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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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都位於洛陽城南方的一個僻靜的小鎮上。可今年這個小小的地方卻出奇的熱鬧。
一年一度的武林大會在此舉行，又正趕上五年一次的武林盟主競選。聽言今年坐上武林盟主寶座之人，將會得到曾經叱咤一時的武功秘籍《鳳凰訣》。
西邊的青樓前，正一大幫人圍著。這些人中男女老少皆有，既不是喝酒買樂，亦不是打油買菜。
人群中間有一寬敞大桌，桌上坐著兩個長相一模一樣的男子。
左邊的綠衣男子，長發披肩，皮白肉嫩，小眼睛。右邊之人亦是如此，卻斷了一只左臂。
斷臂男子開口:“話說，今年我們這個小地方來了諸多武林俠客那是為什麽？”
“我知道，我知道，因為新任盟主可以得到《鳳凰訣》。”旁邊一位七八歲的孩子喊道。
“呦呦，這位小公子，這你都知道，真是不簡單啊。我一看你根骨奇特，將來必定是做大俠的料。我這兒有本武功秘籍，快些拿去好好琢磨琢磨。”
小男孩高興的伸出手，那人把手一縮:“三兩銀子。”
小男孩一撇頭，不滿道:“我娘說你是個騙子，不能給你錢。”
“誒誒，小孩子，你懂什麽是騙子，去去邊去……”
“餵，你幹什麽？”斷臂男子突然瞪大眼睛。
而我此時正穿過層層人群，偷拿他手中的武功秘籍。不料被他發現，趁他不備，我手快搶來秘籍。
“你瞪什麽瞪，瞪再大你的眼睛還是那麽小。”我後退一步，面對他兇神惡煞的眼神，從容的去看手中的秘籍，這一看，我險些笑壞嗓子。
“你，你笑什麽笑？”斷臂男子怒道。
“哈哈，《采菊秘籍》？哈哈”我捂著肚子，直不起腰。
斷臂男臉上有些掛不住，他旁邊的人卻是一點兒表情也沒有，活像個木頭。這頓時引起了我的興趣。
或許註意到我的目光，那人看向我:“我兄弟二人家境貧寒，不過是混口飯吃，希望兄臺不要為難我們。”
看人家說的無不是道理，我也不好意思去砸場子，不禁在心中感嘆，這倆兄弟性格相差真大。
一旁圍著的人看了會兒熱鬧，便又繼續嚷著:“快講快講，我們等著聽呢。”
我看著桌前掛著的大字“江湖消息鳥，無所不知，無所不曉。”有些玩味的看著他們，倒要看看他們到底知道些什麽。
斷臂男子瞪了我一眼，但生意在前不得不做。他拿起扇子大力的扇著:“話說，你們知道這消失已久的《鳳凰訣》為何重現江湖麽？”
眾人一齊搖頭。
斷臂男子嘿嘿一笑，拿出個小盤子:“想知道麽？拿錢吧。”
我嗤之以鼻，笑道:“果然是個江湖騙子。”
一旁的中年男子，拿出銅錢扔在盤子裏，過來和我說:“小兄弟，剛出江湖不久吧？你可不知道，這二兄弟的消息到底有多靈通。”
“哦？”我疑惑。
那大叔一捋胡子，輕聲道:“可知盜聖‘宋白訴‘？”
宋白訴？我揉揉太陽穴。
那人我還真有印象，前些年跑來教裏偷東西。當時我正和鳳憶做那事。我迷迷糊糊的，全身的感知都集中在體內那一處，激烈的沖撞中，鳳憶突然停了一下，我剛要問怎麽了。就聽一聲尖叫，有個人從房頂掉下來。鳳憶還很淡定，一邊動著，一邊摘下頭上的發簪扔出去，只聽那人一聲慘叫，然後雙眼流出鮮血。
我被嚇得興致全無，鳳憶壓住我，捏著我胸前小紅豆，輕輕說:“小景別害羞，他看不見的。”
於是這個男人被迫在房裏聽了我們恩恩愛愛一個晚上。
後來我才知道，那人是盜聖宋白訴。
