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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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麽?我心裏一遍一遍的問。值得麽?我扯出一個笑容,一屁股坐在門口的石階上。

縷衣隨後出來,輕輕關上門,問:“怎麽不走了?”

我擡頭看看她,猶豫了下,才輕輕開口道:“走不動了。”

縷衣一楞,我看到她眼中既同情又憐憫的目光。

低頭一笑,揮揮手:“你先走吧,我再坐一會兒就回去,不會逃跑的。”

縷衣頷首,緩緩離開。

見縷衣走遠了,才忍不住落下淚來。所謂男兒有淚不輕彈,可是,真的好難過,好難過。

將臉埋在臂彎,強忍住哭聲。為什麽覺得自己像個木偶,任人擺弄?好無力好無力,什麽也做不了,也不能改變什麽。

就像兒時百裏花將雌血蓮餵給我時,一切都已註定。許是我該怪他,上輩人和這輩人錯綜覆雜的恩恩怨怨,皆是由他的《鳳凰涅盤》而起。

所謂人欲貪嗔癡,果然世俗之人還是被這些所迷惑。若無這些,或許我還是那個一肚子壞水的司景吧?那鳳憶呢?日子許是會比現在過得舒坦。

真的累了,突然間被莫名其妙的,強加接受太重太多的東西,只覺得喘不過氣。告訴自己再坐一會兒,再坐一會兒就起來。再累也要起來。

不知不覺,這一坐,就坐到太陽落山。

晚風吹的緊,風愈發的大了,擡頭望望天,許是要下雨了。

撐起身子站起來,理理被風吹亂的頭發,回頭深深望著房門一眼,嘆氣,轉身。

“咣當——”從門內傳來金屬碰撞的聲音。我一驚,推開門沖了進去。

當我看到趴在地上的人時,心口一痛。不敢相信那樣一個堅強的人,連端盆水都會摔倒在地。是沒有力氣麽?

忙過去扶起他,他的臉還蒼白著,靠著我的身子柔軟無骨。

服侍他躺好,有些生氣:“要洗手可以叫下人伺候著,身子不好就老實躺著。”

鳳憶冷著臉,虛弱無力的推我:“你來做什麽?我用不到你管。”

鳳憶的臉依然那麽美,只是說出來的話怎麽這般不中聽呢?仔細想來,該是他病著的緣故,腦袋不清楚了才會這樣。

走過去坐在床邊,伸手拍拍他的臉。鳳憶蹙眉,打掉我的手。

我嘿嘿一笑,挑起他的下巴:“病美人,來親一個。”說罷,湊過去在他嘴上偷個香。

鳳憶一楞,面頰微紅:“司景,你怎的這般厚臉皮?”

我伸手摸摸自己的臉,不滿的開口:“一定是你總捏我臉的緣故,你看看,臉皮都厚了。”

鳳憶瞪我一眼,不再理我。

我知道自討沒趣,又不甘心的推推他:“要不要吃點東西?”

鳳憶搖搖頭。

我心疼的厲害,他的臉如此蒼白,怕是吃不下吧?

“你去吃點東西,然後離開,這裏不歡迎你。”鳳憶冷清的聲音從被子中傳出。

我輕哼一聲,脫的只剩下裘衣裘褲,走過去掀開被子。鳳憶還未緩過神,我已經鉆進他的被窩,緊緊的摟著他。

鳳憶這次真的怒了,罵道:“滾開,不要靠近我。”

眼睛一紅,氣的點了他的啞穴,不顧他的掙紮,摟緊他睡覺。

鳳憶的體力畢竟大不如前,掙紮了一會兒便沒力了,氣息也漸漸平穩。我怕抱的太緊,他喘不上氣,便松了手。

此時太陽已經完全落下,也不見縷衣他們來看鳳憶。屋裏未點燈,月亮爬上來,憑著月光,我看到鳳憶漂亮的眼睛瞪的大大的。

湊過去親吻他,手搭在他腰上,盡量擠出很溫柔的聲音:“睡吧,我在。”

鳳憶沒反應,還是瞪著眼睛看我。我一笑,手偷偷伸入他的褲子,挑動著那蠢蠢欲動的龐然大物。鳳憶臉一紅,伸手推我。

湊過去在他耳邊輕聲威脅:“怎麽?不乖乖睡覺,是想要一次?”順帶咬了他的耳朵。

鳳憶一抖,不甘心的瞪我一眼,隨後閉上眼睛。

我露出得逞的笑容,抽出手抱住他,與他共枕而眠。

這一覺睡得很沈,很安心。醒來時,鳳憶還在睡著。

天已經大亮,迷迷糊糊的坐起身,身上隱隱傳來疼痛。我趕忙仔細查看,這才發現,不知什麽時候裘衣敞開了,胸口的兩顆乳首腫脹的厲害,疼痛正是從這處傳來。

又羞又氣,掀開那人的被子,指著胸口怒問:“這兒?是不是你咬的?”

