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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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她也沒在約會,我就很坦然,當然,這是經驗的差距。”

“你在得意嗎?”史蒂夫非常不客氣地評價道,“我不想糾正你的戀愛觀,但你這樣下去會得艾滋的。”

“所以你接下這個突破艾滋藥物原料的案子,真感動。”

“我接下這個案子是因為佩姬來找我。”

巴基停了停,“哦”了一聲。

他無意識地把酒杯握到手中喝了幾口,發覺手在顫,酒嗆在喉嚨口,苦澀得咽不下去。

他費了很大努力,才把酒咽下去,但酒氣讓他咳嗽起來。

他推開史蒂夫為他拍背的手,心裏的郁結還是讓他把話說出來:“你可以不反駁我,索性就說是為了我,這是禮貌,你不是我,你一向最講禮貌。”

史蒂夫驚訝地看著他突然生氣起來的樣子:“你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嗎?”

“沒有。”他兇巴巴地回答,眼睛轉向一邊,不想看他。

每次他們中的一個人真的生氣起來,氣氛就會很尷尬,他們兩人都不是那種善於低頭道歉的人。只好幹等著,等生氣的那個人主動氣消,願意說話。

“你們會再次約會嗎?”過了一會兒,他再次發問。

“哦,應該不會,”史蒂夫再看他願意說話了,明顯是松了口氣,把這看成和好的象征,連忙口不擇言地說道,“她告訴我,我做了件很愚蠢的事。”

巴基揚起眉毛,笑道:“我很驚訝,你居然還能做更愚蠢的事。”

史蒂夫有點後悔自己的失言,但不想讓剛剛和好的對話冷場,他沒臉見人地說:“我一次喝醉了和她接吻,說她的吻比不上我們那次教學時的感覺。”

房間突然安靜了,在經過好像要窒息的幾秒鐘沈寂後,巴基站起身到早餐的吧臺前叮叮當當地擺弄起酒瓶子。

史蒂夫沒等到預料中的大笑、嘲諷甚至是得意洋洋,走到他身後,巴基幾乎能感覺到有人的詫異。

“你真是這麽想嗎?”巴基頭也不回,悶悶地說。

“當然不!”史蒂夫說道,“我怎麽會那麽想,我又不……”

他停了停,尷尬地走到巴基旁邊,看著他在調一杯不知道什麽東西的飲品,小聲嘀咕道:“我很正常。”

巴基把酒瓶子一推,他沈默了幾秒,像是下定決心似的說:“可是我認為我們接吻感覺很好。”

他看著不明所以的史蒂夫,繼續說道:“我希望能繼續吻你,我可以邀請你約會嗎?”

史蒂夫顯然被這個邀請砸暈了,他呆呆地站著,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

巴基被他的反應弄得有點受傷,但覺得不能這麽放棄,於是上前一步,史蒂夫看起來想隨時奪門而出。

巴基看著朋友微微翕動的睫毛,那下面的藍眼睛愕然地看著自己,像是在看一個外星來客。

巴基躊躇了一下,咬咬牙,湊上前,像那次“教學”一樣吻他。

史蒂夫整個緊繃起來了,牙關咬得緊緊的,幾乎格格作響,他僵硬得像是斷了線的木偶。

巴基聽到了一個衛生間門口傳來一個微微的深呼吸,史蒂夫明顯也聽到了,他猛地推開巴基,退後幾步,手指摩挲著嘴唇,又窘迫地用手背擦了幾下。

佩姬的嘴巴張成了個o型,她摸到皮包,拿了起來,極力減弱自己的存在感,想盡量不引人註意地離開房間。

但是真的不引人註意是不可能的,她向房門方向剛剛跨出一步,史蒂夫就跳了起來,搶先一步打開房門:“我送你回去。”

他甚至連外套都沒穿。

巴基一時間沒什麽感覺,他的意識好像被抽離了,以第三人的角度,非常冷靜地看待這個房間裏發生的一切。

他甚至還走到衣架前拿下佩姬的披肩,保持紳士風度地為她披上,史蒂夫的外套也遞給她,在他們出門時,還跟佩姬互相道了晚安。

佩姬都比他尷尬,好像那個吻了自己的摯友被拒的人不是巴基,而是她似的。

一番手忙腳亂後,客人們走了,只剩下獨自留在客廳。

他躺倒沙發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看電視,一邊看一邊有些木然地梳理剛才的事。

沒等他梳理出頭緒來,變故發生了。

房間微微震動,他以為是地震,他依然木然,有些事不關己地想,地震就地震吧,跟我有什麽關系。

但是常年警覺的本能沒讓他木然太久,他的身體自動做出反應。他一躍而起,一聲劇烈的爆炸從房間裏爆開,家具瞬間破碎飛舞,他只來得及從沙發上翻身到地板上,避開鐵櫃碎片插進沙發的致命一擊。

