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吸血鬼x女仆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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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祁泠被送進了研究室。

站在門口, 岑紫瀟仰頭看著門口上三個大字,四肢有些發軟。

這讓她想起三年前,三年前郁祁郁祁泠被抓的時候, 也是被關在這。

陰郁, 冰冷,暗無天日。

那時候短短三天, 她就被折磨得狼狽不堪。

往前走兩步,手撐在光滑的墻上,身子一點一點虛軟的滑下去, 無力的坐到凳子上, 岑紫瀟無厘頭的有些心慌, 那些血獵會怎麽對她?

實驗, 研究,折磨……..?

瘋掉了的小白鼠…….

這些詞莫名其妙的在岑紫瀟的腦子裏回蕩, 讓她不安,心慌。

不……

她強迫自己冷靜, 姐姐在, 和平協議也簽了, 她們不會對她做什麽的, 不會的……

這種為一個人心煩意亂擔憂的情緒她似乎很久沒有過了, 一來就這麽的致命,無不提醒著她裏面那個人在她心裏的分量。

在很多危機時刻人是騙不了自己的,岑紫瀟並不是什麽不敢承認自己內心的人,她知道自己這三年潛意識都在等郁祁泠來找她, 她潛意識裏就認為,郁祁泠會來找她。

重逢的這一個月,明明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無論是血族血獵兩族,還是她們兩人之間的距離,為什麽一夜之間會變成這樣?

郁安哭著哭著,就哭暈在了岑念的懷裏,她們姐妹兩的客房已經被糟蹋的不能住人,正層七樓都是一片狼藉,岑怕她害怕,無奈便將她送去了自己的房間。

照顧好二小姐睡下,岑念來了這,一眼就看見研究室門口孤零零的身影,眉眼染上心疼,她走過去,在岑紫瀟身側坐下,安撫道:“放心吧,姐姐會讓她沒事的。”

岑紫瀟點點頭,已經恢覆了平靜:“嗯,我知道。”

外面陽光正好,照進來,照到岑紫瀟身上,卻不顯溫馨,不顯陽光,是空氣裏都透露著擔憂不安的情緒。

岑念看著這樣的妹妹,心裏暗自嘆了口氣,就算她不懂感情,也能看得出來她是在乎郁祁泠的,很在乎。

瀟瀟什麽時候這樣過?

當時在天臺,她信誓旦旦的跟郁祁泠說,瀟瀟不會喜歡她了,原來是她錯了麽?

瀟瀟不理會任何人的示好追求,不是因為怎麽樣,原來是因為她一直都在等一個人。

……

過了好長好長一段時間的等待,烈日當空到黃昏,再到夜晚。

研究室的門被打開,裏面走出來一個醫生,隨即映入眼簾的是躺在推車上面色蒼白雙目緊閉的郁祁泠,穿著病服,她身體好多處都纏著白色的繃帶,有些溢出血來,觸目驚心。

“郁祁泠!”

岑紫瀟緊盯著她,站起身就要沖過去看她,被前面的醫生攔住。

“二小姐,你現在最好不要靠近她。”醫生著急勸道,岑念也跟著緊抓住她的手臂,不讓她過去,示意其他人將她推走。

“瀟瀟,冷靜一點,先聽聽醫生怎麽說。”

用力掙紮幾下,岑紫瀟掙紮不出,怒視著醫生,冷聲質問:“你們要把她送去哪?”

“二小姐,你現在最好不要靠近她。”醫生嘆了口氣,皺眉說:“我們現在要把她送去隔離室,她很危險,要獨自隔離一個月。”

隔離…….?

岑紫瀟心頭緊抽,看著醫生顫顫問:“為什麽…….?”

醫生翻開一張表,看著岑念道:“大人,我們發現郁伯爵服用了cq17,也就是能讓吸血鬼變成人類的藥物。”

“別的吸血鬼用這種藥,大概率是會成功的,但郁伯爵身為的血統基因實在太純正太強大,藥物無法將她改變,與基因相斥,卻又留在她體內,造成了她現在情緒失控,亢奮,難受,暴躁易怒,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內的力量,想要破壞,嗜血,不認人的現象。”

氣氛僵住,岑紫瀟錯愕的瞪大眼睛,滿眼不可置信。

心臟仿佛被人勒住一般,血液一下子湧上腦部,一瞬一瞬的難以呼吸。

“什麽…….?”

