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吸血鬼x女仆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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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後的兩三天, 似乎沒什麽特別的發展,每天早上兩姐妹都早早等在頂樓的餐廳,岑紫瀟有時候起得晚, 她們倆一頓飯能吃一兩個小時。

她們什麽時候這樣過?

二小姐也不傻, 她能發現,原本冷冷清清不近人情的姐姐一旦見到小暖, 像變了一個人一樣,渾身都散發著溫柔的氣息,就像對小時候的自己一樣, 還跟自己明爭暗鬥著為小暖獻殷勤。

這說明了什麽?

說明姐姐也喜歡小暖。

二小姐是一個自信的人, 但在姐姐面前, 她內心是自卑的。在她的心裏, 姐姐除了脾氣不怎麽樣,幾乎是個完美的人, 現在對待小暖,她幾乎就沒有壞脾氣。

來這裏也有半個月了, 她能發現小暖和三年前的變化很大, 不會害羞了, 也不再是傻呼呼的, 像那種……..壞女人。

很聰明很聰明的那種壞女人, 她想,這樣的小暖肯定不會喜歡自己吧?她肯定會喜歡姐姐那樣人,而且,不得不承認, 姐姐和現在的小暖……真的很配啊。

這樣想著,原本信心滿滿的二小姐變得不自信了,有些失落, 有些難過。

她知道,搶不過姐姐的。

但她又不舍得輕易放手,她想去問問小暖,是不是真的對她一點感覺也沒有。

……

今天陽光明媚,暖暖的,岑紫瀟坐在天臺的秋千上曬太陽。

郁祁泠帶著下屬去開會了,二小姐戴了一頂遮陽帽,忍著不適走上前去。

“小暖……”二小姐輕喚她一聲。

“嗯?”岑紫瀟收起把玩著的手,看向她,“太陽這麽大,你不難受麽?”

“不難受呀。”

岑紫瀟知道吸血鬼怕陽光,她臉都皺成一團了,怎麽可能不難受。

“走吧,不要在這呆了。”

回到頂層大廳裏,二小姐挨著岑紫瀟哼哼唧唧半天,總是話到嘴邊又被咽下去。

在內心給自己翻了個白眼,為什麽明明下定決心了,還是不能把話說出來。

二小姐平時雖然也會粘著她撒嬌,但她什麽時候這樣變扭過?莫名其妙的,岑紫瀟很快就察覺到她的不對勁。

根據以往被表白的經驗,岑紫瀟能隱約意識到她想說什麽。

二小姐很可愛,她作為一個養尊處優的大小姐,追一個人能做到這個份上,真的有些讓人不忍心傷害。

但是都到這個份上了,不拒絕,就是對她的另外一種傷害了。

岑紫瀟暗自嘆了口氣,叫了她一聲:“郁安。”

“嗯?”原本將頭埋在抱枕裏的二小姐躥地一下坐直身子。

將她手裏的抱枕拿開,岑紫瀟看著她的眼睛,含笑道:“郁安,謝謝你來這找我玩,陪我,你很好,很可愛,你很漂亮,你很用心——”

二小姐眼眸蹭的亮起,還沒意識到要發生什麽。

“但是,我只把你當作朋友,我不喜歡你的,對你,沒有那種對愛人的感覺。”

話音一落,氣氛僵住。

心裏咯噔一下,濃密的睫毛顫抖著,感覺有一股涼意傳遍四肢百骸,有些懵。

時間仿佛靜止,但二小姐原本澄亮的眼神一點一點暗下去。

明明剛才岑紫瀟還在誇她,誇她可愛,誇她很好,誇她漂亮,弄得她還期待著,是不是自己更又把握了?

怎麽,怎麽剛誇完自己,,下一句就是不喜歡自己了?

二小姐似乎在強撐著不讓自己太失態,但眼裏流露出的難過情緒還是被岑紫瀟捕捉到。

什麽啊……告白的話還沒有勇氣說出來,就直接被拒絕了。

什麽啊……

氣氛僵持了幾秒,委屈的情緒後知後覺湧上來,二小姐眼眶漸漸變紅,強忍著不把眼淚抹掉,而是仰起下巴,一副兇巴巴的樣子,對岑紫瀟兇道:“你怎麽這麽自作多情,我什麽時候說過喜歡你了?其實我早就不喜歡你了,當初我說我一定會追到你,都是逗你玩的!你真自戀!”