“小兄弟，你不知道吧？盜聖在一次偷盜中消失了蹤跡，可惜了他那一身好輕功。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後來有人打聽宋白訴的下落，那二兄弟給出的消息是，宋白訴死在了映月冥教。”
我一驚，宋白訴死在教裏不錯，及少有人知道這件事。莫不是教裏出了奸細？還是他們的消息真的如此靈通？
“誒，你給不給錢啊？就差你了。”斷臂男子喊我。
回過神，雖十分不情願，卻還是投了幾個銅板。
那人喝口茶，瞥我一眼，繼續道:“各位可知十多年亦沒鏟除的邪教勢力暗墨教？”
還未待眾人回答，斷臂男身邊的冰塊男開口:“知道，教主百裏花曾被已去世的舊盟主鳳仲信殺死，邪教裏的人死的死殘的殘。可還存活下一股勢力，近年越來越壯大，並自封名號為‘涅槃‘，有重生之意。”
“說的不錯。”斷臂男喝口茶。
“只是這二者有什麽聯系呢？”冰塊男發問。
眾人也二張和尚摸不著頭，面面相覷。我看著這二人一唱一和，心道，這兩人有點意思。
“關系就是，武功秘籍《鳳凰訣》正是由涅槃教的教主提供。”
“啊！”眾人皆是一副驚詫的表情。
“這麽好的秘籍，為何他自己不用？”
“因為他已有更厲害的武功秘籍。不過，各位可還記得前些日子武林大會報名那日，死了一個人？”斷臂男突然一本正經起來。
“記得，那人死的很平靜，仔細查看，則發現此人胸口插著半片柳葉。殺手可謂是功夫了得。”
斷臂男擡頭望望天，將滿滿一大盤子錢收到口袋裏，漫不經心“那個殺手便是涅槃教教主了。可見他的武功已經出神入化。”
我沈思許久，斷臂男說的不錯。那日，我、鳳憶還有方如畫正在說話，突然傳來尖叫。我們跑過去看，只見一個賊眉鼠眼的錦衣男人躺在地上，他身邊的女孩被嚇的花容失色。
方如畫走到他身邊蹲下，手指伸到那人脖子上按了按。輕說了句:“死了。”然後拔下男人胸口上的柳葉，霎時，鮮紅的血液噴出來。
鳳憶在一旁看著沾血的柳葉，冷聲道:“涅槃教。”
方如畫點頭，神態凝重。
圍著的俠客們個個眉頭深鎖，有人嚷著要“剿滅邪教。”響應者眾多。
這時武當派的大弟子趕過來，看著地上的人，突然大哭:“師伯……”
我是湊熱鬧不嫌事多，帶著濃烈的好奇心往前擠，鳳憶卻過來拉住我:“沒什麽好看的，回去吧。”
“哎，我還沒看夠…我…”就這樣我被他強行拉走。
只是……我心裏還有一個疑問。回過神剛要問斷臂男人，卻發現人群早已散去，斷臂男顛著手裏的錢袋，準備離開。
這麽快就結束了？我走上前去拉他，卻拽到一個空蕩蕩的袖子。斷臂男不耐煩的瞅我。我尷尬一笑，作揖:“兄臺怎麽稱呼？”
冰塊男拉住斷臂男:“時候不早了，有話明天問。”
“哎！別這麽小心眼啊！況且我就是問問你們的名字。”
冰塊男往前走:“我叫吳不知。他叫吳不曉。”
我跟著他們，無不知？無不曉？真是人如其名了。
“小景，你在幹什麽？”鳳憶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我回頭，鳳憶帶著面紗，換了身白衣。
我走到他身邊，正想著怎麽和他說。吳不知突然轉過身，輕聲叫道:“鳳憶。”
鳳憶擡頭，視若路人:“閣下認錯人了。”
吳不知渾身一震，良久自顧的笑道:“許是認錯人了。告辭。”
我疑惑的望著鳳憶，難道又是仇家？
“小景，走吧。”我轉身的那刻，吳不知停下腳步，以至於我沒有看到他失望的目光。
一路被鳳憶拉著，這幾日發生的事，令我百思不得其解。雖平日裏很少離開教內，但對於江湖中事，並非完全不知。從剛剛那二兄弟的話中，有幾處令我十分迷惑。怎麽辦？該問鳳憶麽？
