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沒有中原中也的平行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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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也接過來照片。照片上是某個宮殿的影像，大理石地板，家具保養得很好。
而且，照片裏拍的不只是家具。屍體有三具。
“那是英國的大教堂，加冕的房間，”亞當平靜地說，“三年前，在那裏發生了一樁兇殺案。”
是正式的英國會議穿著士兵服裝的男人。照片上沒有暴力的跡象。腰間佩帶的騎士劍也沒有拔出。
地板上既沒有子彈的痕跡，也沒有衣服被撕扯過的痕跡，更沒有流血。到處都很安靜。男人們看起來就像在睡覺一樣。
“他們是女王的最高護衛。隸屬於英國國務機關時鐘塔的從騎士的異能者，擁有騎士爵位，最重要的是各自被賦予了保護女王的“權利”。
在保護重要人物的能力方面，他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實力派人物。有人評價說，一個人可以在一夜之間摧毀恐怖組織，實際上是可行的。”
“殺死他們的是魏爾倫嗎？”
亞當無機質地點了點頭。“具體的殺人手段還不清楚，因為沒有外傷。”
“那麽，是用異能殺人的嗎？”
中也把照片湊近自己。“即使是不明的，只要解部或做些什麽，大概也能找出死因吧。”
“是的。”亞當肯定道，“根據驗屍官的報告，他們的直接死因是呼吸衰竭。因為肋骨被切斷，肺部收縮功能受損，窒息而死。他們外表沒有受傷體內的骨頭，被切斷成了1228段。”
“……？”
中也無言以對，說的話太遠，一時半會理解不了。
“順便說一下，1228的切割傷口的生成幾乎是同時發生的事。”亞當冷靜地說，就像在念交通標志一樣。
“在沒有外傷的情況下切斷骨頭？而且是同時？…怎麽做？”
“這是無法回答的問題。”
“犯罪就是在加冕儀式的那個時候發生的。他在沒有被任何人發現的情況下殺害了警衛騎士三人，接著又暗殺了儀式結束後的女王，之後就像煙霧一樣消失了。
不過幸運的是，根據一部分的判斷，女王使用了傳說中的影武者，真正的女王平安無事。但是，由於這次事件，時鐘塔騎士的威信大打折扣。”
“真的嗎？”
中也閉上了眼睛。鐘塔的騎士、以及他們守護的英國王室是世上最堅固的聖域。神聖不可侵犯，犯罪者連它的影子都看不到。
因為守護那裏的騎士們，超越了人類的範疇，具備了超越者級的異能。
那裏與其說是現實的場所，不如說是神話世界或神那樣的亞空間。這就是英國王室。只有一個暗殺者侵犯了英國王室，並肆意殺人。
“相差縣殊的怪物。”
亞當點了點頭。“僅據我所知的，魏爾倫就暗殺了八位同樣的重要人物。既有同時暗殺三名軍事器庫管理者的殘忍行為，也有毒品將首領連同流通網一起毀滅這樣的為安全保障做出貢獻的東西。
目標的選擇沒有善惡之分，共同點是，只局限於暗殺極其困難的重要人物。目前，魏爾倫是威脅人類現有秩序的最危險的人物之一，是最接近世界邪惡存在的十七人之一。
於是歐洲刑警組織異功能技師·沃斯通克拉夫特博士和這架著陸從全新方向的調查方法來實現。”
“怎樣的方法？”“
亞當歪著頭說，“是你，中也先生。”
中也沒有馬上說什麽。
“魏爾倫針對過去要奪取和個體的研究，直到最近，生死沒有確切的重要人物。就是你。魏爾倫曾經是科報成員人物，隨後引發了你，然後掌握損毀了。
你在橫濱生存的信息，最近開始流向黑手黨上的活躍原因吧。我們是這樣想的。搜查機關知道了那個情報，不久魏爾倫也會知道的。”
“你想利用我來作為誘餌讓那家夥上鉤。”
亞當微微一笑。“真是的。操縱嫌疑犯並逮捕的行為，就像釣魚一樣淒慘。”
“是啊。是非常優秀的比喻。”
“那麽，就算您能理解。”亞當遞給若無其事的中也一張紙，“能請您在同意書上簽字嗎？”
中也瞪著遞過來的紙。“同意書？什麽啊”
“當然是同意不違反搜查規則、不向外洩露搜查機密、不對受傷及死亡提出任何異議，以及其他項目。”
中也目不轉睛地看著他遞過來的紙和鋼筆。“是嗎？那麽在逮捕魏爾倫的時候，我還有機會和他說話嗎？”
“不，因為魏爾倫是行走的國家機密。一旦控制就會封鎖，運送到本國。”
中也笑了笑，又恢覆了嚴肅的表情，背對著亞當。
“回去睡覺吧。”
“嗯？為什麽？”
亞當繞過來阻止中也。
“我無法理解。這是阻止你被暗殺的計劃，也就是說，這是有利於你的計劃。”
“餵，我可是黑手黨啊，哪有因為敵人強大就向警察哭訴的黑手黨。哦。如果他要來暗殺我，我只會接受他。知道了就放棄回去吧！”
說完 ，推開亞當，走了。
亞當一臉為難地說，“無論是黑手黨還是國王，在死於非命的情況下都應該求助於人。
而本機，作為求助對象應該是最合適的。人的行動是不合理的。但是，這樣下去是無法完成任務的。如果不能完成任務，那就離我們建立一個只有機械的刑事機構的夢想越來越遠了。搜索狀況對應解決辦法。”
亞當抱著胳膊盯著空中，腦袋轉了個圈，點了點頭，追上中也。
“這樣吧，中也先生。我會付錢的，請您幫忙。”
“你也太不擅長說服人了，再好好學習一下做人的知識，然後重新開始吧。”
中也看也不看他一眼，只是大模大樣地走著。
“那麽，我邀請您去英國旅行。我還會給您做導游。”中也繼續往前走。
“金錢和寶貴的旅行體驗都被拒絕了。這種情況是預想不到的。除此之外還有什麽代價呢？那麽，是啊……讓我來表演一下。”
說著，亞當松開了脖子關節，伸直了。伸長到能看到內部的接合機構為止，然後轉向正面，前後來回移動著臉，同時把眼睛和嘴都張得圓圓的。然後走著。
中也完全無視了，“不行嗎？那麽，我講個笑話。”
亞當一邊把腦袋放回原位，一邊收回去。“嗯，我們飛機在英國行走的時候，有一個小偷向英國首相倒了一杯習慣的咖啡。結果英國首相沒有把小偷扔在旁邊，而是把我扔了進去。”
“啊，”亞當慌忙往下看。中也在四米高的道路上著地，揮了揮手就跑了。
“逃走了。”亞當跟在後面。越過安全帶，落到下面的馬路上。一邊留下放射狀的痕跡，一邊落地跑了起來。
“請稍等，中也先生！”
中也逃跑的地方，馬上就變成了昏暗的隱道。前方很長，光線昏暗，看不清中也到底逃到哪裏去了。
“我不會讓你逃掉的。”亞當身體前傾，以將空氣阻力變為場力的姿勢奔跑。
這是被計算出的流體力學上最合適的奔跑的姿勢。眼看著就超過了路過的轎車。亞當的身影瞬間變小，不久就消失了。
“應該是吧。”
坐在隧道天花板上的中也說道。施加反向的重力，隱藏在天花板的黑暗中。
等了2分鐘後，中也解除重力降落在地面上。拂去衣服的殘破，向前走去。
“英國調查官，”中也望著隱道的出口說道。“事情變得奇怪了。”】
“...無聲無息就能將超越者級別的鐘塔騎士切割成1228段...難以置信......的強大...”