兇巴巴的音調裏還帶著哭腔呢。

岑紫瀟假裝一楞,瞬即又點點頭,笑著哄她:“是我太自戀了,我們二小姐要什麽樣的女朋友,才不會喜歡我呢,是我自作多情。”

聽著岑紫瀟在耳邊一句一句附和,二小姐反而更委屈了,眼淚流幾乎要流出來,她別過頭去,冷冷的丟下一句什麽,跑了出去。

二小姐還是那個傲嬌的二小姐,岑紫瀟看著她“瀟灑”離開的背影,眉宇間有些心疼,又嘆了口氣。

小傲嬌會找到對的人的。

二小姐回到房間,二小姐聳著眉眼,眼眶蓄滿的淚水流出來那一刻,突然被她一袖子抹掉。

討厭,討厭,好討厭啊……

很難過,難過到想大哭一場,但是被一個人拒絕兩次,又哭兩次實在是太丟人了。

平躺在床上,二小姐用一張濕的棉布蓋在自己的臉上,這樣子,就算眼淚流出來也不會被發現了。

算是對自己的安慰吧。

不自覺的回憶著她和小暖的點點滴滴,還蠻心酸的,她第一次為一個人這麽勇敢,其實她很怕血獵的,小的時候喜歡亂跑,父親就老是給她講血獵有多麽多麽可怕,導致她到了二十三歲還留有陰影。

但知道小暖在這,血獵的大本營,她還是義無反顧的來了。

其實她早就有預料的,早就做好了小暖其實喜歡姐姐的準備,自己什麽方面都比不上姐姐,從小到大,姐姐想要的東西她幾乎從來沒有敢掙過,她不想輸得太狼狽。

仔細想想,二小姐覺得,小暖雖然變了,她還是這麽好。

好到,沒讓她輸得太明顯。

……

接下來的幾天,二小姐都沒有再跟岑紫瀟見過面。沒有人跟郁祁泠掙離瀟瀟更近的位置,沒有人打擾她和瀟瀟的的獨處,郁祁泠還有些不適應,介於她對妹妹的了解,能讓她突然變成這樣,原因應該只有一個,就是岑紫瀟明確拒絕她了。

回到客房看著妹妹緊閉的房門,郁祁泠有一絲絲心疼的同時,更多的還是竊喜。

……

簽訂和平協議當天,兩方都是盛裝出席,郁祁泠一身黑色的公爵服,優雅又禁欲,岑念依舊是那身藍黑色制服,兩人隔著一張紅木桌子,面對著面,各自代表血族和血獵。

岑紫瀟站在姐姐身後,光明正大毫不避諱的欣賞郁祁泠,郁祁泠捕捉到她的視線,微微側過頭,朝她一笑。

岑紫瀟馬上躲開目光,似乎並不在意,但她心裏確實很享受這種被偏愛的感覺。

在眾人眼中清冷禁欲的伯爵大人,只會對她溫柔,在眾目睽睽之下,對她笑。

沒一會,使者開始宣讀合約內容。

“從此血族和血獵各自領地開放,兩族再無高低貴賤之分,平等共處,共同創造美好未來。”

使者念完最後一句,郁祁泠和岑念相視一笑。

簽字畫押,契約生效,百年不變。

當天夜晚,舉行了一場慶祝晚宴。

晚宴結束,是血獵防守最松的時候。

郁祁泠站在陽臺,仰頭看月,不知道為什麽,今天想要吸血的欲望格外強烈,這種欲望令她唾棄。

契約已經生效,百年不變,她身上最後一項屬於吸血鬼的使命已經完成了,接下來,她只想以正常人的身份,好好的,專心的去愛岑紫瀟,陪她春夏秋冬,溫暖她,和她一起變老,然後死去。