但是另一個大木櫃沒頭沒腦地從另一邊倒下,把他牢牢地壓住,爆炸其實不是很嚴重,但他還是被熱浪灼傷了背部。

他雙臂托住沈重木櫃,不讓它壓倒自己身上,茶幾和碗櫥又來湊熱鬧,兩把鋒銳的水果刀斜插進他的左肩,他的手不由得顫動一下,那群家具們察覺到他一瞬間的退縮,紛紛倒下。

他終於被壓得死死的。

自從史蒂夫走後他就有點不清不楚,然而在這種時刻,他的腦筋反而清醒起來。

他幾乎是悠閑地看著大吊燈在他頭頂晃來晃去,這個吊燈跟史蒂夫客廳裏的那盞一模一樣,他們總是買成雙成對的東西。

這件事讓他微笑起來,是啊,他們像孩子一樣,總要買同樣的東西,這個吊燈是他們一起挑的,店員當時像是看怪物一樣看著他們。

他出神地回憶起在阿根廷的河畔,他像是一個剛剛知道戀愛滋味的中學生,伴隨著那首不知名的老歌,拽著路人跳華爾茲,那時候,他剛剛對史蒂夫表明他的思念。

他就這麽微笑著,吊燈吱呀呀地晃悠,看起來很想遵從地心引力掉下來。

史蒂夫的眼睛就是吊燈上那種藍色花紋的顏色,那雙眼睛總是筆直地看著他,似乎可以一眼把他看透一樣。

巴基太了解這位摯友了,他們自從認識時起就形影不離,他們一起跑過街道的公園,那個瘦小的孩子喘息得透不過起來,但還是倔強地跟著他。

那盞吊燈終於掉下來了,吊燈上藍色的圖案逐漸接近他。

然而,我還是被甩了。

他像被熱水燙傷的小兔子一樣避開巴基,他迫不及待地想從這個房間裏離開,他借送佩姬回家清楚地表明態度。

如果這回活下來,巴基會告訴他,那只是一個玩笑,就像巴基無數個惡作劇一樣的玩笑,和那個結婚典禮一樣的生日派對差不多。

不然,以史蒂夫喜歡跟失戀的人交往的性格,說不準會強忍著不適來安慰他。

該給史蒂夫找個心理醫生來好好治治他的“救人綜合癥”。

不過他好像對心理醫生有偏見。

啊,早知道會這樣,應該在那個生日派對上訂一對戒指,逼迫他和巴基相互交換,就像交換愛意和誓言,就像交換接吻一樣。

如果沒有那個教學接吻,巴基或許意識不到他一直以來用那麽深厚的愛情愛著自己的摯友。

幸好他教了史蒂夫,幸好他意識到了。

肩膀的疼痛蔓延開來,那兩把刀終於開始發揮作用,疼痛一直蔓延到他的心臟。

那條領帶還在書桌的抽屜裏。

這是他昏迷前的最後一個念頭,他終於反應過來,自己剛才是被徹底地拒絕了。

12、

“stam?這是什麽東西?”克林特翻著托爾桌上的一堆東西,看到這個文件。

四個合夥人正在為明天的上庭做最後的準備

“是史蒂夫和山姆,”巴基幹巴巴地說,“有些人認為他們是一對。你不上網嗎?你是七十年前的出土文物吧。”

克林特沒有像他預料的那樣反駁他,他一臉不高興地看那張紙,說出的話來誰也想不出:“為什麽沒有stint?山姆不比我跟史蒂夫更親密吧?”

史蒂夫微笑道:“謝謝,克林特,我很榮幸。”

就在克林特有點被安撫住時,山姆已經很得意地炫耀了:“人們總是能透過表面發現本質,我猜我在史蒂夫的友誼序列中比你靠前。”

其他四個人都皺著眉頭看山姆。

克林特氣極反笑,他擡高聲音:“提醒你一下,我認識史蒂夫的時間比你更長。”

“這不是長短的問題。”

“我想長短很重要,”巴基沒好氣地打斷他們,“這關系到上床時能不能準確戳中前列腺。”

他們全都看著巴基。

“我只是提醒他們,他們在競爭我的丈夫——我們可以做正事了嗎?要是我們離不了婚,史蒂夫只能是我的,你們誰也爭不到。”

托爾很難得地對巴基表示讚同。

可是克林特被“stam”氣昏了頭,被巴基比下去,現在還要被山姆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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