安吾面色難看地記錄著資料，超越者就已經不是普通異能者能夠對付的了，尤其是魏爾倫這樣有著超越了超越者等級的暗殺者。
怪不得歐洲那邊會稱其為——暗殺王！名副其實的王啊！
“如同怪物一般的存在...等級根本不在一個層面上，被列為十七人中的一人...嗎。”
森微微皺眉，世界最危險最能摧毀人類秩序的十七人，魏爾倫竟然也在其中，足以證明其危險性。
尤其是他本人沒有明確的是非觀與善惡觀，憑借著強大的武力，肆無忌憚的暗殺破壞，憑借心情做事。
即使是面對屬於同類的中也，也根本不會產生任何妥協與心軟，弱肉強食的理念根植於他的內心，他站得太高了，高到只能看見自己，只能聽見自己的聲音。
對於他人有著絕對的掌控力，肆意地把他人玩弄於鼓掌之間。
他想要帶走中也，卻不會征詢中也的意見與想法。因為對於魏爾倫來說，強者就擁有絕對的支配力與話語權。
森嘆了一口氣，魏爾倫的思想過於純粹了，既不是善也不是惡，而是一片空白的純粹，他的內心沒有守護，只有支配。
這樣的純粹，足以令人恐懼與膽寒——因為它無堅不摧。但，他需要同類來填補內心如深淵般的孤寂。
所以說啊，魏爾倫是不可控的，而森討厭這樣的不可控與不安——因為，過於強大的武力足以碾碎陰謀家的所有謀算。
“真是...煩惱啊，愛麗絲醬，一想到橫濱又要陷入強大的爭鬥中，我就格外地不安呢。要是太宰君能回來幫忙，我也能睡個好覺啊。”
“你在做夢嗎？林太郎！”
明明對於把太宰親手趕走這件事一點都沒有後悔，還總是裝可憐啊，林太郎。
“沒辦法嘛，愛麗絲醬，太宰君實在是太好用呢！”
萬能型人才，在□□期間將□□的黑色業務擴展了將近三分之二，這才是森不舍得太宰的根本原因。
太宰在□□期間，□□的財務部部長尤其喜歡太宰，甚至還讓人專門打造了太宰的一尊雕像，放在自己的辦公桌上，說是能用來招財。
後來太宰知道了這件事，讓芥川把雕像給砸了，也不知道對財務部部長做了什麽，反正此後的三個月基本上都是繞著太宰走。
“亞當...還真是一個格外有夢想的機器人呢，一個完全由機器組成的刑警部門，光是想想就很酷啊！”
立原並不討厭亞當，甚至還因為喜歡機械設備而對亞當頗有好感。
“立原，”
傻瓜鳥無言地看著他，“亞當已經足夠讓人頭疼了，要是再來一堆這樣宣揚人類都是不完美的、邏輯矛盾的生物，那些政客恐怕會擔心害怕得睡不著。”
“傻瓜鳥前輩，這才有意思不是嗎？”立原露出興奮的神采。
傻瓜鳥一頓，“說得對啊，立原，我們可是黑手黨啊，那群政客要是真的遭殃了，我們可得喝杯酒來慶祝一下，你小子是個天生的□□嘛。”
“噗！亞當和中也可以組一個漫才組合出道了，一定會超有意思的。”
公關官想到那樣的畫面就忍不住笑了起來，一個不通人類常識的機器人亞當，與一個常識存在缺陷的中也在一起，想想就覺得有趣。
“啊，那真的不是災難嗎？”
冷血想了想，很有可能發生兩個人因為一起嘗試新東西而產生太過具有破壞性的行為啊。
“亞當的身體素質不弱，但是戰鬥經驗不足，變通能力也差了一些，才會沒有發現中也的藏身之處。”
鋼琴人理智地做出判斷，“不過，當賦予了他足夠優越的學習環境，恐怕將來會成為一個怪物吧。”
“嗯，擁有著計算機近乎於無窮的數據演算，以及可以隨時更替換新的身體部件，從某些程度而言，他是不死甚至永生的。”
外科醫生淡淡地道，“所以，應該慶幸這樣的存在是異能的一種顯現，而非人類的機械化所創造的產物，不然，亞當的存在足以讓一些人感到不安和狂喜了！”
追求永生是一些人的夙願，尤其是，那些已經在權利上占據了太久，已經成為權利的奴隸，並接受驅使的人。
【這時，中也的旁邊停了一輛高級轎車。中也看著車。黑色轎車遮光玻璃看不見裏面。輪胎、車身、玻璃都是防彈配置。是組織的車輛。
駕駛席上出現了一個黑衣男子，只說了一句，“是頭領叫來的。”
“是郵差屋嗎？”中也說。郵差是表示組織作用的隱語之一。他們是組織的聯絡員。
直接出場忙得不可開交，或者不能公開外出的人，想把不能通過電話或寫信傳達的信息傳達給別人的時候，郵遞員就出場了。
他們會帶著口信去任何地方，同樣，郵差是緘默，只做最低限度的人際交往，而且是有錢人。
因為只要簡單地傳話，就能得到相當數額的報酬。
當然，其價格之高是有其理由的，如果警察或敵方組織為了從郵差打聽情報而與他們接觸，他們必須擊退接觸者，在不可能的情況下，帶著秘密自殺。
那個男人個子很高，戴著黑帽子和遮光眼鏡遮住了臉。一副郵差的樣子。
他沒有說多餘的話，默默地等待中也的反應。
“你知道叫我出來的原因嗎？”中也問道。
黑帽男搖了搖頭，“不過，同樣的內容，鋼琴人，傻瓜鳥，外科醫生、公關官、冷血都被頭領叫了出來。大家已經在別的地方等候了。”
“他們也是？”中也皺起眉頭。“對了，你在電話裏說有聯絡員來了，除此之外呢？”
“只有一件事，”聯絡員壓低聲音說，“是關於荒霸吐的。”
中也皺起了眉頭，他盯著對方看了幾秒，點了點頭。
“到齊了，我帶你去。”然後他走向副駕駛座。
郵差稍微調整了一下帽子的角度，點了點頭，坐進駕駛座。坐上副駕駛座時，中也不經意地看了看後方。然後嚇了一跳。
“啊!”跑過來一個人影。一般人不可能跑出那麽高的速度。
“請稍等，中也先生！”
亞當的奔跑速度，從他跑完開始就絲毫未減。不讓人感到疲勞的職業技能。
“那個混蛋！”中也怒吼著跳上副駕駛座。“馬上拿出來!”