這幾天她派人悄悄打聽,血獵研制出的能讓吸血鬼變成人的藥物之所以不對外開放,是因為還不夠成熟,最多也只又八成的幾率成功。

而現在契約達成,血獵們也不打算在這個地方下功夫了。

八成。

夠了。

城堡的第八樓,就是儲藥室。

換了一身夜行黑衣,客房的門打開,又馬上被關上。

半個小時後,郁祁泠帶著一顆膠囊回來。

窗簾緊閉,一絲月光都洩露不進來,垂眸打量著掌心裏黑白相間的膠囊,定定站了很久,腦中飛速的閃過許多東西。

吃了這顆膠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伯爵之位便不再屬於她,有可能會被血族的同胞唾棄,父親會對她失望,屬於吸血鬼的能力從此在她身上消失。

很多很多的不好,但是能和岑紫瀟一起在陽光下生存,就足以覆蓋這一切的不好。

閉上眼睛,將膠囊吃進去。

翌日。

岑紫瀟來到餐廳,她常坐的那個位置對面居然空空的,本應該早早等她的郁祁泠不見人影。

眉頭輕皺,跟姐姐問了聲好,岑紫瀟在位置上坐下。

用著餐,明明睡得很好,眼皮時不時抽挑,頻率多了,岑紫瀟莫名有些心慌,心不在焉的。

岑念吃早餐總是很快,做什麽都很利索,剛準備要起身離去,就看見妹妹心不在焉的用叉子扒拉著自己盤子裏的食物。

岑念:?

岑念這才發現整個餐廳只又她們兩個人,那只吸血鬼……今天沒有來麽?

剛準備說什麽,餐廳門口突然沖進來一個侍衛,看那侍衛滿臉驚恐,岑紫瀟心裏猛的咯噔一下。

“大人,不好了,郁伯爵她,她瘋了……!”

瘋了……?

岑念皺眉,讓他不要著急,問:“是怎麽回事?”

那侍衛喘口氣,說:“郁伯爵像瘋了一樣,眼睛血紅血紅的,到處亂砸東西,還亂咬人!”

岑紫瀟面色一驚,那侍衛的表情不像是開玩笑,他也不敢開玩笑。

郁祁泠出事了。

岑紫瀟站起身就往外跑。

岑念也站起身,緊隨其後。

來到七樓,電梯門剛一打開,便聽到一陣玻璃摔碎的聲音,眼前的走廊變得一片狼藉,掛畫被撕爛摔碎,燈也滅了,墻上還緩緩流著未幹的血液。

被眼前這一幕驚到,恐懼在岑紫瀟的心裏一點點蔓延,她下意識就買開步子想要找到郁祁泠,卻被岑念一把抓住,“瀟瀟,她現在應該是失控了,你先回房間裏安心等著,姐姐帶人去把她控制住。”

“怎麽可能?”岑紫瀟皺眉,甩開岑念的手,朝著聲音跑去。

郁祁泠出事了,讓她在房間裏等著?怎麽可能安心?

心急如焚,拐角後,走廊的盡頭是休息室。休息室裏傳來重重的摔東西的聲音,門前還圍了很多血獵,手裏拿著專門對付吸血鬼的武器。

“都讓開!”

岑紫瀟心臟猛跳,呵斥一聲,眾人紛紛讓開一條路,見岑紫瀟要進去,又勸道:“二小姐,小心啊,郁伯爵失控了,很有可能會傷到你!”

岑紫瀟不予理會,心急如焚,只想知道郁祁泠現在的情況。

一進門便看見休息室裏滿是狼藉,摔的摔砸的砸,角落中是一個熟悉的背影,她一手死死掐著一個血獵,青筋暴起,正想要將她的脖頸咬破。

隔著這麽長一段距離都能感受到暴戾的氣息。

“二小姐,她已經瘋了,不認人了,你快離開這裏,我們會把她控制住的。”一個目睹全程的血獵說道,她知道面前這只失控的吸血鬼有多恐怖。

岑紫瀟哪還聽得進別的聲音,看著眼前這一幕有些呆滯,她朝她喚一聲:“郁祁泠……?”

