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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母愛需無私奉獻9 母愛大結局,我為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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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語晨紅了, 秦意嵐待他還跟以前一樣,沒事兒不去主動聯系他,反倒是孫語晨對她很親近, 心裏有事兒都喜歡跟她說。

母子兩個的和睦讓孫紹遠很不忿。

因為當年秦意嵐在孫家強制推行一人一周輪流帶孩子, 所以孫紹遠在孫語晨的成長過程中還是出了不少力的, 父子兩人的關系比黃輕雲時期親密了很多。

孫紹遠自認他在養育孫語晨的過程中出了大力氣, 他覺得自己付出的並不比前妻少, 可現在孫語晨跟秦意嵐和和睦睦親親熱熱卻對他愛答不理,這讓孫紹遠特別不能接受。

憑什麽呢?就因為那年他拒絕了孫語晨借錢投資開餐廳的請求嗎?

秦意嵐是出了錢,可她讓孫語晨打了欠條, 最後那餐廳賠了個精,秦意嵐要是不多事兒, 孫語晨也不會損失那麽一筆錢,更可氣的是據說孫語晨最後把那筆錢還給秦意嵐了。

這樣一看,秦意嵐待孫語晨比起他自己待孫語晨也並沒有好到哪裏去,可偏偏孫語晨卻親近秦意嵐躲著他。

孫語晨這行為讓孫紹遠覺得特別窩火。

這天十幾年沒見過面的孫紹遠突然主動找上了秦意嵐:“你跟那混小子打好招呼,工作歸工作,緋聞歸緋聞, 他結婚絕不能找娛樂圈裏的人, 他要想結婚,讓他回來,我給他安排相親。”

話說得理直氣壯又理所當然。

“你要是對他的婚事有什麽安排,那你就直接告訴他,不用來征求我的意見。” 秦意嵐都要被他逗笑了:“我向來不愛插手他的事。”

“那混賬東西要是肯聽我的話,我還用來找你?”

孫紹遠氣恨恨地抱怨:“從小到大,我待他哪一點兒比你待他差了?就一次他要錢我沒給,結果他就記恨上我了。”

“以前對他的好, 全都不做數了。”

孫紹遠氣得猛拍桌子:“混賬東西沒良心,常年見不著他的人也就算了,可我讓他相親是害他嗎?娛樂圈裏能有什麽好對象?我給他聯系的相親對象學歷長相都特別優秀,結果倒好,打十幾個電話硬是請不回他,有他這樣當兒子的嗎?”

“你覺得他兒子當的不合適,那你跟他去溝通,跑我跟前拍桌子是個什麽道理?”秦意嵐很費解地問孫紹遠:“你要知道,我一向不愛管他的事兒。”

“我就奇了怪了,你不管他的事兒,他卻偏偏親近你,我一心為他考慮,他卻非要躲著我。”孫紹遠是真的不明白:“他到底是怎麽想的?”

要讓孫語晨來說,他肯定覺得孫紹遠是以愛為名,行控制之實。叫秦意嵐看來,原因太簡單了,就是因為孫紹遠給的“愛”,並不是孫語晨真正需要的。

父母總是習慣按自己的想法關照兒女,這些關照在父母看來是愛,可這些關照若不是兒女真正需要的,那他們大概率感受不到多少愛,只剩下個“煩”了。

“他的想法我不知道。不過我真覺得你管得太多,他跟我關系好,就是因為我不管他。”秦意嵐對著孫紹遠掛出一副假笑:“你信嗎?”

孫紹遠帶著一臉懷疑的問號走人了,秦意嵐不明白,這些強求孩子按著自己的想法去生活的父母都在想什麽?

做父母的,舍不得孩子吃苦,給他們指一條路是應該的 。可孩子要是不想按著父母指好的路走,非要走自己選的路,那做父母的真沒必要強求。

路是他們自己選的,那這條路上不管是風雨還是彩虹,都是他們自己的風景,是他們該承受的結果。

不過說著容易做起來難。

明知道孩子走得是一條岔路,除了像自己這樣的假媽媽,又有幾個父母能眼睜睜看著坐視不理呢?

孫語晨一直不願意結婚,孫紹遠為這事兒跟他爆發了好幾次爭吵,父子一度鬧到要斷絕關系的地步。

秦意嵐實在理解不了孫紹遠。

孫語晨是心智成熟的成年人,他知道自己需要的是什麽,結婚與否是他個人的自由,再說以他的經濟能力完全可以給自己提供高質量的晚年生活,所以也不存在養兒防老這個問題。

那麽孫紹遠為什麽非得逼他結婚呢?是覺得養了這個兒子一場,最後不能替他傳宗接代虧大發了?還是擔心兒子老了之後沒有子孫繞膝太孤單呢?