直到上了馬車，我神情覆雜，想著如何開口。
鳳憶摘下面紗，伸手摸著我的臉。
“鳳憶——”
他看出我的心思，從容道:“小景有什麽疑問盡管問吧。”
我沈思了一會兒，整理一下思路:“不是說《鳳凰訣》在鳳凰墨玉中麽？而鳳凰墨玉失蹤已久。為何涅槃教會有《鳳凰訣》？”
鳳憶交叉起修長的雙腿，散開黑亮柔滑的長發，精致的面孔如美玉一般讓人移不開眼。像黑夜裏的妖孽，神秘，優雅，美麗。
好想……上了他……等等，我楞了楞，趕緊把自己拉回現實，這種想法要是被鳳憶知道了，定然又是幾天下不來床。
感覺有什麽東西在蹭自己的嘴角，鳳憶收回手，似笑非笑:“小景，擦擦口水。”
我尷尬一笑，趕忙擦嘴邊口水。鳳憶在一旁淡淡道:“我也不知涅槃教是如何一回事兒，許是鳳凰墨玉在他們手上，不急，武林大會結束那日，自會水落石出。”
“那，那剛剛那個吳不知……”
“他們二兄弟是小時家裏的仆人，後來家散了，這些年來一直是我在救濟他們。”
正說著，馬車停下。我掀開簾子，赫然出現在眼前一座氣派的客棧。
“奉都客棧？”
鳳憶拉我下車，輕聲道:“嗯，接下的幾日我們都會住在這裏，直到武林大會結束。這個地方是專門設來接待武林人士的。”
我站在客棧門前，望著這氣派的客棧。心中莫名的煩躁。
走進客棧，剛進門一股強烈的殺氣撲面而來。鳳憶拉我坐到墻角處的桌邊。
眼前，兩股勢力的人正抄著家夥，針鋒相對。
桌上的酒肉散落一地，坐在櫃臺前的店小二倒是一副隔岸觀火的模樣。
店小二見我們來，繞過他們，走到鳳憶身邊:“二位爺要點什麽？”
鳳憶摘下面紗:“什麽好，拿什麽罷。”
小二直勾勾盯著鳳憶的臉，我不滿，在他眼前晃了晃:“快點兒去上菜，沒看過美男麽？”
那小二瞪了我一眼，負氣的離開。
不滿的哼聲，拿起面紗往鳳憶臉上扣:“哼，這幫俗人，只會覬覦你的美貌。”
鳳憶從我手裏拿下面紗，收進袖口，目光始終沒落到我身上。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地下躺著兩個身穿藍衣的男人，似乎是中了毒，滿臉黑氣。
我吃驚，從進客棧到現在，只感受到殺氣，從未見這倆夥人有什麽動靜，僅僅和小二說話的功夫，竟有兩人中了毒。
這時小二端來酒菜，看我滿臉疑惑，無奈道:“這兩夥人，也不知有何深仇大恨，打了有幾天了，每天都會有人受傷。別看他們挺兇的，只要不去招惹，生意照常做。”說完，小二哥又去招待別處的客人。
我好奇去看那倆夥人，一夥人穿著整齊統一的藍衣，手持長劍。劍上刺著“金陵”二字。帶頭人是個身高八尺的中年人。
另一邊的穿著顯著有些寒酸了，衣服各色皆有，武器也是大小不一。帶頭人是個禿頭的彪悍大漢，臉上有一大條猙獰疤痕，如果倒退個七八年，我一定會被這人的長相嚇哭。
“藍衣的是金陵派，對面那個是雷火門，他們積怨多年，每逢見面，不弄死對方幾個人，他們都不會舒服。”有熟悉的聲音從身旁傳來，我側目去看，那人放下手中包袱，坐在我身邊。
“柳青衣？”我欣喜的叫他:“你怎麽會在這兒？”
柳青衣瞄了眼鳳憶，又轉頭看向我:“我是該叫你司淺還是叫你司景？”
我給他滿上酒，嘿嘿一笑，湊過去小聲說:“你也知道，映月冥教在外面名聲不太好，走在江湖，不得已改個名字。”
柳青衣喝口酒，意味深長的點頭。見他並非真心怪我，我輕聲問:“那倆夥人怎麽回事兒？”