中也一邊關上副駕駛座的車門，一邊回頭看。就在這時，聽到了一句糟糕的臺詞。
“中也，請下車！”
亞當一邊奔跑，一邊用最大音量喊道，“他就是魏爾倫。”
中也反射性地回頭望向駕駛座。幾乎與此同時，郵遞員微微一笑，踩在了加速板上。車像子彈一樣發動，中也被壓在椅背上。
“我來了......”
“系緊安全帶，會咬到舌頭的。”男人開著車，聲音輕快地說。
“停車!”
中也叫了一聲，為了操縱，他向右揮了揮。中也之舉如飛燕之速。如果是普通人，追都追不上。
但是，那個男人不一樣。比中也的拳頭能到達的地方還要窄，回擊打在中也的下巴上。
中也的上半身被撞了回來，後腦勺撞上了後方的車窗。車窗玻璃上出現了無數白色的裂紋。
“哦，對不起。”男人單手繼續開車，說道，“比我想象的要輕。你有好好吃飯嗎？哥哥很擔心你。”
中也怒火中燒。在不到一秒的時間裏，中也重新站好了姿勢，像彈回的撤球一樣，拳頭轉向攻擊。
上半身的肌肉力量全部集中在右邊的手上。承載著鐵球的重量和斷頭臺上的殺意的動作，被男人抓住了。
速度和重量都無法與剛才相比。男人接住了他的動作。就像一只手接住棒球一樣。
“什麽……”
“這也是輕飄飄的，”男人，他的視線仍然盯著前方。“這樣的話，很容易被淘汰。”
身體被吹飛，攻擊也被阻止了！但是，中也的嘴唇上掛著笑容。
“是嗎？這麽說，你一定很重吧？”下一個瞬間
男人縮進座位。
男人的身體陷進座位裏。就像陷入沼澤一樣。由金屬和皮革構成的座椅無法承受如此強烈的重量。發出類似悲鳴的金屬聲，壓癟變形。
零件飛濺重力波從擋住中也拳頭的那只手上擴散開來，包圍了這個男人。
在高重力下，男人的遮光眼鏡掉了下來。眼鏡在車地板上跳不起來，被撞碎了
男人的體重是他的十倍以上，車身發出“咣當”一聲。
“誰會在你面前被暗殺呢？就這樣毀了吧。”中也不放松異能。進一步增大重力。加倍，再多倍，再多一倍。
但是某一瞬間，中也疑惑地瞇起了眼睛。“什麽…”沒有變重，重力以上。
中也的拳頭又放出了引力波。但是買的座位很安靜。不再變形。
“這樣就結束了嗎。”本應因超重力而痛苦不堪的男人，用平靜的聲音說道。
發生了不可能發生的事情，中也陷入了困境。中也所在的座位被撞彎了。內部骨骼斷裂，從座面上飛出。
角度調節機構破損，失去支撐的椅背向後倒中也被壓在座位上，沈了下去。由於全身向下擠壓，手腳都擡不起來。
椅子內部的骨骼鋼索一個接一個飛散，可以紮進車內。
“我不是說過了嗎？我是哥哥。”男人瞇起眼睛說道，和中也一樣的顏色。
中也無法回答。連呼吸都困難。在高重力下，肺部快要被浸泡了。中也趴在座位上，混亂地看著男人。
“聽我說，”男人用一只手繼續開車，像唱歌一樣說道，“我不是來暗殺你的，為什麽我非殺你不可？我們明明是世界上唯一的兄弟！”
中也全身被重力摩擦著，在咬合的牙齒深處擠出字眼，“我不記得我哥哥是歐洲人……”
“那也是錯誤。”男人冷冷地斷言道。“我不是歐洲人，不，我連人都不是，和你一樣。”
“什麽…“
“你有沒有覺得這個世界很殘酷？”他的聲音像搖籃曲一樣溫柔，視線像夜晚的大海一樣悲傷。
“我為什麽是我？你為什麽是你？沒有人能解釋其中的理由。我的目的不是暗殺，而是來拯救你的。”
“哈哈哈……趕上了。”
中也一邊對抗著重力，一邊露出食肉動物的笑容。“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反正我是人。”
他的斷言讓人聯想到冰冷而幹枯的白骨。
“你不是人。你的真實身份是2383行。”
這句話帶著奇妙的重量在車內回響。就像在某個遙遠的國家炸裂的核爆炸一樣。
“什麽…”
男人的眼睛深處，浮現出腐朽的悲傷的感情，“軍隊的研究人員，嘗試用人工的方式從異能者身上提取異能。這個嘗試成功了一半。
所謂異能，當然是機器無法控制的，能控制的只有人的靈魂。但這同時也意味著，異能的輸出極限是由人的精神所規定的。
於是研究人員想到了異能島空。異能的一方認為那裏有人類，主動被控制。指向了他。因此才有了人格式。偽裝靈魂的人類仿制品。
只是為了欺騙異能的一方，極其簡單的感情方程式和行動原理法則的文字排列。該字符串的長度為2383行。接受吧，中也。你的靈魂不過是研究人員心血來潮的產物，只是設定了2383行。”
“騙人，”中也從喉嚨裏擠出聲音說，“不可能。”
“真的。”
“騙人！”中也叫道，“我是團舍海邊出生的小鬼，我的同伴證明了這一點！”
“這是軍方捏造的情報，只不過是偽造情報而已。”
中也用盡全身的力氣想要抵抗，但越來越強的重力阻止了他。別說說話了，連話都說不出口了。
“中也，”男人的聲音，溫柔得可怕。“下次醒來的時候，是在遙遠的另一個國家。再過一年，你一定會感謝今天發生的事。”
中也想反駁些什麽，但也不再喊了。由於血液在重力的作用下向下聚集，中也的臉現在是蒼白。
重力會奪走大腦中的血液。意識的光芒從中也的眼中漸漸遠去。
這個時候，“我不這麽認為。”汽車音響裝置裏傳來電子聲音。
“我想中也會對你生氣的。…因為你開車技術太差。”
話音剛落，誰都沒碰過的車突然左旋轉。
“什麽”
轎車的車身大幅度地轉彎，沖出了車道。車身自己加速，沖向人行道。為了抓住操縱桿，男人松開了中也的手。
中也體內的重力消失的同時，中也那側的門自己打開了。一只手從門縫裏伸了進來，拉住了快要失去意識的中也的身體。
那只手的主人是亞當。
貼在車身側面的亞當把中也拉了出來，亞當一邊拼命地護著他，一邊和他一起摔倒在路上。】
中也......
