚訝的白瀨先生，浮現出孩子氣的笑容說。
冒險是銀幕電影的經典，每個人都感到興奮。本機一邊跳著一邊舉起拳頭，“餵！”大叫著。
這樣一來，本機也獲得了人性吧，中也先生睜大了眼睛，望著正在跳的本機。】
“糟糕！原來是這樣嗎！N的最終目標可能就是中也！”
“什！”
立原驚訝地註視著公關官，“公關官前輩，也就是說，N的那些話是為了讓中也先生主動來找他？”
公關官面色難辨地道，“不僅僅是那些話，村瀨警官知道N是曾經軍方的研究員，中也的事情N比村瀨警官知道的還要詳細。
所以村瀨警官才會問N，你和中也的關系是什麽，他已經有所察覺，中也或許來自於研究所。
而N在明知道村瀨警官聯系自己以後絕對會死的情況下，沒有刪除這段留言，以他能夠入侵亞當的技術來看，不應該沒有發現這段對話，但他卻依舊保留著。
最大的可能性就是等待亞當主動入侵數據庫，在根據亞當的入侵痕跡反侵入亞當，從而達到能夠與中也對話的目的。
他既然很清楚魏爾倫的到來，那麽對於亞當的情報同樣稱得上一清二楚。
恐怕，連村瀨警官的死都有N的布局在其中，在不能把自己暴露在魏爾倫面前的情況下，想要聯系上中也，最方便的手段，就是村瀨警官的死亡。
只有村瀨警官死了，中也才會調查，亞當會入侵數據庫，找到這段留言，他也能借機找到亞當，也就找到了中也。
中也可能已經猜到了這一點，但不管N的目的是什麽，中也一定會去，因為那是獲悉自己全部身世的辦法。”
冷血冷著臉，“N是一個瘋子，徹頭徹尾的瘋子，他一定會對中也做些什麽。
即使中也的武力值夠高，但作為荒霸吐的研究者，他應該很清楚中也的弱點是什麽。”
“......這不就，太糟糕了嗎！”
立原憂心忡忡，最可恨的就是這樣什麽都做不了的狀態。
“或許...”
鋼琴人若有所思，太宰消失得越久，越是證明事情的覆雜性與重大性。
越是，能夠在關鍵時刻扭轉局面，這就是太宰的奇異之處。
“好在...現在中也暫時是安全的。嘖，白瀨這家夥在激動些什麽！真是看不爽！也就中也能夠容忍下去了——換做是我，早就一刀砍了。”
傻瓜鳥望著白瀨不爽地嘟囔著，白瀨這樣的背叛者，也只有中也才會一點不計較，只是惱了才會刺上幾句，連手都沒動過。
真是...別對這種人包容啊！中也。
“不愧是——名副其實的王啊！”
弗朗西斯看著中也對白瀨的態度，那是無奈、包容與庇護。
中也有作為王的心、有作為王的能力、有作為王的器量，但唯獨沒有作為王的鋒利！
對待自己庇護的人，中也無法做到防備與警惕，更無法將強大的武力對準內部，他的鋒利他的強大永遠都指向於敵人。
並且，對於自己保護圈的人，具有很高的容忍性，他不會去在意被庇護者是個什麽樣的人。
某些時候，中也的眼裏是沒有正與惡之分的，他容納著、接受著所有人，包括曾經背叛的人，給予他重創的白瀨。
這份無以估量的包容，是中也身上具有的某種非人的神性，在普通人看來是如此不可思議的神性。
但對中也而言，又是那麽的理所當然，作為王，庇護自己的部下，是一件如呼吸般自然的事實。
真有趣啊，弗朗西斯認真地凝視著中也，無論善惡，都能被包容庇佑的子民，這份如神般的王者器量，這份守護的責任。
他輕嘆一聲，擡頭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森鷗外，
——真羨慕你啊，森！作為被一名王守護著的，組織的長。
森閉上眼睛，沈重的心緒此時才稍微感覺到輕松一些，
