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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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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在找到最靠近走廊那邊的一間情報室時,他終於發現桌面,放著一張情報室負責人,發給孫傑娜舒童孟蓮等人的郵件,那上面,清晰地這樣寫著——

辛迪已無利用價值,她已經倒向S國的情報機構,她正利用自己華裔的身份,瘋狂出賣我們的情報,必須立即殺了她!

而殺她的人,只能是你們了!就算她是你們多年的好姐妹,你們也必須下手!

沒有虎心,不能成大事,切記!

今天夜裏游船上下手,由孫傑娜動手,其餘人監督,註意,必須做到滴手不漏,不能讓杜豪察覺。

一目十行地看完,杜豪呆怔在那裏,如一只受傷的熊般,一動不動,像是不相信,自己一直視為女朋友好姐妹的眾多美少女,包括舒童孟蓮郭瑤在內的眾多女子,竟是殺人不眨眼的惡狼,她們聯手,殺害了自己最心愛的女朋友,而自己,還全然無覺?

痛?

八十百倍地痛?

杜豪將雙拳擊在情報室的桌子上,擊得血流滿手,卻麻木地不願擡手!早知這些所謂的好姐妹是惡狼,自己為何不提防,不施以援手,而讓辛迪死於非命,飲恨客死游船?

不知哪裏來的力量,令杜豪堅定打開了情報室的最後一個死角門,他知道,在那裏面,有著最最重要的機關,若這個機關一破,整間情報室將夷為平地,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而令他訝然的是,此時,舒童孟蓮郭瑤等人,早已與眾多W國的間諜們一道,守候在死角門的一側,巨大的電流爆炸聲後,是眾人驚訝對視的眼睛!

“杜豪,你打錯算盤了!”舒童第一個得意地說,“你以為,你帶領一大群人,闖進我們索奈爾情報室的大門,便可以獲得證據,替你心愛的辛迪報仇?你以為,我們真的是一群傻子?我告訴你,現在你的頂級靠山沈怡,還有那個夏總經理,已經被我們哄去了泰華酒店,一時半會,是不可能來這裏救你了!”

舒童得意洋洋的話,令杜豪恨得牙癢癢,要知道,從十四五歲開始,他便與她相識,一路照顧相幫到如何,誰知她,竟是如此蛇蠍心腸?

“杜豪,你就在這裏等死吧,”身後,又傳來孟蓮得意洋洋的聲音,“要知道,得罪了我們W國的上司,是沒有好果子吃的!你就等著,給你最心愛的女朋友作陪葬,也省得她,到了地下孤單,可憐巴巴地,沒有一個人陪?”

這番話,愈加令杜豪恨得沒邊,他真的從未想到,原來可憐的辛迪,從小身邊的好姐妹,竟是一個賽一個陰險,一個賽一個毒辣,這,令她到了地下,如何能心安?如何能瞑目?

“他娘的,孫傑娜,舒童,你們這幫狼心狗肺的妓女,為了一點私利,為了你們狗屁上司的授意,竟然下手殺了最最要好的姐妹,你們就是到了地下,都無顏再見辛迪!”杜豪咬牙切齒,“我杜豪今天發誓,定要滅了你們,將你們的魂,祭辛迪的在天之靈!”

“哈哈哈,”情報室,頓時響起六名女子肆無忌憚的狂笑聲,這笑聲在杜豪聽來,竟是如此刺耳,如此猙獰?“只要你能滅得了我們,就算你本事?不過,話,可別說這麽早?我們既是受了上司的指派,便不是白癡傻瓜,你,還是乖乖受死吧。”

眾目相對。

雙方的心都在噴火?

就在索奈爾情報室這邊要決個死活時,沈怡與夏譽傑也正往情報室趕,誰知半途,忽然接到一個電話:“沈怡小姐麽,我是徐子昊的母親,我兒子失蹤一天了,聽說泰華酒店發現一具屍體,請問,是不是叫徐子昊?”

徐子昊?