岑念也楞住了,服用變成人類的藥物……她為什麽要這樣做?

“目前沒有任何藥物可以醫治,只能等她體內的藥物自己消散,她才能恢覆原本的模樣。”醫生繼續補充,按照她現在的情況和體質,起碼要隔離一個月,才能恢覆原樣。”

“一個月…….?”眼眶通紅,岑紫瀟聲音顫得幾乎聽不清,鬧鐘閃過剛才醫生所說的那些癥狀,郁祁泠之前的狀態,要把她關進隔離室裏一個月?

等藥物在體內自己消散,這不就跟戒.毒一樣麽?

一個月說得輕松,這一個月裏,情緒失控,暴躁,她得多痛苦啊,啊……?

手裏抓著的人開始想要掙紮擺脫,岑念從震驚中回過身,趕緊把岑紫瀟抱住,“你不能去瀟瀟,別怕,別怕,她會沒事的…….”

“你放開我,我想去陪陪她…….”岑紫瀟在岑念懷裏掙紮,淚水大顆大顆的從眼裏流出來,可岑念力氣實在太大,她仰起頭,淚眼婆娑的看著她,“姐姐,她不會傷害我的,我想去看看她…….”

岑紫瀟這樣,岑念也難受,但她沒辦法去信任一只發了瘋的吸血鬼,她沒辦法讓妹妹去冒一丁點險。

“瀟瀟,很晚了,我們先回去睡一覺,明天,明天姐姐在再你去看她。”岑念哄她。

“你覺得我能睡得著麽?!”

岑紫瀟怒視著岑念,吼出聲,下一秒後頸傳來刺痛,意識很快渙散,她無力的倒在岑念懷裏。

岑念嘆了口氣,吩咐醫生照顧好郁祁泠,抱著岑紫瀟消失在走廊。

…….

岑紫瀟做了一個夢,她夢到郁祁泠站在天臺上,一臉哀傷的看著自己,她哭著對自己說好痛,好難受,不堪忍受。

無論岑紫瀟怎麽呼喚,說什麽好話,說多少句愛她,多想讓她留下,她都像沒聽到一樣。

岑紫瀟想上前去把她抓住,卻發現腿腳無力,費勁全部力氣,也只能緩緩靠近一小步,視線被淚水模糊,眼前只剩下背影,墜落,連背影都不剩。

“不要…….!”

猛的睜開眼睛,一道光就刺了進來,岑紫瀟坐起身子,額間流著冷汗,緩了許久,還是驚魂未定。

這個夢仿佛在警告她,告訴她郁祁泠現在有多痛苦多需要她。

看了眼墻上的時鐘,簡單換了件衣服,岑紫瀟便去往岑念的辦公室。

平常的這個點岑念定在辦公室,但現在辦公桌前卻不見人影,只有一個助理在整理資料。

“二小姐,大人不在,應該是去忙了。”小助理看見她,提醒道。

“她什麽時候出去的?”

“應該是八點鐘。”

八點,現在已經八點半了,岑紫瀟皺了皺眉頭,“你出去吧。”

小助理點點頭,離開。

岑紫瀟猜想,岑念大概是去隔離室了,以她對岑念的了解,已經半個小時,她現在應該是要回來,或者是正在回來的路上。

調整好情緒,岑紫瀟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等著岑念回來。

果不其然,沒幾分鐘,辦公室的們就被打開。

“瀟瀟?”岑念驚訝,在她身側坐下。

“姐姐……”岑紫瀟擺出一副委屈的樣子,馬上挨上岑念,因為是以小鳥依人的姿態,岑念看不見她到處亂瞟的視線。

“姐姐,我好想去見見她……..”

心裏嘆了口氣,岑念把岑紫瀟抱進懷裏,又些無奈:“瀟瀟,姐姐知道你在意她,但是她現在的情況很不好,很危險,你去了也很危險,所以,等等好嗎?”