柳青衣頗有意味的看著鳳憶:“這你不該問我，該問他。”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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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一度的武林大會在此舉行，又正趕上五年一次的武林盟主競選。聽言今年坐上武林盟主寶座之人，將會得到曾經叱咤一時的武功秘籍《鳳凰訣》。
西邊的青樓前，正一大幫人圍著。這些人中男女老少皆有，既不是喝酒買樂，亦不是打油買菜。
人群中間有一寬敞大桌，桌上坐著兩個長相一模一樣的男子。
左邊的綠衣男子，長發披肩，皮白肉嫩，小眼睛。右邊之人亦是如此，卻斷了一只左臂。
斷臂男子開口:“話說，今年我們這個小地方來了諸多武林俠客那是為什麽？”
“我知道，我知道，因為新任盟主可以得到《鳳凰訣》。”旁邊一位七八歲的孩子喊道。
“呦呦，這位小公子，這你都知道，真是不簡單啊。我一看你根骨奇特，將來必定是做大俠的料。我這兒有本武功秘籍，快些拿去好好琢磨琢磨。”
小男孩高興的伸出手，那人把手一縮:“三兩銀子。”
小男孩一撇頭，不滿道:“我娘說你是個騙子，不能給你錢。”
“誒誒，小孩子，你懂什麽是騙子，去去邊去……”
“餵，你幹什麽？”斷臂男子突然瞪大眼睛。
而我此時正穿過層層人群，偷拿他手中的武功秘籍。不料被他發現，趁他不備，我手快搶來秘籍。
“你瞪什麽瞪，瞪再大你的眼睛還是那麽小。”我後退一步，面對他兇神惡煞的眼神，從容的去看手中的秘籍，這一看，我險些笑壞嗓子。
“你，你笑什麽笑？”斷臂男子怒道。
“哈哈，《采菊秘籍》？哈哈”我捂著肚子，直不起腰。
斷臂男臉上有些掛不住，他旁邊的人卻是一點兒表情也沒有，活像個木頭。這頓時引起了我的興趣。
或許註意到我的目光，那人看向我:“我兄弟二人家境貧寒，不過是混口飯吃，希望兄臺不要為難我們。”
看人家說的無不是道理，我也不好意思去砸場子，不禁在心中感嘆，這倆兄弟性格相差真大。
一旁圍著的人看了會兒熱鬧，便又繼續嚷著:“快講快講，我們等著聽呢。”
我看著桌前掛著的大字“江湖消息鳥，無所不知，無所不曉。”有些玩味的看著他們，倒要看看他們到底知道些什麽。
斷臂男子瞪了我一眼，但生意在前不得不做。他拿起扇子大力的扇著:“話說，你們知道這消失已久的《鳳凰訣》為何重現江湖麽？”
眾人一齊搖頭。
斷臂男子嘿嘿一笑，拿出個小盤子:“想知道麽？拿錢吧。”
我嗤之以鼻，笑道:“果然是個江湖騙子。”
一旁的中年男子，拿出銅錢扔在盤子裏，過來和我說:“小兄弟，剛出江湖不久吧？你可不知道，這二兄弟的消息到底有多靈通。”
“哦？”我疑惑。
那大叔一捋胡子，輕聲道:“可知盜聖‘宋白訴‘？”
宋白訴？我揉揉太陽穴。
那人我還真有印象，前些年跑來教裏偷東西。當時我正和鳳憶做那事。我迷迷糊糊的，全身的感知都集中在體內那一處，激烈的沖撞中，鳳憶突然停了一下，我剛要問怎麽了。就聽一聲尖叫，有個人從房頂掉下來。鳳憶還很淡定，一邊動著，一邊摘下頭上的發簪扔出去，只聽那人一聲慘叫，然後雙眼流出鮮血。
我被嚇得興致全無，鳳憶壓住我，捏著我胸前小紅豆，輕輕說:“小景別害羞，他看不見的。”
於是這個男人被迫在房裏聽了我們恩恩愛愛一個晚上。
後來我才知道，那人是盜聖宋白訴。
“小兄弟，你不知道吧？盜聖在一次偷盜中消失了蹤跡，可惜了他那一身好輕功。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後來有人打聽宋白訴的下落，那二兄弟給出的消息是，宋白訴死在了映月冥教。”
