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沒有中原中也的平行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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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大人，因為和白瀨有共同犯案的嫌疑，請您和我一起去署裏。”
年輕的警官走到中也先生身邊說道。他的表情僵硬、冰冷，充滿了機械般的冷靜。當然還沒有傳到機器上。
“原來如此。你的意思是，這次被捕也不是偶然。”
中也先生銳利地看著警察。“廠長是你的手下，為了把我揪出來，他一直在監視白瀨。”
“不，這個少爺和你不一樣，對老人很好。”說著，警察又輕輕拍了拍工人。
“因為他沒有輕易收集非法武器的證據。”
“騙人！我的完美計劃不可能暴露！中也，你又把我賣了！”
刑警先生斜眼看著叫嚷著胡鬧的白瀨先生，聳了聳肩。
“你看，朋友是上天選的吧？”
中也先生嘆了口氣。然後一臉痛苦地說。
“警察先生，我已經知道他的罪行了。不過，你能再等我一天嗎？幫派之間發生了一些糾紛，我必須保護那家夥一天。”
刑警一臉驚訝地聽著，過了一會兒才淺笑著說。“那就別擔心，我們會保護你的。”
他說著拿出手銬，在臉旁邊搖了晃，“在拘留所。要不你也來？”
刑警用下巴示意，白瀨被押進警車。也不能做什麽。中也先生的表情是這樣說的。
“……可惡……”中也大人咬緊牙關，凝視著。
曾經有一次被博士詢問過，“當機器是什麽感覺？”
本機無法回答。因為只能說，當一個人是機器，就會有一種非機器不可的感覺。極其平實，理所當然，沒有任何附加條件。
所以我是那樣回答的。然後又加了一句，“博士作為人類，會有怎樣的心情呢？”
博士抱著胳膊，一言不發，為難地笑著。做人。那帶來的心情。
說起來，這件事的重要性就是這次事件的全部開端。但是魏爾倫說他不是人。
就好像這是一件足以讓世界倒退的重大事情一樣。對他來說，是否為人，決定了自己的將來。如上所述，這是一個重要且致命的問題。
真是奇妙的東西。我一邊想著自己是不是人，有那麽重要嗎，一邊和中也先生說話。
“中也先生。”
“......”
“中也先生。”
“…什麽啊？”
“輪到中也大人了。發現人類奇妙之處的游戲。”
“......”中也大人沒有回答。
“那就從本機開始吧。”我用兩只手掌咚咚地敲著桌子。
“嗯，人類的奇妙之處。對發出聲音以外的聲音感到羞恥，具有意味不明的性質。比如打嗝，放屁什麽的。好，下次請。”
當機立斷地為中也先生敲著桌子。
中也先生看到了本機。“哈…”嘆了口氣。奇怪的回答。感謝您的回答。
“那麽，到本機。一般的女性在說明女性是‘可愛的女孩’的時候，對方一般都是不可愛的。原因不明。
真可愛的孩子說明的時候，會說‘性格有點壞的孩子’。”那麽，“中也先生。”
“啊……”中也先生懶洋洋地說。
“再次謝謝您的回答。那麽我們再來一次。在廁所裏方便的時候，有一種神秘的協議，就是只有男性‘把坐便器舉起來方便’，女性沒有。為什麽？坐著比較方便，不會到處亂飛。具體來說是小——”
“住手！太臟了！”中也大人喊道。本機歪著頭。
“臟？這個房間早在92分鐘前就清掃完畢了。”
“不是，”中也先生撓了撓頭。
“啊，真是的！快把我放出來！”
那裏是市警察局的審訊室。綠色的墻壁上沾滿了香煙和灰塵。四把椅子都松了，只要改變重量就會哢嗒哢嗒地搖晃。
桌子上留下了抓痕、被人敲過的手痕和水的痕跡。恐怕是疑犯的眼淚或者口水吧。
本機和中也先生被市警要求任意同行後，被帶到這個房間，等待一段時間。
雖然能逃出去，但如果沒有經過正規手續就擅自離開的話會很麻煩。最好等待港口黑手黨的顧問律師到達。
但是，身為調查官的自己被警察拘留，實在是太麻煩了，就這麽不了了之了。幸好隱瞞了身份。感謝搜查方針。
“下次就禁止玩那個游戲了，可以嗎？”
“是您的命令嗎？”
“命令。”
被行使命令權是沒有辦法的。“我知道了，我再也不會玩發現人類奇妙之處的游戲了。”
中也先生看著本機，露出了疲憊的表情。“你現在，一臉的遺憾啊…”
因為這個房間裏沒有鏡子，所以無法確認本機的長相。
“啊…夠了。然後呢？白瀨可以釋放了嗎？”
“可以，但是需要時間。”本機直接回答。
“我們入侵了這裏的數據庫，白瀨先生的家已經被搜查了，沒收了十二支槍械，都是刻著登錄號碼的被刮掉的槍械。
這樣一來，即使是優秀的律師，也很難釋放他，只會耽誤時間。另一方面，即使想要保釋，他也有羊時代的前科。
手續很難辦理，而且市警的真正目標不是白瀨先生，而是中也先生，所以他們會利用向檢察官送交證詞的期限，把白瀨先生拘留起來48小時。”
“等不了48小時。”