鳳憶閉著眼,一副正在酣睡的模樣。正要撲過去打死這個裝睡的人,突然轉念一笑。手伸向鳳憶,隔著褲子握住他那很興奮的壞家夥,調侃道:“呦,蠻精神的嘛。”

鳳憶被迫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突然起身將我撲倒。

下身的硬物頂著我,楞了一會兒,不敢置信的開口問:“你不是想現在做吧?”

鳳憶暗示性的頂著,我汗顏:“你的身體可以麽?”

衣服已經被扒下,鳳憶淡淡道:“你可以自己動。”

“你不討厭我了?”

鳳憶忙著手裏的活兒,不緊不慢的開口:“討厭與否,與做這等事沒多大關聯。”說著,我的褲子已扒下,腿被分開。

“你——”氣的的要推開他,“啊——”下一刻已有硬物強行擠入,忍不住叫出聲。

鳳憶很會掌控力度,沒多久,在他的律動之下,我已經化為一灘爛泥,任憑他擺弄。

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我記得肚子不滿的叫了好久好久,鳳憶才從我體內退出。

無力的撐起身子坐起來,氣的錘他後背:“你不是病的連水都端不動了麽?怎麽這會兒體力這般充沛?”

鳳憶不理我,繼續蒼白著窩進被子裏。

“哎!你——”我氣的沒話說,穿好衣服下地洗澡。剛洗過澡,穿好衣。縷衣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司景,你在做什麽?該走了。”

“哦——”我看鳳憶一眼,緩緩往門口走。

他輕咳兩聲,冷聲道:“我同你本無關系,你不用為了我而丟了性命,不值得。”

苦澀一笑,回頭扮鬼臉:“我怎麽做是我的事,你管不著。”

“司景——”鳳憶微怒。

我不打算理他,拿起桌上的小杯扔過去,點了他的暈穴。

“司景,不——”話未說完,鳳憶倒在床上。

我嘆氣,揉揉雙眼,握緊雙拳,毅然決然的走出門。

門外縷衣已備好馬車,沒有人來送行,就我們二人,實在顯得冷清。

坐在車裏,看著離我越來越遠的屋子,長吐口氣,心情十分覆雜。

鳳憶,我們就要徹底的分離了麽?

“司景,你要不要和你哥哥說一聲,畢竟北寒之地太遙遠,而且你這一去,怕是兇多吉少。”

我搖搖頭:“不必了,免得他傷心。”

縷衣輕笑,戳著我的頭:“你果然是偏心,為了教主可以喪命,卻不把這事兒告訴你哥哥。”

我撓撓頭,平日裏很少和女子聊天,突然之間也不知道要說什麽。

縷衣拍拍我的頭,有些感嘆:“一轉眼司景都這麽大了,我可是看著你長大的呢。小時候的司景可比現在可愛多了,想到什麽就說什麽,可不像現在,有事都憋在心裏。”

聽完縷衣的話,我無力的靠在車上,問她:“鳳憶是不是早就有了死的念頭?”

縷衣有點驚訝,顯然沒想到我的話題轉的如此之快,隨後她點點頭,輕嘆:“是啊,教主不忍心傷害你,寧願自己去死,所以才會三番五次趕走你。”

我搖搖頭,心道鳳憶太傻。他若是死了,我也是活不長的。

“司景,你恨教主麽?”

“不恨。”

縷衣不解:“為什麽?”

我一笑:“因為愛恨都會令人痛苦,可我寧可選擇去愛。這些年來,他把心事都藏著,實則他很辛苦。”

縷衣拍拍我:“小景真的長大了呢!”

