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國安局小組也在顧自開會，低聲說：“要我給意見的話，隊長，我覺得你可以在平安夜送給巴恩斯一次角色扮演play。”

鷹眼：“說到角色扮演，聖誕節咱們要不要開一個變裝party？”

娜塔莎：“外面的人們開變裝party會穿成美國隊長、鋼鐵俠，我們開變裝派對穿什麽？我打扮成羅傑斯，史塔克打扮成我嗎？……”

任務進行得相當順利，畢竟這是一群連外星大軍都應付得來的覆仇者。甲板上的人被鷹眼一箭一個射中眼窩，連哼都沒哼出就倒下，剩下幾人被無聲飛臨頭頂的獵鷹用消音手槍解決。

史蒂夫和托尼一路上一邊商量聖誕禮物的問題，一邊輕松解決了五名恐怖分子，到達艇甲板。

十三名人質船員都被罩著黑色頭套，圍坐在一起。一共有四人執槍看守，史蒂夫的星盾在空中飛行一圈，打暈了兩個人，剩下兩人由托尼的武器定位系統定位後擊倒。

人質解救成功。

娜塔莎在桅柱處俘獲一人，拖到角落裏，跟隨她的國安局特工只用了半分鐘就套問出兩名目標人物的位置：駕駛室。

他們悄無聲息地掩至駕駛室。三名特工從正門進攻，娜塔莎則迂回到另一側與駕駛室相連的橋樓上。

當正門被攻破，室內兩人的註意力被吸引過去，她用鋼絲從橋樓縋下，擊破駕駛室的窗戶，飛身躍入，撲倒了阿齊茲。

戰鬥在半分鐘之內就結束了。總共只有兩三聲槍聲響起。

三名特工很默契地七手八腳把那兩人捆綁起來。娜塔莎迅速校正了航向，對通訊器說：“我這兒一切順利。‘芭蕾女孩號’回航。”

這時各個頻道的同伴們也都紛紛匯報任務完成。

克林特：“Done。”

托尼：“好無聊。你們收尾吧，我要上去飛兩圈，試驗賈維斯開發的幾個新功能。”

山姆：“餵，你們都會送我聖誕禮物吧？我可已經都給你們買好了。”

這簡直是特工生涯中最輕松的一次。

但娜塔莎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這……也太順利了。順利得像快刀切奶油，順利得像有人故意放水似的。

可是敵首已經就擒，還有什麽可擔心的呢？

國安局的特工把阿齊茲與他的助手押送到甲板上，等待戰鬥機飛過來，好用繩索把他們吊上去，運送回總部審問。

海風一陣陣吹拂過來，風中有濃濃的寒意。特工組長在跟上面通話匯報，聲音中有止不住的欣喜。三名特工站成半環形，監視著兩名席地而坐的戰利品。

阿齊茲在混戰中被子彈擦過肩頭，受了輕傷，一個女特工正替他簡單包紮。

娜塔莎皺眉盯著那個禿頂中東男人的臉。他真是鎮定非凡，眼睛裏還一直有一絲莫測的微笑。

到底哪兒不對勁呢？……

娜塔莎幹脆走過去，在他面前蹲下來，默不作聲地打量他。那女特工扯開他的上衣，一邊給他的肩膀噴止血藥劑，一邊說：“羅曼諾夫特工，我們馬上會緊急把他們運送回去，你們可以跟‘芭蕾女孩號’乘船一起回境……”

阿齊茲的脖子上掛著一條銀項鏈，上衣被撕開後，項鏈墜子跌在領口處。娜塔莎嘴裏隨便答應著，伸手撈起阿蔔杜勒的項鏈墜子查看。

阿齊茲的眼睛帶著冷笑凝視她。

她摸索了一會兒就找到機關，墜子的金屬蓋“啪”地彈開。小小的照片上有一家四口，一對阿拉伯夫婦身前站著兩個小男孩。

那兩個小男孩長得一模一樣，一望可知是一對孿生兄弟。

娜塔莎心中一凜，她終於知道哪裏不對勁了。

資料中那副模糊的圖像裏，阿蔔杜勒阿齊茲用右手提槍。而剛才娜塔莎制服面前這人時，那人試圖掏槍、被她一腳踢飛，他掏槍的手是左手。

一道寒意順著脊椎竄上來，她飛快按下通訊器，對那邊說：“隊長，小心，阿齊茲有兩個！”

“兩個？……”史蒂夫剛說了一個詞，娜塔莎就聽到通訊器那邊炸起槍聲，即使只是從電波傳過來，也震得她耳朵嗡嗡響。

槍聲是在他背後響起的。

托尼解決掉威脅之後，一秒都不耐煩多待，先回甲板上去，升空“試驗賈維斯開發的幾個新功能”。

史蒂夫則留下來，把捆綁人質的繩子割斷，頭套扯掉，已經被松綁的人再去幫助別人。有好幾人滿臉是血痂，眼眶嘴角青紫腫脹，五官都被血糊得看不清了，顯然遭遇過毒打。

通訊器亮起，傳來鷹眼的聲音：“隊長，我們正過去跟你會合。”

