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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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待救援。

他拔出那兩把水果刀,幸好沒刺傷大血管,用襯衫做成簡易的繃帶,簡單包紮了朋友頭上和肩膀上的傷口。這種不費體力的動作,他現在做來卻極為艱難。

不知道是藥物讓他的時間感出錯,還是警車遇到了大擁堵,隨著時間的流逝,他越來越不清醒,但救援還是沒到。

他不由得輕輕撫摸著巴基的棕色的發絲,心想不能讓巴基離開他的視線,不能讓他再獨自一個人孤零零地留在房間裏。巴基面臨兇惡的爆炸,被壓在家具下一動不能動,可史蒂夫卻不在他身邊。

把巴基這麽一個高個子抱住不容易,他微微放松,看著巴基禁閉的眼睛。這雙眼睛看著他時總是盈滿笑意,然後他的嘴唇裏會吐出一些冷嘲熱諷,涮著史蒂夫的固執。

他在迷糊中親親朋友的眼睛,又親親他的嘴唇,因為失血,他碰觸到的皮膚很涼。

很不可思議,他心頭首先感覺到的是一種深厚的友誼,他漫不經心地想,曾經他的母親認為巴基不存在,因為巴基太美好了,美好的好像世界上所有美好之物的總和,美好得像是從幻想中走出來的人。他的人生從遇到巴基時起變得美好起來,也精彩起來。

或許真是幻想吧,他的神智有些不清楚了。他依然是那個怪脾氣的孩子,他在幻想中遇到了最美好的朋友,他們一起成長,成為現在的樣子。巴基太美好了,一定只是他的幻覺。

熱浪的灼燒提醒了他,他的幾根頭發卷曲起來。他努力保持著意識不失去,感受著手臂中巴基的重量,心裏開始泛起熟悉又陌生的甜蜜和柔情。

巴基醒來後,他要親吻他。史蒂夫下定決心,一定要親吻他,不會再推開他。

他們可以在房間裏親吻,可以在被涼風拂過的街道上親吻,可以在公司裏親吻。就算巴基要在布滿蟒蛇和猛虎的籠子裏親吻,他也會答應。

他們身體下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他挪動了一下,居然有個音樂播放器在這場爆炸中幸存下來,可能是他們剛才無意中觸動了播放鍵,一首很舊的、叫不出名字的歌從播放器中傳出來,他曾經在一場舞會上聽過,那是一只華爾茲舞曲。

巴基微微動了一下,他關掉播放器,專心看著他。但是巴基並沒有隨著音樂的消失平靜下來,他在昏迷中蹙著眉頭。

史蒂夫於是有悉悉索索地摸索著播放器的按鍵,讓那首歌再次流淌在一片燒焦和木屑味中。

這首讓人想跳華爾茲的老歌好像勾起了巴基的意識,他甚至還睜了一下眼睛,但是並沒有清醒,很快就又陷入昏迷。

史蒂夫想,他可以享受這樣的過程,擁抱巴基,直到世界盡頭。

一定要親吻巴基,不能再讓他獨自留下,一定要親吻他,把他留在視線裏……

他在逐漸遠去的意識中不停地重覆著這樣的話。

當這幕“電影”播放完時,史蒂夫醒來了,他摸摸額頭,發現自己退燒了。

他想起一件事,急忙轉頭,寇森的臉正貼得近近的觀察他。他不由得大叫一聲。

“哦,抱歉,史蒂夫,我不想嚇你,我剛才拍了你許多照片,正想近距離觀察你,尋找一個新的角度,我沒想到你會這時候醒過來,畢竟你已經昏迷了好幾天……”

史蒂夫現在才發現自己正躺在家中的臥室裏:“巴基在哪?”

寇森顯然被打擊了:“哦,詹姆斯上庭了,他照顧了你幾天,但是我也是。”他著重咬了最後幾個單詞。

“庭審還在繼續?”

“這幾天法官加快速度,證人已經質詢完畢了,布雷克先生說,今天就要總結陳詞了。”

這太不真實了,堪比巴基那一次睡一覺就恢覆記憶。他只不過睡了一覺,時間就過去了好幾天,而且他們的離婚案也已經接近尾聲了。

他呆了一會兒,猛地看看時鐘,一個想法在心頭湧現。

“菲爾,幫個忙,能準備點吃的嗎?”

