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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效。”

施密特對著陪審團攤攤手,一副大人大量的樣子:“那麽你跟羅傑斯先生有過暴力沖突?”

“是的,我攜十名保鏢跟他打了一架。”交叉骨的臉色黑了下來。

“而且打輸了,”寇森猛地從觀眾席站起來,“我在場,我作證!美國隊長獲得了光榮的勝利!”

有了上次的經驗,法警們迅速地從觀眾席中冒出來——他們居然潛伏在那,把愉快的寇森帶了出去。

“哇哦,”施密特笑道,“美國隊長的男人還真不少。”

“反對!”三個人一起喊道。

巴基還進一步糾正:“寇森是粉絲,不是男人。”

他發現自己口誤了,再次糾正:“不是史蒂夫的男人。”

娜塔莎揉揉太陽穴:“反對有效,你們雙方都要註意自己的言行,否則我只好再次休庭。律師們,這個案子拖得太久,你們不會希望最後只能得到無效審判的結果。”

“你們因為什麽沖突?”施密特擺回一張關心的嚴肅臉。

“因為他總是跟巴恩斯打情罵俏——而且在公共場合。”

新婚夫夫又想說話,被娜塔莎“善意”地瞪住了。

“所以?”

“我看不慣。”

“可是這並沒有上升到要以武力解決的地步。”

“這跟普通的同事沖突不一樣。”

“怎麽不一樣?”

“我和巴恩斯……”他有些說不出口,“我親過巴恩斯。”

法庭嘩然,娜塔莎怪異地看了巴基一眼。

“是啊是啊,”巴基在施密特揶揄地看過來時說,“我的男人也不少。”

“巴恩斯先生!”法官提高聲音。

“抱歉,女士。”

施密特搖搖頭,嘆了口氣。

“你嘆什麽氣,”托爾吃了炸藥一樣,“我的委托人只不過是說出你想說的話!法官閣下,我要反對,他在用他的肢體語言誤導陪審團。”

娜塔莎扶住額頭,她真的想休庭,在辦公室裏把這兩撥人都狠狠地踢一頓,但是這個案子真的不能再拖了。

她強打精神,示意陪審團忽略剛才的那一幕。

“你和羅傑斯先生因為這個打架?”

“是的,我討厭他。”

“你們有更親密的關系嗎?你和巴恩斯先生。”

“沒有。因為他愛著羅傑斯,我們不可能進一步。”

“你確定?你不是他們,不能下這樣的斷語。”

“我非常確定。”

“我問完了,法官閣下。”

史蒂夫的聲音像是剛從睡夢中醒來一樣:“他吻過你?你們接吻?”

“你這兩句話是一個意思——好像是的,其實我也記得不太清楚了。”巴基的確記得不太清,只是迷迷糊糊地知道大概是有這麽件事。

“怎麽會記不清楚,你說過你不是同性戀,跟男人接吻應該印象深刻吧。”史蒂夫依然平靜地說。

“只是一個吻,”巴基嘀咕道,“如果我當時跟他做下去,過一夜,我大概就能印象深刻些。”

“你們還打算過夜?”史蒂夫抓住他的話,“到底……為什麽,巴基?”

“不為什麽,我就是隨便吻人的人,記得我們在離婚嗎?陪審團看著我們!”

托爾用一種晃晃悠悠的語氣說道:“感謝上帝,你們還知道是在離婚,我還以為你們把這裏當成教堂了。”

13、

從昨天晚上那開始,史蒂夫就有些暈乎乎的。

現在短暫休庭,他們有半小時的休息時間。托爾還是一副非常威嚴的嚴肅臉,不專業地只顧埋頭翻看文件夾,對兩位委托人都不理。

巴基看著他們的律師:“他的憤怒真長,有多久了?”

“沒算過,”史蒂夫沈靜地說,“提到接吻,那是什麽時候的事?哦,我指的是你和交叉骨。”

“……我沒提到接吻。”

“那一定是我提到接吻,反正有人提到,這種細節不用管它——什麽時候?”

