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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流星雨的災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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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過來後,好長時間,沈怡都直搖頭,也不說話,就這樣直直地望著夏氏父子,像是焉了般?傻了般?

終於,夏譽傑沈不住氣了:“沈怡姑娘,你怎麽了?難道你的測謊天瞳,在告訴自己,我爸爸是性侵喬思思的始作俑者?你說話啊。”

這最後一句話,才將沈怡從噩夢中拉回,她痛苦地直搖頭,一句話不說跑了。此時的她,已不知道說什麽,方能表達胸中的激憤?

見此,夏炯夏譽傑父子愕然,尤其是夏譽傑,他深知沈怡的為人,若不是發生了大事,她不會這樣的!

二話不說追上去,夏譽傑大聲說:“阿怡,怎麽了?究竟發生什麽事了?難道說,我爸爸,真的是性侵喬思思的元兇?這件事,真的被你看出來了?不,我不信,我真的沒法相信!就算全世界都說他是禽獸,我一樣沒法相信!”

沈怡悲憤地一轉頭,淚已是滿臉:“可是容不得你不信!夏炯,這個背著臺州慈善大佬的高帽子,明行慈善,暗地作惡的人,我今天,才算是看穿了!我恨不能,沒有這個萬能在上的測謊天瞳!這樣,我心裏,或許還能好受些!”

沈怡這一連串失去自控的話,也令夏譽傑怔住了,好長時間怔在那裏沒有說話,他不相信!他不相信!他不相信!

他沒法相信,陪伴自己二十多年,辛苦養育自己,孜孜不倦教育自己的好父親,竟會是性侵小女孩,戴著偽善面具的一條狼?一條披著人皮的狼?自己難道,是與狼共居了二十二年,而且,若這件事未暴露,自己還要繼續與狼生活下去,渾渾噩噩,懵懵懂懂?

兩人都沒有再說話。

就這樣怔在那裏,長達一個小時之久,直到天空,開始降下愈來愈密集的流星雨,幾乎將他們的衣衫淋得透濕。

終於,朗西的電話打了過來:“阿怡,你的位置是不是也降流星雨了?快躲雨!流星雨的來襲,對測謊天瞳是毀滅性打擊,若躲不及時,就麻煩了!”

朗西的電話,方驚醒了沈怡與夏譽傑,二人手拉起手開始狂奔,沈怡開始不斷地想:難道方才測謊,是流星雨的問題?

若是這樣,事情,莫不是有轉機?

想到這裏,沈怡湧上一絲安慰,看來這件案子,真的可能有曙光!看來自己,真該找到朗西老師,好好研究這個問題了!

好不容易躲雨到傍晚,沈怡與夏譽傑一起來到朗西的住處,研究測謊結果。剛一到,朗西便發話了:“阿怡,你知道麽,流星雨降落之處,會降下一種流星霞光,它撒在人的眼瞳,會徹底改變本來面目。所以你方才的測謊,是無效的,你明白麽?”

真的?流星霞光?測謊無效?也就是說,夏炯,極有可能是冤枉的?

沈怡與夏譽傑不約而同想到這點,驟然興奮了!沈怡立即說:“太好了,老師,我方才也想到了,我們應該設計一種新的測謊天瞳,這種眼瞳,能夠抵禦外界的幹擾,做到真正包青天般,斷案如山!”

“嗯!”朗西拉二人坐下,三人圍坐在朗西在地球上寬敞的寓所中央,潛心研究改造測謊天瞳的計劃。

無奈處,夏譽傑甚至坐在流星雨泛濫的花園中,任流星雨撒落全身,以便準確測得流星雨對人體的影響。

此時的夏譽傑,可謂在經受極度的考驗。

因為與他相連的人體檢測儀,正在放出一道道強光,以檢測流星雨的效果!朗西一遍遍大聲說:“挺住啊,靚仔!這是最後一關了!”

沈怡也大聲鼓勵:“是啊,夏哥哥挺住,過了這關,我們就成功了!”

這鼓勵,像是給夏譽傑註入了無窮動力,他硬是咬著牙,強受住了!

他知道,自己是在探路,在創新!若沒有勇敢,何來成就?任流星雨如何肆虐,他硬是咬著牙,沒有叫一聲?

黎明到來的時分,三人的研究,已初見成效。此時朗西已離開,剩下沈怡趴在桌子上,稚氣地睡著了,看著她那貪睡又疲倦的模樣,夏譽傑一陣憐惜,想也沒想抱起她,往朗西臥室外間的一張大床上去。

這丫頭,還真是貪睡,這麽一聲不響,就睡得這麽沈?

夏譽傑在心裏暗想,輕輕走到床邊,將沈怡放上去,放的時候他小心翼翼,唯恐一不註意,就觸到了敏感部位,這,對於青春的她和自己來說,都是不能犯的錯誤。

許是放的極輕動作,稍許驚醒了沈怡,從她嘴裏,發出了迷迷糊糊的呢喃:“夏哥哥,我好困,可是我不能睡,工作還沒完呢。”說著又無意間伸手,觸到了夏譽傑胸前的領帶,“這是什麽?給我摸摸,好軟好柔哦,摸著好舒服。”

聽著沈怡嘴裏的呢喃,再看她的手,已不自覺,快要貼到自己的胸肌,夏譽傑臉刷地紅了,這陣勢,他還真的從未有過?

