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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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看向鳳憶,難道他又做了什麽壞事?

鳳憶吃著小菜,睨了柳青衣一眼。

這個態度,我失望的嘆口氣,怕是他不肯說了。正尋思著抽空子問柳青衣,突然一股強大的殺氣蔓延開來,我驚訝的去看那夥人,只見兩方的頭兒已經拔出武器,做勢要打。鳳憶視若無睹,戴上面紗,站起身。

“去哪兒?”我拉他袖口。

“上樓睡覺。”鳳憶拉起我,剛邁開步子,就從門口傳來一個輕佻的聲音:“呦,你們還沒打夠啊?這要是給我的店砸了,你們陪的起麽?”

這個聲音好像在哪聽過,我回頭一看,那人手拿扇子,搖啊搖啊搖,我蹙眉,這人不就是蘇亦然麽?

好像感覺到我的目光,蘇亦然看向這邊,目光落在鳳憶的身上:“呦,這位公子的身材很不錯啊。”蘇亦然這麽一叫,眾人的視線都往這邊看來。

竟然敢調戲我家鳳美男?我氣不打一處來,正想著怎麽揍他。鳳憶擺出一副置若罔聞的模樣,拉著我往樓上走。

“公子請留步。”路過那夥人時,藍衣中年人攔住鳳憶。

“何事?”

那藍衣中年人作揖:“在下藍奉天,公子很像我一位徒兒。”

鳳憶繼續往前走:“閣下認錯人了。”

藍奉天若有所思:“許是認錯了,抱歉。”

剛跟著往前走沒兩步,藍奉天突然伸掌襲向鳳憶,我驚的眼睛都快瞪出來來了,撲向藍奉天:“小人,竟然偷襲。”

鳳憶快速閃開,抓住正要撲倒在地的我。氣定神閑的看向藍奉天:“藍門主不過想看我的樣子,何必多此一舉?”說罷,鳳憶摘下面紗。

“嘶——”我倒抽一口氣。在場的人包括藍奉天,無一人不瞪大眼珠。

我看著面紗下,鳳憶以往光滑白嫩的瓜子臉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紅腫發脹的大餅臉。我嚇的眼珠子都要掉出來,完了完了,晚上睡覺不會做噩夢吧?

“唉!這麽好的身材,怎的配了這樣一張醜陋的面容。真是倒胃口,快些戴上面紗,不要侮辱了我們的眼睛。”蘇亦然在一旁冷言冷語。

藍奉天把頭轉到一邊,也是看不下去這張臉:“抱歉,在下認錯人了。”

鳳憶戴上面紗,拉住我上樓。

剛回房裏,我就急著摘他臉上的面紗。心裏十分急躁,完了完了,我家鳳憶美麗的臉蛋去哪了。

面紗一摘下,我一驚,伸手去摸他光滑白皙的瓜子臉,仿佛剛才樓下那張大餅臉根本就沒出現過。

看著鳳憶又變回了美麗的面孔,我喃喃道:“怎麽回事兒?”

鳳憶走到桌旁坐下,看了桌上的茶杯一眼。我趕忙過去給他沏茶。隨著淡淡的茶香飄出,鳳憶開口:“剛剛只不過逼了幾道氣上去,讓臉暫時腫脹。”

“你認識藍奉天?”

鳳憶點頭:“小景離他遠些,他很危險。”

我把茶水遞給鳳憶,他小啜一口,十分悠閑:“此間之事錯綜覆雜,等有了空子我慢慢告訴你。明日我要出去兩日,你若是閑著無聊,可以去看去大會賽場看看,多認識些人。”

“你不去看麽?”我在一旁清洗茶具。

“先前兩日都是些小嘍啰,無趣的很。先去處理些事情,待大會結束後,我們去趟茶谷。”

雖然鳳憶不在身邊會很失望,但轉念一想,我嘿嘿一笑:“嗯,去吧。”