寇森的眼睛一下子亮起來,他興高采烈地說:“我早就準備好了!”他手舞足蹈地沖出臥室,很快端回一個托盤,有湯、菜花派、火腿糕……總之就是病號餐。

史蒂夫管不了那麽多,他用一種空了幾天的胃能接受的速度吃了一點,讓感覺無力的四肢回覆了力氣,然後一躍而起,打開衣櫥取出西裝開始換衣服。

哢嚓哢嚓,閃光燈亮個不停,寇森不失時機地拍下美國隊長換裝照片。

“公司要出內刊,”寇森面對史蒂夫的目光,快樂地解釋道,“這是取材。”

史蒂夫停了一下,決定還是先做正事再去找情報部的內刊編輯們談人生。

他換好衣服又洗漱,寇森趁機得到幾張“生活中的美國隊長”。

把自己收拾得精神了,史蒂夫抓起手機錢包就跑。

寇森不失時機地拍下他跑步的身影:“連背影都正義英俊。”

他呼叫了一輛的士,一路直奔法院,詢問了那對同性戀的離婚案在哪個法庭後(期間他被人認出來了,被纏著要簽名,)直闖進去。

當他出現在法庭上時,托爾正要站起來做總結陳詞。他拿出搶婚的氣勢說道:“請等一下。”就像是在說牧師征求家人朋友意見後,他突然出現在教堂表示“我反對!”一樣。

眾人全部回頭看他,停了幾秒,媒體的閃光燈瘋狂地亮起。

法警們機械地站起來,木然而迅速地把他圍住,看都不看就要把他帶出去,看動作真是熟極而流,想來這幾天又做了不少次。

“我是當事人,法官閣下。”史蒂夫彬彬有禮地說。

娜塔莎用一種破罐破摔的神情揚揚手,讓法警們退下。

“羅傑斯先生,”紅發女法官的聲音、語調、動作,甚至每一絲表情都帶著深深的疲倦,“現在肥皂劇中,在教堂搶婚已經不流行了,請你別再模仿,好好坐下。”

史蒂夫快步走到托爾身邊:“謝謝,托爾,總結陳詞請交給我。”

“你怎麽來了?你為什麽要做總結陳詞?你是不是燒糊塗了?你準備改行搶托爾的工作嗎?我們要是離不了婚你獨自面對弗瑞的怒火吧!天哪,我已經看到他猙獰的臉了,我不玩了,我要給我的秘書打電話,訂古巴的機票,你別告訴弗瑞,他問起我就說我逃去……挪威了,讓他去錯誤方向追殺…….”巴基說到後來,不禁深深迷戀自己的機智。

“你瘋了嗎,”這是托爾,幾天不見他好像消瘦不少,不知道是不是史蒂夫的錯覺,他的頭發顏色也好像變淺了,“你要是害得我在這個舉國皆知的案子中敗訴了,我向撒旦發誓,我要把你剁成肉泥做成餡餅賣到人妖酒吧當陪酒舞男……”

“史蒂夫,夥計,”這是山姆,“冷靜點,現在陪審團已經有點相信你和我才是一對,我們做了些巧妙的引導……”

“但是你最好的朋友依然是我!”克林特搶著說道。

史蒂夫對著這麽一群感人肺腑的友誼問候,微微點頭:“我知道,但是請交給我,我相信你們所營造的良好局面,我不會搞砸的。”

克林特和山姆被這種信任感動了,他們相互對了對拳,以得到史蒂夫的友誼為榮,這時候別說史蒂夫要在昏迷幾天的情況下突然搶律師的飯碗做總結陳詞,就算是要在法庭上跳脫衣舞,他們也會全力支持。

巴基一把抓住他:“我說真的,史蒂夫,我在紐約過得很滋潤,我不想移民國外。”

史蒂夫看著巴基,那雙綠眼睛氣勢洶洶地瞪著他,他不由自主地說:“寇森偷拍我。”

“什麽?”巴基愕然地看著他。

“你沒生氣,”史蒂夫指控他,“你以前總是很生氣我吃了虧也不知道說。”

“我很生氣,啊啊啊,覆仇女神請追逐寇森吧——快坐下,別擋托爾的路,他的怒火快要讓他自燃了。”

“不,”史蒂夫堅定地說,“他要敢自燃你就把他弟弟的視頻放到網上去。”

他感到托爾像一只氣球猛地漲到最高點後“茲”地漏氣了,他不用回頭看也知道律師迅速萎縮下去了。

克林特一陣冷汗,他低聲對山姆說:“誰是托爾的弟弟?什麽視頻?難道我真的是布雷克先生失散多年的親弟弟?”

山姆打量了他一下,肯定地說:“應該是了,我最近幾天正在觀察你們,越看越覺得你們很相像。”

巴基不由得想象一下視頻被傳到網絡上的情景,開心地笑道:“那還真有趣。”

史蒂夫看著他的笑容,正色道:“你很英俊,巴基,尤其是笑起來的時候。”

巴基被震了一下,他看著史蒂夫的藍眼睛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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