你的靈魂不過是研究人員......
為了掌控異能而心血來潮輸入的2383行虛假的數據......
虛假.....
偽裝人類靈魂的數據而已......
“太...殘忍了...這不是！這不是完全否定了中也先生的存在嗎？！誰都可以這樣說，但唯獨，魏爾倫先生不行啊！”
敦渾身顫抖著激烈地喊了出來，不可以啊！不可以否定中也先生的存在啊！
作為同類的魏爾倫先生，是要把中也先生一同拉向墜入那無盡的孤獨深淵啊！
“魏爾倫，已經徹底把自己放在了非人的那一側，心早已變得比鐵還要堅硬，屠殺、暴力，就會變得理所當然，因為人類已經失去了作為同伴的資格。”
芥川用一種冷靜的卻無比冰冷的目光凝視著屏幕中的魏爾倫。
“他，渴望同類來溫暖自己早已冰冷的內心與靈魂，所以，一定要讓中也先生脫離人類組織，變成和他一樣的——怪物！”
一只寂寞地、徘徊在無邊長夜的怪物，已經沒有辦法停下來了，能指引他、包容他的那盞燈火，已經熄滅了。
“2383行...數據嗎，呵，別開玩笑了，數據與代碼可寫不出中也這樣的靈魂。”
太宰冷笑一聲，這個世界上還有比中也更令人討厭、更像是一個人的、讓人移不開眼的靈魂嗎。
難道依靠同樣的數據就能覆制出一個讓他如此討厭的中也嗎？不可能的，小矮子就是小矮子。
那樣——璀璨的靈魂，是多少次的實驗都無法覆制、再現的存在！
“讓人很不爽啊，亂步大人的助手可不是那些數據，而只是最簡單的，中原中也這個人！”
即使有所預料，但是魏爾倫的這番話還是讓亂步不高興，輕描淡寫地打破中也的期望，誰規定——書寫出來的靈魂就是虛假的呢！
“啊，連太宰那個混蛋都作為人好好地活著，中也先生又有什麽資格不能以人的身份存活在人類中呢。”
國木田合上自己的理想本，沒有把2383行的資料和情報記錄下來，因為這是毫無必要的、無關緊要的東西。再也沒有——像中也先生這樣的人了。
“哼，如果僅僅只用數據就能造出中也君這樣的人格，那我真應該在北美那邊投資一個研究所！”
弗朗西斯嘲諷道，實驗室裏只能造出地獄，還不能造出神明！
“政府實驗的研究會所真是讓人無比惡心的存在啊，為了獲得強大的武器，可以毫無道德底線的去扭曲更改一個人的身體和靈魂，太傲慢了，傲慢是人類劣質的罪！”
綾辻行人帶著憎厭與惡心地道，“這些人，都應該好好享受一下‘意外’才是最好呢。”
“啊，這個時候我完全讚同綾辻先生好好地‘招待’一下這些人呢。”
辻村面上是冷酷的神色，同情這些渣滓是對這兩個字的玷汙。
“太...可悲了，魏爾倫不僅僅是否定了中也的存在，自己同樣在這個人世找不到任何足以讓他活下去的理由。”
公關官面色覆雜，蘭波還沒有教會魏爾倫如何在這個他格格不入的世界生存下去，就逝去了。
他以為，自己的那份孤獨只有身為同伴的中也才能理解，才能進入自己的世界。
實際上卻是——魏爾倫關閉了自己的心門，他不再向任何人求助。
於是，蘭波看見了他那如寒冰般刺骨的孤寂，卻沒有辦法再靠近一步，他無法將自己的真實心意傳遞給魏爾倫。
緘默——最終成為死局。
“中也先生就是中也先生，他的靈魂本質到底是什麽，根本不足以影響他這個人！”
“立原，難得說了些帥氣的話，”
傻瓜鳥將手搭在立原的肩膀上，“所以說，我們根本不在乎中也是不是人嘛，我們在意的，是中也是否感到輕松。”
就如同旗會幫助中也找到那張照片，他們是對中也的過去好奇嗎？
並不是，他們是為了看到中也臉上開心輕松地模樣啊！
誰都不希望他——因為沒有過去而悶悶不樂、遭人挑釁（被揍上三層樓的珠寶商）！
旗會的人在用行動告訴中也：
你可以不用把自己逼得太急，你想要的有關於你的身世、你的過去的資料，我們都會全力幫助你的，中也。
所以——別再惱火不開心了，我們是你可以毫無負擔去依賴的，同伴啊！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1-11-28 10:07:12~2021-11-29 10:08:3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04水草 10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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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照片裏拍的不只是家具。屍體有三具。
“那是英國的大教堂，加冕的房間，”亞當平靜地說，“三年前，在那裏發生了一樁兇殺案。”
是正式的英國會議穿著士兵服裝的男人。照片上沒有暴力的跡象。腰間佩帶的騎士劍也沒有拔出。
地板上既沒有子彈的痕跡，也沒有衣服被撕扯過的痕跡，更沒有流血。到處都很安靜。男人們看起來就像在睡覺一樣。
“他們是女王的最高護衛。隸屬於英國國務機關時鐘塔的從騎士的異能者，擁有騎士爵位，最重要的是各自被賦予了保護女王的“權利”。
在保護重要人物的能力方面，他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實力派人物。有人評價說，一個人可以在一夜之間摧毀恐怖組織，實際上是可行的。”
“殺死他們的是魏爾倫嗎？”
亞當無機質地點了點頭。“具體的殺人手段還不清楚，因為沒有外傷。”
“那麽，是用異能殺人的嗎？”
