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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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船行到江州。我嘴裏叼著餅子,在街上打聽鄭家的住處。那個鄭家應該很有名,找到那裏幾乎沒費什麽力氣。

來到鄭家的門口時,我忍不住驚嘆。這家朱門紅墻,門口的石獅子張牙舞爪,想必一定很有錢。

走到門口,拉起厚重的門環。

“吱嘎——”大門突然打開。

一陣清風襲過,我眼前站著一位白衣公子。他見到我輕笑,我楞神,終是明白什麽叫做如沐春風了。

他輕搖手中扇,挑著眉:“我這扇子很好看?”

回過神,我搖搖頭。

他輕笑,將扇子送至我面前,笑道:“這上可是王羲之的親筆,你看了久些也可以理解。若是喜歡,我把它送你如何?”

我趕忙搖頭,突然想起正事,往門裏瞧了瞧:“我是來找鄭家大公子的?不知他……”

那人收起折扇,塞到我手中。我不解的看著他。

他悠悠往外走,揚起嘴角:“我便是了,跟我走吧。”

“啊?”這人真是麽?

他停下來看我,勾勾手指:“看什麽呢?不去北寒之地了?”

“去,去。”我望了望鄭家金碧輝煌的房屋,轉身小跑跟在他身後。

他一笑,背著手邁起步子:“叫我鄭侶。”

我嘿嘿笑著:“鄭侶?倒是有個詞叫鄭人買履。”

他接道:“此侶非彼履,我的字可是神仙眷侶的侶。鄭人買履?那個詞兒可不好。”

有些慚愧,我撓撓頭:“我沒讀過什麽書,這個我可不知道。”

他看我一眼:“你餓不餓?”

“啊?”

“餓麽?”

我揉揉肚子:“餓。”

他輕笑,拍拍我:“那我帶你吃東西去。”

我剛要說好,突然想到鳳憶,猶豫道:“不行,我要趕著去北寒之地。”

那人拽著我,不耐煩:“廢話這麽多?走吧。”

接著我被拽著走了好遠的路,在我擔心衣袖會不會被扯壞時,前方不遠處停著一輛氣派的馬車。

他得意的看我一眼,松開手。我聞到了飯菜的香氣,快步跑到馬車前。

上了車,我不禁感嘆,這車真大啊。坐人的墊子都是絲綢縫制的,一旁的小桌上擺放著飯菜。湊過去聞了聞,口水險些流出來。

隨後鄭侶也進來,在我對面坐下,馬車緩緩駛動。

拿起桌上雞腿,塞在嘴裏,一邊問他:“這麽招搖,不怕有劫匪麽?”

鄭侶不屑,指著車簾子:“你沒看到這個‘鄭’字麽?那些賊人可不敢過來。”

我喝口酒,又驚又喜:“真的?你什麽來頭?”

鄭侶瞪大眼:“你竟然不知道鄭家?哎!算了,不知道算了。”

我撇他一眼,算了就算了,小爺我還不想知道呢。

拿起桌上酒肉繼續吃著,鄭侶也不再言語,不知從哪拿出一本書,津津有味的看起來。

我是吃飽喝足就想睡覺,鄭侶的目光還落在書上,淡淡道:“把飯菜收拾了。”

我四下看看,疑惑:“收拾了?收拾到哪去?”

鄭侶開口:“順著窗子扔外面就好。”

“這……?”

“不扔你就都吃了吧。”

我一驚:“我扔,我扔。”一邊扔飯菜,一邊揉肚子。雖然有點舍不得,可真的吃不下了。

鄭侶不再理我,我收拾好了,頗感無趣。摸著手下的墊子挺軟的,便躺了下去。

“哎,我們什麽時候能到啊?”

鄭侶放下手中的書,拿起一壺茶,悠悠然:“多則一兩個月,少則十天半個月。”

我有些傻眼,這麽慢,鳳憶不會等不及……捶捶胸口,唉!胡思亂想這些做什麽?鳳憶吉人自有天相。

接下來的幾天,一直在車上。若是餓了,路過酒館飯莊之類的就吃頓飯,馬也換了好幾匹。

昨日路過宋莊,他們送了些棉衣給我們,越往北越冷。順帶還有些土特產。

我現在正在車上啃著那個叫麻糖的東西,味道很不錯,甜甜軟軟的。

鄭侶足足看了九天的書,一本比一本厚。嘴裏啃著麻糖,我是沒讀過多少書,對他簡直佩服的五體投地。

他擡眼看我,目光一暗:“司景?”

“嗯?”

他湊過來,越來越近,越來越近。我緊張的不敢動,看著他逐漸放大的臉,心裏糾結著,萬一他輕薄我,我該不該吐他口水?

“嘩啦——”車板下面突然傳出聲音,我一驚,低頭去看:“怎麽回事?”

鄭侶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刮去我嘴角的麻糖,坐回自己的位置,漫不經心道:“這下面是存儲舊物的地方,該是有老鼠吧,不要在意。”

“老鼠?”我嫌惡的皺眉,用力敲敲車板:“要不打開夾層,把老鼠弄出來,萬一它再鬧怎麽辦?”