岑念剛剛親眼所見,郁祁泠就像一只失控的野獸,見人就沖上去咬,導致送血送飯,和給她檢查身體的人根本沒辦法執行。

直到給她打了一陣鎮定劑,她才像一具死屍一樣靜靜躺著,任由研究人員為她檢查身體。

聽著岑念這些話,岑紫瀟心裏揪疼,過然,她剛才是去見郁祁泠了。

岑紫瀟眸子一閃,那她身上,應該會有鑰匙……

“姐姐……”嘴裏叫著姐姐,岑紫瀟將臉埋進岑念頸窩中,岑念一聲一聲安慰著她,並沒有註意到她手裏的動作。

突然,安慰聲被一聲悶哼截止,岑念重喘著氣,很快失去意識。

岑念將她平躺的放在沙發上,裏衣外衣,各個口袋都搜遍,搜出了三把鑰匙,其他兩把她都認得,一把是她房間的,一把是辦公室的,還有一把…….應該就是隔離室的了。

將辦公室的們從外面反鎖上,岑紫瀟極力控制自己做出一副冷靜的樣子,像執行命令的人一樣,騙過了看守幾人,心跳到快要跳出來,面上卻及其自然的將隔離室的門打開。

隔離室昏暗又壓抑,岑紫瀟進門時帶進的光讓她一瞬看到了屋裏的狼藉,和無力角落頹坐的身影。

角落那人像是聽到動靜,身子一抖,然後轉過頭來。

“瀟瀟…….?”

剛打完鎮定劑的聲音及其虛弱,還帶著沙啞,還帶著不確定。岑紫瀟心裏一陣抽疼,將門邊的小燈打開。

昏暗不見一絲光的室內變得昏黃,岑紫瀟借著算是微弱的光線,瞧見了此刻郁祁泠的模樣。

頭發糟亂,被戴上了止咬器,就像一個狼狽的犯人,一點也沒有她之前優雅高貴,意氣風發的樣子。

眼眶酸澀,瞬間就染上一層霧氣,岑紫瀟看著她,心裏好難受,就像被什麽東西堵著,好難受。

“郁祁泠…….”顫著聲音,岑紫瀟一步一步朝角落的她走去,她的狼狽隨著她的靠近一點一點當大,岑紫瀟在她面前蹲下身,淚水模糊了視線,但她依舊能看清楚她身上,手臂上被扯亂的繃帶下血肉模糊的傷口。

郁祁泠強撐著身子想起來,湊到岑紫瀟跟前,離她很近,她仰著頭看她,見到岑紫瀟哭了,她的眼眶也紅了,哄著:“瀟瀟,別哭啊……”

這個時候她應該幫瀟瀟擦眼淚的,但是手上都是血,會把她弄臟。

“為什麽啊,郁祁泠,你為什麽要吃那種藥,為什麽要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

情緒溢出來,控制不住了,岑紫瀟揪著郁祁泠胸前的領子,大聲的質問她,眼眶蓄滿的眼淚淚出來,身子顫抖。

”對不起,對不起……”郁祁泠低下頭,手指扣弄著被血染紅的衣角,聲音愧疚又可憐,冰涼的瓷磚地板上滴上好幾顆淚滴,抽泣著,

“對不起……我只是想變成一個正常,我不想我的體溫這麽冷,我也想下大雪的時候抱著你,牽你的手,我也想夏天的時候跟你站在同一片陽光下,陪著你……我不想被你嫌棄……好討厭我是血族,我以為我能變成人的,對不起……對不起……”

聽著她帶著哭腔的一字一句,岑紫瀟難以置信的睜大眼睛,後知後覺的發現了什麽,自責,愧疚又心疼。心好像要炸開一樣膨脹抽疼。

腦海中突然回閃出許多自己嫌棄她時,她眼中的失落和哀傷自責。

怎能忍心啊…….怎麽能忍心啊…….

岑紫瀟將郁祁泠抱進懷裏,緊摟著她,臉貼著她的頭,肩膀顫抖著,泣不成聲。

此時此刻的郁祁泠嗜血的欲望被數倍擴大,香甜柔軟的身軀就在嘴邊,感覺到身體有一些些不受控制的前兆,她退出了岑紫瀟的懷抱,垂著頭,瞥開眼。

“瀟瀟,你……先走吧,我有點困了,想休息…….”