“好。”

十三名穿著船員制服的人質亂紛紛地向他表示感謝。史蒂夫說：“不用謝，請跟我來，國安局的特工可能還有問題要問你們。”他提著星盾轉身走在前面。那十三個人跟在他身後，嘁嘁喳喳地小聲說話。

走出貨艙通道，史蒂夫登上短短的舷梯，第一個爬上甲板。

他心中也有一絲模模糊糊的疑竇：這些船員身形似乎過於壯碩了，普通運輸船的員工身材不該這麽……

就在他左腳踏上甲板、右腳還踩在最後一階舷梯上、正與娜塔莎通話的時候，槍聲驟響。

其實按照史蒂夫平時的戰鬥狀態，這暗算本該能躲得過去的。

——後來他自己承認，當時精神過於松懈，而且走神了，在想該送巴恩斯什麽聖誕禮物的問題……更何況，他實在沒想到剛救出來的“人質”會突然出手。

他的星條制服雖然有一定保護作用，但距離實在太近，還是擋不住子彈。

子彈稍微偏了一點，沒有打中心臟。從脊椎旁邊擦過去，卡在了胸骨處，沒有穿出身體。

中彈的感覺，像是被人從背後猛地推了一下。

然後劇痛才炸裂開來。

他身子往前一摔，摔倒在甲板上，但仍勉力翻轉身子，把手中的盾拋向身後。

那個開槍的人發出一聲慘叫，盾砸在他額頭上，砸出一簇血花，然後彈向另外一人，又把那人也擊昏過去。但隨後盾的餘力耗盡，掉落下去，沒能再飛回史蒂夫手中。槍聲再次響起，響自另一人手中。已翻身爬起的史蒂夫側了一下身子，只覺得右肩頭一辣。

但第二個開槍的人也沒機會再扣動扳機，一道黑影飛掠過來，準準地紮進他的眼窩，那是鷹眼的箭。同時空中傳來獵鷹翅膀揮動的聲音，以及山姆的大叫聲：“Freeze！！！”

忽然在那十幾人中有一人大吼一聲沖出來，抱住史蒂夫在甲板上飛速滑出去，撞破了圍欄，以同歸於盡之勢從甲板上摔進海水中。

以上一切變故，總共才不到五秒鐘。

“噗通”一聲巨響。

又冷又苦的海水，灌進史蒂夫的嘴巴鼻子裏。

在墜入水中前，他與那人在空中已經開始角力。他成功把那人的身子扭到下面，讓對方先撞到海面。由兩人體重造成的下降之勢，帶來極大沖擊力打在後腦與背部，那人的四肢暫時軟了一軟。這給了史蒂夫半秒鐘的時間。他用這半秒鐘伸手摸到了腰側。

那裏插著冬兵給他的匕首。

可惜右肩中彈，他的右手臂活動不靈，因此動作還是慢了一點，握著匕首的手剛提到半截，那人已經恢覆清醒，擡手攥住他的手腕，在最後關頭阻住他向下刺的動作。

同時那人的另外一只手也擎出了一支槍，史蒂夫不得不松開本來掐住他脖頸的左手，抓緊他持槍的手，把他的小臂壓在他胸口，竭力把槍頭扭離自己的方向。

除了雙手，還有雙腿。史蒂夫提起膝蓋撞向對方的腹部，他撞了第一下，把腿撤回一點，再蓄力向上撞。然而那人的個子比他矮，腿也比他短很多，曲起雙腿護住自己小腹，兩腳踏住史蒂夫的腿，讓他的膝蓋無法撞過去。

一把匕首，一把手槍。兩人就這樣在水中僵持。

血正從兩處槍口不斷往外湧。力量也正一點一點消失。

史蒂夫努力睜圓眼睛，面前那張臉上的血跡和“青紫”已經被海水沖去，露出一張典型的中東男人面容。那是資料圖片上阿蔔杜勒阿齊茲的臉。

燈光在頭頂、遠遠的水面之上亂晃。他隱隱聽得到托尼和克林特的聲音。

第一槍打中的部位過於致命，血流失的速度又太快，他一秒鐘比一秒鐘更虛弱。肺裏的氧氣也不足了。

Focus。Focus。他逼迫自己把所有力量和註意力集中在手臂上。

借著海面上透下來的微光，史蒂夫看到面前那男人用口型對他一字一字地說：Captain America, Go To hell。

托尼盤旋在海上，極力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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