中也把照片湊近自己。“即使是不明的，只要解部或做些什麽，大概也能找出死因吧。”
“是的。”亞當肯定道，“根據驗屍官的報告，他們的直接死因是呼吸衰竭。因為肋骨被切斷，肺部收縮功能受損，窒息而死。他們外表沒有受傷體內的骨頭，被切斷成了1228段。”
“……？”
中也無言以對，說的話太遠，一時半會理解不了。
“順便說一下，1228的切割傷口的生成幾乎是同時發生的事。”亞當冷靜地說，就像在念交通標志一樣。
“在沒有外傷的情況下切斷骨頭？而且是同時？…怎麽做？”
“這是無法回答的問題。”
“犯罪就是在加冕儀式的那個時候發生的。他在沒有被任何人發現的情況下殺害了警衛騎士三人，接著又暗殺了儀式結束後的女王，之後就像煙霧一樣消失了。
不過幸運的是，根據一部分的判斷，女王使用了傳說中的影武者，真正的女王平安無事。但是，由於這次事件，時鐘塔騎士的威信大打折扣。”
“真的嗎？”
中也閉上了眼睛。鐘塔的騎士、以及他們守護的英國王室是世上最堅固的聖域。神聖不可侵犯，犯罪者連它的影子都看不到。
因為守護那裏的騎士們，超越了人類的範疇，具備了超越者級的異能。
那裏與其說是現實的場所，不如說是神話世界或神那樣的亞空間。這就是英國王室。只有一個暗殺者侵犯了英國王室，並肆意殺人。
“相差縣殊的怪物。”
亞當點了點頭。“僅據我所知的，魏爾倫就暗殺了八位同樣的重要人物。既有同時暗殺三名軍事器庫管理者的殘忍行為，也有毒品將首領連同流通網一起毀滅這樣的為安全保障做出貢獻的東西。
目標的選擇沒有善惡之分，共同點是，只局限於暗殺極其困難的重要人物。目前，魏爾倫是威脅人類現有秩序的最危險的人物之一，是最接近世界邪惡存在的十七人之一。
於是歐洲刑警組織異功能技師·沃斯通克拉夫特博士和這架著陸從全新方向的調查方法來實現。”
“怎樣的方法？”“
亞當歪著頭說，“是你，中也先生。”
中也沒有馬上說什麽。
“魏爾倫針對過去要奪取和個體的研究，直到最近，生死沒有確切的重要人物。就是你。魏爾倫曾經是科報成員人物，隨後引發了你，然後掌握損毀了。
你在橫濱生存的信息，最近開始流向黑手黨上的活躍原因吧。我們是這樣想的。搜查機關知道了那個情報，不久魏爾倫也會知道的。”
“你想利用我來作為誘餌讓那家夥上鉤。”
亞當微微一笑。“真是的。操縱嫌疑犯並逮捕的行為，就像釣魚一樣淒慘。”
“是啊。是非常優秀的比喻。”
“那麽，就算您能理解。”亞當遞給若無其事的中也一張紙，“能請您在同意書上簽字嗎？”
中也瞪著遞過來的紙。“同意書？什麽啊”
“當然是同意不違反搜查規則、不向外洩露搜查機密、不對受傷及死亡提出任何異議，以及其他項目。”
中也目不轉睛地看著他遞過來的紙和鋼筆。“是嗎？那麽在逮捕魏爾倫的時候，我還有機會和他說話嗎？”
“不，因為魏爾倫是行走的國家機密。一旦控制就會封鎖，運送到本國。”
中也笑了笑，又恢覆了嚴肅的表情，背對著亞當。
“回去睡覺吧。”
“嗯？為什麽？”
亞當繞過來阻止中也。
“我無法理解。這是阻止你被暗殺的計劃，也就是說，這是有利於你的計劃。”
“餵，我可是黑手黨啊，哪有因為敵人強大就向警察哭訴的黑手黨。哦。如果他要來暗殺我，我只會接受他。知道了就放棄回去吧！”
說完 ，推開亞當，走了。
亞當一臉為難地說，“無論是黑手黨還是國王，在死於非命的情況下都應該求助於人。
而本機，作為求助對象應該是最合適的。人的行動是不合理的。但是，這樣下去是無法完成任務的。如果不能完成任務，那就離我們建立一個只有機械的刑事機構的夢想越來越遠了。搜索狀況對應解決辦法。”
亞當抱著胳膊盯著空中，腦袋轉了個圈，點了點頭，追上中也。
“這樣吧，中也先生。我會付錢的，請您幫忙。”
“你也太不擅長說服人了，再好好學習一下做人的知識，然後重新開始吧。”
中也看也不看他一眼，只是大模大樣地走著。
“那麽，我邀請您去英國旅行。我還會給您做導游。”中也繼續往前走。
“金錢和寶貴的旅行體驗都被拒絕了。這種情況是預想不到的。除此之外還有什麽代價呢？那麽，是啊……讓我來表演一下。”
說著，亞當松開了脖子關節，伸直了。伸長到能看到內部的接合機構為止，然後轉向正面，前後來回移動著臉，同時把眼睛和嘴都張得圓圓的。然後走著。
中也完全無視了，“不行嗎？那麽，我講個笑話。”
亞當一邊把腦袋放回原位，一邊收回去。“嗯，我們飛機在英國行走的時候，有一個小偷向英國首相倒了一杯習慣的咖啡。結果英國首相沒有把小偷扔在旁邊，而是把我扔了進去。”
“啊，”亞當慌忙往下看。中也在四米高的道路上著地，揮了揮手就跑了。
“逃走了。”亞當跟在後面。越過安全帶，落到下面的馬路上。一邊留下放射狀的痕跡，一邊落地跑了起來。
“請稍等，中也先生！”
中也逃跑的地方，馬上就變成了昏暗的隱道。前方很長，光線昏暗，看不清中也到底逃到哪裏去了。
“我不會讓你逃掉的。”亞當身體前傾，以將空氣阻力變為場力的姿勢奔跑。
這是被計算出的流體力學上最合適的奔跑的姿勢。眼看著就超過了路過的轎車。亞當的身影瞬間變小，不久就消失了。
“應該是吧。”
坐在隧道天花板上的中也說道。施加反向的重力，隱藏在天花板的黑暗中。
等了2分鐘後，中也解除重力降落在地面上。拂去衣服的殘破，向前走去。
“英國調查官，”中也望著隱道的出口說道。“事情變得奇怪了。”】
“...無聲無息就能將超越者級別的鐘塔騎士切割成1228段...難以置信......的強大...”