中也先生握緊了拳頭，“現在這一瞬間，魏爾倫的暗殺說不準就到了。”
中也先生說得沒錯。要想打敗魏爾倫，就必須把白瀨先生安排在準備好陷阱的地方，引誘魏爾倫。
也就是說，對擅長奇襲和暗殺的魏爾倫發動奇襲。但這需要很大的前提條件，花時間構築的陷阱空間，還有餌料白瀨先生。
“話說回來，靠你上司的力量就沒有什麽辦法了嗎？”中也先生探出身子。
“這裏的警察應該是你的同輩吧？會讓本國的搜查總部幫忙，把你放了吧？”
“要是有可能就好了。”本機搖了搖頭。
“這是不可能的，‘條約’是絆腳石。”
“條約？”
本機進行了說明。
原本，歐洲刑事警察組織是以過去世界大戰的終戰和平條約為基礎設立的國際搜查機構。其目的是鏟除跨國境暗中活動的國際罪犯。
但由於戰爭後國家間的權力鬥爭，存在一些制約事項。歐洲成員國之間的權利中主權，任何一個都不能損害的條約。
既然國家之間要合作成立調查機構，就必須在侵害對方國家權利的問題上發揮不必要的作用。
這次的情況是，前法國諜報員、頭腦中裝滿了國家重要機密事項的魏爾倫被捕。
如果他處理不當，就有可能發展成國際巨頭。即使不是這樣，逮捕他的調查官也很有可能把通過調查獲知的情報賣給其他國家。
至少法國是這樣想的，所以不願意派遣其他國家的調查官。歐洲刑事警察機構也無秩序地殺害全世界的重要人物，這是叫魏爾倫的災難。
一定要讓它無力化。特別是英國，加冕儀式上的騎士被暗殺，使國家的臉面蒙上了一層陰影，是最大的受害國。絕對不能退縮。
為此的妥協方案就是單獨派遣本機。如果是本機，一定會嚴守秘密，也不會被私欲牽著鼻子走，偏袒任何一個國家。
以上。因為是這樣設定的。另外，在搜查過程中得到的信息，之後會被其他國家利用，並進行加密保管。
皮亞諾曼先生曾經問我，“你擔心黑手黨的情報會被歐洲當局告密嗎？”
我回答說，“告密是不可能的。”理由就是這個。
中也大人抱著胳膊，點了點頭。“你的意思是說，無論你看到多少我和黑手黨的犯罪證據，都不可能告訴別人。”
“是的。而且，出於同樣的理由，歐洲當局也不可能對日本警方下手。
再說，本機在日本也沒有進行任何調查。因此，歐洲當局就把魏爾倫當成了暗殺對象。
如果調查的事情被其他國家的政府機關知道，可能會有國家開始考慮將其作為與法國進行國際交易的材料。
不管怎麽說，魏爾倫幾乎確實在大戰時代以秘密作戰為名，違反了戰時國際法。”
“就因為這樣，日本警察才不會站在你這邊？”中也大人嘆了口氣。
“真傷腦筋。多虧如此，我們這邊才有一輛可靠的龐克。不過，就算歐國的搜查官一擁而上，對黑手黨來說也沒有比這更麻煩的了。”
“對我們來說，不被法律信任的黑手黨和合作組織，是一個很好的妥協方案。”本機微笑著說。
“但是中也先生，最重要的對付魏爾倫，聽說港口黑手黨有最適合的異能者，是真的嗎？”
中也先生的表情突然變了。那表情就像把一百只苦蟲咬碎了一樣。
“是真的，”中也大人的聲音中帶著一種“既然是廢話，還不如死了算了”的苦澀。
“可是我聯系不上他。可惡，要是他死在什麽地方就好了。”
“是啊。”我覺得幫手死了可就麻煩了。“那個人是可信的嗎？”
“相信？怎麽可能做到呢？”中也大人不高興地說。
“這家夥性情乖張，是最差勁最差勁的家夥，打個比方，就是想把水賣給溺水的人，而且真的能讓人買，腦子這麽靈光，真拿不出手。但是，如果沒有他的異能，魏爾倫是不會死的。”
“你為什麽能這麽斷言呢？”
“因為那家夥太宰治和我殺了魏爾倫的同事，異能課報務員蘭波。”中也大人說著，握緊了拳頭。
“該死的太宰，那個混蛋偏偏在這種時候，你到底在幹嗎…”】
“......警官先生，是為了中也先生吧。”敦低喃一句。
在對白瀨的監視下，應該一早就掌握了白瀨的罪證，但是，偏偏在中也先生出現以後才實施抓捕。
恐怕，是為了讓中也先生，好好的在光明下生活吧。
“太宰這個家夥，估計是在布局些什麽，每次當他消失得無影無蹤的時候，絕對是在利用他那顆腦袋在做些什麽。”
國木田對太宰的行為見怪不怪，每次當武偵找不到太宰的時候，只能證明他在謀劃些什麽。
當他計謀完成的那一刻，他自己又會在某些地方神出鬼沒地鉆出來。是一個危險他又看不透的男人。
“將水賣給溺水的人...的確是太宰會做出來的事情。”
織田作很清楚太宰的聰明，同樣...也很了解他會做出哪些離譜的行為。
而且，中也君是真的很了解太宰啊，即使是抱怨也沒有說，“你到底在哪兒...”而是“你到底在幹嘛...”
這個時候，很可能已經猜到了太宰在背後做了一些什麽。
“...織田作，可能那就是太宰已經做過的事...而且，”
安吾疲憊似的繼續道，“是在中也先生面前...”
“...如果是這樣，那可真是太...稀奇了，太宰先生沒有跟著溺水的人一起跳下去，而是在一旁戲弄......”
辻村同樣很清楚太宰這個男人的怪癖，在洗白期間，為異能特務科地下做事的兩年裏。
據說基地裏每天的樂趣就是猜猜太宰今天又是以什麽樣的自殺方式失敗而歸...