真的能休息麽?

醫生說過,她會很亢奮,就算是打了鎮定劑,她的大腦依舊亢奮著,睡不著覺。

看著郁祁泠有些亂的頭頂,岑紫瀟心裏有種說不出的難過情緒。想想三年前,她還是那個不許她俯視她,要跪著跟她講話的伯爵大人,竟可以狼狽成這樣…….

岑紫瀟雙手捧上郁祁泠的臉,帶著她的臉擡起來,大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眉眼,滿眼都是心疼。

眼淚似乎就沒斷過。

睫毛撲閃,郁祁泠躲開她的目光,想把臉從她手裏撇開,嘴裏極弱的哼一聲,“醜…….”

郁祁泠知道她現在很醜,很醜很醜,房間裏有一面鏡子,她不敢照,就砸碎了,刺進肉裏,她卻感覺不到痛。

岑紫瀟心疼極了,她的半張臉都被止咬器困住,那些人把她當成什麽了?動物園裏的野獸麽?

“不醜。”岑紫瀟搖搖頭,“一點也不醜,還是一樣好看,還是能把我迷得死死的。”

“真的嗎…….?”郁祁泠半信半疑,卻笑了。

“真的啊…….”岑紫瀟把眼淚抹掉,與她額頭相抵著,輕輕為她整理淩亂的頭發。

什麽時候,她對於自己醜不醜,需要這樣不安了?

岑紫瀟沒有忘記她身上滲血的傷口,剛微微動身想要起來,她便察覺到了一股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阻力,那股力量持續了不到一秒鐘,像個縮頭烏龜一樣,縮了回去。

岑紫瀟知道,這是郁祁泠害怕她走。

“乖,我出去拿藥,會回來的,別怕。”岑紫瀟摸摸她的頭,安撫。

在外人面前郁祁泠再怎麽暴躁,在她這裏,因為愛,她努力壓抑著那股暴虐,不想表現出一丁點不好的東西。

脆弱得像個小孩子,岑紫瀟怎麽可能走,怎麽舍得走呢?就算鎮定劑的藥效過去了,她也要陪著她。

去而覆返,不到兩分鐘的時間,岑紫瀟拿了一個藥箱回來,想讓郁祁泠去床上躺著,只見她站起來都有些困難,岑紫瀟看著難受,搖搖頭,“別動了…….”

郁祁泠馬上不動了,將頭垂下去,下一秒就被岑紫瀟橫抱起,被溫暖包裹著,她心頭一顫,激起層層漣漪,久久不能平靜。

被放到揉軟的床上,一半的墊子都被她弄毀了,只有一小片地方可以躺。

這樣平躺著,將衣服解開,郁祁泠身上的傷一覽無遺的出現在岑紫瀟的視線裏,好多好多,而這也僅僅是正面而已。

“你都不覺得痛的麽?”光是看著,岑紫瀟就已經難受得不行了。

“不痛的,瀟瀟在就不痛了……”郁祁泠安慰她。

輕輕將手臂上已經被血染紅的紗布拆開,傷口血肉模糊,很多都是她自己因為不受控制遭成的。

一手拿著止血藥的藥瓶,一手抓著郁祁泠的掌心,會很痛的,放藥的時候,岑紫瀟的手卻沒有感覺到不適,只是被一片冰冷包圍著,稍微握緊了些。

“別這樣忍著,我會難過的。”

“真的不痛。”郁祁泠勉強笑了下,在止咬器之下,岑紫瀟看著,透露出種無力感。

岑紫瀟不再說話,輕柔的摩挲著她的手背,繼續為她塗藥,重新把紗布綁上,輕輕的打結。

繼續一點一點的為郁祁泠處理傷口,突然門被打開,郁祁泠反射性的坐起身,感受到其他氣息,開始控制不住的慌亂,心底那股暴戾又要湧上來,仇視的盯著門口。

岑紫瀟眼疾手快的將自己的外套脫下,包裹在郁祁泠身上,一手將她攬進自己的懷裏,將她的頭埋在自己懷裏,兩手不停的給她順毛,哄著。

門外進來的是岑念,一看到這一幕,瞪大眼睛,嘴裏馬上說著讓岑紫瀟出來,說郁祁泠很危險。

岑念邊說著的時候,郁祁泠邊在岑紫瀟懷裏抖,岑紫瀟心都要碎了,皺著眉頭看向姐姐,說:“姐姐,你也看到了,她不會傷害我,她很乖,她愛我,她不會傷害我的。”