安吾面色難看地記錄著資料，超越者就已經不是普通異能者能夠對付的了，尤其是魏爾倫這樣有著超越了超越者等級的暗殺者。
怪不得歐洲那邊會稱其為——暗殺王！名副其實的王啊！
“如同怪物一般的存在...等級根本不在一個層面上，被列為十七人中的一人...嗎。”
森微微皺眉，世界最危險最能摧毀人類秩序的十七人，魏爾倫竟然也在其中，足以證明其危險性。
尤其是他本人沒有明確的是非觀與善惡觀，憑借著強大的武力，肆無忌憚的暗殺破壞，憑借心情做事。
即使是面對屬於同類的中也，也根本不會產生任何妥協與心軟，弱肉強食的理念根植於他的內心，他站得太高了，高到只能看見自己，只能聽見自己的聲音。
對於他人有著絕對的掌控力，肆意地把他人玩弄於鼓掌之間。
他想要帶走中也，卻不會征詢中也的意見與想法。因為對於魏爾倫來說，強者就擁有絕對的支配力與話語權。
森嘆了一口氣，魏爾倫的思想過於純粹了，既不是善也不是惡，而是一片空白的純粹，他的內心沒有守護，只有支配。
這樣的純粹，足以令人恐懼與膽寒——因為它無堅不摧。但，他需要同類來填補內心如深淵般的孤寂。
所以說啊，魏爾倫是不可控的，而森討厭這樣的不可控與不安——因為，過於強大的武力足以碾碎陰謀家的所有謀算。
“真是...煩惱啊，愛麗絲醬，一想到橫濱又要陷入強大的爭鬥中，我就格外地不安呢。要是太宰君能回來幫忙，我也能睡個好覺啊。”
“你在做夢嗎？林太郎！”
明明對於把太宰親手趕走這件事一點都沒有後悔，還總是裝可憐啊，林太郎。
“沒辦法嘛，愛麗絲醬，太宰君實在是太好用呢！”
萬能型人才，在□□期間將□□的黑色業務擴展了將近三分之二，這才是森不舍得太宰的根本原因。
太宰在□□期間，□□的財務部部長尤其喜歡太宰，甚至還讓人專門打造了太宰的一尊雕像，放在自己的辦公桌上，說是能用來招財。
後來太宰知道了這件事，讓芥川把雕像給砸了，也不知道對財務部部長做了什麽，反正此後的三個月基本上都是繞著太宰走。
“亞當...還真是一個格外有夢想的機器人呢，一個完全由機器組成的刑警部門，光是想想就很酷啊！”
立原並不討厭亞當，甚至還因為喜歡機械設備而對亞當頗有好感。
“立原，”
傻瓜鳥無言地看著他，“亞當已經足夠讓人頭疼了，要是再來一堆這樣宣揚人類都是不完美的、邏輯矛盾的生物，那些政客恐怕會擔心害怕得睡不著。”
“傻瓜鳥前輩，這才有意思不是嗎？”立原露出興奮的神采。
傻瓜鳥一頓，“說得對啊，立原，我們可是黑手黨啊，那群政客要是真的遭殃了，我們可得喝杯酒來慶祝一下，你小子是個天生的□□嘛。”
“噗！亞當和中也可以組一個漫才組合出道了，一定會超有意思的。”
公關官想到那樣的畫面就忍不住笑了起來，一個不通人類常識的機器人亞當，與一個常識存在缺陷的中也在一起，想想就覺得有趣。
“啊，那真的不是災難嗎？”
冷血想了想，很有可能發生兩個人因為一起嘗試新東西而產生太過具有破壞性的行為啊。
“亞當的身體素質不弱，但是戰鬥經驗不足，變通能力也差了一些，才會沒有發現中也的藏身之處。”
鋼琴人理智地做出判斷，“不過，當賦予了他足夠優越的學習環境，恐怕將來會成為一個怪物吧。”
“嗯，擁有著計算機近乎於無窮的數據演算，以及可以隨時更替換新的身體部件，從某些程度而言，他是不死甚至永生的。”
外科醫生淡淡地道，“所以，應該慶幸這樣的存在是異能的一種顯現，而非人類的機械化所創造的產物，不然，亞當的存在足以讓一些人感到不安和狂喜了！”
追求永生是一些人的夙願，尤其是，那些已經在權利上占據了太久，已經成為權利的奴隸，並接受驅使的人。
【這時，中也的旁邊停了一輛高級轎車。中也看著車。黑色轎車遮光玻璃看不見裏面。輪胎、車身、玻璃都是防彈配置。是組織的車輛。
駕駛席上出現了一個黑衣男子，只說了一句，“是頭領叫來的。”
“是郵差屋嗎？”中也說。郵差是表示組織作用的隱語之一。他們是組織的聯絡員。
直接出場忙得不可開交，或者不能公開外出的人，想把不能通過電話或寫信傳達的信息傳達給別人的時候，郵遞員就出場了。
他們會帶著口信去任何地方，同樣，郵差是緘默，只做最低限度的人際交往，而且是有錢人。
因為只要簡單地傳話，就能得到相當數額的報酬。
當然，其價格之高是有其理由的，如果警察或敵方組織為了從郵差打聽情報而與他們接觸，他們必須擊退接觸者，在不可能的情況下，帶著秘密自殺。
那個男人個子很高，戴著黑帽子和遮光眼鏡遮住了臉。一副郵差的樣子。
他沒有說多餘的話，默默地等待中也的反應。
“你知道叫我出來的原因嗎？”中也問道。
黑帽男搖了搖頭，“不過，同樣的內容，鋼琴人，傻瓜鳥，外科醫生、公關官、冷血都被頭領叫了出來。大家已經在別的地方等候了。”
“他們也是？”中也皺起眉頭。“對了，你在電話裏說有聯絡員來了，除此之外呢？”
“只有一件事，”聯絡員壓低聲音說，“是關於荒霸吐的。”
中也皺起了眉頭，他盯著對方看了幾秒，點了點頭。
“到齊了，我帶你去。”然後他走向副駕駛座。
郵差稍微調整了一下帽子的角度，點了點頭，坐進駕駛座。坐上副駕駛座時，中也不經意地看了看後方。然後嚇了一跳。
“啊!”跑過來一個人影。一般人不可能跑出那麽高的速度。
“請稍等，中也先生！”
亞當的奔跑速度，從他跑完開始就絲毫未減。不讓人感到疲勞的職業技能。
“那個混蛋！”中也怒吼著跳上副駕駛座。“馬上拿出來!”