“因為...太宰在中也面前根本不會做出自殺這樣的行為嘛。”
森輕笑了一聲，在中也面前的太宰，根本想不起自殺這回事，估計滿腦子都是怎麽和中也一起“玩”吧。
“...首領每次都能說出一些糟糕卻又有道理的話，是不是因為和太宰都是變態的原因，才能相互理解啊。”
“傻瓜鳥前輩，首領是能聽見的。”立原小聲地提醒一句。
“啊，沒事...首領是很大度的，我們...剛才說到哪裏了？”傻瓜鳥極其自然地轉移了話題。
“......呃...我們...我們......我們在說亞當，只有亞當在把中也先生的狠話當做是對幫手的關心吧。”
“確實呢，亞當那些游戲某種方面很糟糕啊，與其說是人類的奇妙之處，不如說是無法理解之處吧，而且，”
傻瓜鳥一臉糟糕的表情，“中也身邊就沒幾個正常人，怎麽可能知道普通人的奇妙之處啊！這不是，已經輸掉了嗎...”
立原無言地盯著傻瓜鳥，“......傻瓜鳥前輩，你關註的問題才奇怪吧。”
“好了，別管他了立原，那場比賽根本就不成立，讓一個常識不足只做了八年人類的中也，與一個根本沒有常識的機器人亞當，一起討論人類的奇妙之處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們需要一個正常人作為裁判。”
“......”
你也很不對啊，公關官前輩！立原無法理解，為什麽自己周圍的前輩都不正常。
【廢棄場，那是一片被所有人遺忘的土地。
在馬上就要下雨的陰天下，雜亂丟棄的運輸用集裝箱像屍體一樣疊在一起。
廢棄場裸露的泥土中滲出了非法傾倒的有害物質，野鼠都不願意靠近。
地圖上沒有的地方。橫濱最隱秘的土地，太宰就住在那個中心附近。
太宰治住的不是房子。那是被丟棄的運輸用集裝箱之一。
原來是為了運送出口海外的轎車而建造的大型集裝箱，裏面裝有冰箱、換氣扇、桌子、樹木、寢具和小燈泡。
知道大宰的人，誰也不想接近那裏。即使是港口黑手黨的部下。
不僅僅是因為這是一片海潮惡劣的土地。因為無法預測太宰在接近私人住所時會有何反應。
可能會把來家裏的部下的手腳扯下來殺掉，也可能會拿出茶點。沒有人能理解太宰治的心。
港口黑手黨的黑色幽靈。
太宰被這樣稱呼。
加入港口黑手黨一年來。太宰治指揮著首領直轄的秘密部隊，取得了驚人的成果。搗毀了好幾個組織，開辟了好幾個新的商業流通。
別說是現在的黑手黨成員，就算是和歷代的幹部相比，這種速度也相差懸殊。
就連“旗會”的頭領鋼琴人的成績，與太宰治的成績相比，也只是小孩子的游戲。
盡管如此，沒有一個人相信太宰治。因為他的眼睛深處的內心的黑暗，比廢棄場的夜晚的黑暗還要深。
在黑手黨活動越久，太宰就越陰暗，越讓人無法理解。理由也不告訴任何人。
只是像要把自己逼到黑暗的地方一樣，不斷地捕殺敵人，在港口開辟出一條血路。
巨大的功績，但是，有一個人並不喜歡這份榮譽。是太宰。
太宰一個人坐在集裝箱內的圓凳上，目不轉睛地盯著黑暗。旁邊桌子上的手機響了。是中也的來電。
但是太宰治沒有接。視線一動也不動。只是雙手交叉坐在那裏，凝視著黑暗和前方的門。他的眼神過於平靜。
那雙黑瞳吸收了所有的聲音和光線，讓任何東西都逃不掉，甚至是自己的感情。
電話像關了一樣停止了，再次陷入了沈默。這種沈默，似乎比電話響之前更加沈重了。
這時，太宰治盯著黑暗深淵的眼睛突然一動。金屬制的門慢慢打開，從門的另一邊，出現了一個被黑暗包圍的人影。
“太宰君，你住在這麽有情趣的地方啊。”用輕快的聲音。
“真是的，住在這麽糟糕的地方，你怕什麽？固定資產稅？”
太宰面不改色，用沒有感情的粗糙聲音回答。
“我很怕你，魏爾倫。”
一個人影走進房間。高高的個子西裝的顏色讓人聯想到夜晚的大海。
那是對眼前發生的事感到有趣的輕快眼神。黑色帽子，暗殺王，保爾—魏爾倫。
“這是騙人的，”
魏爾倫說著，踏入了貨櫃，“你什麽都不怕，看你的眼睛就知道了。就連兩天前我想殺你的時候，你也幾乎沒有任何感覺。”
“關於自己的死，我有一顆難以言斷的意見。”
太宰微微一笑。但他的黑瞳始終很安靜。“作為殺手，這也太好做生意了吧。”
魏爾倫聳了聳肩。魏爾倫用皮鞋踩著地板走進房間，拿起桌上的文件說，“這就是港口黑手黨的內部資料嗎？”
那是一摞幾十張紙。如果賣給其他組織，就能賺到足夠玩轉三次人生的錢。
是如此珍貴的記錄了港口黑手黨機密事項的資料。魏爾倫把那捆紙在臉旁邊晃了晃。
“兩天前，你說要把這個交給我。所以沒有殺你。因為我的工作需要。但是理由呢？你想要的回報是什麽？不要開玩笑說‘請不要殺我。’”
“很簡單。”太宰治微微一笑。然後低聲說，就像噩夢中陰沈的聲音。“我想看港口黑手黨燃燒。”
魏爾倫一臉嚴肅，然後盯著太宰治。就像第一次註意到有人在那裏一樣。
“港口黑手黨不是把你培養起來的組織嗎？”過了一會兒，魏爾倫慎重地詢問。
“是的。”
“那為什麽？”這個問題應該被太宰聽見了，但他沒有回答，保持沈默。視線不在這裏仿佛在尋找什麽。
太宰治臉上浮現出笑容。那悲痛的笑容，讓所有人都想發出悲鳴。
“我已經厭倦了。”
魏爾倫瞇起了眼睛。他的眼睛一直盯著太宰，仿佛在試探對方的真正意圖。太宰似乎很享受對方的目光，他自言自語地說道。