是的,這說出來,對於年已二十二歲,又英俊出眾,才華過人的他來說,誰會信?

他的處男之身,真的要守一輩子麽?

然而他只是輕輕抽身,將沈怡床邊的空調調到最佳,便輕手輕腳離開了,直到太陽曬屁股,都一直在書桌上查資料,再未打擾沈怡一刻。

經過沈怡與朗西夏譽傑三人徹夜的努力,再加上第二天的反覆試驗,新的測謊天瞳,不受任何天空流質破壞的測謊天瞳,終於問世,在問世的那一天,沈怡欣喜地將手,與朗西夏譽傑的手,緊緊握在了一起,慶祝成功,慶祝他們度過的特別意義的日日夜夜。

正式對夏炯進行再一次測謊,是在第二天下午,雖然這天下午,陽光依然明媚,天空依然深藍,但沈怡隱隱覺得,這個下午不尋常,那若隱若現,藏在雲層深處的流星雨,還隨時可能再出現。

果然不出沈怡預料,測謊剛開始,流星雨便來了。

“夏董事長,雖然我們都相信你,不會做那種禽獸不如,性侵小女孩的事情,但今天,我還是要再次鄭重問你一句,你,究竟認不認識聖瑪麗孤兒院,那名名叫喬思思的小女孩?”

說話時,沈怡的眼神十分平靜,以十分期待的目光望向夏炯,她知道,成敗在此一舉,所有的謎團,都將在這一刻揭開,昭告於天下。

預料中,從夏炯口中吐出的,依然是極其淒涼,又極其鎮定的話:“我從不知有這樣一個小女孩,更不知她的名字叫喬思思,這件事,真的不是我做的,若警方能相信我,徹查真相,我夏炯一定會盡綿薄之力,抓到真兇,也算對得住我的良心!誰家沒有女兒,小姑娘年紀輕輕就被糟蹋,日後怎麽嫁人?我夏炯,會做這種喪盡天良,殘害小女孩的禽獸行為嗎?”

高大英挺的外形,言詞懇切的回答,眾人想要不相信都難。

這一次,盡管是在室內,在夏氏集團公司的會議大廳,此時大廳內幾千雙眼睛,都不約而同盯住了沈怡與夏炯,然而意外地,翡翠般降落的流星雨,還是出其不意地造訪了。

流星雨降下的那刻,沈怡正全力註視夏炯的眼瞳,冷不防,一片片流星雨的微光穿過大廳的窗簾,一點點躍入沈怡的眼睛,令她視線艱難。

她一遍遍告訴自己,要冷靜,要從容,要戰勝迷茫,要承受得住考驗!無論如何,自己已經戰勝了流星雨,決不能重蹈覆轍!

信念的支持,令沈怡有了動力,她用力眨眼,讓之前被流星微光損害過的眼瞳雜質,一點點溶化,消失,然後等待一個全新時刻的到來。

一秒鐘。

沈怡在默數。

這時,她的眼瞳已迎來新鮮的質感,她明確感到,自己已擺脫了流星雨的桎梏!

兩秒鐘。

沈怡第二次默數。

這一下,她緩緩閉眼,將與朗西老師,夏譽傑哥哥三人一道研究的定瞳法,悄然在心裏默念數遍,她知道,此時的每一遍,都是與時間賽跑,時間用得越少,真相便出來得越快,而此時,滿大廳的人群已在告訴她,著實是,不能再等了!

然後,第三秒鐘,沈怡緩緩睜開眼,將視線探入夏炯的眼瞳,果然她看見,此刻夏炯的眼瞳裏,盡是極其耀目的深綠,深得誘人,深得碧綠,這片顏色真真切切地告訴她,夏炯,的的確確是清白的!

也就是說,上一次,自己冤枉了他!

為了確信自己的結論,沈怡再次開口說:“夏董事長,方才偶然造訪的流星雨,稍許破壞了氣氛,我現在再問您一句,您,究竟認不認識那名叫喬思思的小女孩?您與她,究竟有沒有世人所懷疑的瓜葛?”

這一次,夏炯依然堅定地回答:“我沒有。我自始至終,都不認識這個小姑娘,也與她沒有任何瓜葛。這一切,都是一場誤會。”

沈怡緊盯夏炯的眼瞳,發現即便在窗外翡翠流星雨的破壞下,它依然深綠深綠,綠得無邊,綠得沒有一絲雜質,這真真切切地說明,事實,已不容爭辯!

沈怡深吸口氣,無奈地作結:“可以了,測謊到此為止。我可以負責任地說,夏炯董事長是無辜的,性侵喬思思的,是另有其人!”

擁有幾千人的夏氏會議大廳,此時已鴉雀無聲,所有人,就這樣目送著如願以償,再無遺憾的沈怡,與熱淚盈眶,再也說不出話的夏氏父子,快步離開大廳,他們甚至忘了上前,對沈怡說上一句話,對夏氏父子說上一句話,他們只知道,有這樣一位董事長,他們放心,他們安心,他們可以了無遺憾地留在夏氏,留在夏炯董事長的身邊,實現他們的人生理想。這一刻對他們而言,無疑是一種心靈的救贖!

而那邊,在聖瑪麗孤兒院,追兇的行動已刻不容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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