“瀟瀟……”岑念搖搖頭,還是想讓她出來,腳步往裏一動,岑紫瀟眼眶裏便蓄滿了淚水。

岑念身形僵住。

“姐姐,她是為了我才變成這樣,我要是不陪著她,你要她怎麽熬過這一個月?”

第二次了,岑念第二次見到這樣的妹妹。

郁祁泠的身份是何等尊貴,又剛立了大功,很有可能會成為血族下一任族長,肯為了一人類同化成人類,她……得有多愛啊……

看著眼前瀟瀟緊摟著郁祁泠眼含淚水的模樣,岑念有些動容了。

最終岑念還是答應了岑紫瀟可以在這陪著她,但條件是止咬器不能摘,三年前這只吸血鬼差點將瀟瀟的血吸幹,還是讓岑念有陰影。

……

門被關上,整間隔離室裏又只剩下她們兩人。

“別怕,我不走的,別怕。”岑紫瀟親了她額頭一口,柔聲安撫。

郁祁泠悶在她的懷裏,閉眼有些享受,很開心很開心岑紫瀟能留下來陪她,但嘴上卻又還是說道:“瀟瀟,你……還是走吧,我怕我會控制不住傷害你……”

“我不怕,我相信你。”岑紫瀟稍稍換了種語氣,“你不是還在追我麽?這麽著急趕我走?”

郁祁泠馬上就搖頭,幾乎不可聞道:“不想要瀟瀟走……”

幫郁祁泠將身上的傷基本都處理過一遍,又幫她擦了擦身子,已經是下午了,瞧見她眼裏密密麻麻的紅血色,岑紫瀟也跟著躺在床上。

因為床的另一半已經睡不了人,兩人緊挨著,岑紫瀟繞開郁祁泠的傷,輕輕將她抱進懷裏。

郁祁泠不由自主的往她懷中蹭,滿足的彎了彎眉眼。

岑紫瀟忍不住問她:“你吃那個藥的時候,就沒有想過後果麽?怎麽這麽沖動,失敗了怎麽辦?”

怕嚇到郁祁泠,岑紫瀟的語氣很柔很柔,輕輕的問。

“對不起,”郁祁泠又先道歉,悶悶的,還有些委屈,說:“我不知道,我沒有想那麽多,就是想要不被瀟瀟嫌棄……”

說到這個,岑紫瀟心頭又是一酸。

自己一句不經意的話,在意的人可以在意到這個地步……

“不嫌你,不會嫌棄你的。”

“睡吧,閉上眼睛睡覺,我一直都在的。”

郁祁泠聽話的合上雙眼,岑紫瀟一下沒一下的拍著她的背,像是在哄小孩一樣。

時間從傍晚來到深夜,岑紫瀟對著郁祁泠輕喚兩聲,見她沒反應,這才放心的閉上眼睛,很快便睡過去。

漆黑一片,突然,一雙猩紅色的眼睛睜開。

鎮定劑的作用早已經過去,身體裏那股難受失控的感覺又出現了,被她努力壓抑著。

盯著岑紫瀟的睡顏,她眸色變得有些深。

怎麽可能沒有考慮過後果?

服用那顆藥物之前,她早已經了解透徹,知道失敗後的結果。

八成。

能變成人類當然是最好的,這樣的話,她可以以人類的身份永遠陪著瀟瀟。

但剩下的那兩成,也並不壞啊。

就像現在這樣,瀟瀟不會再離開她了。

只屬於她了。

嘴角勾起一絲淺淺的弧度,郁祁泠將臉埋進岑紫瀟的頸窩,再度合上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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