“結果，什麽都沒看見。沒辦法啊。”
“啊，這樣啊，”
魏爾倫閉上了眼睛，“嗯，我理解你的心情，你會改變自己的。帶著期待去旅行。但那裏凈是些無聊的廢物，看一眼就回來了。我也有過這樣的經歷。呼吸、吃飯、排洩並不是天生的。所以我們要旅行。”
說著，魏爾倫撿起掉在地上的洋幣，銀色的洋貨幣這是一枚普普通通的硬幣，沒什麽特別之處。
“感謝您的協助，太宰君。”
然後用手指著洋貨幣。洋幣從太宰身旁飛過，穿過了背後的墻壁，留下了像雷一樣的聲音和大氣的扭曲，洋幣破碎了集裝箱外的廢棄物。
就這樣，它沒有下落到任何地方，直線飛行，消失在了西方的地平線上。剩下的只有金屬熔化的蒸汽和金屬撕裂的破壞聲。
“我要對你的絕望表示敬意，讓我在最後殺了你。”
說著，魏爾倫保持彈完錢幣後的姿勢，微微一笑。太宰沒有行動。
盡管有一枚超高速的硬幣從自己身邊經過，他還是臉色蒼白沒有改變。
“等不及了。”
他微笑著說。那笑容仿佛能聽到靈魂破碎的聲音。魏爾倫轉過身，走向入口。
手搭在門上的時候，太宰治對著他的背影問道。“那麽，現在去哪裏？”
魏爾倫轉過身，露出魔術師般的笑容，向他展示了神秘的魔術。“你知道吧？是警察局。”】
“......太宰先生居然住在集裝箱，長期住在那裏對身體不好吧。”
敦擔憂地凝望著屏幕，“而且，魏爾倫......真的好厲害，僅僅是一枚硬幣...就做到這樣的地步。”
太宰先生的異能看似很無敵，但只要是非異能的爆炸、匕首、毒藥等等都能輕易殺死太宰先生。
由銀幣所導致的扭曲消融，稍微偏一點也同樣會傷害到太宰先生。好在，魏爾倫目前並沒有想要殺死太宰先生的打算。
至於背叛，在場人都知道太宰的背叛，一般都別有目的。
尤其是，尚且還不知道那堆資料的真實性...
不過，敦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太宰先生，已經知道暗殺的名單了嗎？下一個是警局，也就是說...目標不一定是白瀨，也，有可能是...”
敦艱難地道，“那位警官先生......”
這不是，又一次讓中也先生陷入無盡的痛苦之中了嗎？！
“為什麽...一定要用這樣的方式來對待中也先生！”
“敦，還不明白嗎？”
這是太宰的聲音，冷靜的、理智地，卻又帶著說不清的覆雜情緒。
“這就是屬於中也的人生，是一定要用同類的存在來打磨、來剔除與他的心有關的事物。
也就是說，在剝離他屬於人的部分，這是魏爾倫與中也的博弈。
他們要使用鮮血、暴力、痛楚和生命，來逼迫另一只野獸屈服。
魏爾倫要讓中也成為非人的一方，中也要在這場血腥循環的暴力痛苦裏，接納任何一個自己。
這是，為了讓他不再執著於自己的身世，不再執著於人或非人。
僅僅是——作為中原中也這個個體活下去。”
命運把中也的靈魂從身體裏鮮血淋漓地剖出，用痛苦一刀一刀的切割。
讓他在無盡深淵般的黑暗裏，擁有著...溫暖與救贖他人的光明般地靈魂。
這就是命運給予中也的——最殘酷的禮物！
所以，太宰垂下眼睛，真的......很想要知道...被你藏起來的...那顆心啊！中也！
“下一個......是那個警官先生吧。”
公關官覆雜地凝望著太宰和魏爾倫，□□的人的確不信任太宰，但是，他們信任中也。
也就是說，哪怕是背叛，在中也這件事上，太宰是有絕對的忠誠的。他不忠誠於□□，只忠誠於中也。
“毫無疑問......”
冷血點點頭，當不知道還有這名警官的存在時，所有人都認為下一個目標是白瀨。
但是...這位警官一出現，所有人都明白了，魏爾倫真正的暗殺目標是警官。
他——要殺了中也心裏最後的溫柔與光明。
每個人都無比清楚，中也絕不會背叛□□，魏爾倫同樣無比清楚這一點。
他在讓中也無處可去，□□同伴、搭檔、首領的死去，讓黑暗裏沒有他的容身之處，光明處警官又因中也而死，讓中也根本無法說服自己，留在光明。
那麽，他最後只能跟著魏爾倫去旅游。
而魏爾倫會不斷地給中也灌輸自己的思想，去暗殺，去將自己活得不像人——這是極度危險的。
當人類不再是同伴以後，不再是可以留戀的存在，就會肆無忌憚地把人類世界當做是屠宰場。
“現在...能做的，只有相信太宰，相信中也了。他們兩個在一起，總覺得像是無所不能一樣。”
鋼琴人嘆了一口氣，但願能像殺死蘭波一樣殺掉魏爾倫，但，魏爾倫是非人的存在，現在他們看見的恐怕只是冰山一角。
或許，這其中需要一個奇跡的降臨。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十六歲，整篇的基調都是與十五歲不同的。是沈重、陰霾、壓抑。
整本書就像是被浸泡在無限的痛苦循環裏，這就是中也的十六歲，最後留在他身邊的是黑暗與賦予他的無盡汙濁。
十六歲，給我的感覺是朝霧在用痛苦來澆灌中也，褪去他的強大、褪去他的身世，他就這樣把一個溫暖又明亮的靈魂，坦率地展露在讀者的面前。
如果看完十六歲，能因這樣的靈魂而驚嘆、因他的遭遇而遺憾、因他的品性而感動，那朝霧就已經成功了。