——沒辦法嘛，弗朗西斯閣下。對於能完全容納與理解首領黑暗與汙濁的王，總是讓人忍不住，貪心一些。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1-12-06 14:03:59~2021-12-07 12:25:2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提貞 10瓶；彩虹七絕色 5瓶；夏木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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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橫濱的天空正孕育著躲避的悲傷。來往的車輛聲、電車聲、街上的嘈雜聲，全都被藍天吸了進去，中也先生就沈浸在這樣的藍天之中。
在據說是橫濱最高的建築物的半山腰，建築物的凹凸稍微凸出的地方，中也先生坐著。
既沒有扶手，也沒有救生繩，只要把體重往前推幾英寸，就會直接掉到地面上。
從幾十英尺遠的地面上無法觀測到他的表情。中也大人只是一動不動，迎著高空的風，凝視著與視線相同高度的天空。
已經好幾個小時了，都保持著同樣的姿勢。本機仰望著那個身姿，手機的應答也不回應，即使在下面叫也聽不到聲音，所以沒辦法接觸。
“你在幹什麽？”站在旁邊的白瀨先生說。
“可能是不想被人搭話吧。”
本機看著上面回答。中也先生是這麽想的吧，認為警察被殺是他的錯，警察署的事件發生後，我們再次仔細調查了證據。
魏爾倫讓采購商準備的藍色手機，那是和村瀨刑警的一模一樣的。
然後調查了村瀨落在現場的手機，發現操作履歷和手機裏的保存文件都是六年前開始使用的舊型號。
但手機本身的生產編號卻是半年前生產的新品，外部的塗裝也適度剝落，偽裝成斑駁的舊模型，年代測定的結果，那個傷痕是最近用地板和指甲塗上去的。
另一方面，內部的電話簿和通話記錄確認是村瀨刑警本人的，也從其他刑警那裏聽到了村瀨刑警長期使用那部手機的證言。
不知道是誰調換了手機，做了巧妙的偽裝，連刑警本人都沒發現。
為了什麽？一個可能，手機內部有什麽程序進行了限時性自我刪除的痕跡。
由此推測，魏爾倫可能是想竊聽村瀨刑警與某人聯絡。
為此，他調換了手機，等待村瀨刑警給某個地方打電話。竊聽程序被自動刪除，就意味著已經成功竊聽了那部電話。
然後就完事了，刑警先生被殺了，這是可以防止的死亡，如果我們更關註供應商拿到的手機的話。
或者在拘留所，如果註意到魏爾倫沒有立刻殺死白瀨先生，而是刻意拖延時間與我們對話的不自然。
這樣的話，警察先生的死也許是可以避免的。但是，也不能只把思考資源放在已經結束的事情上，因為現在魏爾倫應該還在接近刺殺目標。
還有，刑警留下的線索，會成為我們追尋的路標。
“啊，不過，我還以為你會死呢。”
白瀨先生一臉為難地說，“沒想到會被那樣的怪物盯上。立志成為未來之王的男人，承受的苦難是常人無法比擬的，真是的。”
是的，與臺詞相反，表情似乎很高興，所以人類的感情回路。
“對了，白瀨先生。”本機說。“你為什麽還在這裏？”
“啊？那是當然的！被那種怪物盯上了！都怪你們！你們負責保護我是理所當然的吧？即使在黑暗中也不能離開我的身邊！”
本機試圖進行邏輯演繹，“但是，魏爾倫的目標不是白瀨先生，而是刑警……”
“目標還有兩個吧？你怎麽保證下一個目標不是我？”