這個名字,本能令沈怡一怔,如今說來,是這個名叫徐子昊的人,替杜豪擋了一條命,一定是那幾個人見杜豪不方便下手,便找了個人做替死鬼,從而調虎離山,誘自己離開海灘出事地點,而這個人,便是長得極像杜豪的徐子昊?

匆忙中,沈怡未及多想說:“你好,現在我還無法確認,但我想很有可能,是你說的這個情況。對不起,我正在追兇中,若死的確是你兒子,我們,是一定會給你們一個交待的!”

放下電話,沈怡與夏譽傑的車,在海灘沿線狂奔。

而關押孫傑娜的警局裏,一名便衣警察,正端著一盤食品,慢慢向孫傑娜走近。

她,便是女扮男裝,藏身在臺州警局的奸細。

孫傑娜認出這名便衣警察後,長長舒了口氣,她知道,自己的救星到了!有了他作保護,還怕自己不能,插翅飛離這臺州警局?

沈怡,你就等著,給老娘斃掉吧,孫傑娜狠狠在心裏說,這一次,老娘不幹掉你,讓你和辛迪一起進大海餵魚,老娘,絕不再姓孫!

------題外話------

就算撲了,夏日也會認真寫完,謝謝親們

靠近臺州海灘的新經緯線兇殺案終結後,又過了十多天,臺州市民已漸恢覆平靜,似乎已淡忘了這段恐怖的記憶,然而很快,這片多災多難的土地,又出事了。

這是一個暴雨過後的午後,盛夏的臺州,一片寧靜,似乎剛睡醒的樣子,一名模樣懵懂,似乎智力有些障礙的小女孩,蹣跚朝臺州市南的一家執法派出所走出,她的模樣,無疑引來了大家的猜疑。

人們紛紛說:“這個小女孩,是不是就是聖瑪麗孤兒院那個智障少女?她,傳說好像是懷孕了?”

“就是,她已經懷孕兩個月了,腹部都已現形,卻不知孩子的父親是誰,這傳出去,不是笑掉大牙麽?”

有些心腸稍好的婦女則嘆:“唉,也是作孽呀,再怎麽說,她也是很無辜的,老天,真不該這樣待她。”

在人們喋喋不休的議論聲中,小女孩眼神懵懂,似根本未曾理睬人們的話,對於她來說,現在,只有找到那個性侵她的人,將此人抓起來,就足夠了!至於別的,她連想都未想過!

可是,那個人究竟是誰?

是誰?

是誰?

她抱住腦袋,做極其痛苦狀,憑她現今的記憶,她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了!

從兩歲開始,她就沒了父母,一直在孤兒院長大,那裏的叔叔阿姨都知道,她自小得了癔癥,服了過量藥物後便人事不醒,再醒來,就成了這個樣子——認人認不準,數數,剛從一數到十,就再也數不下去!整間孤兒院,就她一個孩子,已經年滿十二周歲,卻還達不到小學一年級結業的水平!如今她偷偷跑出孤兒院,想要找公道,又是否能如她所願?

可是,不管能不能,她也要上告,要為自己的清白,討一個公道!

就算她智障,她脆弱,但做人的尊嚴,她一樣有!

一遍遍在心裏重覆,她鼓起勇氣,奔進了派出所的大門。

乍一見她闖進來,一見她臉上掛著鼻涕,身上的衣服臟兮兮,民警就判斷她身世不尋常,未待開口問,小女孩慘兮兮開口了:“叔叔,我被人強暴了,我才十二歲呀。您一定要救救我,救救我呀。”

有這樣的事?民警範鵬呆怔了,若這事屬實,那就是一樁惡性強暴小女孩案,極其嚴重啊。

“小姑娘,你叫什麽名字?”從範鵬口中吐出的問話,極其和藹,令小女孩發抖的手,稍稍鎮定了。

“我叫思思,喬思思。”小女孩盯著範鵬的臉,小聲回答。

“喬思思,那好,我再問你,”範鵬嚴肅地,“你說你被人強暴了,那強暴你的人,是誰呢?你知道嗎?”