中也一邊關上副駕駛座的車門，一邊回頭看。就在這時，聽到了一句糟糕的臺詞。
“中也，請下車！”
亞當一邊奔跑，一邊用最大音量喊道，“他就是魏爾倫。”
中也反射性地回頭望向駕駛座。幾乎與此同時，郵遞員微微一笑，踩在了加速板上。車像子彈一樣發動，中也被壓在椅背上。
“我來了......”
“系緊安全帶，會咬到舌頭的。”男人開著車，聲音輕快地說。
“停車!”
中也叫了一聲，為了操縱，他向右揮了揮。中也之舉如飛燕之速。如果是普通人，追都追不上。
但是，那個男人不一樣。比中也的拳頭能到達的地方還要窄，回擊打在中也的下巴上。
中也的上半身被撞了回來，後腦勺撞上了後方的車窗。車窗玻璃上出現了無數白色的裂紋。
“哦，對不起。”男人單手繼續開車，說道，“比我想象的要輕。你有好好吃飯嗎？哥哥很擔心你。”
中也怒火中燒。在不到一秒的時間裏，中也重新站好了姿勢，像彈回的撤球一樣，拳頭轉向攻擊。
上半身的肌肉力量全部集中在右邊的手上。承載著鐵球的重量和斷頭臺上的殺意的動作，被男人抓住了。
速度和重量都無法與剛才相比。男人接住了他的動作。就像一只手接住棒球一樣。
“什麽……”
“這也是輕飄飄的，”男人，他的視線仍然盯著前方。“這樣的話，很容易被淘汰。”
身體被吹飛，攻擊也被阻止了！但是，中也的嘴唇上掛著笑容。
“是嗎？這麽說，你一定很重吧？”下一個瞬間
男人縮進座位。
男人的身體陷進座位裏。就像陷入沼澤一樣。由金屬和皮革構成的座椅無法承受如此強烈的重量。發出類似悲鳴的金屬聲，壓癟變形。
零件飛濺重力波從擋住中也拳頭的那只手上擴散開來，包圍了這個男人。
在高重力下，男人的遮光眼鏡掉了下來。眼鏡在車地板上跳不起來，被撞碎了
男人的體重是他的十倍以上，車身發出“咣當”一聲。
“誰會在你面前被暗殺呢？就這樣毀了吧。”中也不放松異能。進一步增大重力。加倍，再多倍，再多一倍。
但是某一瞬間，中也疑惑地瞇起了眼睛。“什麽…”沒有變重，重力以上。
中也的拳頭又放出了引力波。但是買的座位很安靜。不再變形。
“這樣就結束了嗎。”本應因超重力而痛苦不堪的男人，用平靜的聲音說道。
發生了不可能發生的事情，中也陷入了困境。中也所在的座位被撞彎了。內部骨骼斷裂，從座面上飛出。
角度調節機構破損，失去支撐的椅背向後倒中也被壓在座位上，沈了下去。由於全身向下擠壓，手腳都擡不起來。
椅子內部的骨骼鋼索一個接一個飛散，可以紮進車內。
“我不是說過了嗎？我是哥哥。”男人瞇起眼睛說道，和中也一樣的顏色。
中也無法回答。連呼吸都困難。在高重力下，肺部快要被浸泡了。中也趴在座位上，混亂地看著男人。
“聽我說，”男人用一只手繼續開車，像唱歌一樣說道，“我不是來暗殺你的，為什麽我非殺你不可？我們明明是世界上唯一的兄弟！”
中也全身被重力摩擦著，在咬合的牙齒深處擠出字眼，“我不記得我哥哥是歐洲人……”
“那也是錯誤。”男人冷冷地斷言道。“我不是歐洲人，不，我連人都不是，和你一樣。”
“什麽…“
“你有沒有覺得這個世界很殘酷？”他的聲音像搖籃曲一樣溫柔，視線像夜晚的大海一樣悲傷。
“我為什麽是我？你為什麽是你？沒有人能解釋其中的理由。我的目的不是暗殺，而是來拯救你的。”
“哈哈哈……趕上了。”
中也一邊對抗著重力，一邊露出食肉動物的笑容。“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反正我是人。”
他的斷言讓人聯想到冰冷而幹枯的白骨。
“你不是人。你的真實身份是2383行。”
這句話帶著奇妙的重量在車內回響。就像在某個遙遠的國家炸裂的核爆炸一樣。
“什麽…”
男人的眼睛深處，浮現出腐朽的悲傷的感情，“軍隊的研究人員，嘗試用人工的方式從異能者身上提取異能。這個嘗試成功了一半。
所謂異能，當然是機器無法控制的，能控制的只有人的靈魂。但這同時也意味著，異能的輸出極限是由人的精神所規定的。
於是研究人員想到了異能島空。異能的一方認為那裏有人類，主動被控制。指向了他。因此才有了人格式。偽裝靈魂的人類仿制品。
只是為了欺騙異能的一方，極其簡單的感情方程式和行動原理法則的文字排列。該字符串的長度為2383行。接受吧，中也。你的靈魂不過是研究人員心血來潮的產物，只是設定了2383行。”
“騙人，”中也從喉嚨裏擠出聲音說，“不可能。”
“真的。”
“騙人！”中也叫道，“我是團舍海邊出生的小鬼，我的同伴證明了這一點！”
“這是軍方捏造的情報，只不過是偽造情報而已。”
中也用盡全身的力氣想要抵抗，但越來越強的重力阻止了他。別說說話了，連話都說不出口了。
“中也，”男人的聲音，溫柔得可怕。“下次醒來的時候，是在遙遠的另一個國家。再過一年，你一定會感謝今天發生的事。”
中也想反駁些什麽，但也不再喊了。由於血液在重力的作用下向下聚集，中也的臉現在是蒼白。
重力會奪走大腦中的血液。意識的光芒從中也的眼中漸漸遠去。
這個時候，“我不這麽認為。”汽車音響裝置裏傳來電子聲音。
“我想中也會對你生氣的。…因為你開車技術太差。”
話音剛落，誰都沒碰過的車突然左旋轉。
“什麽”
轎車的車身大幅度地轉彎，沖出了車道。車身自己加速，沖向人行道。為了抓住操縱桿，男人松開了中也的手。
中也體內的重力消失的同時，中也那側的門自己打開了。一只手從門縫裏伸了進來，拉住了快要失去意識的中也的身體。
那只手的主人是亞當。
貼在車身側面的亞當把中也拉了出來，亞當一邊拼命地護著他，一邊和他一起摔倒在路上。】
中也......