這就是強詞奪理吧。話雖如此，道理畢竟是道理。
剩下兩人的目標不明，既然剩下的人有可能包括白瀨先生，就不可能把他塞進後備箱不管。
“別擔心別人的臉！我是羊裏最聰明的人，和我在一起，什麽都不用費心！我馬上就會找到下一個目標！”
白瀨先生並不是腦力派，他的運算裝置開始計算出只是頭腦以外的人沒有用處的概率，我插嘴打斷他，不想知道。
就在這時，我收到了通知，說一直以非優先方式運行的運算過程已經完成了。
“嗯，興趣迷茫。”看到情報饋送的影像和聲音，本機抱起了胳膊。
“什麽？你在看什麽？”
白瀨先生順著本機的視線往前探出身子，但是因為視覺側前出重疊顯示著，當然除了本機以外看不見。
“刑警先生的手機通話記錄。”
“嗯？手機上的記錄不是被刪除了嗎？”
“是的。但是，我們調取了中轉通話的基站的記錄，我們用的是通話語音。”
本機通過喉嚨的揚聲器，播放了分析結果的聲音。首先是雜音，在恢覆加密的聲音時，會出現解壓縮的雜音，但是聲音逐漸變得清晰。
“是我，哥哥，”村瀨刑警的聲音。
因為是用電話說話，所以夾雜著呼吸聲。“重力作用來了。正如哥哥所說。還有一個人！那家夥是什麽人？你和中也的關系是什麽？聽了這個就給我聯絡。”
然後聲音中斷，播放結束。白瀨先生歪著頭，
“怎麽了，剛才？”
時間是在村瀨刑警潛入警察署後不久，在最繁忙的警察署內，村瀨刑警錄下的錄音內容，我試著打了那個電話號碼，但是已經不通了。
“哦。”白瀨先生一臉無法接受的表情。
“那個刑警給哥哥打了電話，那是什麽？”
“很奇怪。”本機斷言道，“根據記錄，刑警先生的哥哥應該已經死了。”
“哈……”
“我偷看了市警內務調查部關於村瀨刑警的調查書。”
本機一邊向情報源調取情報，一邊說道，“這顯示村瀨刑事的哥哥，陸軍技術研究所工作的軍屬研究者了。
……十四年前的四月，研究的事故中死亡。那個哥哥的本名是香餑餑，調查書中也只是以N做只被標記，照片也不存在著。”
白瀨先生疑惑地皺起眉頭。
“從戶籍上看，村瀨刑警應該只有一個哥哥，很奇妙，是指像哥哥一樣親近的人，所以才稱呼他為“哥哥”嗎？”
“我不這樣認為。”
背後突然傳出聲音，“哎呀，別嚇我啊中也！”
中也先生不知什麽時候已經降落到了我們身後，中也先生無視白瀨先生的抱怨，繼續說道。
“警察先生說過，他以前是哥哥介紹給他在軍隊當警衛。戰爭末期大概是九年前，也就是說，十四年前的四月，哥哥並沒有死，他還活著，只把記錄當作死了。”
“也就是說...軍方操縱情報。”
中也先生點了點頭，“是啊，連真名和照片都被抹掉了，這不是太過分了嗎？
表面上被當作死了的人，誰也找不到的幽靈。軍方想要這樣的人。”
“可是，這是為了什麽？”
“已經走到這裏了，我已經能想象得很累了。”
中也先生用銳利的眼神看著我們，然後說道，“刑警的哥哥，就是研究荒霸吐的人！”
由於太過驚訝，本機的全部運算過程中斷了0.02秒。
N是制造荒霸吐的人……？】
“中也先生也太敏銳了！那個N真的是荒霸吐的制造者嗎？！”
鏡花驚訝地詢問道，“而且，中也先生是怎麽知道N就是荒霸吐實驗的研究員呢？”
“因為中也很聰明啊，”
與謝野認真地解釋道，“村瀨警官的哥哥是屬於軍方的研究人員，並且在戰爭末期的九年前，因為一場研究事故而身亡，而九年前，正好是蘭波他們奪取荒霸吐的時間，而且...”
“而且，魏爾倫在追查N這個人，本身就代表N一定與中也有關系，他本身絕對不簡單，能參與那種實驗的人......”