“我不知道!”喬思思直搖頭,把頭搖得像撥浪鼓,然而出乎範鵬意料的,只過了不到兩分鐘,她竟然又擡起頭,大聲用幾乎驚雷般的聲音說:“不,我知道!這個人,就是臺州夏氏集團的董事長夏炯!就是他,不會錯的!”

夏炯?聽到這個名字,範鵬頗為懷疑,因為夏炯這個名字,在臺州人的心目中,是相當有力量,頗為響當當的,身為臺州第一富商,他不僅熱心慈善,經常為慈善機構捐款,前兩年,還自己創辦了一個橫跨海內外的臺州慈善紅十字會,對於這個人,臺州百姓無一不豎大拇指,如今說他強暴女孩兒,誰會相信?何況,據範鵬所知,這個夏炯與他的兒子,剛剛二十出頭便小有名氣的臺州商界巨子夏譽傑一樣,為人正派,禮讓謙卑,十分有君子風度,說他強暴女孩兒,打死他範鵬,他也不會信的!

然而此時,面對女童那雙驚恐的雙目,範鵬又於心不忍了,說什麽呢?難道說自己,根本不信這名可憐女童的話,要徹底予之否定?不!那樣,就是拿槍逼著他,他也是於心不忍的!

終於,在猶豫了幾分鐘後,範鵬緩緩開口了:“小姑娘,這是刑事案件,容不得錯叛與誣蔑的,你真的確信,是夏炯董事長強暴了你?真的沒有弄錯?”

“是的,我沒有弄錯!”喬思思顯然開始激動起來,大聲重覆,“雖然我從小得了癔癥,吃了很多藥,但這樣的事,我絕對不會弄錯,因為,我已經十二歲了!你們一定要相信啊。你們一定要抓住他,替我洗冤啊,叔叔!”

這樣稚嫩的乞求,聽在範鵬耳裏,自然極其心酸,他鄭重地搓搓手說:“小姑娘,你放心吧,若查證屬實,我們一定會抓住他,將他繩之以法的。我們現在,立即會展開調查,你就安心回家,等候結果吧。”

“家?”喬思思眼神慘淡地望著範鵬,“不,我沒有家,我從來都沒有家,我的家,不過就是一方才不到十平米的小小孤兒院室,在那裏,我整天承受夢魘與打擊,叔叔你看,我的肚子好大,所有人,都把這當成笑柄,看我的笑話呢。”

聽到這幾句略帶童稚,明顯出自未成年少女之口的話,範鵬才把視線投向小女孩腹部,果然發現那裏已微微凸起,看樣子,真的是懷孕一兩個月了!

此時的範鵬,終於再不忍不住落下淚,輕聲說:“放心吧,孩子,叔叔一定會替你查清所有事,該受的懲罰,那個禽獸一定躲不過的!”

望著離去的喬思思,一步三回頭,範鵬才感到了自己身上擔子的重,這一次,是有千斤重,重如泰山了。

查證工作很快進行,然而要查臺州最大的富商,頗有威望的夏炯,絕非一件易事,最重要的還是,夏炯本人一百個不認,不但不認,反而要上告法庭,告喬思思侵犯了他的尊嚴與名譽權。

盛夏夜晚,出了事的夏譽傑,整夜無法入眠,他也一百個不信,自己的父親,自己從小到大,一直以身作則,被自己視為楷模的父親,會做這樣禽獸不如的事,去強暴一個才不過十二歲的小女孩?這件事,就是父親親口承認,他也斷不能信的!

幾度猶豫,夏譽傑敲開了父親的臥室房門,夏炯一看是他,立即披起西服外套,跟他一道出來了,夏譽傑知道,父親是不想打擾母親休息,從小到大,雙親的相互理解,相互尊重,一直都是他成長的動力與依靠,對此,他深信不疑。

父子倆一道漫步在別墅的花園裏,盛夏的花園涼風習習,父子倆是一樣的高大英挺,氣宇軒昂,就連臉龐五官,都出了格的想像,以至拋開年齡差距,有時外人甚至以為,他們是一對孿生兄弟?

