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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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我滿腦子都是香艷的畫面。正楞著神,鳳憶突然擡頭往這邊瞧了一眼。南枝拍拍我的肩,掀開了幾片紅瓦利索的跳下去。

我瞅了瞅南枝,又瞧瞧鳳憶,也跟著急匆匆跳下。

剛落到地面,不加思索的奔向鳳憶,路過白鶴時卯足了勁狠狠踢了幾腳。鳳憶攔住我,淡淡道:“還留著有用,再踢可就踢死了。”

我咬牙切齒:“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鳳憶此時正在系腰帶,我看著地下的豬狗不如的禽獸,又踢了兩腳。鳳憶欲攔,趁著這個空當,我伸手扒下他的上衣,用自己的袖口在他身上使勁擦著。

看著他肌膚上發紅的咬痕,心頭一緊,手上的勁不禁增大。鳳憶輕哼一聲,我回過神,眼下鳳憶的肩頭都被我擦破了皮。

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鳳憶揶揄的笑:“小景。怎麽流鼻血了。”

“啊?”我伸手摸摸鼻子,抽回手,看到手指上的鮮紅。臉上一熱,腦袋裏再次閃過鳳憶半露玉肌的媚態。

鳳憶收斂了笑容,迅速整理完衣衫,拉著我從後窗中跳出,隨後南枝也跟來。

我十分不解:“這是幹什麽……”

鳳憶趴在窗邊,把我的頭按低,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我瞧了鳳憶一眼,他目光冰冷且專註的望著屋中。心中有許多疑惑,卻只得抿住嘴,跟著觀望。

不久後,蘇亦然進來,看見倒在地上的白鶴,他面露驚訝,忙過去扶他。

白鶴幽幽睜開雙眼,眼神空洞,晃晃悠悠的爬起,左右搖擺,好像在風中的枯葉。

蘇亦然似是瞧出了白鶴有些不對勁,試探的拍他:“盟主,這是怎麽了?”

白鶴楞楞的擡起頭,突然一掌襲向蘇亦然。蘇亦然露出痛苦的表情,身體狠狠的撞在墻上,口吐鮮血。

隨後,白鶴拿起床上的匕首,詭異的笑出聲,一步一步的走向蘇亦然。

蘇亦然驚恐,捂著胸口欲逃,白鶴卻已閃到他身前。揮起刀,刺向蘇亦然胸口。

我驚的瞪大眼睛,“騰”地站起來,想要去救那個即將瀕臨死亡的人。

手突然被人握住,鳳憶向我搖搖頭。

看著屋內驚恐的蘇亦然,突然想到與他初次見面那日,他表現的十分惡劣可卻沒有傷害自己。有些猶豫:“可…可是…”

鳳憶硬是向下扯我的袖口,使我不得不再次蹲下。他目光望著屋裏冷聲道:“那種人本該死,小景莫要動了惻隱之心。”

我不滿的望著他,覺得好笑,鳳憶這是在五十步笑百步?不,也許是二百步笑百步。

鳳憶不再看我,閉著眼,悠閑的靠在墻上。我十分疑惑,接下來沒有好戲麽?為何鳳憶突然不看了?

微微擡起頭,趴在窗邊,盯著裏頭。當我再看時,那把匕首已經插入蘇亦然胸口,他忍著痛,面白如紙,搖晃著身體,手顫抖的伸向門口。

心臟跳的厲害,實在不敢相信,蘇亦然這麽炙手可熱的人物,下場竟是這般悲慘。

門“嘭——”的一聲被踢開,一堆人火急火燎的闖進來。

突然進來這麽多人,白鶴仿佛受到驚嚇,往後退了兩步,怔在原地,不知想些什麽。

蘇亦然發現有救了,仿佛抓到一根救命稻草,用足了力氣求救:“快…快救我,盟…盟主殺我。”

眾人聞聲看去,瞅到蘇亦然時,緊忙跑過去查看他傷勢。一群人把蘇亦然圍的水洩不通,我看熱鬧看的入神,以至於鳳憶離開都未曾察覺。

當聽說蘇亦然死訊時,我驚的去拍身旁的鳳憶,卻不料摸了個空。轉頭去看身邊,一旁已空空如也。望著空曠的土地,一時間竟覺得難過。

“小景,教主走了,你還要繼續看麽?要的話,我陪你。”另一邊的南枝拍拍我的肩,露出燦爛的笑容。

我點點頭,有些氣悶。他走就走,我這麽愛看熱鬧,為何不看?

屋裏突然傳來刀劍碰撞的聲響,擡眼去看,只見其中一個黑衣男子與白鶴打鬥起來,幾招下來,白鶴竟然敗下陣來,他口裏胡亂的吐著話:“你們該死…都該死。”

黑衣男子將白鶴打暈綁起來,對著身後那些人說:“盟主怕是瘋了,竟然做出這等喪心病狂之事,明日發貼召集各派武林人士,大家共同商榷他該如何處置。”

大家似乎都很信服於他,紛紛點頭。我驚訝,這個一身正氣的人是誰啊?