織田作的溫和地說著，眼中冷銳的寒意卻絲毫未減，凡是參與到人體實驗的研究員，都早已喪失了作為人的那一份同理與憐憫之心。
作為研究者，他們所想要看到的結果只有一個，那就是——完美的成品！
用年幼的孩童進行實驗、進行無盡的摧殘，是絕對不能容忍的事。
“N會是魏爾倫想要殺的人，但卻不是暗殺的對象。”
“國木田先生的意思是...魏爾倫會暗殺N是與情報有關，而非與中也先生的心有關，最後的暗殺目標依舊還有兩個人。”
敦思索著，中也先生的目標始終是打敗魏爾倫，只要有魏爾倫現身的地方，都有去的必要，況且N還是荒霸吐的制造者。
“N...竟然是村瀨警官的哥哥...還是荒霸吐的制造者！”
立原感到不可思議，同時又極為厭惡N這樣的研究者，盡管他是村瀨警官的哥哥。
“N...果然是，對村瀨警官見死不救啊！”
傻瓜鳥冷冷地道，“他早之前就已經知道了魏爾倫會來暗殺自己，卻絲毫沒有提醒村瀨警官，作為聯絡人的村瀨，被魏爾倫發現後，一定會被他暗殺。
N料定了這一點，才看著村瀨警官去送死，已死之人的身份就是他的保護色，這個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而只有死者才能保守秘密。”
“...村瀨警官......不是N的兄弟嗎？”
立原難以置信地道，“哪怕知道沒有辦法戰勝魏爾倫，可提醒一下村瀨警官......他一定會警惕應對...或許村瀨警官就有可能活下來了！”
“不可能的，立原！”
外科醫生搖了搖頭，“如果要提醒村瀨警官，就有可能涉及到當年研究所那件事，即使只是敷衍一兩句，也可能會被村瀨警官猜出來。
與其如此，不如什麽也不說，N是絕對不可能輕易地將自己的存在暴露的。
對於N這樣的研究員來說，沒有什麽比得上實驗體更重要的了。親情對於他們而言，是最無用又是最能利用的東西了。
而且，村瀨警官的這條訊息...有點奇怪。”
外科醫生皺著眉，總覺得這件事，沒有這麽簡單。
“原來如此。”
費奧多爾低喃一聲，N已死之人的身份、給村瀨的信息、中也的推論，一切都說得通了。
有意思，非人的魏爾倫與實驗體的中也，兩位怪物級別的能力就足以用天災來媲美了。
當真正拋開人的那一層身份，中也體內的與魏爾倫同出一轍的荒霸吐真正降臨，那份爆發的力量，到底...是神，還是魔呢。
他愉悅地笑了起來，我很期待。
太宰斜晲了費奧多爾一眼，看來魔人也發現了N的真正目的啊。
【“荒霸吐是別國的情報員會來偷的超級國家機密吧，當然，研究者的行蹤和經歷，如果洩露出去就麻煩了。所以N作為死人，名字和經歷被埋葬了……”
本機一邊運行運算過程一邊說，“所有的研究人員都在荒霸吐引起的爆炸中，整個研究所都被炸飛了。那麽，那個N是該研究所的幸存者嗎？”
“啊，大概是，所以魏爾倫才會追吧。”
中也先生點點頭，“真名不明，行蹤不明，也沒有聯系方式，唯一能和那個N取得聯系的就是...”
“你是說他的弟弟，也就是刑警先生嗎？”白瀨突然插話。
“哎呀哎呀哎呀，奇怪吧，”，本機回頭。“什麽？”
“我說啊，都怪你們嚇唬我，我想忘也忘不掉。”
白瀨先生雙手叉腰，一臉傲慢，“‘魏爾倫殺死的是中也無法放棄留在日本的家夥’。是你們說的！
所以我嚇得要死。不，不是嚇死，我想說什麽呢？”
魏爾倫的目的是為了帶走中也先生，暗地裏是這樣。
“也就是說，N掌握著中也先生想要留在這個國家的情報？所以，魏爾倫殺死了刑警先生，接下來是N本人…”
出於我們不知道的原因，魏爾倫將研究者N的暗殺優先級設定得很高，這是毋庸置疑的。
這樣的話，必然會導出一個疑問。
“那麽，N到底知道什麽呢？”
中也先生聳了聳肩。“這個嘛，只要把他找出來就知道了。”
“餵餵，我不喜歡！不要隨便決定話題！”白瀨先生大叫。
“你說要找那個研究者，不是也在找魏爾倫嗎？再跟那家夥硬要碰，那是死路一條！你躲到安全的地方去，保護我吧。”
中也先生看了白瀨先生十秒左右，白瀨先生揮舞著手。然後重重嘆了一口氣。
“別人的眼光是什麽？”
“不，沒什麽……說了會更麻煩的。”
他們會避開你的視線，白瀨先生開口時似乎想說些什麽，我在他不耐煩之前插了進去。
“很遺憾，白瀨先生的發言也有一定的道理。”
