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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夥伴的傷害。我還祈禱下次吃火雞之前少點磨難,我祈禱我的夥伴不會明知道有人快要餓死啦還躲在小黑屋裏……”

只聽“嗖”地一聲。一道銀光閃過。

山姆的話戛然而止,他轉動眼珠,慢慢朝身側看去:在他身子側邊露出的橡木椅背上,插著一把飛過來的餐刀。

所有人都看向史蒂夫身邊的冬兵,他前面的餐具裏少了一把刀。

他面無表情地攤開手:“現在是不是能開飯了?”

吃完火雞大餐,大家東倒西歪地坐在沙發和地毯上喝酒聊天,屋裏回蕩著節奏奇怪的音樂——DJ山姆的品味。據說是古巴某個老男人樂團唱的。

山姆已經把那個鹿角頭盔扔得遠遠的,他臉上的粉掉了一半,有笑紋的地方尤其掉得厲害,整張臉黑一塊白一塊的。史蒂夫臉上的“小胡子”幾乎全糊掉了,托尼也摘掉了紅色假發。

托尼忽然想起一件事:“餵,我記得咱們說過,扮得最不像的那個要接受懲罰。”

“怎麽確定誰扮得最不像?”

托尼:“當然是投票。”

“懲罰又該怎麽懲罰?”

鷹眼坐直了一點身子,“餵餵,我提議選出一個winner一個loser,也就是扮得最像和最不像的。然後讓最像的那個人來決定怎麽懲罰那個最不像的。倒立單手走路啊,用鼻子喝酒啊……”

大家想象著某一個同伴被懲罰出醜的樣子,都青面獠牙地笑起來,紛紛說道:“好。”

最終的投票結果,令所有人都震驚了。

扮得最像的,第一名是……冬兵。全票當選。

他雖然沒有參加投票,卻成了冠軍。

扮得最不像的當選者是……

是史蒂夫。也是全票當選。連他自己都選了他自己。

人們面面相覷,贏家的人選沒有任何異議,冬兵當然是最像的,因為他扮的就是他自己。

但是,“為什麽所有人都覺得史蒂夫扮得不像?”

托尼顯得有點得意,用帶著眼線和睫毛膏的大眼睛向在座各位飛了一圈媚眼,“唉,大家都認為史蒂夫完全扮不出我的英氣和魅力,是不是?”

他沒想到克林特、山姆都搖了搖頭。

山姆“嘶”地吸一口氣,假裝很嚴肅的樣子,“呃,說實話,托尼,我已經習慣看到一個……小巧精致的鐵人。史蒂夫他太高大,實在……太不像了。”

繞了半天,意思就是:你太矮了。

托尼用冰冷的眼神瞪視他幾秒,如果他手邊還有餐刀,大家毫不懷疑他會像剛才冬兵那樣,一刀扔過去。

娜塔莎:“隊長,我一直期待看你穿托尼的盔甲的樣子,只穿一件連體衣太讓我失望。”

克林特的理由則是,“你跟托尼的頭發顏色不一樣,可以戴假發嘛。你看看我們捂在假發底下多辛苦!”

史蒂夫認錯地點點頭:“我的時間有點緊,來不及去找假發了。明年如果還有變裝派對,我會更認真一點。”

“那你又為什麽要選自己?”

史蒂夫眨了眨眼睛,默默地把目光轉向了山姆,表示“I agree with you”。

下一個要解決的問題是——

“按照咱們剛才的游戲規則,winner可以決定怎麽懲罰loser。也就是說……”

也就是說,要怎麽懲罰史蒂夫,得由冬兵來決定。

人們齊齊盯著冬兵。

讓他們萬萬料不到的是,冬兵若無其事地站起身來,對史蒂夫說:“走吧,羅傑斯,咱們回家。”

山姆第一個大叫起來:“啊餵!不許走!游戲還沒完呢!得由你來懲罰史蒂夫,不能徇私!”

冬兵回過頭來,向人們露出一個罕見的微笑,“但是,你們沒有規定懲罰一定要在這裏進行,是不是?”

他笑得非常、非常好看,“放心吧,等回到家之後,我會替你們好好懲罰他的。”

43

回家的時候,史蒂夫駕駛機車,冬兵坐在他身後,雙手抱著他的腰。他不回頭地問:“說吧,想罰我什麽?”

“罰你在婚禮上穿婚紗和高跟鞋,怎麽樣?”

史蒂夫失聲道:“真的?”