巴基不想說,說出來太沒面子。

“我不記得了。”

那種頭暈目眩的感覺越加強烈,史蒂夫這兩天的狀態其實不錯,那些“記憶電影”一直沒光顧他。可現在,眼前的畫面此來彼去,讓他眼花繚亂。

他強打精神:“我要失去你了,是不是?”他用的是敘述句的語氣,聲音平穩得像是一面平滑的鏡子。

他感到巴基的手放到他的額頭上,那手指間有微微的涼意。

“你在發燒,”巴基輕聲說道,“你病了。”

“我沒事,”史蒂夫的頭微微後仰,避開他的手,“你喜歡那個穿綠色戲服的變態,還跟交叉骨接吻,你還因為我想不起來的事不跟我接吻。”

他的語氣還是低沈、沈穩、安定、可靠,但話裏話外都在說“你欠我”。

托爾冷哼一聲,嘩啦翻動了一下紙張。

“沒錯,他很變態,從名字到裝扮。什麽樣的人會讓孩子叫洛基?什麽樣的人會讓兄弟姐妹穿得像十七世紀的青蛙一樣在GAY吧到處吻人?”史蒂夫冷硬地說,絲毫沒把托爾的怒氣放在眼裏。

托爾一拍桌子站起來,他張了張嘴,又合上,但怒火太過旺盛,把他的臉憋得通紅,他站著晃悠了一會兒,洩氣地坐下。

“我們要申請休庭嗎?”巴基說道,“你總是對著所有人開炮,史蒂夫也病了。”

“我沒病。”

“哼。”

他得到這兩句回應。

他挑了下眉毛:“我猜<哼>就是不的意思。”

於是他們安靜了,史蒂夫依然那麽一副四平八穩的模樣,但他的視線越來越模糊,他甚至能聞見木屑的味道。

史蒂夫想他真的要失去巴基了,他說自己不是同性戀,可他喜歡洛基那種類型,還和交叉骨接吻。 喜歡洛基,吻交叉骨,喜歡洛基,吻交叉骨…….這兩句話像是被設置成了循環播放的音響,在他的腦海裏反覆播放。

他的視野發生了傾斜,隱約意識到自己是在摔倒。他被一個堅實有力的懷抱抱住,聽到巴基叫他的名字。

他失去意識前所聽到的最後一句話是——

“我要聲明,他是領養的。”

史蒂夫和佩姬下了樓,他聲稱要送佩姬回家,但連車庫已經走過了都不知道。

佩姬在一邊沈默片刻,說道:“我覺得我自己可以回去。”

“什麽?不!”他急忙說道,慌慌張張地找車鑰匙。

“別找了,你剛才喝了酒。”

史蒂夫停下,手足無措地把外套搭在肩膀上。剛才巴基把外套遞給佩姬,佩姬出了門就把外套還給史蒂夫,可他接過來一直沒意識到要穿上。

佩姬看著那可憐巴巴的外套,又看看茫然的前男友:“你不是很喜歡……怎麽說,你跟詹姆斯接吻的感覺是不錯的。”

“那不一樣,”他飛快地說,“那是教學。”

佩姬像是被什麽東西磕到了牙,一副有口難言的樣子:“可是……那…….你總歸是…….你說過那個吻感覺很好。”

“我喝醉了。”他嘀咕道,好像因為喝醉了就可以把說過的話抵賴不認。

“詹姆斯現在一個人在樓上,”佩姬事不關己地說,“你愛怎麽樣就怎麽樣吧。”

史蒂夫躊躇了一下,他這才想起來,他這麽走掉,巴基獨自留在那會很難堪。

他們這麽停在那幾秒鐘,一陣爆裂聲傳來。他擡起頭,看到他們剛剛出來的那個房間爆出熱浪和火光。

史蒂夫在那一瞬間,並沒想到巴基在爆炸中能不能活下來。他心裏只回響著一個聲音——我剛才推開他,我讓他一個人留在爆炸裏。

一聲悲鳴悄悄地爆發出來。

等他回過神來,已經是身在巴基的門前了,他們用的都是公司的防盜系統,非常堅實,就算是爆炸也沒能摧毀它。

但是門還是變得脆弱了許多,他雙手掰住明顯有損傷的門框,硬生生地撕開一道口子。金屬門沒灼得發軟燙手,他的雙手傳來劇烈的灼痛。

房間裏已經是亂七八糟了,但他還是一眼就找到巴基。他上前去把家具費力地搬開,吊燈的碎片落在巴基的頭邊,地上還存在明顯的掙紮痕跡。

可能吊燈本來是要正落在他頭上的,強烈的求生欲讓他千鈞一發間在重負下挪動了身體,避開了沈重的一擊,但是吊燈沈重的碎片依然彈起來,擊傷了他的腦袋。

史蒂夫抱起他的上半身,想把他架出去,卻突然發現自己的手腳開始酸軟。他咬咬牙再試一次,依然站不起來,甚至眼皮開始沈重,只想昏睡過去。

他這時候才發現空氣中有著化學試劑若有若無的味道。

繼而後知後覺地想到,如果是炸彈,那麽不會僅僅是這樣,一定是某種易燃易爆的化學用品。

他沒有太慌張,抱住巴基躺下來,這樣的動靜一定早就驚動了紐約警方,這種時候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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