本機發言道，“搜尋N的行蹤，魏爾倫遠遠領先我們。而且他是前諜報成員，恐怕已經查明了N的住處吧。
現在開始進行探索，即使是追，那裏可能是N的屍體，站在旁邊是準備到位的魏爾倫，這種結局的可能性是非常大的。”
“不，不會的。”
突然，不知是誰的聲音在說，陌生的聲音，成年男性的聲音。
回頭一看，聲音的主人卻不見蹤影，真是奇怪，東張西望，尋找發言的人。
“你在找哪裏？在這裏。”聲音又響了，到底是從哪裏來的。
“餵，餵。”
白瀨先生用奇怪的表情看著本機，那表情簡直就像看到幽靈一樣。
我突然理解了，說話的是本機。
“因為你在軍方的情報終端上留下了太多足跡，所以我才讓你去追蹤。”
本機的嘴巴動了一下，發出了一個陌生男性的聲音。“彼此都是有很多秘密的人。請原諒我的無禮。”
馬上進行診斷，第三者侵入了本機的信息源。
惡心！
幸好裏面沒有改變系統的有害代碼，也沒有破壞本機。
但是很不愉快，趕快切斷連接吧。
“等一下，不要掛斷。”
中也先生似乎已經預料到本機的行動，舉起手讓本機停了下來，對著本機問。
“你是什麽人？”
“他是希望得到你們幫助的人。”
本機的嘴又不由自主地動了起來，“而且，他還是能幫助你們的人，你們好像叫他N。”
“你是N嗎？動作還真靈活。”
中也先生哼笑了一聲，“可是，你突然聯系我，到底是什麽意思？我以為你討厭在人前露面？”
“風向變了，你們應該也知道。”
本機用陌生的聲音喋喋不休地說著，漸漸變得難以忍受了。
“照這樣下去，我要被世界上第一的暗殺者殺死。一切都是為了把知道真相的我埋葬在黑暗中。
在告訴你們之前，反過來說，只要告訴你們真相，殺我就沒有意義了。”
我發誓，如果再讓我說十秒鐘，我就把舌頭摳掉，N說了句幸運的話。
“我不能再在這裏說了，希望你來見我，地址我會留在這個機器青年的提要裏。”
中也大人飛快地問道，“餵，等等。你說要來見我？你知道什麽？”
“全部情況，中也，你的一切。”用一種超然的華麗的聲音說道，“我很高興見到你。”
然後連接中斷了，本機想松一口氣，但是中也大人不能這麽說。
本機駕駛的汽車在未鋪設柏油的山路上搖搖晃晃地行駛，在目的地附近停了下來。是鄉間的山路。
根據一個叫N的男人——侵入本機口中的不要臉之輩的指示，我們來到了城外的山腰。
帶綠的闊葉樹——椎樹和響樹，在頭頂上形成了天然的屋頂。由於不久前下了一場大雨，凹凸不平的山路上到處都是泥。
雖然周圍沒有人，但掃描儀上有無數的小昆蟲正盯著這邊看。
本機把掉在地上的果實扔了起來，用手指擦了擦，然後狼吞狼咽地吃了起來。很美味。
看到這個的中也大人“哇…”發出了低沈的聲音。
“反對，我絕對反對。回去吧。這種地方不可能有什麽。”
聽到這句不知是第幾次的話，本機回過頭來。
“腳也累了，快走不動了。我不想走了。餵，機械的英國紳士，你能不能敬愛一下？”
本機和中也先生面面相覷。“白瀨，你自己回去也可以啊。”中也先生挑釁地說道。
“回去？不要！保護我是你們的義務！絕對不會分開的。”
中也先生轉向前方，一臉疲憊地撓著頭，“全部…不可能的事！”
“啊？餵餵，中也，你這樣說話真的好嗎？你根本沒辦法把我當成誰，我可是救了你的救命恩人啊。”
白瀨說著，靈巧地挑著眉毛。當時中也先生的表情，真是一言難盡。
他的表情就像，如果要說的話，真想用錘子砸他的頭，但手邊沒有錘子，又不想用手直接捶他。
因為那是非常好的表情，所以拍攝了圖像，保存在記憶區域的帶有“興趣”的促進區域。
中也先生嘆了口氣說。“我知道了。你可以過來了，所以你閉上嘴。”
本機拿起了掛在墻上的斧頭，手握的部分腐朽了，中途折斷了。
本機用掃描儀掃描倉庫內部後，將斧頭插入地板的縫隙。觸感確認手斧，打倒，金屬的咬合灰塵的聲音了，地板開始斜著往下掉。
留下倉庫的外墻，地板開始下降。山路上的景色漸漸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帶軌道的黑色混凝土璧，倉庫的地板本身就是通往地下的電梯。
墻壁上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亮著紅色的指示燈，照亮升降軸內部。紅色的光以一定的節奏舔著我們的側臉。