身後的人笑出聲來,“假的。”

“如果你真的想看,我真的會穿給你看……”

又隔了很久,夜風呼呼拂過他們耳邊。

史蒂夫的後背感到一顆頭顱沈甸甸地靠上來。他聽見那人在他身後說:“我已經懲罰了你這麽久,讓你痛苦了這麽多年,我不會再罰你別的了。”

在把手掌貼在門上、讓門打開那一刻,他們就開始親吻。這才是拆開了真正的聖誕禮物。

所有話語都悄然隱退。他們親吻,互相撕扯掉衣服,恣意地讓扣子崩開、撕壞褲子拉鏈,踢掉鞋子,然後做愛……在墻上,在地上,在床上,機械臂不時發出輕微的金屬聲,身體汗涔涔地膠著、摩擦,像一種奇特的、徐緩的廝打。

就像天一亮末日就要降臨。就像人魚在即將化成泡沫的前夜,那種無所顧忌、無所思慮。

他們把以前半開玩笑說過的法子試了一遍。比如冬兵用機械手握住史蒂夫的脖頸,跨在他身上,跪坐式的性愛。他的另一只手在下面抓著史蒂夫的器官,控制節奏和深度,整個人氣勢洶洶的。

還特地用了在母艦上格鬥時的姿勢,像博弈結束後的覆盤。當時血肉相搏的招式,都變幻成這時的纏綿廝磨,比如史蒂夫握著冬兵的脖子把他舉到空中,然後他雙腿一合,盤在史蒂夫腰間,兩人順勢向後倒退,靠在墻上,史蒂夫伸手托舉著他的大腿,他們就站立著、靠著墻,做完了那一次。

比如史蒂夫從身後抱住他,用腿彎壓住他的機械手,兩個人翻滾著,像真的戰鬥似的。最後停下來時,後面那個猛地挺身嵌入進去,膝彎裏感到機械手下意識地迸發出一股力量,要掙紮開去。那令他的腿關節和鋼臂裏的機關一起格格作響。

高潮的感覺,像是墜落,又像是上升……他們已經能夠輕而易舉地到達那個島嶼了。那不再是新大陸,而是由他們自己耕耘過的、生長玫瑰和星座的凈土。

停下來休息的時候,史蒂夫去放了一張CD。

室內回響起大提琴的聲音,在最低沈處宛轉游弋,像是海洋深深處的暗流,有時又像不安的呢喃。

冬兵問:“這是什麽?”

“巴赫,大提琴無伴奏組曲。”

“聽起來很像你說話的聲音。原來你的聲音像大提琴。”

巴赫BGM試聽

他們默契地開啟下一回合。冬兵感到史蒂夫的那一部分,在他深處聳動著,用奇異的、有節奏的動作。直至把生命的缺失和空洞全部填滿。

因此即使在疼得打顫的時候,他仍在要求,“深一點,再深一點。”

“你想要我把你捅穿?”

他哼了一聲,“美國隊長,你還沒有你想得那麽雄偉。”這句話的後果是他感到體內的硬物又向前挺刺了一下,而且又不可思議地更脹大了一些。

“不要挑戰你的隊長,聽到沒有?”

他們輪流承受對方的重壓,以胸口和脊背。與其說是重壓,不如說是庇蓋。是奇妙的、讓人反覺得輕松的重量。

就像做排列組合一樣,每一塊皮膚都想與對方所有地方的皮膚接觸,比如讓前胸貼著對方的膝蓋和小腿,毛茸茸帶著胡茬的下巴挨擦過腰窩裏的敏感處。

兩具身體都有非凡的柔韌性和力量。緊緊摟抱時,有彈性的,強烈的生命活力像要膨脹出來、把握不住。

月光從窗外斜斜照進來,白亮亮的月光。冬兵身上像是鋪了一層薄薄的雪。

面對面做愛的時候,史蒂夫雙手扶緊冬兵的臀部,那裏的肌肉緊實得幾乎讓指尖無法陷入。

他看得清他每一條面部肌肉的顫動,以及所有細小的表情變化。那讓他無比清晰地知道,他在令他快樂。

他緊盯著他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在他眼中,那雙眼睛奇特的藍綠色不斷擴大,幻化成一片海洋。他成了他眼睛裏的航海員……直到起了微微的暈眩,簡直像暈船一樣。

事實上,重要的不是快感,不再是快感,而是擁有和占據的感覺,就像雄獅在自己的領土上來回行走。

更重要的是體內的火焰透過皮膚燃燒,就像能把兩具身體燒融,融成一塊。

即使那是幻象,幻象也是美好的。他們得要靠幻象泅渡這一夜。

中間的某一次……其實他們是在床邊的地上做的,冬兵的機械手一直抓住床腳。在高潮到來時,他忍不住猛地收緊左手。

床腳當然不如汽車門和飛機門結實,它悲劇性地被拽斷了。清脆地哢嚓一聲。

家居店裏最大號的木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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