在咬破那個可憐血獵脖頸血管的前一秒,郁祁泠頓住了,楞了幾秒,也許是這道再熟悉不過的聲音喚醒了她的理智,她身子輕微的抽搐兩下,僵硬的轉過身子。

看清郁祁泠的臉,岑紫瀟楞住了。

眸子猩紅得像能滴出血來,獠牙露出,頭發糟亂,不再是優雅的伯爵,像是個發了瘋的瘋女人。她身上僅穿著一身黑色的吊帶,手臂上身上的,身上的傷口格外刺眼。

郁祁泠看清喚她的人是瀟瀟,馬上像個做錯事的小孩一樣把掐著的血獵放開,眼神慌亂,不知所措。

“瀟瀟……”

她的聲音沙啞,就像嘶吼了無數聲一樣,岑紫瀟聽著,心臟抽痛。

“你怎麽了……?”岑紫瀟顫著聲音問她。

怎麽了?

郁祁泠低頭看看自己的雙手,沾滿了血,有些是血獵的,更多的是她自己的,甚至掌心還有血在不斷流出來。

腦子裏驀的閃過許多畫面,暴躁得失控,用手捏碎玻璃,摔東西,亂咬人……

這都是自己做的。

怎麽可能,自己這是怎麽了……?

郁祁泠瞳孔顫抖著,將手捂在衣服上,想把血抹幹凈,她不想嚇到瀟瀟……

可是血怎麽抹也抹不幹凈,她怯怯的看了眼岑紫瀟,顫著手將糟亂的頭發整理一下,小心翼翼的朝岑紫瀟走去。

可是步伐卻一去一拐,腳傷到了。

“瀟瀟你別怕,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我不會傷害你的…….”郁祁泠看著岑紫瀟,嘴裏喃喃著,眼神惶恐,她害怕岑紫瀟因為自己這樣,討厭自己,怕自己,不要自己了不要自己了……

“郁祁泠……”岑紫瀟說不出話,心裏一頓一頓的疼。郁祁泠小心翼翼的走到她跟前,身子微抖,明顯實在壓抑著身體的暴躁,將手背在身後,垂下眸子,不想讓她看見。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瀟瀟不要討厭我好不好?”

聽著郁祁泠一聲聲這樣的祈求,岑紫瀟眼眶紅了,瞧見郁祁泠嘴角溢出來的鮮血,還有顫抖的身體,知道她在強忍著,不想讓她暴虐的一面在自己面前展露出來。

怎麽會這樣?

“別怕,我不會討厭你……”

忍不住擡手想去摸她的頭,還沒觸碰到,突然一根強力麻醉針猛的射過來,正中郁祁泠後頸。

瞳孔驟擴,下一秒,郁祁泠脫力般往下倒,岑紫瀟心頭猛的一緊,上前將她抱住,不讓她摔到地上。

“你到底怎麽了……”

緊緊抱著郁祁泠,讓她靠在自己懷裏,岑紫瀟身子跟著抖,不是因為她身體冰涼的體溫,而是害怕……

怎麽才一晚上不見,就變成這樣了?發生了什麽?

幾個血獵很快就上前,想把郁祁泠帶走,被岑紫瀟厲聲呵斥住。

“你們想幹什麽?!”岑紫瀟也跟著有些失控了,眼眶紅紅的,無措,恐懼。

恢覆記憶後,她就沒有這麽失態過。

“二小姐,她只是被麻醉了,現在搞不清她的狀況,需要把她帶去研究室,搞清楚她的狀況,才能對癥下藥啊,麻醉對她的效果不會太長,要抓緊時間……”

聞言,理智回籠了些,岑紫瀟慢慢將郁祁泠松開,扶她躺倒擔架上,楞楞的看著她被血獵帶走。

恍惚間,她擡起掌心,僅僅只是抱了一下,手便沾滿了她的血。

心疼得不能呼吸,擡臂擦拭掉眼淚,馬上拔腿追上去。

……

眾人很快離開,狼藉一片,沒有人註意到角落還蹲著一個瑟瑟發抖的女孩。

只有岑念註意到了,她定定站在門口,沒有離開。

她記得,她是經常在餐廳早早等待的那個女孩。

郁祁泠的妹妹吧。

她該有多無助啊,有些心疼的,岑念緩緩走到她身側,蹲下,安慰她,“你姐姐會沒事的……”

“嗚嗚……”

原本蜷縮著身子的女孩突然猛撲進她懷裏,岑念僵住了。

女孩將臉買在她胸前,發出悶悶的哭聲,半響,岑念擡手輕撫著她的背,無聲安慰。

作者有話要說: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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