鄭侶一笑:“我想這老鼠該是不會再鬧了,明日我們就到北寒之地了,司景你也早些休息吧。”

我看鄭侶一眼,不禁疑惑,他這話怎麽說的好像另有它意?又看他一眼,也沒看出什麽破綻,只好拿起麻糖繼續嚼著。

夜晚,馬車停下休息。我睡的正香,突然被噩夢驚醒。

起身擦擦頭上的汗,隨意一瞄,發現鄭侶不見了。

這人哪去了?我疑惑。突然聽到馬車外有說話聲,這令我更加疑惑。悄悄起身,掀起車簾子,只見鄭侶在遠處的樹下,背對著我,跟什麽人說話。

那是誰?這個時候來找鄭侶做什麽?剛要下車,馬驚了一下,車也跟著動了動。

鄭侶轉頭看我,而那人已不見了蹤影。這該死的馬!我氣悶的踢了它一腳,繼續回到車裏睡覺。

不久後,鄭侶上車,沒有任何解釋。

我心裏雖疑惑,但也拿他沒辦法。只得繼續去見周公,也許他老人家會給我解惑吧。

次日一早,繼續行車。約摸是午時,車夫告訴我們北寒之地到了。

我坐在車裏手捧熱茶渾身發抖,死活不願意下車。鄭侶看我一眼,把前些日子在街上買的棉衣棉帽套在身上,剩下的扔給我。

我咧咧嘴,顫抖的穿上棉衣,待全部穿好,我只覺得被這厚重的衣裳壓的上不來氣。

艱難的邁起腿下車,一個腳滑,直接摔到了地上。

“哎呦——”我躺在地上滾來滾去,衣服厚就是好,怎麽摔不疼呢?

鄭侶走過來踢我一腳,提醒我:“司景,別忘了正事。”

一提到正事,我立馬從地上蹦起來,之後我就被眼前的美景驚呆了。

眼前的一切都是白色的,白雪在陽光下閃著微光,雪地上有些鳥兒的腳印。前方枯樹上掛著白色的冰條。

我吐著熱氣,搓搓手:“這下雪我不是沒見過,只是這處的雪景最美。”

鄭侶把手收進袖口,慢慢往前走,淡淡道:“走吧,司景,天黑之前要找到雪山的入口,否則我們會被這裏的雪狼吃掉。”

我點點頭,跟著鄭侶向前走。越往前走雪越深,幾乎沒了膝蓋。這讓我心裏很沒底,就怕一個踩空掉到深坑裏。

天漸漸暗了,即使棉衣很厚很厚,也感到寒冷。刺骨的寒風刮在我臉上,甚至有種錯覺,我的臉會被這風刺破。

鄭侶凍的臉色發青,從剛才到現在一直在嘟囔:“我為什麽要答應縷衣帶他來?真是給自己找罪受!”

我在心裏偷笑,還以為他孔孟之道讀多了,助人無怨無悔呢!果然是富家公子哥,就是嬌生慣養的主兒。

笑完了,突然感到鄭侶小跑起來,我擡頭一看,前方出現一個山洞,裏面幽幽冒著火光。

我也被凍的不輕,緊跟著鄭侶跑到洞裏。跑到山洞,鄭侶如釋重負:“終於到了。”

我們繼續往前走,昏黃的火光越來越近。走著走著,才發現這裏別有洞天。

眼前的溫泉冒著熱氣,在溫泉邊上還長著一顆參天大樹,樹上結著紅色的果子。

我很吃驚,這裏不會是仙人住的地方吧?

又走了些路程,入眼的便是一個的石屋,裏面應有盡有,並且十分溫暖。

我脫下棉衣,走過去坐在鋪著被子的石床上。鄭侶在這不大的屋子中走走轉轉,四下碰碰。

“這屋子裏有人住,萬一住人回來我們怎麽說?”我看著他有些擔心。

鄭侶的目光集中在了石桌上的茶壺上,他拿起一旁的杯子,倒出壺中冒著熱氣的茶。

他輕輕嗅嗅,一笑,喝了起來。

我大驚:“你怎麽可以隨便喝別人的茶,萬一人家生氣把我們趕出去怎麽辦?餵狼麽?”

鄭侶放下茶杯,露出很回味的表情:“淮南的碧螺春?嘖嘖,真是好東西。”

“你,你真是——”我氣的語塞。

“噓!有人來了。”鄭侶坐在石凳上,突然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我突然莫名的緊張起來,心臟跳的很快。

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接著——“哐”地一聲嚇了我一跳。

一把劍和一只死狼被扔進來。

我看到門口的黑影滲進屋裏,然後一個人走進來。

那人衣衫襤褸,頭上帶著鬥笠。身高八尺有餘,纖瘦的身子,他把鬥笠摘下來,撣撣身上的雪,擡頭看我們。

鄭侶一驚。

我亦一驚。

他桃花眼中閃過一絲驚詫,然後揚起嘴角。

作者有話要說: 我能說啥,同樣爬新晉,人家爬完新晉爬月榜,爬完月榜爬季榜,然後vip強推。而我爬完新晉就沒別的可以爬了。心塞啊。。。。我要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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