我一驚，宋白訴死在教裏不錯，及少有人知道這件事。莫不是教裏出了奸細？還是他們的消息真的如此靈通？
“誒，你給不給錢啊？就差你了。”斷臂男子喊我。
回過神，雖十分不情願，卻還是投了幾個銅板。
那人喝口茶，瞥我一眼，繼續道:“各位可知十多年亦沒鏟除的邪教勢力暗墨教？”
還未待眾人回答，斷臂男身邊的冰塊男開口:“知道，教主百裏花曾被已去世的舊盟主鳳仲信殺死，邪教裏的人死的死殘的殘。可還存活下一股勢力，近年越來越壯大，並自封名號為‘涅槃‘，有重生之意。”
“說的不錯。”斷臂男喝口茶。
“只是這二者有什麽聯系呢？”冰塊男發問。
眾人也二張和尚摸不著頭，面面相覷。我看著這二人一唱一和，心道，這兩人有點意思。
“關系就是，武功秘籍《鳳凰訣》正是由涅槃教的教主提供。”
“啊！”眾人皆是一副驚詫的表情。
“這麽好的秘籍，為何他自己不用？”
“因為他已有更厲害的武功秘籍。不過，各位可還記得前些日子武林大會報名那日，死了一個人？”斷臂男突然一本正經起來。
“記得，那人死的很平靜，仔細查看，則發現此人胸口插著半片柳葉。殺手可謂是功夫了得。”
斷臂男擡頭望望天，將滿滿一大盤子錢收到口袋裏，漫不經心“那個殺手便是涅槃教教主了。可見他的武功已經出神入化。”
我沈思許久，斷臂男說的不錯。那日，我、鳳憶還有方如畫正在說話，突然傳來尖叫。我們跑過去看，只見一個賊眉鼠眼的錦衣男人躺在地上，他身邊的女孩被嚇的花容失色。
方如畫走到他身邊蹲下，手指伸到那人脖子上按了按。輕說了句:“死了。”然後拔下男人胸口上的柳葉，霎時，鮮紅的血液噴出來。
鳳憶在一旁看著沾血的柳葉，冷聲道:“涅槃教。”
方如畫點頭，神態凝重。
圍著的俠客們個個眉頭深鎖，有人嚷著要“剿滅邪教。”響應者眾多。
這時武當派的大弟子趕過來，看著地上的人，突然大哭:“師伯……”
我是湊熱鬧不嫌事多，帶著濃烈的好奇心往前擠，鳳憶卻過來拉住我:“沒什麽好看的，回去吧。”
“哎，我還沒看夠…我…”就這樣我被他強行拉走。
只是……我心裏還有一個疑問。回過神剛要問斷臂男人，卻發現人群早已散去，斷臂男顛著手裏的錢袋，準備離開。
這麽快就結束了？我走上前去拉他，卻拽到一個空蕩蕩的袖子。斷臂男不耐煩的瞅我。我尷尬一笑，作揖:“兄臺怎麽稱呼？”
冰塊男拉住斷臂男:“時候不早了，有話明天問。”
“哎！別這麽小心眼啊！況且我就是問問你們的名字。”
冰塊男往前走:“我叫吳不知。他叫吳不曉。”
我跟著他們，無不知？無不曉？真是人如其名了。
“小景，你在幹什麽？”鳳憶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我回頭，鳳憶帶著面紗，換了身白衣。
我走到他身邊，正想著怎麽和他說。吳不知突然轉過身，輕聲叫道:“鳳憶。”
鳳憶擡頭，視若路人:“閣下認錯人了。”
吳不知渾身一震，良久自顧的笑道:“許是認錯人了。告辭。”
我疑惑的望著鳳憶，難道又是仇家？
“小景，走吧。”我轉身的那刻，吳不知停下腳步，以至於我沒有看到他失望的目光。
一路被鳳憶拉著，這幾日發生的事，令我百思不得其解。雖平日裏很少離開教內，但對於江湖中事，並非完全不知。從剛剛那二兄弟的話中，有幾處令我十分迷惑。怎麽辦？該問鳳憶麽？
直到上了馬車，我神情覆雜，想著如何開口。
鳳憶摘下面紗，伸手摸著我的臉。
“鳳憶——”