鳳憶拉過我,攬住我的腰,在我耳邊暧昧的笑:“又有兩天不見小景,我可要好好疼愛疼愛你。”

我一驚,昨晚兒剛要過,今日還來?我的腰可受不住,剛要逃跑,卻已被這個臉皮很厚的大美人扔到床上,壓在身下。

曉色雲開,春隨人意,驟雨才過還晴。古臺芳榭,飛燕蹴紅英。

一大早兒醒來,熱粥擺在桌上,身體被清理的幹凈,身旁空無一人。揉揉腰,打開窗子,旭日東升的美景一覽無餘。

走到桌前喝粥吃菜,心裏不免空蕩蕩的。一邊喝粥,不知不覺思緒已經隨著春燕飛走。我知道,鳳憶有許多不能說的秘密,亦有許多要做的事。我並非只是他養著的木頭,在他身邊八年,我所見所聞都在心裏有個掂量。

我身負滅門之仇,還記得鳳憶帶我回來那日,他說過,等我報仇之日。我一直不敢想這件事,無法想象今後的生活中沒有這人我會怎樣。想來世上最難之事便是一個“情”字。

不知不覺碗中的粥已光,我收拾下碗筷,轉身出門。

下了樓,店小二樂呵著向我打招呼,我點點頭,走出客棧。看著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一時間有些迷茫,我應去何處?

突然想到那二兄弟,我摸了摸手中的雙玉劍,奔向奉都這個小鎮中唯一的青樓。

雨後的空氣清新,不禁心情大好。來到青樓前時,不禁失望。樓前只有零零散散的幾個人,消息鳥二兄弟並不在。

“景兄弟,在這兒作甚?逛青樓?”

我轉身,見到熟人十分高興:“柳大哥要去哪裏?我正無聊呢。”

柳青衣指著肩上的包袱:“去武林大會湊個熱鬧,順便做生意。有沒有興趣?”

“好啊,我有好些年沒看過這種場面了。”

我與柳青衣並肩走在街上,閑侃了些江湖亂事,然後提到了映月冥教。

柳青衣說:“映月冥教在江湖人看來,是個亦正亦邪的門派。雖然教裏經常打著名門正派的旗號,弟子可以來去自由,做著劫富濟貧的事。但是隨著映月冥教的壯大,教主又過於神秘,這給一些大的門派造成了不小的威脅。我想你該清楚的,近年來映月冥教的名聲並不好。”

我點點頭:“嗯,教裏總會遭人陷害。”

柳青衣嗤笑一聲:“還不是那些德高望重的名門正派陷害的?行走江湖的人哪有什麽正派邪派?誰不是滿手鮮血?為了那些名頭,帶著虛偽的面具,背地裏卻做見不得人的勾當。”

我不禁驚呆了,我的娘哎!眼前的人簡直渾身散發著正義的光芒啊!

突然,柳青衣矛頭一轉:“景兄弟,你可知映月冥教對外宣傳的教主名字麽?”

“不是鳳憶麽?”

柳青衣目光一暗:“是你的名字。”

一瞬間,我感覺嘴唇都在顫抖:“怎……怎麽……會?”

柳青衣同情的拍拍我:“為了你的安全,還是用個假名字好。”

我怔了會兒,想著鳳憶不會害我,他這樣做定是有他的理由,該等他回來再問他。擡起頭,疑惑的問:“既然對外宣稱我是教主,那你為何會知道鳳憶?”

柳青衣一笑:“看來景兄弟你也不傻。鳳憶的事我多少知道一些,因為這些年教裏的兵器都是我的兵器鋪包辦的。只是他出門一直帶著面紗,前幾天碰巧見到他真面容,呵,真別說,長得真夠驚艷。”

我一高興:“可不是嘛,也不看看他是誰。”走著走著,突然想到件事:“對了,上次那倆門派打起來是怎麽一會兒事?”