但是，他沒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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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的警官走到中也先生身邊說道。他的表情僵硬、冰冷，充滿了機械般的冷靜。當然還沒有傳到機器上。
“原來如此。你的意思是，這次被捕也不是偶然。”
中也先生銳利地看著警察。“廠長是你的手下，為了把我揪出來，他一直在監視白瀨。”
“不，這個少爺和你不一樣，對老人很好。”說著，警察又輕輕拍了拍工人。
“因為他沒有輕易收集非法武器的證據。”
“騙人！我的完美計劃不可能暴露！中也，你又把我賣了！”
刑警先生斜眼看著叫嚷著胡鬧的白瀨先生，聳了聳肩。
“你看，朋友是上天選的吧？”
中也先生嘆了口氣。然後一臉痛苦地說。
“警察先生，我已經知道他的罪行了。不過，你能再等我一天嗎？幫派之間發生了一些糾紛，我必須保護那家夥一天。”
刑警一臉驚訝地聽著，過了一會兒才淺笑著說。“那就別擔心，我們會保護你的。”
他說著拿出手銬，在臉旁邊搖了晃，“在拘留所。要不你也來？”
刑警用下巴示意，白瀨被押進警車。也不能做什麽。中也先生的表情是這樣說的。
“……可惡……”中也大人咬緊牙關，凝視著。
曾經有一次被博士詢問過，“當機器是什麽感覺？”
本機無法回答。因為只能說，當一個人是機器，就會有一種非機器不可的感覺。極其平實，理所當然，沒有任何附加條件。
所以我是那樣回答的。然後又加了一句，“博士作為人類，會有怎樣的心情呢？”
博士抱著胳膊，一言不發，為難地笑著。做人。那帶來的心情。
說起來，這件事的重要性就是這次事件的全部開端。但是魏爾倫說他不是人。
就好像這是一件足以讓世界倒退的重大事情一樣。對他來說，是否為人，決定了自己的將來。如上所述，這是一個重要且致命的問題。
真是奇妙的東西。我一邊想著自己是不是人，有那麽重要嗎，一邊和中也先生說話。
“中也先生。”
“......”
“中也先生。”
“…什麽啊？”
“輪到中也大人了。發現人類奇妙之處的游戲。”
“......”中也大人沒有回答。
“那就從本機開始吧。”我用兩只手掌咚咚地敲著桌子。
“嗯，人類的奇妙之處。對發出聲音以外的聲音感到羞恥，具有意味不明的性質。比如打嗝，放屁什麽的。好，下次請。”
當機立斷地為中也先生敲著桌子。
中也先生看到了本機。“哈…”嘆了口氣。奇怪的回答。感謝您的回答。
“那麽，到本機。一般的女性在說明女性是‘可愛的女孩’的時候，對方一般都是不可愛的。原因不明。
真可愛的孩子說明的時候，會說‘性格有點壞的孩子’。”那麽，“中也先生。”
“啊……”中也先生懶洋洋地說。
“再次謝謝您的回答。那麽我們再來一次。在廁所裏方便的時候，有一種神秘的協議，就是只有男性‘把坐便器舉起來方便’，女性沒有。為什麽？坐著比較方便，不會到處亂飛。具體來說是小——”
“住手！太臟了！”中也大人喊道。本機歪著頭。
“臟？這個房間早在92分鐘前就清掃完畢了。”
“不是，”中也先生撓了撓頭。
“啊，真是的！快把我放出來！”
那裏是市警察局的審訊室。綠色的墻壁上沾滿了香煙和灰塵。四把椅子都松了，只要改變重量就會哢嗒哢嗒地搖晃。
桌子上留下了抓痕、被人敲過的手痕和水的痕跡。恐怕是疑犯的眼淚或者口水吧。
本機和中也先生被市警要求任意同行後，被帶到這個房間，等待一段時間。
雖然能逃出去，但如果沒有經過正規手續就擅自離開的話會很麻煩。最好等待港口黑手黨的顧問律師到達。
但是，身為調查官的自己被警察拘留，實在是太麻煩了，就這麽不了了之了。幸好隱瞞了身份。感謝搜查方針。
“下次就禁止玩那個游戲了，可以嗎？”
“是您的命令嗎？”
“命令。”
被行使命令權是沒有辦法的。“我知道了，我再也不會玩發現人類奇妙之處的游戲了。”
中也先生看著本機，露出了疲憊的表情。“你現在，一臉的遺憾啊…”
因為這個房間裏沒有鏡子，所以無法確認本機的長相。
“啊…夠了。然後呢？白瀨可以釋放了嗎？”
“可以，但是需要時間。”本機直接回答。
“我們入侵了這裏的數據庫，白瀨先生的家已經被搜查了，沒收了十二支槍械，都是刻著登錄號碼的被刮掉的槍械。
這樣一來，即使是優秀的律師，也很難釋放他，只會耽誤時間。另一方面，即使想要保釋，他也有羊時代的前科。
手續很難辦理，而且市警的真正目標不是白瀨先生，而是中也先生，所以他們會利用向檢察官送交證詞的期限，把白瀨先生拘留起來48小時。”
“等不了48小時。”
中也先生握緊了拳頭，“現在這一瞬間，魏爾倫的暗殺說不準就到了。”
中也先生說得沒錯。要想打敗魏爾倫，就必須把白瀨先生安排在準備好陷阱的地方，引誘魏爾倫。
也就是說，對擅長奇襲和暗殺的魏爾倫發動奇襲。但這需要很大的前提條件，花時間構築的陷阱空間，還有餌料白瀨先生。
“話說回來，靠你上司的力量就沒有什麽辦法了嗎？”中也先生探出身子。
“這裏的警察應該是你的同輩吧？會讓本國的搜查總部幫忙，把你放了吧？”
“要是有可能就好了。”本機搖了搖頭。
“這是不可能的，‘條約’是絆腳石。”
“條約？”
本機進行了說明。