秦意嵐安安穩穩活到七十五歲,這幾十年來,孫語晨一直都特別孝順她,無論秦意嵐要做什麽,從不肯沒違逆她的意思,可以說是唯母命是從。

黃輕雲的親友們都知道孫語晨年少時多麽叛逆,也知道現在他跟孫紹遠的關系有多僵,這樣一個倔巴的犟筋頭竟然在秦意嵐面前這麽乖順,親友們感慨之餘也免不了要問一問秦意嵐的馭子秘訣。

“要說秘訣也有,總結一下就是別太把子女當回事,也別太把自己當回事。”

“太把子女當回事,父母在子女面前就失了自我,沒了父母的體面和尊嚴,奴顏婢膝地繞著子女轉,子女不一定感激說不得還嫌你煩。”

“太把自己當回事,就會忘記子女也是獨立的個體,妄圖把他們捏在掌心掌握他們的人生,你勝了,子女在你面前唯唯諾諾如應聲蟲,你敗了,父母子女只剩面子情。”

這是秦意嵐做了半輩子媽媽的親身體會,至於別人能聽進去多少,那就隨緣吧。

剛過完七十五歲生日,秦意嵐的身體就有些不大對。

她給自己請的保姆是有廚師證的,幾十歲的人了不忌口,一天到晚想吃什麽吃什麽,孫語晨勸不動她,實在放心不下,又給她請了個專業的家庭護理員。

一過完生日她就開始愛犯困,別說看書看電視了,跟保姆聊著天都能睡過去,睡著了呼吸還特別淺。

護理員一看這不是好兆頭,給孫語晨打過電話就把她送進了醫院裏,私人醫院,獨立病房,床頭上插著孫語晨帶過來的鮮花,秦意嵐在淡淡的花香裏安安靜靜地停止了呼吸。

剛一閉上眼睛,“神龍”就來接她了。

秦意嵐第一眼發現老板跟她進小世界前一模一樣,頓時露出欣慰的笑容,老板不作死了,生命有保障的感覺可太好了,笑到一半她覺得不多,她進小世界時老板都不修煉的嗎?

秦意嵐第一次見到“神龍”時這家夥就剩了個腦袋,她穿到大黑身上完成了ta交代的任務回來後,ta的狀態好了很多,肩膀都長出來了。

所以這家夥沒理由還跟她進小世界前一模一樣,秦意嵐的笑頓時就垮了下來:“神龍先生,您又回溯別的小世界了嗎?”

“沒錯,遇到了一個迂夫。”神龍很沮喪:“你說得對,不管是什麽人,本神都不應該給他第二次機會。”

秦意嵐扶額,按這家夥的性子看,ta想長出身體來是難了。

“既然這個世界的事兒辦完了,咱們趕緊去下一個世界吧。”

眼一閉一睜,面前一燈如豆。

“神龍”跟秦意嵐交代任務:“臣子應忠於國,不是忠於人,盡忠也要忠得有價值有意義,無腦赴死不是忠,你這次的任務就是保住這個人的命,然後做他該作的事兒。”

“神龍”交代完,把原主的記憶留給秦意嵐就消失了。

秦意嵐在這一片黑暗裏抱元守一,平心靜氣去翻看原主的記憶,這一看,幾乎要給原主跪下了。

原主,真大佬也!

謝家是累世的官宦之家,謝至庸從小學得就是聖人之言忠君為國之道,二十三歲考中進士之後,先在中書省任了一屆中書舍人,後直接否了家裏讓他去吏部的提議,去了工部任職。

彼時天下多雨,黃河乃至江南都洪澇頻發,朝廷連年治水,人力物力沒少消耗卻未見多少成效,謝至庸有心治水,一頭紮進工部,找方略,拜師傅,苦研治水一道,屢屢建功。

時年黃河改道,“千裏蒙害,浸城郭,飄室廬,壞禾稼”,百姓流離失所。

謝至庸臨危受命,任工部尚書兼領“總治河防使”一職,進秩二品,授天子劍,征發民夫十五萬,兵丁三萬,歷時五個月,疏、浚、塞並舉,鑿新河道三百餘裏,修築堤埽二百餘處,終把自本朝初建以來就貽害無窮的黃河治理服帖了。

謝至庸因此功被授文華殿大學士,成為內閣三輔臣之一,他入內閣沒多久,老皇帝駕崩,太子即位。

新皇沈迷長生之術,“丹藥”服食過多早早就垮了身子,臨死前皇帝在病榻上治了內閣首輔一個死罪後任命謝至庸為內閣首輔太子太師,讓他執筆撰寫了遺詔。

遺詔剛用過印,皇帝的兄弟就謀反了,秦王帶兵闖入宮門,皇帝受驚而死,秦王挾持了才兩歲的小太子,把刀架在謝至庸脖子上令他重寫詔書。

謝至庸唾了秦王一臉,罵他“竊國之賊人人得而誅之”,然後就橫刀抹脖子自刎了。

他的死沒能擋住秦王上位。

首輔剛被處死,他又自刎了,剩下的唯一一位內閣輔臣和兩歲的小太子連個浪花都沒能翻起來,秦王直接坐了天下。

因謝至庸治水於民於國有大功,他雖唾了秦王一臉吐沫星子,秦王卻也沒跟他個不聽話的死人計較,登極後還是給了他“文忠”的謚號。

因為這個謚號,後世的教條老夫子總愛把他為君盡忠的行為拿來宣揚。

讓謝至庸沒想到的是,他死後竟然又重新活了過來,再次回到了秦王逼宮的那個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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