他看出我的心思，從容道:“小景有什麽疑問盡管問吧。”
我沈思了一會兒，整理一下思路:“不是說《鳳凰訣》在鳳凰墨玉中麽？而鳳凰墨玉失蹤已久。為何涅槃教會有《鳳凰訣》？”
鳳憶交叉起修長的雙腿，散開黑亮柔滑的長發，精致的面孔如美玉一般讓人移不開眼。像黑夜裏的妖孽，神秘，優雅，美麗。
好想……上了他……等等，我楞了楞，趕緊把自己拉回現實，這種想法要是被鳳憶知道了，定然又是幾天下不來床。
感覺有什麽東西在蹭自己的嘴角，鳳憶收回手，似笑非笑:“小景，擦擦口水。”
我尷尬一笑，趕忙擦嘴邊口水。鳳憶在一旁淡淡道:“我也不知涅槃教是如何一回事兒，許是鳳凰墨玉在他們手上，不急，武林大會結束那日，自會水落石出。”
“那，那剛剛那個吳不知……”
“他們二兄弟是小時家裏的仆人，後來家散了，這些年來一直是我在救濟他們。”
正說著，馬車停下。我掀開簾子，赫然出現在眼前一座氣派的客棧。
“奉都客棧？”
鳳憶拉我下車，輕聲道:“嗯，接下的幾日我們都會住在這裏，直到武林大會結束。這個地方是專門設來接待武林人士的。”
我站在客棧門前，望著這氣派的客棧。心中莫名的煩躁。
走進客棧，剛進門一股強烈的殺氣撲面而來。鳳憶拉我坐到墻角處的桌邊。
眼前，兩股勢力的人正抄著家夥，針鋒相對。
桌上的酒肉散落一地，坐在櫃臺前的店小二倒是一副隔岸觀火的模樣。
店小二見我們來，繞過他們，走到鳳憶身邊:“二位爺要點什麽？”
鳳憶摘下面紗:“什麽好，拿什麽罷。”
小二直勾勾盯著鳳憶的臉，我不滿，在他眼前晃了晃:“快點兒去上菜，沒看過美男麽？”
那小二瞪了我一眼，負氣的離開。
不滿的哼聲，拿起面紗往鳳憶臉上扣:“哼，這幫俗人，只會覬覦你的美貌。”
鳳憶從我手裏拿下面紗，收進袖口，目光始終沒落到我身上。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地下躺著兩個身穿藍衣的男人，似乎是中了毒，滿臉黑氣。
我吃驚，從進客棧到現在，只感受到殺氣，從未見這倆夥人有什麽動靜，僅僅和小二說話的功夫，竟有兩人中了毒。
這時小二端來酒菜，看我滿臉疑惑，無奈道:“這兩夥人，也不知有何深仇大恨，打了有幾天了，每天都會有人受傷。別看他們挺兇的，只要不去招惹，生意照常做。”說完，小二哥又去招待別處的客人。
我好奇去看那倆夥人，一夥人穿著整齊統一的藍衣，手持長劍。劍上刺著“金陵”二字。帶頭人是個身高八尺的中年人。
另一邊的穿著顯著有些寒酸了，衣服各色皆有，武器也是大小不一。帶頭人是個禿頭的彪悍大漢，臉上有一大條猙獰疤痕，如果倒退個七八年，我一定會被這人的長相嚇哭。
“藍衣的是金陵派，對面那個是雷火門，他們積怨多年，每逢見面，不弄死對方幾個人，他們都不會舒服。”有熟悉的聲音從身旁傳來，我側目去看，那人放下手中包袱，坐在我身邊。
“柳青衣？”我欣喜的叫他:“你怎麽會在這兒？”
柳青衣瞄了眼鳳憶，又轉頭看向我:“我是該叫你司淺還是叫你司景？”
我給他滿上酒，嘿嘿一笑，湊過去小聲說:“你也知道，映月冥教在外面名聲不太好，走在江湖，不得已改個名字。”
柳青衣喝口酒，意味深長的點頭。見他並非真心怪我，我輕聲問:“那倆夥人怎麽回事兒？”
柳青衣頗有意味的看著鳳憶:“這你不該問我，該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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