原本，歐洲刑事警察組織是以過去世界大戰的終戰和平條約為基礎設立的國際搜查機構。其目的是鏟除跨國境暗中活動的國際罪犯。
但由於戰爭後國家間的權力鬥爭，存在一些制約事項。歐洲成員國之間的權利中主權，任何一個都不能損害的條約。
既然國家之間要合作成立調查機構，就必須在侵害對方國家權利的問題上發揮不必要的作用。
這次的情況是，前法國諜報員、頭腦中裝滿了國家重要機密事項的魏爾倫被捕。
如果他處理不當，就有可能發展成國際巨頭。即使不是這樣，逮捕他的調查官也很有可能把通過調查獲知的情報賣給其他國家。
至少法國是這樣想的，所以不願意派遣其他國家的調查官。歐洲刑事警察機構也無秩序地殺害全世界的重要人物，這是叫魏爾倫的災難。
一定要讓它無力化。特別是英國，加冕儀式上的騎士被暗殺，使國家的臉面蒙上了一層陰影，是最大的受害國。絕對不能退縮。
為此的妥協方案就是單獨派遣本機。如果是本機，一定會嚴守秘密，也不會被私欲牽著鼻子走，偏袒任何一個國家。
以上。因為是這樣設定的。另外，在搜查過程中得到的信息，之後會被其他國家利用，並進行加密保管。
皮亞諾曼先生曾經問我，“你擔心黑手黨的情報會被歐洲當局告密嗎？”
我回答說，“告密是不可能的。”理由就是這個。
中也大人抱著胳膊，點了點頭。“你的意思是說，無論你看到多少我和黑手黨的犯罪證據，都不可能告訴別人。”
“是的。而且，出於同樣的理由，歐洲當局也不可能對日本警方下手。
再說，本機在日本也沒有進行任何調查。因此，歐洲當局就把魏爾倫當成了暗殺對象。
如果調查的事情被其他國家的政府機關知道，可能會有國家開始考慮將其作為與法國進行國際交易的材料。
不管怎麽說，魏爾倫幾乎確實在大戰時代以秘密作戰為名，違反了戰時國際法。”
“就因為這樣，日本警察才不會站在你這邊？”中也大人嘆了口氣。
“真傷腦筋。多虧如此，我們這邊才有一輛可靠的龐克。不過，就算歐國的搜查官一擁而上，對黑手黨來說也沒有比這更麻煩的了。”
“對我們來說，不被法律信任的黑手黨和合作組織，是一個很好的妥協方案。”本機微笑著說。
“但是中也先生，最重要的對付魏爾倫，聽說港口黑手黨有最適合的異能者，是真的嗎？”
中也先生的表情突然變了。那表情就像把一百只苦蟲咬碎了一樣。
“是真的，”中也大人的聲音中帶著一種“既然是廢話，還不如死了算了”的苦澀。
“可是我聯系不上他。可惡，要是他死在什麽地方就好了。”
“是啊。”我覺得幫手死了可就麻煩了。“那個人是可信的嗎？”
“相信？怎麽可能做到呢？”中也大人不高興地說。
“這家夥性情乖張，是最差勁最差勁的家夥，打個比方，就是想把水賣給溺水的人，而且真的能讓人買，腦子這麽靈光，真拿不出手。但是，如果沒有他的異能，魏爾倫是不會死的。”
“你為什麽能這麽斷言呢？”
“因為那家夥太宰治和我殺了魏爾倫的同事，異能課報務員蘭波。”中也大人說著，握緊了拳頭。
“該死的太宰，那個混蛋偏偏在這種時候，你到底在幹嗎…”】
“......警官先生，是為了中也先生吧。”敦低喃一句。
在對白瀨的監視下，應該一早就掌握了白瀨的罪證，但是，偏偏在中也先生出現以後才實施抓捕。
恐怕，是為了讓中也先生，好好的在光明下生活吧。
“太宰這個家夥，估計是在布局些什麽，每次當他消失得無影無蹤的時候，絕對是在利用他那顆腦袋在做些什麽。”
國木田對太宰的行為見怪不怪，每次當武偵找不到太宰的時候，只能證明他在謀劃些什麽。
當他計謀完成的那一刻，他自己又會在某些地方神出鬼沒地鉆出來。是一個危險他又看不透的男人。
“將水賣給溺水的人...的確是太宰會做出來的事情。”
織田作很清楚太宰的聰明，同樣...也很了解他會做出哪些離譜的行為。
而且，中也君是真的很了解太宰啊，即使是抱怨也沒有說，“你到底在哪兒...”而是“你到底在幹嘛...”
這個時候，很可能已經猜到了太宰在背後做了一些什麽。
“...織田作，可能那就是太宰已經做過的事...而且，”
安吾疲憊似的繼續道，“是在中也先生面前...”
“...如果是這樣，那可真是太...稀奇了，太宰先生沒有跟著溺水的人一起跳下去，而是在一旁戲弄......”
辻村同樣很清楚太宰這個男人的怪癖，在洗白期間，為異能特務科地下做事的兩年裏。
據說基地裏每天的樂趣就是猜猜太宰今天又是以什麽樣的自殺方式失敗而歸...
“因為...太宰在中也面前根本不會做出自殺這樣的行為嘛。”
森輕笑了一聲，在中也面前的太宰，根本想不起自殺這回事，估計滿腦子都是怎麽和中也一起“玩”吧。
“...首領每次都能說出一些糟糕卻又有道理的話，是不是因為和太宰都是變態的原因，才能相互理解啊。”
“傻瓜鳥前輩，首領是能聽見的。”立原小聲地提醒一句。
“啊，沒事...首領是很大度的，我們...剛才說到哪裏了？”傻瓜鳥極其自然地轉移了話題。
“......呃...我們...我們......我們在說亞當，只有亞當在把中也先生的狠話當做是對幫手的關心吧。”
“確實呢，亞當那些游戲某種方面很糟糕啊，與其說是人類的奇妙之處，不如說是無法理解之處吧，而且，”
傻瓜鳥一臉糟糕的表情，“中也身邊就沒幾個正常人，怎麽可能知道普通人的奇妙之處啊！這不是，已經輸掉了嗎...”