柳青衣遲疑了下:“那件事我也不太清楚,只是道聽途說,你若是想聽,我便來講講。”

我扯了扯衣領,不耐煩:“快點講,廢話那麽多。”

柳青衣瞪我一眼,拍我一下子:“求人態度該好點。”

“你……”

“鳳憶曾經是金陵派藍奉天的徒弟,後來也不知中間出了什麽事,被這個無惡不作的雷火門虜去,雷火門門主見鳳憶生的漂亮,便侮辱了他,不僅如此還把他扔到訓練場供門裏弟子享用。再後來藍奉天跑去雷火門要徒弟,雷火門宣稱鳳憶不忍侮辱,自盡了。從此這兩派的梁子就結下了。”柳青衣說完,再次充滿同情的看著我。

我險些吐血,鳳憶這不活的好好的?被人侮辱?開什麽玩笑?

“景兄弟,你不信吧?別說你了,我也不信。但沒有空穴來風的事,江湖人對這個消息可是信的真真的,皆以為鳳憶早不在人世,所以,想知道真相,你要去問你的枕邊人了。”

一時語塞,心中莫名的煩躁。不知不覺來到南邊竹林中的一處空地上。我與柳青衣雙雙停下腳步。

前方的的木臺子,周圍擠滿了武林中人,柳青衣扯著我的衣服,在人群中鉆來鉆去,期間還被人罵了好幾次。終於擠到臺前,我長舒口氣。柳青衣用胳膊肘撞了我幾下,沒好氣的睨他,他指了指臺上:“看見臺上坐著的幾個人沒?都是江湖上的名人。東邊數第一個,看起來很威風的那個男人,他就是現任武林盟主林岳,不過不知道他能不能打贏虎視眈眈的各門派掌門,繼續下任武林盟主。還有挨著林岳的那個仙風道骨的老頭,看見沒?”

我撇嘴:“就是那個白胡子一把把的那個?大哥,我又不瞎。”

“他是華山派掌門,聽說這人一身正氣,從沒幹過壞事。我可不信。還有他旁邊那個女道姑,是峨眉派長老,聽說和當年與鳳仲信有一腿。至於最後一個,你也認識,相爺的二公子。”

“他為什麽會在這兒?”

柳青衣小聲說:“你別看他一副色厲內荏,貪生怕死的模樣。這人狡猾的很,利用自家的勢力,與江湖中人打了多年交道,竟從沒出過差錯。”

柳青衣正說著,臺上不知名門派的小嘍啰正打的死去活來,難舍難分。怪不得鳳憶不來看,的確無趣的很。

柳青衣咂咂嘴,又拉著我從人群中擠出去,再次被人罵了個狗血淋頭。

來到空地,我再次長舒口氣,不滿的看他:“大哥,你怎麽這麽麻煩?比女人都麻煩。”

柳青衣抱著手裏的包袱,東張西望,還不忘還嘴:“女人?小屁孩。你碰過女人麽?”

這句話正戳我痛處,我十歲就被鳳憶吃幹抹凈,哪還碰過女人。正想的出神,柳青衣不見了。

我無聊的緊,拔起地上的草梗放在嘴裏咀嚼。

許久,柳青衣跑回來,嬉皮笑臉:“小屁孩,哥哥我剛剛做生意去了。等久了吧?走,喝酒去。”

一聽有酒喝,我笑的合不攏嘴,心想怎麽大吃他一頓。屁顛屁顛的跟著他去找酒。

走在竹林中,涼風突然刮起來,呼嘯呼嘯的聲音在林中穿梭。

“怕是又要下雨。”我們加快了步伐。

“嘶……”我突然倒吸一口氣,下意識捂住手臂,有鮮血從手臂流下。

遭了,有刺客。我緊忙看向一旁柳青衣,咦?眼前空蕩蕩的,除了竹子就沒別的了。難道他被人虜走了?剛要逃跑,低頭一看,不禁大驚。柳青衣躺在地上,胸口插著一片竹葉……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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