你的靈魂不過是研究人員......
為了掌控異能而心血來潮輸入的2383行虛假的數據......
虛假.....
偽裝人類靈魂的數據而已......
“太...殘忍了...這不是！這不是完全否定了中也先生的存在嗎？！誰都可以這樣說，但唯獨，魏爾倫先生不行啊！”
敦渾身顫抖著激烈地喊了出來，不可以啊！不可以否定中也先生的存在啊！
作為同類的魏爾倫先生，是要把中也先生一同拉向墜入那無盡的孤獨深淵啊！
“魏爾倫，已經徹底把自己放在了非人的那一側，心早已變得比鐵還要堅硬，屠殺、暴力，就會變得理所當然，因為人類已經失去了作為同伴的資格。”
芥川用一種冷靜的卻無比冰冷的目光凝視著屏幕中的魏爾倫。
“他，渴望同類來溫暖自己早已冰冷的內心與靈魂，所以，一定要讓中也先生脫離人類組織，變成和他一樣的——怪物！”
一只寂寞地、徘徊在無邊長夜的怪物，已經沒有辦法停下來了，能指引他、包容他的那盞燈火，已經熄滅了。
“2383行...數據嗎，呵，別開玩笑了，數據與代碼可寫不出中也這樣的靈魂。”
太宰冷笑一聲，這個世界上還有比中也更令人討厭、更像是一個人的、讓人移不開眼的靈魂嗎。
難道依靠同樣的數據就能覆制出一個讓他如此討厭的中也嗎？不可能的，小矮子就是小矮子。
那樣——璀璨的靈魂，是多少次的實驗都無法覆制、再現的存在！
“讓人很不爽啊，亂步大人的助手可不是那些數據，而只是最簡單的，中原中也這個人！”
即使有所預料，但是魏爾倫的這番話還是讓亂步不高興，輕描淡寫地打破中也的期望，誰規定——書寫出來的靈魂就是虛假的呢！
“啊，連太宰那個混蛋都作為人好好地活著，中也先生又有什麽資格不能以人的身份存活在人類中呢。”
國木田合上自己的理想本，沒有把2383行的資料和情報記錄下來，因為這是毫無必要的、無關緊要的東西。再也沒有——像中也先生這樣的人了。
“哼，如果僅僅只用數據就能造出中也君這樣的人格，那我真應該在北美那邊投資一個研究所！”
弗朗西斯嘲諷道，實驗室裏只能造出地獄，還不能造出神明！
“政府實驗的研究會所真是讓人無比惡心的存在啊，為了獲得強大的武器，可以毫無道德底線的去扭曲更改一個人的身體和靈魂，太傲慢了，傲慢是人類劣質的罪！”
綾辻行人帶著憎厭與惡心地道，“這些人，都應該好好享受一下‘意外’才是最好呢。”
“啊，這個時候我完全讚同綾辻先生好好地‘招待’一下這些人呢。”
辻村面上是冷酷的神色，同情這些渣滓是對這兩個字的玷汙。
“太...可悲了，魏爾倫不僅僅是否定了中也的存在，自己同樣在這個人世找不到任何足以讓他活下去的理由。”
公關官面色覆雜，蘭波還沒有教會魏爾倫如何在這個他格格不入的世界生存下去，就逝去了。
他以為，自己的那份孤獨只有身為同伴的中也才能理解，才能進入自己的世界。
實際上卻是——魏爾倫關閉了自己的心門，他不再向任何人求助。
於是，蘭波看見了他那如寒冰般刺骨的孤寂，卻沒有辦法再靠近一步，他無法將自己的真實心意傳遞給魏爾倫。
緘默——最終成為死局。
“中也先生就是中也先生，他的靈魂本質到底是什麽，根本不足以影響他這個人！”
“立原，難得說了些帥氣的話，”
傻瓜鳥將手搭在立原的肩膀上，“所以說，我們根本不在乎中也是不是人嘛，我們在意的，是中也是否感到輕松。”
就如同旗會幫助中也找到那張照片，他們是對中也的過去好奇嗎？
並不是，他們是為了看到中也臉上開心輕松地模樣啊！
誰都不希望他——因為沒有過去而悶悶不樂、遭人挑釁（被揍上三層樓的珠寶商）！
旗會的人在用行動告訴中也：
你可以不用把自己逼得太急，你想要的有關於你的身世、你的過去的資料，我們都會全力幫助你的，中也。
所以——別再惱火不開心了，我們是你可以毫無負擔去依賴的，同伴啊！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1-11-28 10:07:12~2021-11-29 10:08:3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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