立原無言地盯著傻瓜鳥，“......傻瓜鳥前輩，你關註的問題才奇怪吧。”
“好了，別管他了立原，那場比賽根本就不成立，讓一個常識不足只做了八年人類的中也，與一個根本沒有常識的機器人亞當，一起討論人類的奇妙之處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們需要一個正常人作為裁判。”
“......”
你也很不對啊，公關官前輩！立原無法理解，為什麽自己周圍的前輩都不正常。
【廢棄場，那是一片被所有人遺忘的土地。
在馬上就要下雨的陰天下，雜亂丟棄的運輸用集裝箱像屍體一樣疊在一起。
廢棄場裸露的泥土中滲出了非法傾倒的有害物質，野鼠都不願意靠近。
地圖上沒有的地方。橫濱最隱秘的土地，太宰就住在那個中心附近。
太宰治住的不是房子。那是被丟棄的運輸用集裝箱之一。
原來是為了運送出口海外的轎車而建造的大型集裝箱，裏面裝有冰箱、換氣扇、桌子、樹木、寢具和小燈泡。
知道大宰的人，誰也不想接近那裏。即使是港口黑手黨的部下。
不僅僅是因為這是一片海潮惡劣的土地。因為無法預測太宰在接近私人住所時會有何反應。
可能會把來家裏的部下的手腳扯下來殺掉，也可能會拿出茶點。沒有人能理解太宰治的心。
港口黑手黨的黑色幽靈。
太宰被這樣稱呼。
加入港口黑手黨一年來。太宰治指揮著首領直轄的秘密部隊，取得了驚人的成果。搗毀了好幾個組織，開辟了好幾個新的商業流通。
別說是現在的黑手黨成員，就算是和歷代的幹部相比，這種速度也相差懸殊。
就連“旗會”的頭領鋼琴人的成績，與太宰治的成績相比，也只是小孩子的游戲。
盡管如此，沒有一個人相信太宰治。因為他的眼睛深處的內心的黑暗，比廢棄場的夜晚的黑暗還要深。
在黑手黨活動越久，太宰就越陰暗，越讓人無法理解。理由也不告訴任何人。
只是像要把自己逼到黑暗的地方一樣，不斷地捕殺敵人，在港口開辟出一條血路。
巨大的功績，但是，有一個人並不喜歡這份榮譽。是太宰。
太宰一個人坐在集裝箱內的圓凳上，目不轉睛地盯著黑暗。旁邊桌子上的手機響了。是中也的來電。
但是太宰治沒有接。視線一動也不動。只是雙手交叉坐在那裏，凝視著黑暗和前方的門。他的眼神過於平靜。
那雙黑瞳吸收了所有的聲音和光線，讓任何東西都逃不掉，甚至是自己的感情。
電話像關了一樣停止了，再次陷入了沈默。這種沈默，似乎比電話響之前更加沈重了。
這時，太宰治盯著黑暗深淵的眼睛突然一動。金屬制的門慢慢打開，從門的另一邊，出現了一個被黑暗包圍的人影。
“太宰君，你住在這麽有情趣的地方啊。”用輕快的聲音。
“真是的，住在這麽糟糕的地方，你怕什麽？固定資產稅？”
太宰面不改色，用沒有感情的粗糙聲音回答。
“我很怕你，魏爾倫。”
一個人影走進房間。高高的個子西裝的顏色讓人聯想到夜晚的大海。
那是對眼前發生的事感到有趣的輕快眼神。黑色帽子，暗殺王，保爾—魏爾倫。
“這是騙人的，”
魏爾倫說著，踏入了貨櫃，“你什麽都不怕，看你的眼睛就知道了。就連兩天前我想殺你的時候，你也幾乎沒有任何感覺。”
“關於自己的死，我有一顆難以言斷的意見。”
太宰微微一笑。但他的黑瞳始終很安靜。“作為殺手，這也太好做生意了吧。”
魏爾倫聳了聳肩。魏爾倫用皮鞋踩著地板走進房間，拿起桌上的文件說，“這就是港口黑手黨的內部資料嗎？”
那是一摞幾十張紙。如果賣給其他組織，就能賺到足夠玩轉三次人生的錢。
是如此珍貴的記錄了港口黑手黨機密事項的資料。魏爾倫把那捆紙在臉旁邊晃了晃。
“兩天前，你說要把這個交給我。所以沒有殺你。因為我的工作需要。但是理由呢？你想要的回報是什麽？不要開玩笑說‘請不要殺我。’”
“很簡單。”太宰治微微一笑。然後低聲說，就像噩夢中陰沈的聲音。“我想看港口黑手黨燃燒。”
魏爾倫一臉嚴肅，然後盯著太宰治。就像第一次註意到有人在那裏一樣。
“港口黑手黨不是把你培養起來的組織嗎？”過了一會兒，魏爾倫慎重地詢問。
“是的。”
“那為什麽？”這個問題應該被太宰聽見了，但他沒有回答，保持沈默。視線不在這裏仿佛在尋找什麽。
太宰治臉上浮現出笑容。那悲痛的笑容，讓所有人都想發出悲鳴。
“我已經厭倦了。”
魏爾倫瞇起了眼睛。他的眼睛一直盯著太宰，仿佛在試探對方的真正意圖。太宰似乎很享受對方的目光，他自言自語地說道。
“結果，什麽都沒看見。沒辦法啊。”
“啊，這樣啊，”
魏爾倫閉上了眼睛，“嗯，我理解你的心情，你會改變自己的。帶著期待去旅行。但那裏凈是些無聊的廢物，看一眼就回來了。我也有過這樣的經歷。呼吸、吃飯、排洩並不是天生的。所以我們要旅行。”
說著，魏爾倫撿起掉在地上的洋幣，銀色的洋貨幣這是一枚普普通通的硬幣，沒什麽特別之處。
“感謝您的協助，太宰君。”