事實上,年過四旬依然英俊挺撥的夏炯,因為保養得好,又勤去健身房鍛煉,身材外貌都十分年輕,若只看背影或走路的姿態,他與兒子夏譽傑,還真像孿生兄弟!為此,眾多臺州女孩想要親近他,成為被豪門富商包養的小蜜,都沒有得逞,這一切,早已是為人熟知的事實。所以此時的夏譽傑,凝望著父親專註吸煙的模樣,幾度猶豫未開口。

重重吐出一口煙,夏炯說話了:“傑兒,你真的相信,我會做那樣禽獸不如的事?你仔細看看,在你面前的,是你二十二年的父親!他,當真是那樣的禽獸麽?那個小女孩,足以做我的女兒,若放在我面前,我疼愛她還來不及,我會去侵犯她,會麽?”

夏炯這樣激憤不平的的話,聽在夏譽傑耳裏,自是更加難受:“爸爸,請你冷靜!”夏譽傑心疼地說,“只要是事實,終歸有澄清的一天!我會請沈怡姑娘來,相信她,沈怡姑娘,是一定會有辦法的!”

說這些話時,夏譽傑眼中滿是期望,此刻他的心中,就只有這一顆救命稻草了!就算喬思思的指證,對父親極其不利,但沈怡姑娘的測謊與催眠,是一定會有辦法的!

而聽到“沈怡姑娘”這個名字,夏炯也怔了怔,身為臺州人,他也早就聽說,這個名叫“沈怡”的姑娘,有外星人所授的異能,由她出面,是一定能澄清自己的!夏炯一遍遍安慰著自己,仿佛看到了生的希望。

夏炯夏譽傑父子站在沈怡面前,接受最真的檢驗。

沈怡眼神溫柔地註視著夏炯,在她心目中,夏炯既是夏譽傑的父親,在人品上,性格上自然與夏譽傑會有幾分像,尤其,她還從別人口中得知,夏炯熱衷慈善事業,且為人重情重義,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商界英傑,所以面對這樣的長者,她十分欽佩,目光中便多了幾分敬仰,而夏炯英俊挺撥的身形,一如夏譽傑一樣震撼著她的視線,令她思緒飛揚。

沈默幾秒,她終於開口了:“夏董事長,我例行公事地問一句,您,究竟認不認識聖瑪麗孤兒院的智障少女喬思思?或者說,您,有對她,進行不恭敬的行為麽?”

沈怡這幾句問得極其小心翼翼,在她心目中,夏炯就是神,是她最最尊敬的長者,她實在不忍玷汙了他在自己心目中的美好形象!

果然,夏炯徐徐開口了:“我沒有。自始至終,我都不認識這個名叫喬思思的小女孩,也從未對她有過輕薄的行為,我夏炯是堂堂一條漢子,會是這樣的人麽?”

這幾句話聽在沈怡的耳裏,十分自然,然而沈怡眼瞳所見,卻是一片深紅色的幽光!是的,那幽光如此醒目,如此耀眼,絕對不會是假!

而就在同時,三人所處的天空,驟然降下一片大的流星雨,極亮極璀璨,幾乎迷亂了眾人的眼?

沈怡萬萬不願相信,眼前的夏炯,身為夏氏集團董事長,重情重義行為正派令人尊敬的長者,竟是在撒謊?

換句話說,他,竟是性侵智障少女,犯下滔天罪行的罪魁禍首?

若不是測謊天瞳擺在眼前,就是打死她,她也不會信的!

可是這一切,又是真真切切的事實,毋庸辯駁,毋庸置疑!這一切在告訴她,知人知面不知心,就算最最仁慈,最最敬愛的長輩,一樣可以是豺狼,可以是虎豹,可以將世事公理徹底掀翻?

這,究竟是個怎樣的世道,怎樣的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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