“真好啊！”
一臉驚訝的白瀨先生，浮現出孩子氣的笑容說。
冒險是銀幕電影的經典，每個人都感到興奮。本機一邊跳著一邊舉起拳頭，“餵！”大叫著。
這樣一來，本機也獲得了人性吧，中也先生睜大了眼睛，望著正在跳的本機。】
“糟糕！原來是這樣嗎！N的最終目標可能就是中也！”
“什！”
立原驚訝地註視著公關官，“公關官前輩，也就是說，N的那些話是為了讓中也先生主動來找他？”
公關官面色難辨地道，“不僅僅是那些話，村瀨警官知道N是曾經軍方的研究員，中也的事情N比村瀨警官知道的還要詳細。
所以村瀨警官才會問N，你和中也的關系是什麽，他已經有所察覺，中也或許來自於研究所。
而N在明知道村瀨警官聯系自己以後絕對會死的情況下，沒有刪除這段留言，以他能夠入侵亞當的技術來看，不應該沒有發現這段對話，但他卻依舊保留著。
最大的可能性就是等待亞當主動入侵數據庫，在根據亞當的入侵痕跡反侵入亞當，從而達到能夠與中也對話的目的。
他既然很清楚魏爾倫的到來，那麽對於亞當的情報同樣稱得上一清二楚。
恐怕，連村瀨警官的死都有N的布局在其中，在不能把自己暴露在魏爾倫面前的情況下，想要聯系上中也，最方便的手段，就是村瀨警官的死亡。
只有村瀨警官死了，中也才會調查，亞當會入侵數據庫，找到這段留言，他也能借機找到亞當，也就找到了中也。
中也可能已經猜到了這一點，但不管N的目的是什麽，中也一定會去，因為那是獲悉自己全部身世的辦法。”
冷血冷著臉，“N是一個瘋子，徹頭徹尾的瘋子，他一定會對中也做些什麽。
即使中也的武力值夠高，但作為荒霸吐的研究者，他應該很清楚中也的弱點是什麽。”
“......這不就，太糟糕了嗎！”
立原憂心忡忡，最可恨的就是這樣什麽都做不了的狀態。
“或許...”
鋼琴人若有所思，太宰消失得越久，越是證明事情的覆雜性與重大性。
越是，能夠在關鍵時刻扭轉局面，這就是太宰的奇異之處。
“好在...現在中也暫時是安全的。嘖，白瀨這家夥在激動些什麽！真是看不爽！也就中也能夠容忍下去了——換做是我，早就一刀砍了。”
傻瓜鳥望著白瀨不爽地嘟囔著，白瀨這樣的背叛者，也只有中也才會一點不計較，只是惱了才會刺上幾句，連手都沒動過。
真是...別對這種人包容啊！中也。
“不愧是——名副其實的王啊！”
弗朗西斯看著中也對白瀨的態度，那是無奈、包容與庇護。
中也有作為王的心、有作為王的能力、有作為王的器量，但唯獨沒有作為王的鋒利！
對待自己庇護的人，中也無法做到防備與警惕，更無法將強大的武力對準內部，他的鋒利他的強大永遠都指向於敵人。
並且，對於自己保護圈的人，具有很高的容忍性，他不會去在意被庇護者是個什麽樣的人。
某些時候，中也的眼裏是沒有正與惡之分的，他容納著、接受著所有人，包括曾經背叛的人，給予他重創的白瀨。
這份無以估量的包容，是中也身上具有的某種非人的神性，在普通人看來是如此不可思議的神性。
但對中也而言，又是那麽的理所當然，作為王，庇護自己的部下，是一件如呼吸般自然的事實。
真有趣啊，弗朗西斯認真地凝視著中也，無論善惡，都能被包容庇佑的子民，這份如神般的王者器量，這份守護的責任。
他輕嘆一聲，擡頭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森鷗外，
——真羨慕你啊，森！作為被一名王守護著的，組織的長。
森閉上眼睛，沈重的心緒此時才稍微感覺到輕松一些，
——沒辦法嘛，弗朗西斯閣下。對於能完全容納與理解首領黑暗與汙濁的王，總是讓人忍不住，貪心一些。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1-12-06 14:03:59~2021-12-07 12:25:2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提貞 10瓶；彩虹七絕色 5瓶；夏木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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