然後用手指著洋貨幣。洋幣從太宰身旁飛過，穿過了背後的墻壁，留下了像雷一樣的聲音和大氣的扭曲，洋幣破碎了集裝箱外的廢棄物。
就這樣，它沒有下落到任何地方，直線飛行，消失在了西方的地平線上。剩下的只有金屬熔化的蒸汽和金屬撕裂的破壞聲。
“我要對你的絕望表示敬意，讓我在最後殺了你。”
說著，魏爾倫保持彈完錢幣後的姿勢，微微一笑。太宰沒有行動。
盡管有一枚超高速的硬幣從自己身邊經過，他還是臉色蒼白沒有改變。
“等不及了。”
他微笑著說。那笑容仿佛能聽到靈魂破碎的聲音。魏爾倫轉過身，走向入口。
手搭在門上的時候，太宰治對著他的背影問道。“那麽，現在去哪裏？”
魏爾倫轉過身，露出魔術師般的笑容，向他展示了神秘的魔術。“你知道吧？是警察局。”】
“......太宰先生居然住在集裝箱，長期住在那裏對身體不好吧。”
敦擔憂地凝望著屏幕，“而且，魏爾倫......真的好厲害，僅僅是一枚硬幣...就做到這樣的地步。”
太宰先生的異能看似很無敵，但只要是非異能的爆炸、匕首、毒藥等等都能輕易殺死太宰先生。
由銀幣所導致的扭曲消融，稍微偏一點也同樣會傷害到太宰先生。好在，魏爾倫目前並沒有想要殺死太宰先生的打算。
至於背叛，在場人都知道太宰的背叛，一般都別有目的。
尤其是，尚且還不知道那堆資料的真實性...
不過，敦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太宰先生，已經知道暗殺的名單了嗎？下一個是警局，也就是說...目標不一定是白瀨，也，有可能是...”
敦艱難地道，“那位警官先生......”
這不是，又一次讓中也先生陷入無盡的痛苦之中了嗎？！
“為什麽...一定要用這樣的方式來對待中也先生！”
“敦，還不明白嗎？”
這是太宰的聲音，冷靜的、理智地，卻又帶著說不清的覆雜情緒。
“這就是屬於中也的人生，是一定要用同類的存在來打磨、來剔除與他的心有關的事物。
也就是說，在剝離他屬於人的部分，這是魏爾倫與中也的博弈。
他們要使用鮮血、暴力、痛楚和生命，來逼迫另一只野獸屈服。
魏爾倫要讓中也成為非人的一方，中也要在這場血腥循環的暴力痛苦裏，接納任何一個自己。
這是，為了讓他不再執著於自己的身世，不再執著於人或非人。
僅僅是——作為中原中也這個個體活下去。”
命運把中也的靈魂從身體裏鮮血淋漓地剖出，用痛苦一刀一刀的切割。
讓他在無盡深淵般的黑暗裏，擁有著...溫暖與救贖他人的光明般地靈魂。
這就是命運給予中也的——最殘酷的禮物！
所以，太宰垂下眼睛，真的......很想要知道...被你藏起來的...那顆心啊！中也！
“下一個......是那個警官先生吧。”
公關官覆雜地凝望著太宰和魏爾倫，□□的人的確不信任太宰，但是，他們信任中也。
也就是說，哪怕是背叛，在中也這件事上，太宰是有絕對的忠誠的。他不忠誠於□□，只忠誠於中也。
“毫無疑問......”
冷血點點頭，當不知道還有這名警官的存在時，所有人都認為下一個目標是白瀨。
但是...這位警官一出現，所有人都明白了，魏爾倫真正的暗殺目標是警官。
他——要殺了中也心裏最後的溫柔與光明。
每個人都無比清楚，中也絕不會背叛□□，魏爾倫同樣無比清楚這一點。
他在讓中也無處可去，□□同伴、搭檔、首領的死去，讓黑暗裏沒有他的容身之處，光明處警官又因中也而死，讓中也根本無法說服自己，留在光明。
那麽，他最後只能跟著魏爾倫去旅游。
而魏爾倫會不斷地給中也灌輸自己的思想，去暗殺，去將自己活得不像人——這是極度危險的。
當人類不再是同伴以後，不再是可以留戀的存在，就會肆無忌憚地把人類世界當做是屠宰場。
“現在...能做的，只有相信太宰，相信中也了。他們兩個在一起，總覺得像是無所不能一樣。”
鋼琴人嘆了一口氣，但願能像殺死蘭波一樣殺掉魏爾倫，但，魏爾倫是非人的存在，現在他們看見的恐怕只是冰山一角。
或許，這其中需要一個奇跡的降臨。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十六歲，整篇的基調都是與十五歲不同的。是沈重、陰霾、壓抑。
整本書就像是被浸泡在無限的痛苦循環裏，這就是中也的十六歲，最後留在他身邊的是黑暗與賦予他的無盡汙濁。
十六歲，給我的感覺是朝霧在用痛苦來澆灌中也，褪去他的強大、褪去他的身世，他就這樣把一個溫暖又明亮的靈魂，坦率地展露在讀者的面前。
如果看完十六歲，能因這樣的靈魂而驚嘆、因他的遭遇而遺憾、因他的品性而感動，那朝霧就已經成功了。
但是，他沒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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