“籲——”馬車突然停下。

車夫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客官,你們的地方到了。”

“這麽快?”我疑惑的看向縷衣。

她搖搖頭,解釋:“先在客棧休息一會兒,睡個午覺,晚上走水路。”

我應了一聲,隨著縷衣下車。

這個客棧相與其他客棧相比之下有些簡陋了,但也湊合。剛被小二帶到客房,我一股腦趴在床上,寧願永遠倒在那裏不起來。

縷衣輕嘆一聲,給我關上房門悄悄退出去。我脫下鞋子,躺在床上翻來覆去。

兒時的記憶又爬上腦海,第一次見鳳憶時,不是在鳳家,也不是在司家。

那是在大街上,一群男孩在欺負一個瘦瘦弱弱的男孩,說他是小女娃,說他以後只能給男人當老婆。

那時我躲在墻後,看到那個漂亮的男孩眼中有那個叫做堅韌的東西,那一刻,我的心便被俘獲。

只是那時太小,只覺得喜歡這個哥哥,所以為了吸引他的目光,做了很多的壞事。比如害死了我的姐姐,在爹爹面前告他的狀,將他妹妹推入水中。

只是……伸手揉揉太陽穴。

只是自己兒時所做的壞事,似乎不能因為年齡小而開脫。嘆口氣,翻身。閉上雙眼,努力不讓自己去想這些事,這次去北寒之地,都不知能否活著回來,還去想那些做什麽?

正欲昏睡之時,耳邊悠悠傳來熟悉的對話:

“小景,如果選一個地方長久的落腳,你想去哪裏?”

“誒,可以選擇麽?那我要去北方,聽說下雪很漂亮。”

“好,以後我們就去那裏。”

我想我是又落淚了,鳳憶對我的許諾,怕是不可能實現了。近幾月入睡時,我都會輕輕念叨他的名字,希望可以夢到他,做些好夢……

睜開眼時,屋裏有些昏暗。來到窗邊,看到太陽已經落在了半山腰上,街上的行人也在減少。回到床邊收拾好東西,出門去找縷衣。

來到縷衣房門口,輕輕敲門,裏面沒人應。又敲幾下,還是沒人。

怎麽回事?手上用了些力,門竟然被推開。沒有鎖門麽?我疑惑。悄悄走進屋,屋子裏十分昏暗,我摸到桌邊去尋油燈。突然一楞,這屋子怎麽會有一股血腥味。

後退兩步,提高了警惕。

“嘭——”門被關上,我猛然轉身,拔出手中的雙玉劍。

來人見到我,急道:“司景,快跟我走。”

我走過去,看著她流血不止的手臂,驚訝:“你受傷了?發生什麽事了?”

“別廢話,快跟我走。”縷衣看我一眼,轉身出門。

跟著縷衣在人煙稀少的小路上跑了一會兒,來到江邊,縷衣指著岸邊靠著的小船道:“船上有人會載你去江州,到了江州,你去鄭家找他們大公子,他會帶你去北寒之地。”

我擔憂:“縷衣,這是怎麽了?”

她一把拉住我,塞給我一包銀子,鄭重道:“不知是誰洩露了教主功力具損的秘密,如今武林人士都聚集起來攻上了玨山。司景,我不能陪你去,你跟在我身邊太危險。涅槃教靠你了,司景,快去快回。”

聽到這個消息,心情頓時沈重起來。我點點頭,快步跑向那支船。

來到岸邊,回頭望望縷衣,她已不見蹤影。擡眼觀察眼前簡陋的木舟,嘴角抽搐,這船行到一半不會漏水吧?我可不會水啊!萬一鳳憶沒救成,我倒淹死了,這可真乃人間慘劇了。

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跳上了船。四下瞅瞅,這怎麽沒人啊?

“是司公子吧?”

突然有一個蒼老的男聲從身後傳來,我嚇了一大跳。指著眼前這個白發蒼蒼的老人,後退一步,問道:“你是從哪裏出來的?”

他指指簡陋的船艙,隨後不再理我,走到船頭行船。

江上煙嵐彌漫,月亮吊在空中,冷清的光亮撒在船上,江上。微風吹過,船頭支著的燈籠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我有些餓,坐在船上,拿出包中的餅子啃起來。這餅是在客棧吃飯時隨手揣的,時間隔了太久,現在咬起來又涼又硬,咯的牙疼。

吃不下幹脆不吃,收起東西,躺在冰涼的船板上,涼風吹過,驚起一陣寒意。心裏難受的緊,我這是來遭哪門子的罪呀。

夜風冰涼,又冷又餓,如今能解決這個問題的辦法便是睡覺了。

緊了緊衣裳,縮著身子,閉上雙眼。

作者有話要說: 覺得自己患了碼文排斥癥啊,不想碼字啊啊啊啊!!還有,你們敢動動自己的手指,給我一個評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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