“他是莫春離,江湖上人稱豪俠小義刀,別告訴我你不知道?”南枝湊過來,在我耳邊小聲道。

我點點頭,腦海中似乎並沒有關於這人的記憶。

“前院怎麽辦?”一個人站出來問。

莫春離眉頭皺的很緊,許久,他才開口:“派幾個人守住前院,明日再議。”

眾人應了聲,個個面色凝重的離去。

看著屋內逐漸減少的人,十分好奇,前院?前院怎麽了?

偷偷瞄了南枝一眼,她正無聊的擺弄著頭發。我咧出笑容,撒腿跑向後院。

過了會兒,只聽南枝緊張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小景,你不能去前院——”

來到前院時,本該熱鬧的地方,竟然無半點燈火。我正感到奇怪,突然被什麽絆倒,好像摔倒了什麽物什上。

鼻子有些癢,打個噴嚏。揉揉鼻子,準備爬起來,突然一股濃重的血腥味鉆入鼻裏,熏的我想要嘔吐。

欲要爬起來,突然摸到一個長長硬硬的東西,好奇的拽過來一看,直接驚的從地上蹦起來。那是一只人手,血淋淋的人手。

甩掉那血淋淋的人手,驚魂未定,放眼一望,整個人瞬間毛骨悚然。柔和的月光下,橫七豎八的躺著死人,死相極慘,身上的刀口不下十個。

心中疑惑似是少了一點,可又多出了一堆,怪不得這宅子中如此死寂,原來人都死在這裏,是屠殺麽?

更為令我震驚的是,剛剛那只斷掌還有微微的熱度,顯然,死亡時間並不長。

看著這樣血腥的畫面,心臟莫名的抽痛起來。腦海中突然閃出很多的畫面——

閉上眼睛,我看到有一個男人,手持大刀,瘋狂的砍殺人,一片片鮮艷的紅色染濕了墻壁。我只看到他的背影,然後看到從偏僻的倉門縫中露出一雙驚恐的眼睛,那眼睛布滿了血紅絲,它在流淚。

心臟突然慢了半拍,這…這雙眼睛好熟悉,好像在哪裏見過。

莫名的感到恐懼,腿肉抖的厲害,想要逃離這裏,卻邁不開步子。說巧也巧,突然眼前一黑,我沒了知覺。

再次醒來時,我躺在一塊石階上,天微亮。

看著眼前放大的笑臉,揉揉頭坐起來:“這是哪裏?”

“蕭家門口。”南枝笑咪咪。

我站起來,伸手推門,卻又收回來,忍不住問她:“昨晚的一切都是鳳憶設的局?”

南枝還是笑,卻什麽也不說。

“那…那些人都是鳳憶殺的麽?”

南枝眼裏像是浸了蜜,嘴卻像是塗了膠。

心臟抽痛的厲害,激動的抓住南枝袖子,吼道:“鳳憶他瘋了麽?殺了那麽多人?殘害了那麽多無辜的生命。”淚水從眼眶中溢出,胃裏劇烈的翻攪著。

南枝露出擔憂之情,遞來手帕,我生氣的推開。推開之後,才發現自己幹了一件多麽愚蠢的事,擡起頭剛要開口道歉,一聲尖銳嚎叫從南枝口中發出。

我揉揉震得生疼的耳朵,趕緊去哄那個哭起來像打仗一樣的祖宗。

南枝哭的厲害,怎麽哄也不管用。還一邊哽咽著訴苦:“小景,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我?人家對你這樣好…你…嗚嗚嗚…”

我擦擦汗,被她哭的心煩。南枝的性情很像七八歲的小孩子,高興時臉上永遠掛著笑容。若是有人做了令她傷心之事,便會不顧形象的大哭。細細想來,自己倒是很羨慕她,因為南枝好像不知道什麽叫做煩惱。

又哄了一會兒,在我用一百個冰糖葫蘆的引誘下,南枝終於不哭。她擦擦腫的像核桃的雙眼,輕輕哽咽的問:“糖葫蘆,什麽時候給我送去?”

我哭笑不得,不愧是南枝,這般愛吃。於是露出誠懇的眼光,沖她眨眨眼:“明天送到,一定送到。”

南枝這才徹底停止住哭泣,傻傻的笑出聲。

身體乏極,想打發她走,便問她:“南枝,你不回鳳憶身邊麽?”

“哎呀!得回去了。”南枝一拍腦袋,轉身邁起大步。我松口氣,轉身推門。

“小景——”南枝停下腳步叫我。

無奈的轉身,瞅著那人。

她柔柔一笑:“小景,教主很在意你的。你要努力哦。”

“你——”你什麽意思?

剩下的話還未出口,南枝已走遠。嘆口氣,轉身進門。說鳳憶在乎我,這話也不是第一次了。在乎我麽?或許吧?可是,到底為什麽要拋開我?為什麽不告訴我他要幹什麽?

晃晃頭,心情異常沈重,今天發生了太多事,一時間緩不過來。我要好好去睡個覺,好好想想該怎麽辦?

回到房裏,收拾收拾床上的臟衣服,扔到一邊,立刻倒在床上不起。

作者有話要說: 求收藏求評論啦~話說,這劇情是不是有點慢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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